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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买比例70% 时间72小时 但就在在踩中正堂的砖块时, 忽然有水冒了出来, 吓了小嫣一跳。她不到十岁, 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雨, 甚至浸透了家中地面的砖石。
想到这里, 她忍不住抖了抖, 扬起头, 听着暴雨敲击在瓦片上的声响。
渐渐地, 那唰唰的雨声混合了另一种声音。
隆隆作响, 遥遥而来。
小嫣的瞳孔猛地缩紧,下意识感觉到不对,于是她不顾一切地朝着父母的房间跑去。
“娘——”
但她的父母却未能及时回答。
因为下一刻, 房屋蓦然坍塌, 灭世的洪水席卷了一切。
当哭喊声、尖叫声、痛呼声逐渐消失殆尽后——
天地重归静谧。
试剑会前夕,整个昆仑山上的弟子都在认真准备。
却没想到这是个多事之秋。
夏季雨水多,洄河的上游蓄水早已经平槽。
但在两天前又下了一场大雨, 导致蓄水池骤然溃坝,直接将洄河沿岸的田园民房尽数冲垮,死者无数。
偏巧那个地方背靠昆仑山脉的其中一支, 所以山下人有难,昆仑不能不管。
七位峰主在昆仑议事堂开了三个时辰的会,只为了商讨此事。
百草峰弟子需要调制治病救人的药剂,还需要防范水灾后难以避免的疫情, 所以在这场浩劫中, 他们是主力, 并且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损失。
所以其余的苦力人手,就需要其他几峰来出了。
五行峰不太想出,剑峰,照样也不太想出。
这两座峰的弟子要角逐试剑会的第一,昆仑试剑的桂冠,某种意义上来讲也大几率等于摘星宴上的最终胜者。
他必定会成为整个修真界重点关注的对象。
所以无论是这两峰的弟子,还是这两峰的峰主,都格外看重此事。
拉锯推脱,争锋不休。
几名峰主在上面统领大局,下面的弟子们则炸开了锅。
“百草峰去了那么多人,何必再派其他弟子,多手多脚,徒增麻烦!”
“只耗损百草峰的物力和资源,百草峰主也不会同意的。”
“要我说,就把今年的新弟子统统派去,就当是试剑会的第一场试炼了。”
“这个主意好,哈哈!”
这大声的哄笑,让齐朝衣和素蛮忍不住皱眉。
赈灾一事,从上面几位峰主,到下面若干弟子,大家都在踢皮球。
万俟槿坐在一群弟子中间,看看自己圆润漂亮的指甲,悠悠地说:“桃峰不是素来无事可做吗,我看派他们去就挺好。那几个弟子闲得很,也该历练历练了。”
她这样说,还不忘拉上其他弟子与她站队:“剑峰已经这么忙了,大家都在为了试剑会做准备,若是要我们处理此事,难道要桃峰来拿试剑第一吗?”
说罢,她嗤笑一声,看向春方远的视线也愈发透着不屑。
此话顿时赢得了不少弟子的支持,大家纷纷觉得万俟郡主亲和善良。
在昆仑山鄙视链中,桃峰一直呆在最末,若是除妖斩兽斗魔修倒还好,赈灾向来是费力不讨好的事,不给桃峰给谁?
见获得了支持,万俟槿挑起嘴角得意一笑。
而后她一展裙摆,翩然走向议事堂。
“此事就这么定了,我去找师父。”
传来桃峰必须前去赈灾的消息时,杳杳他们几个人正在玩玄青镜。
天气一凉,春方远做了几个糖葫芦放到教室里,而在吃和玩这两方面上,桃峰弟子们向来是无师自通的。
“一次别注太多修为,看看晚上吃什么就行了,”林星垂啃着山楂提醒师妹,“贪多嚼不烂,我们不看太远的未来。”
傅灵佼点点头,一点镜面,几个人兴致勃勃地凑过去。
别的没看见,黑漆漆一团星云散开,倒是映出了春方远忧虑的面孔。
杳杳“咦”一声:“师父是怎么了?”
四个人正奇怪着,只见素来不疾不徐的春方远匆匆走进来,眉宇间的焦灼,与玄青镜中一模一样。
“杳杳,”老人开口,语气难得沉重,“你们要去山下跟着赈灾了。”
杳杳一怔,一时间没有明白怎么回事。
倒是站在窗边的风疏痕转过身,淡淡问道:“师兄,此次下山赈灾的弟子中,有多少是需要参加试剑会的?”
春方远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不多,几乎都是筑峰丹峰和衍峰的弟子。”
也就是说,那些人无关胜负,并不需要靠着一场试炼来证明自己。
但不同的是,杳杳需要。
傅灵佼立刻反应过来,皱起眉问:“那杳杳岂不是少了准备试剑会的时间?”
林星垂也问:“这是谁的主意?”
杳杳联想到议事堂在剑峰,摸摸下巴说:“应该是万俟槿的主意。”
“那——”傅灵佼比自己可能去试剑会挨打还着急,“你少了时间,又一直在惹万俟槿,她万一在试剑会上下死手怎么办!”
江啼也忧心忡忡:“不然我去找百草峰要些药来,干脆装病不参加了吧。”
“不妥,”林星垂摇头:“逃避不是长久之计。”
杳杳抱着手臂,并未说话。
此时她深沉的模样,与平日里的风疏痕有几分相似,她不说话,其他几名弟子也都屏息凝神,不去打扰她。
杳杳盯着自己放在桌边的绡寒,忽然轻轻笑了。
傅灵佼跺跺脚,焦急道:“你笑什么,是不是傻了!”
杳杳认真道:“灵佼,我练剑很厉害的,万俟槿打不过我。”
傅灵佼急切道:“可你浪费了时间——”
“那是去救人,”杳杳道,“不叫浪费时间。”
她顺手拿起绡寒,语气平静且笃定:“就算没这段时间修习,我也照样可以打赢万俟槿,不,我能打赢他们所有人。”
起先杳杳也觉得委屈不甘,甚至想问凭什么,纵然这是一件该做的事,那为什么那些该做此事的人却可以推辞掉?
但转瞬间,杳杳忽然想明白了。
有些事是该做的,比如她练剑。
但有些事却是必做的,比如去救人。
其他三个人被杳杳的模样镇住了,林星垂犹豫再三,只道:“你……你想好了就行,师兄们都支持你。”
“没错,”江啼也点点头:“总归是去做好事的。”
傅灵佼犹豫片刻,总算也点了头。
末了却不忘凶巴巴加上一句:“我才没有关心你,我只是怕你被揍!”
“知道啦,”杳杳伸手捏了小师妹脸颊一下,“就知道你爱我。”
傅灵佼:“呸!”
欺负了心口不一的灵佼,杳杳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发觉风疏痕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对方逆光站在窗边,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浮动,虽然表情不真切,但目光却极为专注,而且其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杳杳愣了片刻,下意识以为他是不赞成自己荒废修习。
但转念一想,小师叔才不是这样的人,只要是正确的事情,自己想做,取舍得失,从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但她还是被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了,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小师叔,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没有,”风疏痕道,“你做得很好。”
咦?
杳杳困惑:“可我看你不是很开心。”
风疏痕道:“我只是看到你,想起了一个人。”
“嗯?谁?”杳杳的好奇心被勾起,于是笑眯眯地问,“是谁——能让小师叔一直念念不忘,她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江啼三人互相看看,心想杳杳真是胆大包天。
风疏痕却笑了,回答道:“我兄长。”
杳杳看着对方说出这三字时的表情,忽然愣住了。
而后,她心头爬上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奇怪。
小师叔在笑,但那却不像是笑。
他好像很悲伤。
……
赈灾一事,刻不容缓。
剑峰下令,桃峰弟子必须全员参与治水。于是几个人离开讲堂,回到自己房内收拾了包袱,便直接御剑出发了。
傅灵佼御剑的本事学得不扎实,只好和杳杳一同站在绡寒上,还颤颤巍巍地,生怕摔下去。
昆仑弟子们约好了辰时在洄河见,此时还有半个时辰,杳杳心想左右无事,便把刚刚那一幕的好奇问了出来。
“大师兄,你知道小师叔的兄长吗?”
江啼摇头:“我与星垂来时,桃峰就只有师父和师叔二人。”
傅灵佼扭头看她一眼:“怎么啦,还不许小师叔有家里人?”
杳杳拍对方:“看着前面,别掉下去。”
她皱起眉,回忆着刚刚风疏痕的语气,那绝非是提到一个家人那么简单。
可是说怪,又说不上来。
不过杳杳向来不喜欢思考的复杂的事情,她摇了摇头,决定把自己脑子里那些奇怪的念头都抛出去。
大不了……回去问问就是了。
……
而此时的桃峰,没了几个弟子,显得有些冷清。
春方远将雪梨羹又热了一次,端到风疏痕的别院中。
后者正在看书,见师兄来了,立刻起身相迎。
“疏痕。”春方远将瓷碗放下,唤了对方一声。
之后他面露难色,似乎正在犹豫该怎么继续说。
风疏痕却神色如常地接过那碗羹,用瓷勺搅了几下:“师兄有事?”
“杳杳这孩子心直口快,”春方远道,“忽然提到风霭,你不要怪她。”
风疏痕沉默片刻,笑了:“是我提起的,怎么会怪她。”
春方远看着他,叹了一声。
桃峰冷清,而两位先入门的弟子又沉稳循规,一直到杳杳出现,才为他们平添了诸多鲜活的烟火气。
他们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那年之后,春方远一直害怕自己这位师弟走入歧途。
但这十余年间对方的表现,又让春方远觉得,他好像已经将一切都忘了。
意识到师兄的欲言又止,风疏痕将雪梨羹送人口中,慢慢喝了。
然后才轻声说:“我只是觉得,杳杳和他很像。如果今日被迫下山赈灾的人是我是他,他也一定会说出和杳杳一样的话。”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也些担心杳杳,”春方远道,“担心她锋芒太过,天资太强,而昆仑弟子众多,人心复杂,他们四个平日里跟着我们嬉笑散漫惯了……”
风疏痕忽然笑了:“所以我才要谢师兄。”
春方远一怔:“怎么?”
风疏痕道:“喝完这碗羹,我便启程去洄河。”
“你去帮忙?”
风疏痕道:“嗯,不能叫人欺负他们。”
杳杳笑了一声:“它是来偷偷看你的。”
为了回应她这句话一般,苏雀蹦?着蹭了蹭楚月灰递上来的手指。
楚月灰到底是小孩子的心性,立刻惊喜地露出笑容:“真好看。”
降丘的原型除去苏雀的名字之外,还叫白腰朱顶,背部的毛发是赭色的,腹部靠下为雪白,而胸前和额上则是一层毛绒绒的红。
加之体型圆乎乎的,所以看起来格外可爱无害。
看着他与楚月灰亲昵的样子,杳杳心想,可真能骗人啊。
“师姐,”与苏雀玩了一会儿,楚月灰弯着嘴角看过来,“为什么不问我去桃峰所为何事?”
杳杳笑道:“虽然很好奇,不过我想应当不是大事。”
楚月灰先是一怔,随即道:“也对,如果是大事,我就不会和你一路闲聊了。”
说罢,她拿出放在油布包中的一叠符纸。
“我是来送符纸的,听说江啼师兄对符?颇有研究,绘制的成品让五行峰很多弟子都佩服不已,所以我拿来一些,一是送为他用,二是我也想学习一番。”
楚月灰温柔诚恳,虽然看起来与傅灵佼年龄相仿,但却全无稚气。
杳杳对她印象不错,点点头道:“大师兄确实很厉害,他应该就在书房,过会儿我带你去找他。”
正说着,忽然听到几声清叱。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好奇,她们走到路旁将遮掩的树丛拨开一些,看到万俟槿正训斥一名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剑峰弟子。
那人不知犯了什么错,竟然抚到了这刁蛮郡主的逆鳞。
“她是……”
楚月灰显然没将几峰的名人都认清楚,此刻有些茫然。
杳杳道:“万俟槿,溪茂国的郡主。”
那剑峰的小弟子被骂得狗血淋头,低垂着脑袋不敢吭声,只能听到万俟槿尖锐的嗓音回荡在这一小片树林当中。
她身后还站着几个弟子,俨然是她的簇拥者,那日万俟槿对小师叔不敬,这几个人也赫然在列。
这郡主眉眼凌厉,眼瞳之中隐隐含了杀意,叫人望而胆寒。不知对方究竟犯了什么错,能让这刁蛮的少女如此动怒。
骂了一阵,那弟子仍旧垂首不语,一旁她的跟随者们似是看不下去了,帮腔了两句,拱得她怒火中烧,继续骂了下去。
说道气急之处,万俟槿甚至狠狠甩了一巴掌上去。
昆仑山内禁止私自武斗,但却没禁止过单方面的殴打。
那弟子红了眼眶,不断地说对不起,手中捧着一枚断裂的木梳,看样子,也许是弄坏了对方的物品。
“要我原谅你弄坏梳子,可以,反正我想要多少都能有,”万俟槿冷笑一声,声音尖锐,“但是你要把头发都剃了,我才能不再追究。”
此言一出,她身后几个人纷纷讥笑起来。
而那单薄的剑峰弟子却面露恐惧,拼命摇头,几乎要下跪了。
“不、不——我不能!”
“不能?”几人对这弟子的反抗有些惊讶,“那你今日便少不得这一顿打了!”
杳杳默默看了会儿,放下了掀开树丛的手。
一旁的楚月灰脸上虽无表情,但瞳孔中已透出了浓浓的厌恶。
“师姐?”楚月灰唤杳杳,“我们要不要通知峰主。”
“暂时不。”
杳杳揪下一片叶子,又拈起袖管中一枚符?,念咒焚诀,驱使着那片叶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直指万俟槿!
“我们吓唬吓唬她。”
后者正无知无觉地发着自己的公主脾气,那叶子已然近身时她才发现。
巨大的气流带来呼啸的风哨,万俟槿大惊之下仓然后退,却仍被那化为利刃的叶片斩断了一绺长发。
她踉跄了几步,一个没站稳坐在了地上。
而后,万俟槿苍白着脸色,尖锐地看向叶子飞来的方向。
“是谁偷袭我——”
她一抖手腕,长剑出鞘,带着四溢的剑气奔雷一般飞驰而去,巨大的冲力直卷起地上无数枯枝落叶——这一抬手,便是一道威力巨大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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