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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墨晗听着洺宸叽里呱啦着，却没有听进去。戒指出问题了。说明幕泽倾出事了。
难道是那缕魂魄？
“这凤凰戒本来就是为了引导你找到幕泽倾灵魂碎片，如今怕是灵魂碎片即将凑齐，凤凰戒也正失去原本隐藏性别的功能，”如果灵魂碎片之中出现问题，那凤凰戒的能力将不复存在，届时······
“我的真实性别便昭然若揭了。”千墨晗面无表情地说。
“你不担心吗？前晚就出现一次波动异常，如果当时恰巧被人看见······”天机子急得团团转。虽然他也不知道急什么。
“被人看见又如何？”有哪条明文规定说她不能女扮男装？如今知道她性别的只有轩辕傲，就算是云灵大陆的修者知道了，不过是墨苏的真实性别是女的罢了。
总有一天，她会以千墨晗的身份活下去。
“如果恰巧明天······你还是要做好准备。”灵阶等级越高的人，越容易透过这不稳定窥见真相。
“无碍。”要想不受制于人，就只能先发制于人。
“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天机子酸溜溜的说，貌似每次自己提醒的总显多余。
千墨晗沉默了半响，才开口：“我从未觉得多余。”
这算是安慰？天机子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倔强的丫头还会解释呢。
他刚想调侃几句，但也明白千墨晗不喜欢顺杆子往上爬，所以适可而止才是相处之道。这些都是无数次碰壁悟出来的。
“到了。”洺宸说，敲了敲黄梨木大门，里面传来老人浑厚的声音，他看了她一眼，然后推开门，引她入内。
他们直接穿过院子，正厅，径自进入书房。
她看到书房里四面墙都堆满了书，而老人证坐在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前，俯首，奋笔疾书着什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
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墨迹行云流水，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
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东边便设着卧榻，拔步床上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的纱帐。看来是方便在书房里休息而设。
“爷爷，墨公子到了，那孙儿先行告退。”洺宸说道，老人抬头，点了点头，洺宸退了出去，虚掩上门。
老人打量着她，而千墨晗也直视着他。
老人看起来六七十岁，浓眉大眼，五官粗犷中略带几丝文气，紫眸略浑浊，但是精光熠熠，精气神很足，她能透过这张饱含风霜的面庞看出年轻时也应是少年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俊俏模样。
对方打量着她的眼神不像是初次见面的好奇，也不是试图分析她在想什么，这让千墨晗身上的警惕和冷酷敛了几分。
“洺老爷子。”她开口。
“你可知今天老夫叫你来是何意？”他站了起来，然后走向窗台，替那盆绿萝擦拭叶片上的灰尘。
“自然不知。”她很镇定。因为他并无恶意。但是也不能完全放松。指不定是故意让她放松警惕。
老人转头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模样笑了起来：
“丫头，你不必紧张，老夫能吃了你不成。”
她并没有因此而松懈，她早知道他，洺宸知道她的真实性别，但是真的被人戳穿时还是有点慌乱：
“洺老爷子······”话未完，老人已经打断了。
“陪老夫走走吧。”说着他已经打开了虚掩的门，千墨晗愣在原地，不知道这老人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丫头是不是是不是嫌老头我丢人不肯同行？”他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千墨晗迟疑片刻便走了出去，余光看见案上有一封未拆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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