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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2章:难眠夜郭栋不等他说完就皱眉道:“那怎么行?老弟你……”
李睿摆手道:“郭局长您听我说,我那位妹子在擒拿这几个杀手的时候,动用了*,还使用了杀手带来的枪,这要是细究起来,会产生很多麻烦,因此咱们怎么省事就怎么来。【..】”
郭栋讪讪的道:“那也不能抢人家的功劳啊,那多不好意思啊。”
李睿笑道:“没事,她也没把这事当功劳,而且就算是大功一件,自有黄小姐这个雇主奖励她……我接下来说第二个想法,你们抓人回去后,不论是在前期的审理还是法院后期宣判过程中,尽量不要把黄小姐的身份外泄出去——这里的外泄,指的是泄露黄小姐身份给外面那些新闻媒体,免得引发轩然大波,也不要强调幕后真凶黄勤刚与黄小姐的亲属关系,免得引起外界对黄家的关注,影响到黄家的声誉。”
郭栋保证道:“李处长你放心吧,这两条我记下了,保证做到。”
李睿笑道:“那可是太好了,我替黄小姐谢谢郭局长了。哦,还有,录口供什么的能不能就在家里录?黄小姐刚才受惊非小,现在连出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程松华笑道:“这还叫个事儿吗?就按老弟你说的来。”
接下来,郭栋与程松华指挥众下属勘查现场、收集凶器、带走犯罪嫌疑人等等,倒也忙碌了一阵。李睿趁机把黄惟宁与杨香介绍给他俩。两位老公安看在李睿的份上,慰问了下受惊的黄惟宁,之后又狠狠的夸赞了杨香一通。
杨香这么明快爽洁的女子,居然被两人夸得脸红不已,李睿在旁看得暗暗好笑。
郭栋与程松华带队离去前,表示明早会让下属过来找黄惟宁与杨香二女录口供,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别的什么事。s3();
李睿送二人到电梯厅,等电梯的时候道:“这个黄勤刚心狠手辣、六亲不认,我怀疑他就算是因此案坐牢坐上几年,出狱后怕还要报复黄小姐甚至是我和杨香,能不能想个什么法儿,让他多在牢里蹲几年?”
郭栋与程松华对视一眼,程松华笑道:“不知道老弟想让他多蹲几年?”
李睿想都不想便道:“最好是一辈子都别出来。”
郭栋苦笑道:“这个可有点难办,他现在涉嫌谋杀,量刑应该在十年上下,这个是相对固定的,改不了,想让他多蹲几年就只能加刑,可加刑与减刑都是有规定的,换句话说是有上限的。我们只能是在上限以下尽量操作。”
李睿道:“没有别的办法就只能这样了,哪怕只蹲个十五年,至少可以保证这十五年里黄小姐是安全的。就麻烦两位帮忙操作下,我先谢谢两位了。”
郭栋与程松华和他客气两句,眼看电梯已到,便和他握手道别,带队去了医院。为什么是去医院而非回到分局?答案很简单,因为黄勤刚四人里三人都受了伤,必须先送他们去医院治疗。
李睿回到房子里,看看狼藉不堪的室内环境——其实主要是弹孔与血污,家具电器什么的倒未被损毁,但光是血污一个,就足以令人触目惊心、惊惧惶恐。他走到黄惟宁与杨香身前,道:“房子今晚是不能住了,我带你们去酒店住下吧。等明天找几个保洁,好好清扫一下。当然,惟宁你要是有心理阴影了,那我们干脆就换套房子租住,你觉得如何?”
黄惟宁凄然点头,道:“说心里话,我不想在这里再住下去了。”
李睿道:“那好说,回头我再给你找套房子。”
他租这套房子,掏了半年的租金三万块,还与房东签订了正式租赁合同,如今住了还不到两周,就要搬走,等于是违约,租金是别想退了,好在他现在大钱小钱都不少,也不在乎这几万块,也就有底气全为黄惟宁考虑了。
杨香道:“你们说起搬走,我还要去隔壁那家住户,赔偿他们阳台窗玻璃。”
李睿摆手道:“这不用你赔,我现在就过去,赔他们点现金,再好好道个歉,你们等我,顺便收拾下衣服,我回来咱们就走。”
黄惟宁忙问:“要赔偿多少,我这里有钱,这要算在我头上的,李睿你不要帮我出钱。”
李睿转身朝门口走去,道:“没几个钱,我还出得起,你就别管了。”
黄惟宁目光脉脉的盯着他背影,直到他身影消失,收回目光转到杨香身上,瞥及她肩头衣服上的血痕,脸色倏变,羞惭的道:“香香,我光顾自己,却忽视了你的伤,我带你去医院吧?”杨香笑道:“用不着,皮外伤而已,而且已经不流血了,回头我贴个创可贴就没事了。”
黄惟宁亲热的抓住她的手,道:“香香,我还没对你说声谢谢,今晚要不是你,我肯定已经被……”杨香安慰她道:“惟宁姐你不用谢我,保护你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啊,这是我应该做的,当不得谢的……”
屋外走廊中,李睿找到隔壁住户,敲开屋门后,对主人表示了深深的歉意,又从钱包拿出一千块递过去,其中包含了玻璃修补费用与精神伤害补偿,毕竟大晚上的突然跳到家里一个大活人,是谁都要吓一大跳。
这家主人非常厚道,只收下一百元用来修复玻璃,剩下的钱全部推回不要。李睿好说歹说,硬塞给对方一共五百元,这起小骚扰也就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李睿回到家里,眼看黄惟宁与杨香已经收拾完毕,便带二女下楼,乘车赶奔盛景大酒店。之所以选择盛景酒店而非青阳宾馆,是因为黄惟宁这套房子距离盛景更近一些。
赶到盛景酒店,李睿在大堂总台那里为二女开了一个豪华间,又把二女带到房间里,趁空查看了下杨香肩头外侧的枪伤。伤口和她自己说的一样,是很小的皮外伤,也就是擦破皮而已。李睿从钱包夹层中取出备用的创可贴,为她小心翼翼的贴上。
旁边黄惟宁看得心疼不已,拉着杨香的手,眼圈都红了。
“妹子,接下来几天就先别洗澡了,放心,我不会嫌你脏的。”
李睿给杨香贴好后,开了个恰到好处的玩笑,用来缓解之前的紧张恐怖气氛。
杨香笑骂道:“嘁,你不嫌我脏我还嫌你脏呢。”
李睿笑了两声,又安慰黄惟宁几句,便即告辞,二女把他送到门外。
离去之前,李睿留意到,黄惟宁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依依不舍,而在之前的十来日里,她可从来没对自己流露出这种情感,心下暗暗猜疑,她是因为缺乏安全感,恨不得自己能留下保护她呢,还是因为不久前自己舍身相救,打动了她的芳心?想到后者,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干吗动不动就往男女之情上想?你李睿是缺女人啊还是缺爱情,抑或是天生多情?人家黄大小姐可是从来没对你明示或者暗示过什么,你也就少胡思乱想些吧!
走到电梯厅,李睿看了下时间,刚刚九点,还不算晚,有心去找欧阳欣待会儿,找她排遣下因受惊而紧张不安的心情。之前面对阳仔与靓南两个杀手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安全平定下来,那股子心有余悸的感受开始在体内滋生蔓延,不排解一下的话,估计回到家里也睡不着,这种事还不能和青曼说,说了肯定会让她担心害怕,因此还是先在欧阳欣这个比花解语的妙人儿这儿排解一下的好。
他也没给欧阳欣打电话,直接乘电梯去了三层她的总经理办公室,打算的是:如果她还没下班,那就找她待会儿;如果她已经下班回家休息,也不便惊扰她,自己就老老实实地回家睡觉,至于睡不睡得着就再说了。
他运气还真不错,欧阳欣还没下班,刚敲了两声门,就听到她那令人陶醉的话语声在里间响起:“进来!”
李睿推门便入,进屋一看,伊人正在办公桌里忙碌,秀发披肩,上身着了件浅蓝色的小衬衫,合身之极,将她削肩美峰包裹得曲线毕现,很是迷人,下半身穿的什么却看不到了,不过估计应该是ol套裙,这也是这个季节女白领最喜欢的装扮。
欧阳欣没想到来人是他,等他进屋后,随意抬头瞥了一眼,正要低头继续忙碌,猛地意识到不对,再度抬眼看他,俏美的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人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李睿反手把门关了,走到办公桌前,道:“我送朋友过来住下,下楼时想到你,顺便过来看看,没想到你还没下班,正好陪你待会儿。”欧阳欣笑吟吟的绕出办公桌,走到他身前,上下打量他几眼,道:“你来得真巧,再晚来五分钟,我就收拾东西下班了。”
与李睿料想的一样,她下边穿了条月白色的一步裙,双腿上着了薄薄的肉色丝袜,脚踩双黑色的高跟鞋,正是标准的夏季女白领ol打扮,显得端庄职业的同时,不失时尚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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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3章:认出元凶
李睿想到刚才差点再也见不到她,心中柔情涌动,将公文包放在她办公桌上,探手出去执起她双手。【全文字阅读..】欧阳欣欣喜而又甜蜜的看着他眼,眸底浓郁的爱意根本掩饰不住。
两人对视片刻,欧阳欣见李睿既不说话也没别的动作,很是好奇,笑道:“你今晚怎么怪怪的?”李睿羞愧说道:“没有,我就是想到这段时间冷落了我的好欧阳,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欧阳欣温婉一笑,甩开他的手,投入他怀中,紧紧抱住他,仰首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李睿心中大暖,看着她的如花笑靥,几乎是下意识就吻了下去。欧阳欣婉转相和。李睿抱紧她动情的亲吻,缓缓闭上眼睛,某一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黄惟宁扑在自己怀中的场景,下意识把怀中佳人当成了黄惟宁,吻得越发用心。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一点,登时惊得全身震颤,睁开眼睛,从陶醉中醒来,也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欧阳欣感受到他的异状,缓缓睁开美眸看着他,看了半响,失笑道:“你今晚就是有点古怪。”李睿大为惭愧,在她梨涡上深吻了下,道:“刚才碰上点不愉快的事情,心思有点乱,总是走神。”欧阳欣点点头,拉着他走向沙发,道:“那跟我说说,我开导开导你,呵呵。”李睿停步道:“算了,也不早了,你不是要下班回家吗,赶紧收拾东西,我陪你下班,改天有时间再好好陪陪你。”欧阳欣也不勉强,看了他两眼,颔首道:“嗯,那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忙完。”
李睿走到办公桌前,拿过自己的公文包,眼睛看着欧阳欣回到办公桌里面扫尾,心里却想起刚才“意吻”黄惟宁的邪恶心念,又羞又愧,却也很是纳闷,自己对黄惟宁一向是敬重有加,尽管对她也有些倾慕,却从未对她生出过不该有的想法,可为什么刚才突然冒出亲吻她的念想呢?难道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喜欢上她了?被她无声无息的征服了?不是吧,她对自己从来都不假以颜色的,理论上说,如果她对自己没有那种情感的话,自己是断然不会对她生出想法的,这可真是奇了……
“走吧!”
两分钟不到,欧阳欣已经收拾完毕,拎包绕出办公桌,来到李睿面前,对他嫣然一笑,如是说道。
李睿点点头,转身和她并肩走向门口,随口问道:“最近季刚过来找你献殷勤没有?”欧阳欣听了就笑,摇头道:“没有,他好像也很忙,不过时不时给我发来短信,你想看看吗?”
二人说笑着来到门口,李睿将门打开,正要请欧阳欣先行,却见门外站定一个酒店员工打扮的美女,面色紧张愤怒、右臂抬起在半空,似乎要敲门的样子。那女员工没想到屋门会不敲自开,微微吃惊,等看到门内的李睿时,又吃一惊,彻底呆住。
李睿也很快认出这个女员工,正是自己推荐到盛景酒店工作、来自于老家永阳镇永阳村宋老二家的侄孙女宋秀秀,骤然见到她也有点吃惊,叫道:“秀秀?”
宋秀秀认出他后,既高兴又羞惭,红着眼圈叫道:“叔爷!”
后面欧阳欣听到她这声称呼,差点没笑出来,强忍着不笑,问道:“秀秀,你不是应该下班了吗?怎么没回宿舍休息?”宋秀秀听她这么问,眼圈红得更厉害了,眼眶中现出热泪,哭腔儿说道:“总经理,我……我刚才在后院……发现……发现欺负我的那个坏蛋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过来找你,你帮帮我吧,一定要帮我抓住那个坏蛋!”
李睿正在打量宋秀秀的穿扮,见她秀发在脑后绾起,露出洁白的额头,显得时尚职业,脸上浓妆淡抹,美丽清纯,上身一件白色短袖衬衫,下身是条收腰的灰色短裙,腿上着了肤色丝袜,脚踩双寸许的高跟鞋,亭亭玉立,正是一位美丽时尚的都市女郎,与之前在她家里看到的那个凄苦狼狈的村中丫头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心里正感慨她的前后变化,忽然听到她的哭诉,耳朵一动,问道:“秀秀你说什么?”
宋秀秀因为过于激动脸色已经涨红,泪水也不由自主的滚落出来,小声泣道:“叔爷,那天夜里欺负我的那个坏蛋,我刚才在后院认出他来了……”李睿有些心惊,忙道:“你先别激动,也先别哭,慢慢说,放心吧,这事叔爷和欧阳总经理会给你做主的。”说着话,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盒纸巾,打开来抽出两片,递给她道:“先擦擦眼泪,别哭了。”
欧阳欣道:“秀秀你进屋说吧。”
宋秀秀嗯了一声,一边擦拭眼泪,一边走入屋里。
李睿反手把门关了,问道:“你怎么认出他的?你知道那个坏蛋是谁?”宋秀秀摇头道:“最开始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早告诉派出所的警察们了,但现在我知道了,他是镇里的副镇长,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他去我们厂里调研过,当时厂长让我和另外一个女孩扮成迎宾小姐迎接他。”
李睿听说对方是副镇长,大吃一惊,但听到她后面的叙述,又觉得也在情理之中,副镇长也是男人,更可能是个隐藏极深的色中恶鬼,他去秀秀所在的箱包厂调研,看到扮作迎宾小姐的秀秀年轻貌美,心中动了*,便趁深夜对她下手,这很合乎情理,而且他正有副镇长的身份作为掩饰,永阳镇派出所的警察们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去,所以至今也没有破案,更没有将他抓捕归案,哎呀,这个禽兽隐藏得还真深啊,却也非常纳闷秀秀如何知道凶手是他,问秀秀道:“那你是怎么认出他的?”
宋秀秀道:“我听他说话的声音,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好像是开车带着一个女人来的,那个女人下车后就要往酒店楼里来,他追上去抓住她,开玩笑似的说了句‘别动!’。当时我跟同事刚交完班,正往酒店后面的宿舍楼里走,和他擦身而过,听到他的声音,我一下子就想起欺负我的那个坏蛋来了,那天夜里他在小桥那抓住我,也是先说了一句‘别动’,还说我敢动就弄死我。两个人的声音一模一样,当时我就吓傻了,后来才想起要抓住他,就让同事先回宿舍,我偷偷追着那个人往酒店里来。”
李睿接口道:“然后你在酒店大堂里认出了他,就是永阳镇的某个副镇长,曾经去你们厂里调研的?”
宋秀秀既羞且忿的连连点头,泪水因为愤怒过度又流了出来,道:“是的,就是他,错不了。”
李睿与欧阳欣对视一眼,二人均想,对方是案发所在地永阳镇的副镇长,又曾经到过秀秀厂子里,等于和她有着一定的关联,再加上他的声音和凶手的声音一样,那应该就错不了了,他就是强一暴秀秀的真凶。
李睿略一思虑,道:“秀秀,光是声音像,尽管也能作为证据之一,但还不够力度,你有没有更多更有力的证据?譬如对方的身体特征什么的,你好好想想,只要你能再想出一条来,我马上报警,保证那个禽兽跑不掉,得到应有的惩处。”
宋秀秀抽泣着用心回忆,忽的睁大眼睛,叫道:“我想起来了,那个凶手有几个手指头好像留了长指甲,他扒我衣裳的时候扎疼了我好几次,叔爷,这个算证据吗?”s3();
李睿苦笑道:“算,也不算。如果凶手故意混淆你的视线,用长指甲吸引你和警方的注意,他回去却将指甲剪短,那这个线索就没有意义了。当然,如果那个凶手有恃无恐,没留意到这一点,回去以后不加掩饰,仍然留着长指甲,那就能作为有力证据之一。”
宋秀秀一下就蔫了,但很快又想到什么,道:“对了,凶手的那……那里好像没……没有……没长毛。”
欧阳欣听了这话有些尴尬,看了李睿一眼,紧抿*转开了脸。
李睿也有些窘迫,讪讪的道:“秀秀,按理说,有句话叔爷不该问你,但眼下是要为你抓到真凶,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你必须回答我,我也好在警察到来后反馈给他们,就是——你……你怎么知道他那里没有毛?这需要一个解释,就算我现在不问你,过会儿警察来了也可能问你。”
宋秀秀红着脸垂下头,讷讷的道:“我……我上过初中,学过生理课,知道……知道成年男女下……那都要长毛的,但是那个凶手没有。他欺负我的时候,那……那里碰到过我的腿,我感觉他那光秃秃的,还有几个刺,有点扎肉……”
李睿听到这忽然悟到什么,失声叫道:“我明白了!”
欧阳欣奇道:“你明白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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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4章:试探
李睿看着欧阳欣道:“我明白为什么永阳镇派出所的警察在案发现场找不到任何被凶手遗留下来的罪证了,譬如毛发,因为他把下边的毛发全都剃光了,一根不剩,自然是一根都不会遗落在现场了。【最新章节阅读..】他好高的智商啊,为了逃出法,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这反侦查意识强得都逆天了!”
欧阳欣听得匪夷所思,叹道:“这个凶手真的好狡猾啊!”
李睿冷笑道:“可惜他不知道,天恢恢,疏而不漏,再狡猾的狐狸终有一日会被猎人打到。他当日欺负秀秀的时候,又可曾想过,将来有一天,会被秀秀发现他的真实身份?真是报应不爽啊!”说完这话,掏出手机,走到门外,给永阳镇派出所所长胡小康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后,李睿三言两语将秀秀的发现讲给了胡小康听。
胡小康一听对方是永阳镇的副镇长之一,有些为难,道:“李老弟,对方要是个普通人,那咱们随便抓随便审,哪怕搞错了也就是道个歉的事儿,可对方现在是副镇长,真要是搞错了,我……我怕引发不良影响啊,说不定还要给区分局抹黑。”
李睿听他这么说,也有点担心宋秀秀认错了凶手,问道:“那你说,这事应该怎么办?不管怎么说,这是受害者目前发现的唯一一个疑似凶手的人,总不能放过他吧?哪怕有丁点嫌疑,咱们也要抓住他深挖下去。”
胡小康想了想,道:“老弟,要不这样,咱们想想办法——不管是你那边出人,还是我这边出人,咱们按秀秀说的那两个身体特征,试探下那个副镇长,只要有一个特征可以确认存在于他身上,那我这边就可以抓人。当然最好两个特征都确认,那准确率就更高了。”
李睿道:“那我去试探吧,试探完了再联系你。你那边也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我觉得应该没错,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神奇的。”
胡的,那我马上安排人手准备出发抓人,只等你反馈消息。”
挂掉电话,李睿回到屋里,问宋秀秀道:“那个副镇长住在酒店里了对吧?”宋秀秀点头道:“我看他去前台开的房间。”李睿又问:“你知道他房间号是多少吗?”宋秀秀摇头道:“不知道,我没敢凑近了看。”
欧阳欣插口道:“你要干嘛?”李睿道:“我要去找他试探试探,确认秀秀所说的两个身体特征存在于他身上,但我肯定要知道他房间是哪个,不然怎么找到他。”
欧阳欣微微颔首,对宋秀秀道:“秀秀,你先在我办公室里等着,我带你叔爷去前台问问。”
宋秀秀道:“嗯,好,谢谢总经理,谢谢叔爷。”
李睿与欧阳欣走出屋来,前往电梯厅,走着走着,欧阳欣忽然笑起来,笑容有些古怪。
李睿很是不解,问道:“你笑什么呢?”欧阳欣道:“你要确认秀秀所说的那两个身体特征,第一个还好说,看看那人的手指甲就行了,可是第二个你怎么确认?难道要扒他裤子?想到你去扒一个大男人的裤子,我忍不住就想笑。”李睿点点头,道:“你还别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个怎么确认,你让我想想……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真去扒那个家伙的裤子,我可没兴趣扒男人的裤子,要扒也是扒女人的……”欧阳欣笑着拍他手臂一下,嗔道:“讨厌,别说啦。”
二人乘电梯下到一楼大堂,赶到总台那里,欧阳欣吩咐当值的前台小姐查询十分钟前入住一对男女的记录。按酒店规定,即便是酒店内部员工,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前提下,也没有权力查看某位住客的入住记录,因为这也算是住客的**。不过欧阳欣这个酒店总经理要查,就算没有理由,又有谁敢阻拦不遵?
那前台小姐很快查了出来,十分钟前确实有对入住的中年男女,开房的是其中的女士,住在六零五房间。
李睿没有任何耽搁,利马回返电梯厅,赶奔六零五。欧阳欣也脚步匆匆的跟上。
电梯里,李睿按下三层与六层两个按键,对欧阳欣道:“你不用陪我上去了,你回办公室陪秀秀吧。”欧阳欣道:“可是我不放心你呀。”李睿笑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去抓他,只是试探试探而已。没事的。”欧阳欣悻悻点头:“好吧,那我听你的。”李睿笑道:“真乖,回头我要好好奖励你。”
欧阳欣听出他话里的暧昧味道,抿嘴笑起来。
电梯到达六层,李睿一个人走出来,没几步就到了六零五房门外,略一犹疑,抬手叩响屋门,心中暗想,不知道是这个副镇长有钱,还是跟他一起的那个女人有钱,竟然挑了盛景这座五星级酒店入住,如果是前者的话,那个副镇长肯定涉及到经济问题,当然还有男女作风问题,那个女人肯定不是他老婆。
敲门声响过没一会儿,屋里响起一个中年男子的话语声:“谁呀?”李睿答言道:“我啊。”那男子顿了顿,问道:“你是谁?”李睿笑道:“你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那男子明显心存疑虑,没有贸然开门,又问了句:“我不认识你吧,听你声音很生啊。”李睿道:“可我认识你,你也一定认识我,我就是从咱们永阳镇出来的呀。”
那男子听他提及永阳镇,再不做声,过了好半天,才把门打开,却只开了一道缝,从缝隙里往外张望,打量李睿。
李睿见这人四十岁上下年纪,短平头,貌相憨厚朴实,身形不高,但很是壮实,乍一看就是个非常普通的乡镇干部,谁又想得到他其实是个下流无耻的大流氓?笑着递手给他,道:“认出我了吧,唔镇长?”
他故意把“唔”字说得特别含糊,重音强调后面的“镇长”二字,用意是向对方表明,我认识你,知道你是永阳镇的某副镇长。
那男子犹疑的问道:“你是?”
李睿笑道:“我认识你,你居然不认识我?我就是咱们永阳镇永阳村的祖籍啊,现任市委办公厅秘书一处的处长李睿,有印象了吗?”
那男子吓了一跳,道:“李处长?”
李睿道:“可不就是我,呵呵,没想到会在这碰上我吧,我也没想到啊,不过这也正好说明咱俩有缘啊。”说着又把手往他身前伸了伸。
那男子再也不敢缩在里头,将门打开,迈步出来,递手给他,要和他握手,嘴里说道:“原来是市委办公厅的李处长,久仰久仰,幸会幸会……”
李睿却又不和他握手了,而是缩手回来,掏出自己的工作证,拿给他看。
那男子接手里看了看,脸色大变,叫道:“还真是李处长!”
李睿笑着把工作证放回去,再次递手给他,道:“这下可以相信我了吧。”
那男子为他身份所震,心中又惊又喜,只想着马上和他认识结交一番,哪里去想他是怎么找上自己的,当即伸双手过去和他握手,受宠若惊的道:“哎呀,李处长,您好您好,真是失敬失敬啊,我竟然没认出您来。”
李睿笑着把公文包夹在腋下,也伸双手和他握手,嘴里说着客气话,两只手却用心感受他双手的指甲,不感受不知道,一感受吓一跳,果不其然,这位副镇长两手的小指都留着很长的指甲。
他笑着把这男子两手翻过去,道:“哎呀,你手指甲怎么这么长啊,差点没扎了我。”凝目看去,见他两手小指的指甲都有六七公分长短,这在男人里面就算是极长的了。
那男子讪笑道:“不好意思啊李处长,我这是听人说,小指指甲留长了能留住财,所以特意留了那么长,没扎伤您吧?”
李睿陪笑道:“没有没有,不过我倒想问问你,留长指甲算是留财,那把下边毛刮了是什么意思?强*妇女的时候免得留下毛发罪证吗?”
那男子听他说前边半句的时候,还笑呵呵的,等听到后面半句,脸色霍地一变,变得阴沉不定、愤恼警惕。
李睿说话时就盯着他的脸,等看到他此时的表情变化,已经可以确认,他就是欺辱宋秀秀的真凶无疑,因为只有凶手才会露出警惕的神色,反过来如果他是无辜之人,那他听到这话只会不解、纳闷或者是尴尬。
那男子怒道:“李处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李睿冷笑道:“你不用听得太明白,总有你明白的时候,我不打扰你了,你进去忙吧。”说着走到一旁,掏出手机,给胡小康拨打电话。
那男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隐约感到不妙,出屋半步,质问道:“李处长,你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能跟我好好说说吗?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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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5章:案子破了
李睿也不理他,等电话接通后说道:“确认了,赶紧的吧。【全文字阅读..】”胡小康道:“好老弟,其实我们早就出发了,已经在路上了,不冲别的,就冲老弟你这个人,哪怕我白跑一趟也没怨言。”
李睿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是假的,这种在社会上混的人,大本事可能没有,但忽悠人的本领绝对是一流,而且逮着机会就借机表现一把,来谋取别人的好感,譬如现在,谁知道他是真出发了还是还在永阳镇派出所里呢?假如他实话实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这就出发”,只能算是公事公办;可他说已经出发了,这就让自己欠他一个人情,所以说啊,这种社会朋友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笑道:“好,路上开慢点。”
那男子只听得越发不妙,脸色也愈来愈难看,硬着头皮问道:“李处长,你……你这是给谁打电话呢?”
李睿回头对他道:“我给永阳镇派出所所长胡小康打的,胡小康你认识吧,前段时间镇里出了个恶性强一奸案,他作为所长,始终不能破案,非常着急,现在我给他两条线索,相信他马上就能抓到凶手了。”
那男子表情惊惶而又恐惧,道:“你……你给的什么线索?”
李睿笑眯眯地说:“你对这个案子也这么感兴趣吗?”
那男子有些六神无主,定定神,赔笑道:“不好意思李处长,我有点急事,必须马上走,改天咱们再聊。”说完回身往屋里走去,但只走两步,便回过神来,转身往电梯厅走去。
李睿上前两步,打横将他拦下,笑道:“别急走啊,胡小康马上就带队赶到了,到时咱们好好聊聊。”s3();
那男子急得脸色发紫,伸手一搡,道:“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你别拦着我,我还有急事呢。”
李睿笑着后退两步,仍是挡在走廊正中,道:“你的急事就是跑路逃命吧?”
那男子这才明白,敢情他早就识破了自己的真凶身份,一直都在戏弄自己而已,又气又怕,突然跑起来,伸手推出,叫道:“你给我让开,别找死啊我告诉你!”
李睿见他动手,哪会和他客气,身形微侧,右腿凌空飞出,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那男子痛呼一声,奔跑的势头就此停下不说,还往后踉跄几步,差点没有摔倒。
李睿冷冷的道:“老实待着,再跑我可跟你不客气!”
那男子自知如果留下,肯定会被胡小康抓了,可如果跑出去,至少能有条活路,自然不肯老实待着,揉了揉肚子,挥拳冲他打去。
李睿怎会被他打中,抬腿又是一脚,直蹬在他脸上。这一脚更狠,将他踹得仰面翻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暂时爬不起来。
李睿嘿嘿冷笑两声,道:“想跑是没可能了,你不如想想过会儿怎么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吧。”
那男子一手撑地,半仰起身,恶狠狠的瞪向他,眼珠子都要从眼窝里瞪出来了,骂道:“我擦你祖宗十八代,你特么瞎说什么,我是作风正派的国家干部,可没干过坏事,坦白尼玛了隔壁的……”
李睿听他口出污秽之言,也不生恼,只是原地看着他,不许他逃走。
两人打斗吵骂的声音惊动了屋里那个女人,她出屋来看,眼见那男子倒在地上,只惊得脸色大变,叫道:“啊,这是干什么?”
李睿对她道:“你这位好朋友的事儿犯了,这就要被警察抓走。没你的事,你要么回房间呆着,要么收拾东西走人。”
那女子满脸震惊之色,道:“他……他犯什么事了?”
李睿道:“明天你就知道了,别废话了,赶紧起开,要不然连你一块抓。”
那女子哪还敢多问什么,仓皇的回到房间,过会儿出来提着一个包小步跑了。
那男子瞪眼看着自己的相好离去,又气又怕,对着李睿破口大骂。李睿也不理他,只是嘿嘿冷笑。那男子后来也不骂了,叫板道:“你凭特么什么说我犯事了?啊?你特么有什么证据就说我犯事了?”
李睿还是不加理会。那男子骂也骂不下去,跑又跑不了,打还打不过,气得脸皮紫涨,双目暴突,呼呼的喘气。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胡小康带队赶到,从时间上说,符合他刚才那句“已经在路上了”的话,看来是没有欺骗李睿这位好老弟。
胡小康看到那个被李睿死死看住的副镇长,不敢相信的叫道:“曲镇长?”
那曲姓镇长指着李睿道:“胡所长,这人怎么回事?是不是神经病啊,竟然污蔑我强*妇女,可我怎么会是那种人?我堂堂的副镇长,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拜托污蔑人也要找个像是流氓的人污蔑好不好?他还殴打我,把我打得躺地上起不来了,胡所长,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啊,赶紧把这混蛋给抓了,我看他就是欠管教!”
李睿对胡小康道:“别被他吓住,他就是色厉内荏,找人扒下他裤子看看,他肯定是剃光毛了,就算有也是刚长出来。”说完唯恐他犯难,道:“扒吧,出了问题我扛着。”
胡小康级别上跟这位曲副镇长同级,在社会上的权势更重,根本不怕得罪他,再得了李睿这句保证,还有什么不敢干的,对两个亲信属下使了个眼色。那俩警察冲到那个曲镇长面前,一言不发按倒他就扒他裤子。
那曲镇长不停的挣扎反抗,说胡小康冤枉好人,破口大骂李睿不是东西。
李睿也不生气,只是看着他嗤笑。
李睿所说的很快得到了证实,曲镇长下边就是光秃秃的,一根毛都没有,想来他经常清理,刻意保持这种*的状态。
胡小康看到后若有所思,半响后想到什么,陡然激动起来,指着曲镇长叫道:“妈的,这老小子可能作过不止一起这种案子,带回去可得好好审讯审讯!”说完冲李睿道:“不然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又是镇里有头有面的人物,怎么可能总刮掉毛?”
李睿随口附和道:“就是,不说别人怎么看,光是他老婆那一关他就过不了。正经人谁总刮那儿的毛啊?”
胡小康却因他这句无心之言,又想到什么,沉吟道:“这老小子的家好像在区里,工作日那五天在镇里上班住宿,和老婆两地分居,他光棍难熬,还真有可能犯案……哎呀,抓起来赶紧带走,去他在镇政府的宿舍搜查!”
李睿点了点头,心说这胡小康能当所长,果然有两把刷子,希望他们回去后真能从曲镇长宿舍里搜出点罪证来。
破案要紧,胡小康也不敢耽搁,和李睿说了两句客气话便即道别,带着宋秀秀与曲镇长回往所里,要连夜对曲镇长审讯,同时还要搜查他的宿舍;宋秀秀则需要录新的口供。
送别胡小康等人后,李睿与欧阳欣乘电梯下楼,去地下停车场取车回家。
回家路上,李睿感慨不已:“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曲镇长祸害了秀秀,到头来却因为一句‘别动’被秀秀认出,也算是恶有恶报了。可惜秀秀身心都被他伤害,所造成的心理阴影是一辈子也无法消除掉的,而那个禽兽只要坐几年大牢就出来了。这么说起来,还真有点不公平。”
欧阳欣边小心驾车边评论道:“还好吧,他坐牢出来后,也已经身败名裂,没有什么特殊依仗的话,他这辈子就算是完了。这么重的惩罚,也足够弥补秀秀的精神损失了。”
车子很快停在李睿家小区西门对面马路边,李睿要下车前,忽然想到什么,道:“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那家东星国际酒店管理集团来青阳做第二次考察了,考察合伙人,离建成酒店又近了一步,盛景以后的客源可能要分流一部分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欧阳欣幽怨的看着他,嗔道:“你讨厌,都要走了说这个干什么?生怕我晚上睡得香吗?真想咬你一口。”李睿尴尬的笑笑,道:“改天我让你咬,这事是不以你的意志为转移的,你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别多想。”欧阳欣道:“哼,多想又有什么用?我发现你越来越讨厌了。”李睿知道她这是借机撒娇,而非真的生恼,微微一笑,凑过去在她脸上轻轻吻下,柔声道:“那就让我的好欣欣讨厌我一辈子吧。”
欧阳欣抬手轻柔抚摩他的脸颊,慢慢靠在他肩头……
次日上午,李睿陪郑咏仪考察的时候,接到胡小康打来的电话,说曲正德、也就是那位曲镇长在铁的证据面前全招了。原来,曲正德昨夜被抓回永阳镇派出所以后,拒不招供,还是胡小康下属在他镇政府宿舍里一个锁着的抽屉中发现了他写的作案日记——这厮非常变一态,作案后会把作案全过程当成日记记录下来,却全然没想过,这会成为他真凶身份败露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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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6章:又租房
与胡小康的推断一模一样,曲正德这厮在对宋秀秀下手之前,还用同样的手段祸害过两个女孩。【最新章节阅读..】不过那两个女孩以及家人生怕影响声誉,被祸害后选择了忍气吞声,没有一个报案,却也因此导致了凶手逍遥法外,害得宋秀秀这第三个无辜的女孩被害。更可恨的是,胡小康派下属去那两个女孩家里,要求她们来所里作证被曲正德祸害的事实,她们居然百般否认隐瞒,拒不承认被曲正德祸害过。
李睿听到这里叹息不已,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一心只顾自己,却不为其他同胞姐妹考虑,等于是对自己不负责任,对其他人也不负责任,这样的女孩就应该多被曲正德这样的禽兽祸害几次才好,当然,这是气话,不能真希望再次发生这样的事,只是痛恨她们的冷漠胆怯。
电话的末节,胡小康对李睿大力感谢,“要不是老弟你出手相助,我们可不能这么快破案”云云。李睿让他不要感谢自己,要谢就谢宋秀秀那个可怜丫头,当然,也不必怎么谢,尽快审理清楚曲正德的罪孽,然后向检察院提起公诉,让他早日得到宣判,这才是对宋秀秀最好的感谢与安慰。
考察持续到下午三点多结束,随后考察团回到市政府,由代市长于和平主持,进行了一个小型的考察总结座谈会。
会上郑咏仪没有给出任何结果,只说回去以后要好好研究一下再做决定。
李睿听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暗赞,这位副总的嘴巴可真紧,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说出心中真意,不过她对自己还是相当坦诚的,昨晚就把中意的两家企业和自己说了,这么一想,很有几分得意,看着于和平那一脸猴急却又不好多问的窘迫神情,暗里笑个不停。
座谈会结束后,韩松派车送郑咏仪一行回青阳宾馆休息,于和平却让季刚把李睿叫到自己办公室里,向他问话。
“郑总有没有和你说过,她对哪家或者哪几家企业表示满意?或者暗示过对哪家企业怀有好感?”
李睿表情憨厚的摇头道:“没说过,自始至终都没和我提过,倒是昨天下午考察完住建集团后,跟我问起,集团总经理解释拖欠农民工工钱的话能不能信。”
于和平闻言皱起眉头,道:“住建集团董事长跟我反映,昨天下午突然发生在考察团面前的农民工讨薪事件,是某个竞争对手事先布置好的,就是要通过这种恶性竞争,来打压住建集团的名誉与声望,好让住建集团不被郑总考虑。这件事你怎么看?”
李睿心里暗暗腹诽,这种问题老狐狸你应该问你的首席智囊季刚啊,问我干什么?难道你认为我比季刚高明?做出一副苦恼模样,道:“市长,这个在没有明确证据的前提下,谁也不敢妄做推断。不过那几个包工头出现的时机确实非常巧,正好赶在了考察团到来之时,像是被人刻意安排下来的。不过也不一定就是住建集团的竞争对手,没准可能是集团内部某人所做的呢,这人想看集团领导坐蜡。”
于和平沉吟良久,道:“能把住建集团当为竞争对手的,也只有城建集团了,两家集团素来也是对手,如果真是有人设计摆住建集团一道,那只能是城建集团。但这两家集团相对市里来说,都是亲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怕明知是城建集团干的,我也不能拿城建集团如何。要怪,也只能怪住建集团自己,确实拖欠农民工工资,又能怪谁?”
李睿纳闷之极,不知道他跟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自己不是住建集团的朋友,也不是城建集团的朋友,这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吧?
回到办公室,李睿和老板宋朝阳讲了这事。宋朝阳也不理解,于和平和李睿说这些话干什么,后来想到,难道是老狐狸要借李睿之口,把这话传给自己?可自己听了这话也没有任何意义啊,自己可没打算调查这件小风波的真相,更不打算替住建集团打抱不平。
主仆二人都是一头雾水,索性便不再多想。
李睿和宋朝阳说起正事——黄惟宁所做的投资规划。
宋朝阳听后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黄惟宁在青阳投资三个项目,其中两个项目投资数额超过二十亿,算是重大项目,不仅可以大幅度提升青阳市的gdp,还能提高数以千计的工作岗位,更会为市里带来巨大的税收;忧的是,之前黄兴华许诺的在青阳投资建设一所大学的美好愿景落空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建设,甚至可能就不打算建设了,毕竟按黄惟宁所言,一所国内一流大学的总投资要五百亿,黄家很可能望而退步。
不过话说回来,人要知足,黄家能在青阳投资,就已经算是很对得起包括宋朝阳这些市领导干部在内的青阳人民了,所有人应对黄家抱有感恩的心理,而不能要求人家做这个做那个,更不能心怀怨恨,“你答应的事情为什么做不到?你这是言而无信!”,绝对不能这么想,更不能这么说。
宋朝阳思前想后,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感慨说道:“要解决青阳高等教育的空白,还是要靠我们自己,不能全靠黄家这样的爱国华侨,如果总是仰仗外人的恩赐,那要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做什么?所以,哪怕黄小姐不在青阳投资建校,我们也不能产生怨艾之情,而要心平气和,奋发图强,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提升青阳的教育环境与水平。接下来,咱们还是要积极与省政府、省教育厅沟通接洽,努力尽早达成建设一所大学分校的目标。”
李睿道:“虽说短时间内,黄小姐不会在青阳建设大学,但黄老之前已经和省里黄书记提过,而黄书记也已经做出回应,要将重点大学的资源倾斜给咱们青阳,而非是省农大那样的末流高校,所以只要我们能够促成重点大学分校的建立,也是为青阳教育事业做出了一份很大的贡献,也算是完成了您的预定目标。”
宋朝阳连连点头,道:“下周抽时间,我去省城一趟,拜访黄书记,再谈谈这事,争取让他给省政府、省教育厅施压,让相关单位尽快拟出一个规划来。小睿你有空也和你岳父通通气,把我的意思向他汇报一下,争取得到他的支持。”
李睿答应道:“没问题,我会和他说的。对了,还有您和于市长提起的那个对接黄小姐投资的工作小组,咱们是不是尽快给组起来,黄小姐那边已经开始招聘员工、租用办公楼了,正在搭建集团架构,很多对公的事务相关行政单位已经可以介入了。”
宋朝阳道:“我马上给于市长打电话,让他明天早上就落实这件事。”
晚上下班较早,李睿直奔了中介公司,在中介小哥的帮助下,从租赁房屋数据库里,精挑细选出两套位置幽静、小区高档的精装修房子,随后和中介小哥一起去看房。两套都看过后,李睿略略做了下比较,最后挑中了其中那套毗邻云湖公园的房子,回到中介公司,签了半年的租赁合同,等拿到钥匙后,打车赶奔盛景酒店。s3();
“惟宁,香香,我刚给你们重新租了套房子,呶,这是钥匙,今晚没时间赶过去了,明天白天我怕也没时间带你们过去,你们就自己开车过去吧。有香香陪着你,我们都放心。”
见到黄惟宁,李睿简单和她说了下租房的情况,又把钥匙拿给她,目光掠过她雪白光润的俏脸,忽然想起昨晚上与欧阳欣亲吻的时候,稀里糊涂的把她代入其中,心里很有几分羞愧,不敢与她对视,转开脸去。
杨香道:“这回租的是几层啊?”
李睿一听就笑起来,道:“放心吧,这回楼层低了,二层,我还特意去房子里看了下,阳台窗户可以打开,下面是灌木丛,哪怕惟宁这样娇滴滴的大小姐跳下去也不会受伤。”
黄惟宁正在感怀他的体贴热心,听到这话啼笑皆非,斜他一眼,道:“我才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娇滴滴的了?”
李睿笑着对她道:“我是形容你出身尊贵,千金之躯,可没说你娇气。”
黄惟宁扁扁嘴,不理他了。
杨香道:“不错,有记性了。那我明早就带惟宁姐去新房子那,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我再做点额外布置。”李睿奇道:“额外布置?”杨香嗯了一声,道:“做点安防设置,我还得去买点原材料与工具,总之是有备无患。”
李睿看向黄惟宁,见她翘着嘴角,只甩给自己一张侧脸,似嗔似怒,好像还在生气自己刚才说她娇滴滴那话,暗暗好笑,道:“好了,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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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7章:飞贼疑云
黄惟宁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走,微微诧异,却也没有阻拦,只道:“我送送你吧。【无弹窗..】”李睿摆手道:“可别,你还是留在房间里最安全,再说我也用不着送。”说着走向门口。
黄惟宁见他拒绝自己好意,微有几分愠怒,冷眼看他离去。
杨香看到她的表情变幻,忍不住好笑。黄惟宁留意到她发笑,奇道:“香香你笑什么?”杨香笑着摇头道:“没什么,我笑我李哥不识好歹,惟宁姐你好心好意送他,他竟然不领情,真是该打。”黄惟宁一听,如同找到了同志,附和道:“就是,话还说得那么生硬。”杨香道:“下回再看到他,你就踢他几脚,我不拦着,呵呵。”黄惟宁听得笑起来,正要附和,忽然醒悟,她这好像是在打趣自己和李睿的关系,脸孔一红,道:“你替我踢他,我看着……”
回到家里,李睿和青曼说了周末的安排——看黄兴华那部改编电视剧的进度如何了。青曼哪知道他的花花肠子,是借着这个名义,去给唐素过生日,自然是表示支持,然后说起自己的想法,要回省城安排老爸吕舟行与何素丽小聚,尽快促成他们的婚事。
李睿听后说道:“你拖着个大肚子往省城跑,方便吗?”青曼笑道:“哪有什么大肚子,刚有点显形好嘛?再说已经过了早孕期,现在非常安全了,没事的,何况我到哪都坐车,不会有事的。”李睿道:“好吧,那等我周日回到靖南,接上你一起回青阳。”
夫妻俩寥寥数语,便把周末的日程安排好了。
李睿随后去洗手间洗漱,忙完出来的时候,和老爸李建民聊了几句。李建民提到一件事,小区昨天夜里来了飞贼,偷了好几户人家,低层高层都有,都是趁家主儿半夜睡熟了后,从阳台窗户摸进去,下手偷盗,而且所下手的对象都是家中富裕之人,也因此,造成的损失不少。
李睿听后大为惊奇,道:“你要说阳台窗户可以摸进去,还能理解,现在正热,大家伙都开着窗户通风散热,可咱们小区不是家家都在阳台外面安装了防盗栅栏吗?小偷又怎么钻得进去?”
李建民道:“你当小偷傻啊,人家随身带了液压剪刀,液压剪刀剪钢筋都跟玩一样,何况是剪空心的不锈钢栅栏?剪断两三根,就能钻进去了。”李睿惊叹道:“现在的小偷真是艺高人胆大啊,可他们就不怕吵醒了家主?”李建民道:“家主就算被吵醒了,谁敢嚷嚷?你一嚷嚷,小偷翻脸捅你几刀,不是白挨?”
李睿深以为然,连连点头,走向客厅阳台,打算查看一下。
李建民摆手道:“不用看去了,小偷没选咱们家下手,而且他们得手后短时间内是不会来的了,不用担心。”李睿失笑道:“小偷没偷咱家,是不是说明咱家穷啊?”
李建民道:“当然了,看咱们家装修还看不出来吗?再说我退休了,你一个市委干部,家里能有什么钱?小偷偷的都是小区里那些有钱人,人家事先就打听好了……今早上那些被盗的人都报了警,可警察来了也只走个过场,谁会费力不讨好的去抓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飞贼?老隋——就是跟你抢业主委员会主任的那个老家伙,他还说出面找找你,让你给区公安分局施加点压力,好尽快破案,也能维护咱们小区的安全。”
李睿失笑道:“我给区公安分局施加点压力?我又不是分局局长,我怎么施加啊?”李建民道:“我也是这么和老隋说的啊,他说你虽然不是分局局长,但说话比市局局长都好使,你找分局局长说说,这案子马上就能破了。他还说,也就是被盗的几家里没有大领导,要有一家是大领导,你看派出所那帮孙子破案卖力不卖力?”
李睿深以为然,叹了口气,现在某些地方的公安系统确实存在类似的不良风气,老百姓的电动车或者别的什么财物失窃了,去报警,派出所受理了,却根本不查,因为什么?因为这种案子涉案价值不高,破了也没什么功劳,而且破起来确实需要费心费力,可能要四方排查数天甚至十数天,等于是光付出没回报,警察拿的又都是死工资,破不破案都是这点钱,自然就懒得去查了。与之相反的是,如果某位领导或者某外宾家里失窃了,那几乎不用上级吩咐,警察们个赛个的为之卖命侦破,原因也很简单,破了案能得到领导的嘉奖甚至是重用提拔,破不了就等着承受领导的怒火吧。
眼下这就是个明显的案例,小区里被盗的人家只是有钱,而没有权力,因此派出所的警察们根本不当回事,草草受理就收队了,之后该干嘛继续干嘛,就跟没事人一样;可如果自己这个市委一秘出头,跟市北区公安分局局长谭阳打个招呼,那小区辖地派出所肯定两三天就把案子破了。这种事说起来很可笑,也很可悲,但确实存在于社会中。说到底,还是现在某些警察缺乏责任心与职业荣誉感。
李睿略一思忖,道:“行吧,我不为邻居们着想,也得为咱们自个家里着想,万一哪天半夜真有个不开眼的飞贼进家偷盗,就算伤不了人,吓咱们一大跳也够恶心的,何况青曼还怀着孕,不能让她受到惊吓。这样,我下去给区分局领导打个电话,多亏我认识人家,要不然真不好拿职务压人家。”
李建民奇道:“你还下楼打电话啊?你就在家里打呗。”李睿摇头道:“在家里打怕吓着青曼,我就出去打吧。”
他的打算是,下楼先给谭阳打电话,然后去隔壁单元董婕妤家里看看,她家可是精装修,而且她出门入户都是开着奥迪q5,典型的有钱人,也不知道小偷昨夜光顾了她家没有,心里有点担心,便趁空去问候问候她,顺便提醒她以后晚上睡觉注意安全。
回卧室和青曼打了个招呼,说是下去跟朋友打电话说点事,李睿拿着手机下了楼去。
“什么,老弟你家也进贼了?”
李睿一边往外溜达,一边跟谭阳说话:“差点进来,多亏我老爷子睡觉轻,半夜听到动静,爬起来去阳台一看,有人正往上爬呢,就喊了一嗓子,把那飞贼给吓跑了……”
他这话当然是编的,只是借用自己家进贼,好有借口和谭阳提要求,要不然,只说邻居家遭贼了,自家却没事,却还要谭阳这个分局局长管这事,就稍嫌唐突孟浪了。谭阳虽只是个分局局长,乍一听上不得台面,可人家也是市北区区委常委、区委政法委书记呢,正儿八经的区领导,李睿哪怕跟他关系再好,细节上也要注意,不能让人家埋怨。
谭阳一听义愤填膺,骂道:“他姥姥个左儿的,这帮飞贼还真特么嚣张啊,作案都作到我老弟家里去了,这还了得?老弟你放心,我马上就给下边打电话,限期破案,破不了案拿所长是问!”
李睿笑嘻嘻的道:“那敢情好,那就麻烦哥哥你跟下边打个招呼吧。其实话说回来,我根本不担心家里丢点财物,我就是担心家人担惊受怕,尤其是我爱人,正怀着孕呢,这要是半夜家里进了飞贼把她吓着……”
谭阳截口道:“老弟你别说了,这事我要是办不成,还好意思跟你做朋友?你等消息吧,擦,最多三天,我就让那帮贼孙子归案,等他们归案了,再在所里好好炮制他们……”
电话打完,李睿非常满意,抬头看看,见已经走到楼东,回头望望,见无人注意,便悄没声的跑上一单元台阶,几步上了楼梯,站到董婕妤家门口,抬手按下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董婕妤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去。李睿迈步进屋,把门掩了,并未关闭。
“昨晚小区进贼了知道吗?没到你家拜访吧?”
李睿走进屋里,四下望了望,见和以前一样的整洁清爽,没有小偷进过的痕迹。
董婕妤正要走入洗手间,闻言停步,回头看他,道:“小区进贼了?我不知道啊。”李睿道:“你每天早出晚归的,家里又只你一个人,也就听不到小区里的新闻。我也是听我爸说才知道,过来看看你这遭贼了没。”董婕妤摇头道:“没有。”李睿道:“没有也要注意,晚上把门窗都锁上,睡觉的时候把卧室门锁好,发现有人进家的时候,报警来不及就先给我打电话。”
董婕妤看他半响,幽幽说道:“你总是这样,冷不丁突然关心我一下,把我感动了,你又转身就走。”李睿心中羞惭之极,走到她身前,柔声道:“我也想多陪陪你,可是我晚上必须回家住。”董婕妤嘿然叹气,道:“你回吧,我知道了,会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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