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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安很少情绪外露,永远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但最近心里一直担心晓秋,可晓秋偏偏是个什么事都憋着不说的人......一大早,褚安就开启了周身的低气压,九班的明眼人都躲的远远的,连数学题都不敢问了,褚安正好得了清净。终于捱到下课,褚安走在楼道里,巧了,碰到七班和项野关系不错的几个刺头,三个人堵在七班教室后门说说笑笑,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了褚安。
“哟,这不是九班那个学委吗?”一人捏着嗓子怪叫到。
“听说他往十班跑的可勤了。”另一人附和道。
褚安从不与小人论长短,他头也不回的路过几人。
“项野走了,还有褚安这个接盘侠。不过,那个姓邱的长的真骚,白白嫩嫩的,我听说这种男的对女人是硬不起来的,哈哈哈......”
褚安听到这就立刻停下了,转过身,微微皱眉,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三人,都是些阴阳怪气喜欢鬼叫的货色,这种人怎么配议论晓秋?不知死活。
褚安大步向前,提起腿就冲着话最多人的肚子踹了下去,一脚把他踹进了七班教室里,另外两人想要动手,褚安抢先把他们俩也推进了教室,褚安动作快,力气大,三人均跌倒在地,褚安挽了挽袖子,顺手把教室门也关上了。
一对三的PK正式开始,怪叫的那个开始问候褚安母亲,褚安面无表情,补给他一拳,另外两人想合力压制褚安,无奈褚安力气太大,反而吃了大亏,褚安的拳头不是吃素的,虽然斗殴经验不丰富,但褚安上过几年格斗兴趣班,平时又注重锻炼,所以这三个人在他眼里不堪一击。
褚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三个人,觉得他们十分可笑,几分钟前好似风光无限,现在却像三只丧家犬。
围观群众有些多,关上七班的门,打七班的狗,褚安一点也没有怕,反而还在用眼神询问谁要给他们仨报仇?同学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因为他们见识到了褚安的实力,这修罗场唯恐避之不及。
褚安下手有分寸,既能让他们疼上一阵子,又不至于留下后遗症。身体上的伤能愈合,可是心里上的呢,如果今天的这些话让晓秋听到,该怎么办?褚安越想越觉得吃亏,心情更不好了。
三个人被褚安的拳脚打的彻底服气,但为了最后一点面子,话多的那个不死心的喊到,“你来我们班打人,老师知道的话,你没有好下场!”
褚安冷笑了一声,“就你话多,所以你比他们多挨了一脚。”又靠近那个男生认真的说,“你说的,我不怕,再用你的猪脑子想想我为什么不怕,以后见我躲着走,还有,不要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邱晓秋三个字。”
褚安说完,拉开教室后门,走了,留下目瞪口呆的七班同学。褚安当然不怕打架的后果,公认的“好学生”,打架这种事,能是好学生的错吗?
继邱晓秋打室友事件之后,褚安进七班关门打人又让同学们大开眼界,没两天,学校里就传遍了褚安的事迹。
......
“你竟然打架了,一个人打三个?”邱晓秋瞪大眼睛问道。
“嗯,是,但我是有原因的,他们......”褚安知道晓秋讨厌暴力,他也不想变成和项野一样凡事用拳头说话,但他当时实在是太生气了,褚安不后悔打架,只怕晓秋讨厌自己。
“他们有三个人,你没有受伤吧?”邱晓秋关切的问道。
“呃,呃,有啊,好疼。”褚安笑着说好疼。
“啊?没事吧,我看看。”晓秋说完就要掀起褚安衣服检查,真怕他身上留下什么青肿。
褚安突然害羞,压住衣服连连说没事。
“好吧,那你以后不要那么冲动了,我就不多问了,你做事总是有原因的。”
“你不要不理我就行。”褚安低着声音说道。
“我不会不理你的。”不理谁,也不能不理你啊。
“嘿嘿,好的。对了,晓秋,我晚上送你回宿舍,你一定要记得等我。”
“嗯,传言中你飞起一脚飞了两米高,我们宿舍人都怕你了。”邱晓秋开玩笑的说道。
“啊?我被传成超人了,那以后由超人褚安来保护你。”
褚安眼神专注,晓秋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这句话真好听啊,可是晓秋再也不敢轻易做出回应了,他们还太年轻,但年轻人是可以犯错的,可以暂时拥有这份不可言说的甜蜜,所以晓秋对现在的每一天都倍感珍惜,逃离项野布下的陷阱,又跌入褚安张开的网。
他是纠结的,他意识到自己在深陷,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以前的自己是在边缘试探,而现在的自己则已经被褚安牢牢抓住了,无法挣脱,无法拒绝,可任何亲密的关系都是双向的,在褚安抓住自己的同时,晓秋也在享受,因为它知道,世界上没有第二个褚安,这种安全感晓秋第一次尝,也没有第二个人能给。
晓秋微笑着摇头,说道:“也许我该自己变得强大。”
“不用啊,你不必那么累,我比你高,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学习和生活就好。”褚安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晓秋开心起来,自从项野走后,晓秋的话越来越少,成绩下降,人也变得忧郁起来,项野如此大的影响力,是褚安始料未及的,要怎么做,才能把项野的影子从晓秋的世界里完全剥离呢?
晓秋想,如果不是当初的自己太过优柔寡断,也许现在就是另一番光景,项野还是自己的好同桌,好朋友,褚安还是那个一笑让人如沐春风的人......可惜没有如果,自己无法爱上项野,反而和他撕破脸皮,处境难堪,是自己逼走了项野,同时也让褚安惹人非议。
“你头上好像冒出了一圈光环,晃瞎我的眼。”邱晓秋笑着,不知道这样肆无忌惮和你开玩笑的日子还有多久。
“啊,才有的吗,我怎么觉得这里一直都很亮。”晓秋啊,你就是我的光。
有多少台词我们没有说出口,有多少感情被错放,我们终将迷失在这可悲的闹剧里,不得出路,无法救赎。
......
六月,高考结束。
他们回到学校收拾行装,准备开启一段没有彼此的旅程。
邱晓秋的高考成绩并不理想,这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这一年里他成绩下滑严重有目共睹。
忙碌的高三终于过去,剩下的只有这场告别青春的最后狂欢。
6月9日一大早,终于逃离牢笼的毕业生们显得异常忙碌,十班的班主任老吴为孩子们开了最后一次班会,想再多说一些,想让他们少走一些弯路,可最后只化为一句。“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以后要多靠自己啊。”
有人哭了,有人笑着,有人拿出手机,想多拍几张对方的样子,因为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穿着白T恤安静坐着的邱晓秋,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想切断和所有人的联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他起身向教室外面走,有很多家长陆续到了,他们要为孩子搬东西提行李,而晓秋的家长不会来,因为父亲怕丢人,好在他的行李不多。
“晓秋!”
是褚安。
“终于考完了,可以松一口气了。咦,你父母没来接你吗?”褚安问道。
“没有,我行李不多。”
“要不然让我爸妈先把你送回家吧。”褚安怕他一个人搞不定。
邱晓秋无奈的笑笑,“都说行李不多了,不用麻烦你爸妈啦。”
“那好吧,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啊。”褚安按住晓秋的手,认真说道。
“嗯。”
“对了,趁成绩出来前,我们出去玩一趟吧?”褚安兴奋的提议道。
“出去玩?”
“对啊,还可以叫上孙潇一起。”褚安怕他有顾忌。
邱晓秋笑着,点了点头。
褚安觉得今天的晓秋格外温柔。
“孙潇还说大家一起聚一聚呢。”褚安接着说道。
“嗯,我知道。”
“太好了,终于解放了!晓秋,我想和你读一所大学,哪怕一个城市也好。”褚安对未来充满期待。
“好。”
晓秋这样毫不迟疑的回答,把褚安高兴坏了。
“那就一言为定,下周的聚会我也会去,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商量去哪玩吧?”
“嗯。”邱晓秋一一应着,想到过了自己再也见不到褚安了,不觉间潸然泪下。
“晓秋,你怎么了?”褚安低声问道。
“没什么,我没事。”邱晓秋摇着头,上前抱住了褚安。
第一次,邱晓秋第一次拥抱褚安。
褚安心跳如擂鼓,不敢动弹。
“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邱晓秋把脸埋在褚安的胸膛里。
“当然了,我们都会好好的,而且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褚安回抱着晓秋。
“褚安,我想忘记所有人、所有事,可唯独不想忘记你,因为你是我心里最美好的回忆......”
褚安以为他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晓秋接受了他。
邱晓秋离开了褚安的怀抱,擦干了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棒棒糖,“这个给你。”
褚安笑着接过来,拆开包装纸,把棒棒糖叼在嘴里,看着晓秋,眼底尽是温柔。
“儿子!”褚安妈妈在呼唤他。
“你妈妈在叫你,快去收拾东西吧。”
“好,那我们下周聚会上见,你想想要去哪里玩,我全听你的。”
“嗯。”
褚安飞快的在晓秋的脸上落下一个吻,转身想逃走......
“褚安!”邱晓秋叫住他。
“啊?”
“再见。”邱晓秋眼泪决堤。
褚安摆摆手,“下周见!”
褚安蹦蹦跳跳的走了,褚妈妈在耳边“狂轰滥炸”:那个男生是谁啊?你刚才干什么呢?怎么聊了几句就蹦?的像个猴子了?
褚安充耳不闻,脑子里全是关于两人未来的美好设想。
直到下周聚会时,褚安才发现再美好的想象不过是镜花水月,晓秋没有来,而且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他。
邱晓秋消失了。
褚安甚至在晓秋家门口等了两天,晓秋不在家,邱妈妈红着眼让他们离开,说晓秋再也不搞什么同性恋了。
“听他妈妈的意思,他可能去某个地方去打工了,说不定等填报志愿的时候他就回来了呢?”孙潇劝解道。
褚安终于不再死守邱晓秋的家,回到了自己的家,并在当晚,和父母出柜了。
没有打骂,褚安在客厅里跪了半宿。
褚安爸妈一时无法接受,但儿子本性如此,在一年后终于释怀,任其发展。
邱晓秋没有回来,再也没有回来。
褚安把所有关于他的东西全部收藏,独自舔舐着伤口。
至此,校园篇结束。
下一章,便是一段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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