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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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多久才会结束？他辗转很多地方，看到很多的陌生的人，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每一次睁眼都是崭新的世界，他努力理解睡魔灵子世界的含义，但是只有无限地穿梭，无限地醒来又睡去。

    一切都毫无意义可言。

    他顺着江岸走去，雪花洋洋洒洒地下，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绚烂的半空里纷纷落下，身后那只狗还一直跟着他。

    他们之间形成一种奇怪的默契，一前一后，在雪夜的相互陪伴，相互慰藉。

    他顺着阶梯上了岸，到处都是街灯绚烂，一幢幢高楼大厦流转着变幻莫测的光，他感觉眼睛有点眩晕，喧闹的人群聚在一起，偌大的广场上，三三两两拥抱在一起，屏住呼吸，仰着头看着那个跳动的数字。

    5.

    4.

    他们跟着倒数。

    3.

    他蓦然回首，那只小狗已经不在身后。

    2.

    他转身，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新年快乐！”

    他在一排排长长的木椅上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脑袋，是那只小狗！

    原来它是有主人了。

    它在那个小小的身影怀里很乖，尾巴轻轻地摇着，好像在安慰什么，它一声不吭，却仿佛理解着一切。

    夙泠晔走了过去，它静静地看着他，似乎认出了他，轻轻地眨巴着眼睛，雪花扑簌落下，缩在椅子上的人身上沾了白白的一层霜，她或者是他，一动不动，黑黑的脑袋抵在膝盖上，弯曲如弓的脊背将严寒抵御在外。

    他以为他\/她被冻得僵硬了。人来人往，有人注意到。驻足，丢了几张类似银票，或大或小，或平整或褶皱，也有人无视而过，目光紧迫急切，脚步急促，呼吸沉重，每个人都向前的明确方向和动力。

    越来越冷。空气都是冷的，丝丝渗入呼吸里。

    他坐在黑影旁边。

    摸着小狗的脑袋，它眯起眼睛，微微低头，懵懂地看着他。

    他也有点冲动，想摸着眼前这个黑黑的脑袋，她\/他头发很短，很乱，被冰霜冻成形。

    眼前的人穿着单薄而破烂，但并没有一丝颤抖，她\/他是在隐忍还是已经冻死过去了？他最终还是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盖在了她\/他身上。

    对方没有一点动静。应该是冻得不行了。他想。

    也许，一个小生命就这样死去也没有人发觉吧。

    新年······所有人都沉浸在狂呼里，只有流浪汉，无家可归、一无所有者才是喧闹里的边缘存在。

    她\/他又属于哪一类？

    *****

    有人注视着她。

    她见过很多目光，诧异、同情、怀疑、鄙夷、不解、冷漠、敌意······

    这样的目光还是第一次见。

    关心？好像不是。

    他们只是陌路人。甚至只是在黑暗里，靠沉默维持的陌路人。

    他等下就会离开，回家？回学校？还是回公司？都和她无关。也许有父母儿女兄弟姐妹等着他\/她。

    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急促下降。肢体的僵硬。怀里小小的一团温暖让她意识朦胧渐渐清明。

    他\/她怎么还没走？

    难道是附近的流浪汉？乞讨者？可惜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她的家被洗劫一空，所有值钱的不值钱的都在洗劫一空之后被大火吞噬。

    包括她的家庭，那些争吵不休也被焚之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