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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纵横官场之权色无边(一号红人) > 2149-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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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2章:新的威胁

    ()    张旖??嗯了一声,道:“你接吧,我洗澡去了。【最新章节阅读..】”说完便挂了。

    李睿接听了那个陌生来电,彼端果然响起于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

    李睿只听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不知道是因为心底发虚,还是于南的笑声太过邪恶,总之是被他笑声搞得心情很不好,却也不能喝斥他,还要装得听不出他的声音,否则很可能把刚刚示警的张旖??卖给他,假作冷淡的道:“你谁啊?不说话笑个什么劲?打错电话了吧?”

    于南笑道:“李睿啊李睿,你小子藏得可真够深的,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省里二号的乘龙快婿,啧啧,了不起,了不起,怪不得敢一直和我叫板呢。”

    李睿故作吃惊的叫道:“你是于……于南?我没听差吧?可你是怎么有我号的?你跟谁要的?”

    于南听到他惊慌失措的话语声,大为得意,笑嘻嘻的道:“我怎么有你号的,你就不用管了,我有的是法子,现在呢,你马上出来,我在市区呢,咱俩找个地方见面,我要跟你谈一笔大买卖。”

    李睿心头一跳,这厮没和张旖??撒谎,找自己居然真是要谈大买卖,可他跟自己有什么买卖可谈的?他这次来青阳,不是和韩水合伙搞金矿垄断的吗?暗暗奇怪,问道:“什么大买卖?”

    于南道:“见面再说,总之,咱俩强强联,合作赚他一笔大的。”

    李睿压低声音道:“于少,我说句心里话,我对大买卖没兴趣,我也不缺钱,您啊,还是自己干吧。”

    于南笑道:“你是当今山南二号的快婿,自然不缺钱,可我缺钱啊。你就赶紧出来吧,别让我废话了,非要搞得我不痛快了,呵呵,我就去找你老婆吕青曼,把你在省城培训期间和张家千金约会的事告诉她,让你也跟着不痛快,嘿嘿。”s3();

    李睿暗吸一口凉气,心已经沉到了深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就怕他拿张子潇说事,他还真就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来扼住自己咽喉,把自己控得死死的,自己要敢反抗,恐怕明天就要被青曼过堂了,一念及此,又悔又恨,悔自己嘴巴不带把门的;恨于南这家伙使用卑鄙段胁迫自己,真是可恶。

    于南见他没再拒绝,知道他已经被自己吓住了,得意一笑,道:“你们青阳我只认识两个地方,一个是龙皇宫,一个是青阳宾馆,咱俩就青阳宾馆门口见吧。十分钟后,门口见。”说完也挂了电话。

    李睿脸色阴沉的放下,眼看客厅没人,抬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疼在脸上,恨在心里,却也无可奈何,走到卧室门口,推开屋门,和青曼打了个招呼,就说是朋友相约有事,必须马上出去一趟。

    青曼自然不会不许,嘱咐他办完事早点回家。

    李睿答应下来,下楼开车,驶向青阳宾馆,路上也在用心琢磨,该如何免除于南对自己造成的重大威胁,除掉他是不可能的,自己绝对不能因此伤害人命;与他合作,委曲求全,更加的不行,谁知道他今后陆陆续续会提出什么要求勒索自己?呃,最好是能选择性的让他失忆,让他忘掉以前的记忆,那就最好了,可偏偏这种事自己又无法做到,唉,真真让人烦躁。

    十分钟后,李睿赶到青阳宾馆正门外的路边,把车停好后,下车等候,等没一会儿,见一辆威风凛凛的白色陆巡开了过来,缓缓停靠在路边,驾驶位车窗已经降下,里面现出于南的脸孔。

    李睿眯了眯眼睛,走过去打招呼道:“于少!”

    于南转头看他,认出他后哈哈一笑,道:“上车谈吧。”

    李睿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发现车里除去于南外空无一人,稍稍安心。

    于南递给他一根烟,李睿摇头道:“我已经不吸烟了,谢谢,你自己抽吧。”

    于南嗯了一声,自己叼到嘴里,拿出打火点着,深吸一口烟气后,缓缓吐出,启唇道:“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彼此身份地位也算同一阶层,相对韩水那边还能说是盟友,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没什么可隐瞒的。我告诉你,我这次来青阳,是打算和韩水合作,整合收购青阳全市的金矿矿山,垄断青阳的金矿开采与生产,进而垄断全省的黄金入市价格,这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只要搞好了前期,以后年入大几千万都是小意思。”

    李睿夸张的倒吸一口凉气,假作初初知情的叫道:“整合收购青阳全市的金矿矿山?还要垄断全省的黄金价格?真的假的,能做那么大吗?”

    于南得意一笑,道:“凭我在省里的人脉,再凭韩水在你们青阳本地的实力,搞定这些不过是时间问题,其实我和韩水已经开始下了,正在通过青阳市县两级国土局的矿产资源管理部门,先期打掉那些违法开采的金矿公司。当然,具体的操作方式你不用知道,也不必关心,你需要关心的,是和我联,将韩水干掉,然后来个鸠占鹊巢,由咱俩接所有的金矿矿山,如果能接韩水的建工集团,当然是更好,不过这就需要你去运作了,毕竟你是地头蛇。”

    李睿心暗惊,想不到于南野心如此之大,竟然想要在大功告成之后干掉韩水,独自摘桃子,当然他嘴上说的很好听,是叫上自己一起共享桃子,但他已经拿捏住了自己的把柄,又怎会把自己放在心上,估计这话只是糊弄自己出力,等自己出完力,帮他得,他就会对付自己了,想明白这一点后,不动声色,问道:“为什么要干掉韩水?”

    于南冷笑道:“韩水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我做过什么样的事,你比我清楚,对这种不按规矩出牌的人,只能把他赶下牌桌。相对于他来说,我还是更欣赏你这样的合作伙伴,首先咱们阶层一样,惺惺相惜,不会互相伤害,哪怕互相伤害了,老一辈也会劝架;其次,咱们都是按规矩出牌的人,只有讲规矩,生意才能做好,合作关系才能持久;最后,他属于黑恶势力,存在很大的政治风险,我和他合作,很可能在某一天被殃及到,还是咱们这样的人合作让我放心。”

    李睿叹了口气,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韩水势力庞大,在青阳官场扎根极深,据说已经打通关系到了市领导那边,有各方面的维护,再有他自己下死忠的保驾,咱们很难整死他啊。”

    于南笑嘻嘻的道:“这话你也就是糊弄糊弄外人,想糊弄我还差得远,就不说你在省里的人脉,只说在青阳,你作为市委书记的秘书,几乎就是半个书记了,只要你和书记建言,想搞定他一个地方黑老大,还不跟玩一样,你这是故意强调对付韩水的难度,想趁要点好处吗?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不让你白出力,事后分你成干股,行不行?你也别嫌我给的少,因为前期工作都不需要你做,都由我和韩水搞定,你只是帮我搞定个韩水,没出多少力,分你成已经很不少了。”

    李睿正色说道:“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整垮他确实有难度,你是不知道,他的建工集团光员工就有一万两千多人,想整垮他,必须要考虑事后对这一万两千余人的安置,否则很可能引发重大群体件,这种政治危是最为我老板忌讳的。其它需要考虑的事情也有很多,譬如建工集团的年产值、年纳税……”

    于南不耐烦的摆道:“你考虑这些干什么?你可是省府老大的女婿,就算你老板因为什么狗屁危倒台了,也连累不到你头上,你换个位置继续升迁,你担心个屁啊?”

    李睿沉默不言,心里琢磨,于南野心太大,危害太重,自己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但现在最大的威胁,不是他搞的各种阴谋,而是他对自己的胁迫,这一点可该如何解决呢?

    于南续道:“我刚才所说的分成,只是针对金矿生意而言,如果你能想办法把建工集团或者其一部分搞到,譬如龙皇宫什么的,那可以你我。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李睿苦笑道:“于少,你不觉得现在谈具体分成,有些为时过早吗?动动嘴皮子,说干掉韩水很容易,但真到了具体实施上,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至少我现在没找到干掉他的门径。”

    于南瞪眼叫道:“这还用找吗?他作为黑势力老大,只涉黑这一条就是死罪啊,而且他还组织容留卖肉、向青阳领导干部行贿……这条条都是大罪啊,想干死他就和玩一样,你居然说不容易?你到底是不是衙内啊?”

    李睿假作皱眉思虑片刻,语气犹疑的道:“你说的倒是有道理,但我需要证据。”

    !!

    第2023章:受制于人

    ()    于南道:“证据你不用担心,我在和他合作的过程会注意搜集的,你只需要到时听我的吩咐,咱们就能轻轻松松将他玩死。【..】哼,这个土包子,竟然还想暗算我于某人,他当我是什么人了?我这回要不弄死他,算我对不起他!”

    李睿心烦意乱,也没心情和他多说,道:“好吧,那我就先回去等你消息了。”说完转身要去开门。

    于南叫道:“哎,别急走啊,正事说完了,咱哥儿俩交交心啊。你小子运气是真好,竟然做了省府老大的女婿,跟我说说呗,你当时是怎么泡到他闺女的?”

    李睿耐着性子道:“我和我爱人相识的时候,她父亲还不是省府一号。”

    于南赞叹道:“那你也挺了不起的啊,一下泡到省二代,平步青云,以一个小老百姓的出身,直接跨入了省里衙内的行列,实在叫人佩服,不过我更佩服你的是,你不仅泡到了咱们山南省府老大的千金,你还泡到了山北省府老大的千金,哎呀,真是叫人羡慕嫉妒恨啊,跟我说说呗,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睿心头打了个突儿,知道这才是他今晚叫自己出来的真实目的,利用自己和张子潇的关系,拿捏住自己,胁迫自己为他办事,这不,他唯恐自己不听话,又说起这个话题来敲打自己,真是可恶,道:“于少,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喜欢胡思乱想,进而污蔑他人,对你老婆张旖??张主任如是,对张子潇亦如是。我告诉你,我和张子潇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你以后也少拿这个说事。”

    于南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罢说道:“只是普通朋友吗?那刚才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说起你和她的关系,你干吗那么紧张,巴巴的就赶过来了?你敢说那不是我说了?你敢说那不是做贼心虚?”

    李睿道:“你爱信不信。”

    于南嗤笑道:“我信不信没关系,但你老婆信了就有关系了,哪怕她不是全信,只是稍微怀疑,你就没好果子吃了,哼哼。所以说,你做了省府老大的女婿也没什么可狂妄的,因为你这个女婿随时都可能被人家父女一脚踹开,你要是省府老大的儿子还差不多,永远不担心被踹。当然,我提起这个事儿,没有别的意思,从今天开始,咱哥儿俩进入了合作蜜月期,咱俩齐心协力,做一番大事业,有钱一起赚,有**一起保密,你说是不是?”

    李睿问道:“你和韩水多久能全部整合掉青阳市里的金矿矿山?”

    于南道:“这事不能急,快也要半年,慢了可能要一年,不过咱们不是等到半年或者一年上才有钱赚,在整合收购的过程,咱们陆续就有钱进账了,这你不用担心,你也不用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等过个一年半载,咱们大功告成之后,会发大财的,哈哈。”

    李睿暗暗冷笑,心说你也别做美梦了,别说半年,韩水连半个月的时间都没了,再有一周不到,他就到时你跟谁实施这个大阴谋去,恭维他两句,再度提出告辞。

    于南眼看该跟他说的也都说了,该敲打他的也敲打了,便没再拦阻。

    李睿下车,回到自己车里,调头后向家驶去,驶出几百米,把车停靠在路边,拿出给张子潇拨了电话过去。

    张子潇接到他的电话非常意外,惊喜叫道:“老公?你怎么突然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你不在家吗?”

    李睿先致歉道:“亲爱的,我这一忙起来,又是好久不联系你,我真不配做你老公。”

    张子潇笑道:“你干吗这么说?我早说过,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对咱俩来说是最好的,距离产生美,能始终保持新鲜感,譬如现在,我接到你电话就很开心。再说我也不是那种黏人的女人,我每天也有事做,你不用因为冷淡我而内疚,我也不觉得被你冷淡了。”

    李睿听得心头一暖,这丫头可真贤惠,自己人生有她陪伴,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笑道:“是么,那我可要说说你了,以后我给你打电话,在没听到我的声音之前,你别上来就叫老公,不然会害死我的。”

    张子潇吃吃笑起来,道:“知道啦!其实你被我害了也没关系啊,大不了别人不要你了我要你,任何时候我都会收留你这个亲亲好老公的。”

    李睿既欢喜又羞愧,欢喜是因她如此体贴,羞愧是对她不够好,暗叹口气,道:“不说闲话了,跟你说个正事……”将于南拿自己和她关系胁迫自己的事讲了。

    张子潇听后大怒,道:“这个于南,真不是东西,亏我还喊他一声哥。”说完又忿忿地叫道:“我的傻老公呀,你干吗要被他吓住?他又不知道咱俩关系,只是觉得咱俩关系亲密,以此诈你罢了,你只要不理他就行了,他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的。你倒好,直接被他拿住了,可不就等于是变相承认了咱俩的关系?哎呀,你呀你呀,我真想咬你一口。”

    李睿讷讷的道:“我不理他的话,他可能真去找青曼说这事,青曼不用质问咱俩的真实关系,只需质问我怎么会和你走到一起,我就解释不出来啊。”

    张子潇嘿了一声,道:“你干吗要顺着他于南的话走?他说见到你和我在一起,你就承认了?你就不会否认吗?你就说,从来没跟我走在一起过,也根本不认识我,我这边也会说不认识你,那吕青曼就不会怀疑咱俩了,而会怀疑于南的动。你再向吕青曼证明,于南曾经屡次害你,这次也是污蔑陷害你,那她就更不会怀疑你了。你呀,实在是太老实了,竟然被于南牵着鼻子走,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老实的老公呢?”

    李睿苦笑道:“我的好子潇,亲潇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还是教教我该怎么办吧。”

    张子潇思索一阵,道:“事已至此,必须严防于南向吕青曼或者她父亲告状,现阶段他不是想跟你合作嘛,那你就先虚与委蛇,稳住他,让他误以为已经吃定你了,对你放松警惕,咱们趁想办法,看怎样最终解决掉这个威胁。实在不行……”说到这停顿下来,没有再说。

    李睿下意识问道:“实在不行就怎么办?”

    张子潇语气冷肃的道:“就让他再也告不了状。”

    李睿吓得打了个冷噤,道:“亲爱的,绝对不能那么做,任何时候都不要为我那么做。我再想想办法,一定有解决办法的。”

    张子潇笑道:“让他不能告状的办法有很多,我又没说要杀了他,你这么害怕干什么?这两天我想想辙吧,你等我电话!”

    挂掉电话,李睿仍沉浸在张子潇刚才那句“实在不行……”的引申含义里面,心暗想,自己不能对于南如何如之何,但如果别人对于南下,可就不关自己的事了,正好,眼下于南正在算计韩水,那能不能利用这事,唆使他俩二虎相争呢?

    如果叫韩水得知了于南的算计,韩水震怒之下很可能对他下,而韩水小弟与段众多,想无声无息的弄死一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只要于南一死,自己所面对的威胁也就自动解除了,到时人是他韩水害死的,自己也不必心怀愧疚,何况这样一个人渣死掉,也不值得心疼,但问题是,如何确保韩水害死于南?如果韩水忌惮于南的衙内身份,不敢对他下毒,又该怎么办?

    这天夜里,李睿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始终都在琢磨这个心结,有时候杀意起来,真想马上唆使韩水弄死于南,但心里的底线又在时刻提醒着、任何时候都不能害人性命,哪怕动的是韩水的人,自己只是口头唆使,那也绝对不行!s3();

    作为一个有良知的社会人,必须时刻坚守原则与底线,不能做那些为非作歹的勾当!

    转过天来,省里分管工业、招商的副省长卢庆伟,再次来到青阳,调研高开区的工业经济运行情况。

    这里用了“再次”,是因为卢庆伟不久前刚刚来过青阳一次,当时是京港澳高速公路青阳南河段发生了特大交通事故,省政府分管安全生产的卢庆伟受省党委省政府所托,前来青阳主持大局。那次他所扮演的角色,更像是救火队员,此番再到青阳,卢省长终于扮演起了本职角色。

    副省长莅临市里指导工作,不用说,市委书记宋朝阳与代市长于和平一齐出动,陪同调研,剩下的市委常委们也出动了多半,凡是在家的有空的,都被叫上陪同。分管工业的副市长、市工信局、市发改委、市招商局、高开区党委政府等等,也各自出动了领导干部随行。

    再加上卢庆伟从省里带来的随从,一行四十人,分乘十来辆小车,车队浩浩荡荡的开赴了高开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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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4章:无题

    路上宋朝阳也没闲着,和同车的杜民生,捧着青阳市区行政规划图,研究讨论青阳与省农大合建分校的校址所在地。【全文字阅读..】

    坐在前排副驾驶位上的李睿,不时回头看上两眼,用心聆听两位领导的高论,感觉受益匪浅。

    校址选择也是有讲究的,比如,学校要设在无污染的区域,学校与各类污染源的距离应符合国家有关防护距离的规定;又比如,校址所在要交通便利,但又要尽量避开闹市区;再比如,校址应选择在阳光充足、空气流通、场地干燥、排水通畅、地势较高的地段,校内应有布置运动场的场地和提供设置给水排水及供电设施的条件等等。

    宋朝阳与杜民生虽然都是教育行业的门外汉,但两人对此是预先做过功课的,所以现在才能言之有物,论之在理。

    两人讨论一阵,先是排除了高开区,又在市北区与市南区选择了好久,最终敲定了三块待选区域,分别位于市北区正北,市北区东北以及市南区正东三个方向上,虽然都在郊区,但环境都是极好的。

    不过这也只是初步构想,能不能定下来,还市委常委会能否通过以及省农大会否接受,两者主后者。

    接下去,宋朝阳与杜民生又谈及建校的资金问题。

    所谓的合建分校,作为东道青阳市来说,可绝对不只是贡献地皮那么简单,还要拿出真金白银,和省农大一起投入资金,建设校园、引入一流师资队伍、打造重点学科与重点专业,而这笔投入绝对不会是个小数目,一两亿是少的,多的可能要三五个亿。这对青阳市财政绝对是一道大难题。

    当然,省里对于此次的援建高校行动,也是给予了一定的资金支持的,但具体分配到每个地市,就没多少钱了,可以说是杯水车薪,因此青阳市与省农大都要积极筹措资金,力保建设过程不掉链子。

    李睿听宋朝阳与杜民生讨论了一阵,见他俩都很发愁资金的来路,灵机一动,转头说道:“书记,秘书长,我觉得,咱们大可以向地方企业募捐,争取地方企业家的支持,相信他们也都非常愿意支援家乡的教育文化事业发展。比如建工集团,一直以来都很支持我市的城市建设发展,如果向其求助的话,募个一两亿应该是没问题的。大不了到时允许他们以集团名字命名校内一栋建筑,像图书馆什么的,给它做软广告的同时,也是赞颂它的美德,相信他们一定乐于接受。”

    宋朝阳听得懵住了,呆了半响才道:“你是说向韩水募捐?可他还能蹦?几天?怕是还未向他募捐,他就已经……”

    李睿笑道:“他下去后,建工集团可不会垮掉,会迎来新的掌舵人,我相信新的掌舵人肯定更乐于这等慈善爱心盛举。”

    宋朝阳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慢慢现出笑容,道:“我倒是疏忽了这一点,哈,小睿你提醒得对呀。”

    李睿道:“这件事可以交给我,我回头和韩家人谈一谈,别的不敢说,资金缺口不超过三个亿,建工集团应该就能给我们解决掉。”

    李睿想的是,市里打掉韩水,帮韩金拿到建工集团这个年产值二三十亿的庞大企业,几个月就能让他成为亿万富翁,用不了两年就能让他变成十亿富豪,在这种前提下,让他贡献出三个亿来支援省农大分校的建设,而且他还能趁机扬名,他肯定不会拒绝,也因此才敢当着宋朝阳与杜民生两位领导的面做这个保证。

    旁听的杜民生并不了解宋朝阳与李睿正在对付韩水,更不知道李睿已经与韩金达成了秘密同盟协定,因此听他把话说得这么满,有些担心,皱眉道:“小睿,你和韩水很熟吗?你能保证说服他捐献三个亿?”

    宋朝阳插口道:“民生,你还不知道,我最近正在筹划打掉韩水这个集暴力犯罪、卖淫、贩毒、赌博、向官员行贿于一体的黑恶势力团伙,小睿已经奉我的命令在和韩家其他人秘密接触,一旦韩水倒台,将由韩家人出面接手建工集团,力保建工集团不出现大的震动,也不造成太大的社会影响。现在看来,小睿已经与韩家人接触得很不错了,否则也不敢这么说。”

    杜民生这才略略明白,没再多问。

    他没再问,李睿却也已经想好,过会儿调研过程中,抽时间把对付韩水的细节过程和他讲一遍,既是让他知情,也是让他放心。

    车队赶到高开区后,副省长卢庆伟也开始了正式调研,他的行程安排是,上午先实地考察两家企业,然后午餐休息,下午再去高开区政府开座谈会,等于是今天近一天的时间都给安排满了。相对应的,宋朝阳与于和平这两位党委政府头号领导,也要拿出一天的时间来陪同,哪怕公务繁忙也不敢溜号儿。

    调研考察第一家企业的时候,李睿见杜民生落在后面,便凑到他身边,将秘密对付韩水的全过程一五一十的讲了。

    杜民生听后嘱咐道:“你这趟差事,十分凶险,首先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涉险,若是被韩水察觉到不对,宁肯暴露破绽及早脱身,也不要自置险地;其次,你不要和韩金交往过深,我的意思是金钱上的交往,千万不能接受韩金的好处;最后,不要强迫韩金捐款,免得以后生出事端。”

    李睿低声道:“秘,尤其是第二点,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说完心中暗道:“我在瑞士银行有大哥黄兴华遗赠的巨大资产,这辈子就已经花不完了,又怎会贪图别人送的好处?”

    调研持续到下午四点,座谈会结束后,卢庆伟没有选择留宿青阳,直接打道回府,回了省城。

    李睿陪宋朝阳回市委忙碌一阵,把当天公务能忙完的都忙完,也就到了下班时间。宋朝阳外出跑趟一天,也有些累了,便没加班,吩咐李睿下班后,坐车回家陪孙淑琴去了。

    李睿难得准点下班,也没敢耽误时间,先赶去医院看望杨香,赶到市一院门口时,特意在旁边的花店里买了一束百合。

    见到杨香时,这丫头正仰面躺在床上,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发傻,徐达不在病房里陪着,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由杨萍代请的那位女护工看到李睿进屋,起身和他打了招呼。

    李睿笑着和她见过,走到杨香头旁,把花束放到床头柜上,转目看她,见她已看过来,笑问道:“怎么样了?”

    杨香没有回答,撇嘴道:“来就来呗,还买什么花啊,我又不是娇里娇气的大小姐。有那点钱,你不如请我吃顿好的。”

    李睿笑道:“吃顿好的还不好说,你赶紧痊愈,能下地了我天天请你吃好吃的。”

    那女护工走过来,为李睿简单介绍了杨香的伤情恢复情况——恢复神速,已无大碍,但想下地还要再住十天半个月的。

    李睿谢过她的细心看护,问杨香徐达去哪了。

    “看他徒弟去了。”

    “什么?”,李睿大为不解,“他徒弟?他什么时候有徒弟了?”

    杨香道:“你不知道吗?你应该知道啊,就是你们这儿的一个女警察,脾气很冲很急的,曾经抓捕日本女间谍那个……”

    李睿哈的一声笑,想了起来,道:“原来是段小倩啊,好久不联系,我都快把她给忘了。嗯,不错,她确实算是徐达的徒弟,正按徐达教的功夫练呢。”

    杨香一下被逗起了好奇心,问道:“她功夫怎么样,比我如何?”

    李睿道:“现阶段来看,你肯定强出她一大截,不过长远看……”

    杨香傲然说道:“长远看她也不行。她今年二十几了?算了,不管她二十几了,她身体已经发育长成,骨骼肌肉都已经定型,再练也练不出来了,何况练个两三年又能出什么成就?可我三岁就开始练功,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连续不辍的练了二十来年,又在总部接受了各种培训,实战水平和徐达也就是在伯仲之间,她不可能比我强的。”

    李睿听得笑起来,段小倩傲,眼前这丫头可是更傲,不过她确实也有骄傲的资本,道:“你为什么要和小倩比呢?那丫头除了脾气急躁点,还是挺好的一个人。改天我介绍你们俩认识,其实要是说起你和徐达的关系,你还能算是小倩的师叔呢,你不得指点指点她呀?”

    杨香懒洋洋地说:“再说吧,我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呢,等伤好了再说。”

    二人正说着话,李睿手机忽然唱响,他掏出来一看,竟然是省农大校长助理康成夫打来的电话,心下纳闷之极,这家伙突如其来找自己干什么?自己和他的恩怨瓜葛已经告一段落,似乎没什么可谈的了吧?心里这么想,还是接听了电话,免得康成夫真有什么事。

    第2025章:订婚人

    康成夫找他还真有事,等他接通电话后,将事情说了。【无弹窗..】

    原来,省农大校长迟国华始终还在惦记着李睿送他的那幅画上所隐藏的几个谜团,眼看李睿这回到青阳也有两天了,却始终没有回信儿,心下焦躁难耐,便命助理康成夫给他打个电话询问催促一下。

    李睿没想到迟国华对那幅画的来路如此关注,既惊奇又好笑,对电话彼端的康成夫说道:“你帮我回复下迟校长,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那位女画家,正是文星的女侄,不过不能准确断定是女儿还是侄女。我过会儿会再去找她询问,同时为迟校长换一幅画,等下次去省城带过去,请迟校长不要着急。”

    康成夫答应下来,谢过他后,挂了电话。

    李睿收起手机,眼看杨香正眼巴巴的瞧着自己,暗暗好笑,道:“好妹子,我还有事,得走了,改天有时间再来看你,你好好休养吧,别急着下地。”

    杨香嘟囔道:“我才不急呢,我辛辛苦苦做了半辈子革命工作,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的躺着休息了,巴不得多躺几天呢。”

    李睿呵呵直笑,道:“你半辈子这么短啊?才二十多年?下回可别这么说啦,你个笨笨!”笑着向外走去。

    杨香面带鄙夷的目送他出去,等他走后,脸上又现出失落孤单之色……

    李睿从市一院出来,也没吃饭,径自打车赶奔云湖公园南小街的墨香苑,生怕吃饭耽搁了时间,等赶过去文墨诗已经关门回家了。

    赶到墨香苑门口,李睿付费下车,刚走没两步,目光瞥及文墨诗停在门口那辆蓝色捷豹轿车,愕然发现,在那辆捷豹后备箱盖以及车尾两侧锃光瓦亮的漆面上,突然多出一条划痕,划痕很深也很长,不仅破开了漆层,还深入了板材,从左到右连绵不断,一看就是恶意划车的行为。

    李睿皱了皱眉头,很觉得可惜,又暗暗奇怪,这是怎么搞的?是无德之人,顺手而为之,还是文墨诗得罪了人,招致这通惨烈的报复?迈步走到捷豹车尾,仔细打量了一番,尽管这并非自己的车,可是看到受伤如此之惨,还是忍不住的怜惜。唉,多好的车啊,给划成这样,划车那人真是丧心病狂啊。

    他摇了摇头,走到门口,推门进去,刚一进去,就发现了文墨诗,她在门内西首不远处站着,正听面前一个身穿衬衣西裤的年轻男子说话。

    文墨诗眼睛看着别处,似乎心有旁骛,既没有看到李睿,也没听到他进店发出的动静。

    李睿知道她在谈事,也没招呼她,迈步往东墙去了,打算先欣赏墙上的书画,等她谈完再过去找她说话。反正换画也不是急事,等上一等也没什么。s3();

    谁知道那年轻男子的声音极其宏亮,李睿就算不想听,他说的话也一字不落的钻进了李睿的耳朵里。

    “……订婚就安排在十一小长假第五天,那天正好是农历九月初八,我爸请潭柘寺的高僧看过了,那天是个吉日,一切都特吉利,非常适合婚娶。另外,新房快装修完了,都是按你设计的风格装修装饰的,你什么时候有空回京瞧瞧,看有没有不合心意的地方。还有,家电我也已经看好了,一水儿的日本货,都是纯进口的,简约大方,时尚高贵,你肯定喜欢……”

    这男子拥有着可以媲美歌唱家、主持人的完美金嗓子,说话声音悦耳而又动听,让人听了发自内心的生出一种崇拜之感,可是他太磨唧了,或者说太事儿了,叨叨咕咕的说个不停。哪怕李睿是局外人,听了一会儿,也有点腻烦,刚刚生出的对他的崇拜瞬间一扫而空。

    李睿听他话里的意思,此人赫然是文墨诗的未婚夫,两人正商量订婚以及新房子的事情,可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吗,他的未婚妻生性清高冷淡,本身是个飘然出世的小美女,又是著名大画家文星的女侄,岂会关心这些日常生活中的琐碎事体?心里觉得,这男子恐怕从文墨诗这儿讨不了好去。

    果然,就听文墨诗语气淡淡的说道:“一切都随你,家电你也看着买,我没任何要求。我一顾客来了,找我有事,你先回去吧。”

    听她说话的态度,哪是跟未婚夫说话呢,就跟对陌生人也差不了多少。李睿暗暗感叹,身为她的未婚夫,肯定很不好过。

    不过李睿也有点好奇,她一眼都没瞧向自己,怎么看到自己来了呢?

    那年轻男子回头望向李睿,细细打量。

    李睿此时已经听到了二人的说话,也不好继续走远,只好停下来,对那男子报以歉意的一笑。

    那男子也挺有礼貌,对他点头示意,随后脸上现出一幅无奈的神情,回头对文墨诗道:“那好吧诗诗,我就先回酒店去了,明天再过来找你。你忙归忙,要注意身体,多休息。”

    文墨诗如若不闻,半点反应都没有。

    那男子讪讪的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临出去的时候还对李睿有礼貌的点了点头,这才出了门去。

    李睿观察到,这男子年纪跟文墨诗差不多大,身高比自己稍微矮那么一些,另外有点胖,长着一张大众女婿脸,虽然不帅,但是非常耐看,何况他对自己还很礼貌,心里不自禁就给他打了高分,只不过,就算自己对他再有好感,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就是——他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是万万配不上文墨诗这条清丽脱俗的小美女的。

    但话说回来,婚姻这玩意实在太怪了,不看两个人相配不相配,而是看有没有那个命。好多帅哥配了丑女,也有好多美女嫁了丑男,郎才女貌的事大多时候只能在古代话本里面看到。这可能也是老天爷故意制造的一种悲剧吧。

    文墨诗等未婚夫关门离开后,转头望向李睿,脚下没动,脸色也比较平静。

    她今天秀发挽在脑后,两鬓照例垂下两缕发丝,上身一件白色的衬衫,心口处酥峰微挺,下身穿了条黑色的宽松喇叭裤,脚上一双裸色的尖头高跟鞋,露着纤瘦的脚面,晶莹如玉的脚部肌肤与裸色鞋面相互辉映,诱惑指数达到了四颗星,正是一身标准而又时尚的都市女白领装扮。

    李睿将她的穿扮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丫头生得还真是俊美无双,这还没有刻意打扮,只是随意一穿,已是美得炫目迷人,便是与婕妤、晶晶、雪菲几女站在一起,也逊色无多,要是再细细打扮下,还不赛过天仙?

    李睿见她望着自己不动,只好走过去就她,到她近前说道:“文老板,先恭喜你了。”

    文墨诗微微皱眉,脸色不善的看着他,冷冰冰的道:“恭喜我什么?”

    李睿道:“恭喜你将要订婚了……我无意偷听你跟未婚夫谈话,只是他声音太大,我想不听到都不行。”

    文墨诗撇撇嘴,冷淡地说:“这也没什么可恭喜的。”

    李睿还没意识到,这话题并不为她所喜,继续套近乎说:“还是要恭喜的,订婚应该恭喜,结婚更应该恭喜。对了,不知道文老板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如果方便的话,婚礼前请通知我一下,也让我尽下朋友之谊。”

    文墨诗厌恶的看着他,道:“你今天要是来说废话的,那现在就可以走了。”说完转身往楼梯处走去。

    李睿早已熟悉她的脾气,闻言也不生气,微微一笑,跟了上去,道:“差点忘了问,文老板你座驾怎么被人恶意划漆划得惨不忍睹?”

    文墨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脸色有些迷惘,缓缓摇头道:“不清楚,这是今天白天的事情,今天早上我车还没事呢,开过来后,停在外面半天,等中午我才看到车已经被人划了。”

    李睿问道:“看样子对方跟你仇恨不小啊,都划到板材里了,一般划车的人只会划掉车漆,你没有报警查查划漆的人是谁吗?”

    文墨诗摇头道:“懒得报警,也没时间应付警察,我的车上了划痕险……我发现你还是在说废话。”说完目光忽然从他脸上转移,转到门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李睿回头望去,见门外路边刚刚走过一狗一人,狗是斑点狗,人是个腿有残疾的高壮男子,心下一动,这不是昨晚自己打的那个瘸子吗?

    昨天晚上,他来找文墨诗,二人出门时正好在门外遇上那条斑点狗往捷豹轮胎上撒尿,文墨诗跟那狗主人理论,那狗主人却态度蛮横,李睿便出手帮她教训了那个瘸子一番。

    值得一提的是,昨晚那个残疾男子遛狗是自东向西,今晚却是自西向东,而且在时间上也晚了一些,似乎是已经遛完狗回来了。

    “其实,我怀疑车漆就是他划的,但我没有证据……”

    文墨诗语气落寞的说了这么一句,随之转过身,快步往门口走去。

    第2026章:再起事端

    文墨诗的怀疑理论上是成立的,那个瘸腿男因爱犬往她车胎上撒尿,被李睿教训了一番不说,还当众丢人现眼,肯定是心下不忿,因此心生报复,偷偷用硬物划了文墨诗座驾的漆面,也是情理之字阅读..】而且以他的遛狗路线,正好从捷豹车尾处经过,只消右手微微抬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划了车尾漆面,而不必担心被人看到。

    李睿想到这,心头倏地一沉,如果文墨诗怀疑没错的话,那这件事还要怪自己了?要不是自己给她打抱不平,进而打了那瘸腿男,他又怎会把怨气撒在文墨诗的座驾上?眼看文墨诗已经走到门后,问道:“你干什么去?”

    文墨诗道:“我看看那条狗还会不会往我轮胎上撒尿。”

    李睿心里有些郁闷,也没多问什么,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门口,也没出去,就在门后透过门上镶着的玻璃望出去。文墨诗这座墨香苑的店门用的是双开门的仿古木门,下半部分为实,上半部分镂空雕花,镂空处镶嵌了玻璃。玻璃的好处显而易见,既可以透光,加强店铺里的采光效果,也能透出去望见外面景致,显得古朴之外别有三分时尚,给人感观极好。

    李文二人透过玻璃望出去,只见那瘸腿男紧紧拉着那条斑点狗的绳套,不许它乱跑,因此它也就无法跑到文墨诗座驾旁边去,但它很显然是想再次过去撒尿的,正在一个劲的往那个方向挣。那瘸腿男死死拽住它,口中不断喝斥,一双眼睛却盯着文墨诗的座驾,面上现出残忍阴险之色,嘴角还带着一抹诡异的冷笑。

    “好了,没事了。”

    文墨诗眼见那条狗没再跑到车旁撒尿,松了口气,身心也跟着放松下来。

    李睿看到她放松的模样,暗暗好笑,这丫头也太容易满足了吧,人家狗不尿她的车轮胎,她就放心了,难道她不知道,那条狗本来就不应该祸害她的豪车么?道:“你看到了没,他正在看着你的车笑。”

    文墨诗嗯了一声,道:“那又如何?你还能管人家对着哪笑吗?”

    李睿道:“他那副德行,倒像是划了你的车漆后,奸计得逞的笑。”

    文墨诗道:“就算是这样,又能拿他奈何?你有证据吗?”

    李睿眯着眼睛看了看那瘸腿男的打扮,道:“如果我有呢?”

    那瘸腿男今天上身穿了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身一条灰色的运动裤,脚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打扮看上去很潮很时尚,如果不看他走路姿势的话,赫然是一个爱好运动的粗壮汉子。

    文墨诗愣了下,转头看向李睿,道:“你有什么证据?”

    李睿微微一笑,道:“你等着看好戏就是了。”说完开门走了出去。

    文墨诗脸色微变,道:“你又要去招惹他?”

    昨晚李睿仗义出手,帮忙教训这个瘸腿男,文墨诗打心眼里是感激他的,但不可回避的是,李睿在她店铺门口打人,又给她的店铺带来了一定的负面影响,所以她又有些郁闷。眼见他今天似乎又要找那个瘸腿男的麻烦,她吓了一跳,生怕他又当众打人,说完这话后,忙追了出去,叫道:“你不要打他……打也要拖到没人的地方再打!”

    李睿走出去后,没有直奔那个瘸腿男,而是先走到文墨诗的座驾、那辆捷豹车尾处,右手在那些划痕上面摩挲了几把。

    文墨诗冲到门外,看到他的动作,秀眉挑起,一脸疑惑,心说这家伙在干什么?难不成,他通过触摸那些划痕,就能找到划漆的人?

    李睿摸过划痕后,快走几步,追到那瘸腿男身前拦住,冷笑道:“可逮着你了。”

    那瘸腿男一眼就认出他来,只吓得眼皮一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道:“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可告诉你,这回我的狗可没去那女人车上撒尿。”

    李睿冷然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另外一件事。说说吧,干吗要划我朋友的车?”

    那瘸腿男脸色变了变,道:“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是我划的?”

    本来,李睿对他还只是初步的怀疑,现在听到他这句应对,就连初步的怀疑都省了,心中已经确定,他就是划漆者,原因也很简单,如果他不是划漆者,那听到这句质问后,应该说“谁划你朋友车了”“你诬赖好人”“我才没划呢”之类否认的话,但这位却给直接来了一句“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是我划的?”,迥异于常理之外。这说明,他自己已经有意识的认了划漆的罪行,但又不相信受害者能拿出证据来,所以连抵赖都懒得抵赖,直接有恃无恐的索要证据。

    从他这句应对也能看得出,他要么是缺心眼,神经大条;要么是自信嚣张到了极点。

    李睿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坦白”,听得笑了出来,道:“证据嘛,我当然有,要不然也不会一下子找到你头上。不过我劝你还是自己主动认罪的好,不要逼我把证据拿出来,到了那时候,咱们可就要去派出所讲理了。”

    那瘸腿男鄙夷的瞧着他,道:“有证据你拿出来!别给我胡说八道吓唬人玩。别说这车本来就不是我划的,就算真是我划的,你没证据,拿我也没办法,哼哼。”

    旁边不远处,文墨诗好奇的看着二人打太极,心下既纳闷又担忧,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李睿是刚刚知道她车子被划的事的,又怎么可能有证据?而且他过于急躁,一上来就找对方质问,眼下就算他想找证据都来不及找了,而他没有证据,难道只凭着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就想逼对方认罪吗?

    李睿道:“好,我已经给你坦白从宽的机会了,是你不珍惜,那接下来,可别怪我当众给你没脸了。”

    那瘸腿男冷笑道:“有本事你来啊,我看你能有什么证据?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没证据,还敢像昨天那样打我,我可就要报警了。”

    李睿嗤笑道:“没证据我会拦住你吗?我也告诉你,如果过会儿我拿出证据来,你不仅要赔偿我朋友车子的所有损失,我还要暴打你一顿。”

    那瘸腿男哼哼两声,直接懒得说话了,仰头看天,摆出一副倨傲模样。

    李睿微微一笑,道:“今天上午,你出来遛狗,发现我朋友这辆车又开过来停这儿了,想到昨晚我打你的事,心中一动,就想报复回来。当时人们上班的已经去了单位上班,上学的也都去了学校上学,路上也没什么人,所以你趁着路过的那段短暂时间,暗中下手,用你们家的门钥匙尖头,在我朋友车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划痕,划完以后,你假作路人,大摇大摆的牵着狗离去,自以为谁也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可你却忘了一句老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干坏事的时候已经遗留了证据下来,而且证据就留在了你身上!”

    那瘸腿男听到这,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身下,也没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色厉内荏的叫道:“你……你少吓唬人,证据在哪呢?我怎么没瞧见?你少放狗屁了,真要是有证据你早拿出来了,还会跟我废话?哼哼。”

    “证据就在这儿!”

    李睿正气凛然的说完,伸出右臂,横架半空,食指向下,指向他的鞋子,做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动作。

    那瘸腿男低头看下去,一下子愣住了,叫道:“在哪?我怎么看不到?”s3();

    文墨诗听到这也已经凑了过来,站到李睿身边,顺他手指方向看向那瘸腿男的鞋面,却也是什么都看不到,暗暗奇怪。

    李睿蹲跪到那瘸腿男身前,左手探出,按住他的右脚鞋子,右手将他鞋面上鞋舌头与鞋带穿孔之间的缝隙用力掀起,伸手指头在里面摸了摸,冷笑道:“还跟我抵赖耍混?这就是我说的证据,你看,这是什么!”说着,手指指向那处缝隙。

    那瘸腿男呆了呆,也蹲下去,凝目观瞧,却见他手指所在的缝隙处,散落着几片极其细碎的屑点,如同沙金一般大小,要不是鞋为白色,那些屑点颜色深蓝,两者反衬,还真不容易发现。

    文墨诗也看到了这些屑片,看到它们的颜色,心头一跳,转头看向自己那辆捷豹的漆面,深蓝、妖冶,如同一团妖媚的极光,两者颜色一模一样……

    “人在做,天在看,你自以为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其实那只不过是你的个人错觉。事实上,在你划漆的过程中,由于你腿有残疾,所以走路姿势有些走形,右腿必须要靠外一些才能挥动,正是由于右腿靠外挥动导致了右脚靠外,你右脚上的鞋子才恰好接住了你划漆时从车上脱落的漆面碎屑……”

    李睿语气冷肃的说出自己的推断,那瘸腿男只听得神情惊惶,脸色发暗。

    :。:

    第2027章:“栽赃陷害”

    “可惜你自己并未发现。【最新章节阅读..】那些碎屑落到你鞋面上以后,大部分都在你走路的过程中掉落了,但也有很小的一部分会钻入你鞋面的缝隙里,你自己却根本没有留意到……不过,也正是因为你没留意到,才构成了你划漆的罪证。否则就算警察来了,也拿你没办法。呵呵,任你奸猾似鬼,也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睿说完站起身来,得意洋洋的看着身前这个瘸腿男,如同一个破了桩大案的神探。

    那瘸腿男蹲在地上,脸色已然灰黄如土,呆若木鸡的看着鞋面缝隙里这些漆屑,打死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不相信又不行,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文墨诗听完李睿这番入情入理的剖析后,又惊又喜,又气又忿,怒道:“还真是你干的!你……你太缺德了!我要报警!”说完气呼呼的扬起了手机。

    那瘸腿男吓了一跳,霍的站起身叫道:“不要……不要报警!”

    李睿冷笑道:“不报警也行,那就私了,你说吧,你怎么赔偿我朋友这辆车的损失?”

    那瘸腿男已经萎了下来,之前的嚣张气焰已是一去不复返,在铁的证据面前,他连狡辩的意志力都失去了,蔫蔫的道:“我……我赔钱,赔钱,你们说个数吧。”

    李睿转头看向文墨诗,跟她用极低的声音问道:“要多少?”

    文墨诗根本没听到他的问题,只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两只秀气的眸子睁得大大的,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似的。

    李睿见她不回答,便替她拿了主意,道:“两万块!”

    那瘸腿男吓得叫道:“太多了,两万太多了,你怎么不去抢,我没那么多钱,你这简直是欺负人。”

    李睿道:“我不跟你讨价还价,就是两万块,一万块用作车尾喷漆,另外一万块用作车辆折旧费与精神损失费。你爱给不给,不给我就报警。你以为我们缺这两万块?”

    那瘸腿男哭丧着脸道:“那也太多了啊,抵得上我三个月退休金了。”

    李睿心头一惊,这厮退休金倒是高啊,估计退休前的单位待遇很不错,也没跟他废话,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假作报警。

    那瘸腿男脸色大变,忙道:“好,好,我给,你别报警,我这就给你。”

    附近不远就有一家atm机,李睿跟着那瘸腿男过去,很快就取出了两万块钱,拿到以后,训诫了那瘸腿男一顿,却没有像之前放的话那样暴打他一顿,放他走了。

    回到文墨诗跟前,李睿把那两万块递了过去。

    文墨诗犹豫了下,只拿了一小摞儿,道:“车尾喷漆几千块就够了。”

    李睿道:“都拿着吧,剩下的是你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要是还觉得多,抽时间请我吃饭好了。”说着把另外那部分塞到了她手上。

    文墨诗皱了皱小巧挺直的琼鼻,没可奈何的把钱接到手中,忽然想到什么,语气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车漆的碎屑会落在他鞋子里?”

    李睿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啊。”

    文墨诗脸色古怪的瞪着他,道:“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一上来就去翻他的鞋子?”

    李睿耸了耸肩,道:“事实上,我不论翻他哪里,都能找到车漆的碎屑,不过只有他的鞋子能作为容器,收纳保存车漆碎屑很长一段时间,在道理上最说得通。”

    文墨诗越发听不懂了,美眸睁得大大的瞪着他,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李睿解释道:“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先去你车尾,用手在划痕上摩挲了几把,你应该看到了吧?”

    文墨诗连连点头,突地意识到了什么,眸中亮彩闪闪,但想要说出来却还做不到,因为还没想到其中关键要点所在。

    李睿继续说道:“划痕两旁的车漆有一部分是被划开但未掉落的,轻轻一碰就会脱落。我摸划痕的时候,稍微用了些力,手指肚上就沾了车漆碎屑,这之后,只要我愿意,可以从那个瘸腿男身上任意一个部位找到碎屑,因为我手摸到哪里哪里就会沾上碎屑,你现在明白了吧,我只是在栽赃陷害那个蠢材。当然,用‘诈’字听起来更准确。其实我刚才很担心,那瘸腿男作案时穿的不是现在这双鞋,那我可就自作聪明了,不过也没关系,他只要说当时穿的不是这双鞋,那也等于是不打自招,承认了划车的事实。”

    文墨诗听着他的解释,脸色由凝重转为轻松,又从轻松转为惊喜,听到最后,已经是满面笑靥,脸孔也红扑扑的煞是红艳,等李睿说完,她忽然出手,打了他一下,娇嗔道:“还真有你的!你可是太坏了!”

    李睿奇道:“哎?我帮你讨回了公道,你不谢我就算了,还说我坏,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文墨诗忍俊不禁,强忍住笑,横他一眼,眼神里却全是笑意,她整个人也因此显得妩媚起来,与往日里的冷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睿看着她这副小女儿情状,心中暗赞:“这丫头可真美!”

    “你吃饭了吗?”

    文墨诗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李睿摇头道:“还没来得及……”

    文墨诗道:“那好,我请你吃饭,算是谢谢你替我讨回公道。”

    李睿道:“你不用那么客气,不过我倒是有些事想问你。”

    文墨诗挑挑眉,道:“那就边吃边聊吧。你们青阳哪家饭店口味好,我住的时间还不长,并不清楚。”

    李睿想都没想便道:“我带你去醉仙楼吧。”

    文墨诗尽管性子清冷,但做事干脆利落,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接上车。李睿老老实实地坐到副驾驶位,扮演起了临时导航员的角色。

    赶到醉仙楼,李睿要了个包间,与文墨诗落座后,点了四道看家菜,等服务员走出包间,对文墨诗道:“我可不是因为你请客就要吃你一顿狠的,只是想让你多尝几道这儿的拿手菜。”

    文墨诗习惯性的挑挑眉,表示对这事毫不在意,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李睿报了名字、职务和单位。

    文墨诗对他官职没有任何兴趣,语气悠闲的问道:“你不是有些事想问我吗?”

    李睿微微一笑,道:“请问你是不是文星文先生的女儿?”

    文墨诗语气淡淡的道:“有人认出那印枚章了?”

    李睿见她没有否认,自然就是确认了,果然是文星之女,苦笑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因为你帮我救急用的那枚印章,引出了多少乱子……”将省农大之行有关那幅《山间老寺图》的事全讲了出来,讲完时第一道凉菜已经送了上来。

    文墨诗对他说的那些事似乎没有丁点兴趣,听他说完后,没有发出任何感慨,只是拿起食筷,去品尝那份凉菜。

    李睿惊讶的道:“你不知道你父亲画作的价值吗,竟然随随便便印了他的章给我,你不担心我或者其他别有用心之人,利用那枚印章大捞一笔吗?”

    文墨诗放下筷子,点评道:“这道‘柚汁蛰头’不错,酸咸适中,清爽可口,更有柚子汁调味,多了几分香气与甜味,绝对是出自于名厨之手。你点的不错。”

    李睿愣了下,笑道:“是么,你既然喜欢,那就多吃点。我常来这儿,也觉得这道菜好吃,基本是保留菜目,一来必点。”

    文墨诗品评完那道菜,才做出回答:“你买画是要送人,不是要倒卖,所以不存在利用那枚印章做文章的可能。另外,我作画时,你没有打扰我,而是不声不响的等到我画完,我觉得就凭你的态度,可以给你用那枚印章。”

    李睿听后不由得有几分得意,自觉自己前天晚上的行为颇有君子之风,笑道:“你用你父亲的印章,他会不高兴吧?”

    文墨诗道:“他把章送给我了,自然是任我使用,我用还是不用他都不会管了。不过你那幅画,是我第一次用他的印章,出发点也是为你救急,我以前没用过,以后也不会再用了,欺世盗名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李睿笑道:“看来我运气很好,你生平唯一使用父亲印章的一次,就被我赶上了。”

    文墨诗扁扁嘴,道:“那幅画已经卖给你了,也用了章,我是不可能再给你换的了。如果对方坚决不收,那你自己收着好了。回头你再去我店里选一幅,算我送你的。”

    李睿非常高兴,嘴上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还是按原价买吧,你开店也不是光进不出,开支肯定也很大。”

    文墨诗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说咱们是朋友了嘛。”

    李睿越发高兴,眼看饮料已经送到,起身过去给她倒满,笑道:“我要谢谢那个瘸腿男啊,要不是他,我哪儿能和你做朋友!”

    文墨诗嗤笑出声,端起杯来喝饮料,道:“跟我做朋友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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