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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2章 你喜欢巫重?

    这般无赖的话语,从凤莘嘴里说出来,叶凌月听着,却觉得很是滑稽。

    但最让叶凌月哭笑不得的时,凤莘说这话时,一本正经,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见她不再抗拒自己的拥抱,凤莘长腿一跨,索性将她般抱在了腿上,靠在了床榻上,说起了他和雪翩然的关系来。

    “雪翩然是丹宫的天女,我幼年时受过伤,有一阵子,都是寄居在丹宫内。她那时也才刚进入丹宫不久。我小时候的寒症,比现在还要厉害些,一般人无法照料。也是偶然之下,鸿儒大师发现她的体质异于常人,可以照顾我,就和青帝商量了,让她来照顾我。”凤莘的声音和着屋外花丛中的虫鸣声,幽幽说着。

    “狡辩,丹宫那么大,还能缺少照顾你的人手?”叶凌月没好气着,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醋味。

    凤莘却是察觉到了,他淡淡一笑,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了,嗅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

    “我的身子,一般人不能轻易碰触。男子体内阳气盛,碰到我,倒还好些。但女子就不同了。平日不发病时,还算正常,一旦发了病,女子一旦碰到我,就会全身冰冷,身中寒毒。雪翩然她是丹宫天女,自小服用灵药,百毒不侵,是唯一一个,在我病发时,依旧可以靠近我的人。也是为此,青帝和鸿儒大师才会让雪翩然,一直照顾我。青帝以为,我这般的体质,无法正常结婚娶妻,这才会为了凤府的香火,开玩笑说,让我和雪翩然定下婚约。”

    青帝说时,凤莘刚继承凤府家主之位,他彼时事务繁忙,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时间一久,丹宫和宫里的人,就理所当然觉得,两人是未婚夫妻。

    只是凤莘本人,确实是从未亲口答应过,也从没和雪翩然有过任何亲密之举,他的心目中,雪翩然更像是一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和从律、青碧等人,没什么差别。

    “腻烦你方才说,寻常女子无法碰触你,可是我照顾了你好几次,一直没事啊?”叶凌月这才明白了过来,心中舒坦了不少,可又觉得很是奇怪。s3();

    她也记得,上一次,在夏都凤莘病情加重时,替他端茶送药的侍女,只是碰触到了凤莘,就冻了个不轻。

    可叶凌月和凤莘……两人不仅是同床共枕过,方才还……

    叶凌月想到了早前凤莘的那个吻,面上一红,不敢再直视凤莘。

    “你是个例外。我初遇到你时,也觉得很奇怪,雪翩然不怕我的寒气,是因为她自幼服用的丹药,改变了体质。而你,似乎是天生不畏惧寒气。甚至,我还觉得只要是抱着你,体内的寒气就会安静许多。”凤莘柔声说着。

    其实,刚才他假装寒症发作,倒也不完全是假装。

    看到叶凌月一脸绝然,要离开的情形,他觉得体内的寒气骤然加剧,直到叶凌月一脸焦急地跑过来,将她搂在了怀里时。

    手里抱着她,心一下子也满了,他觉得,体内的寒气被压了下去。

    “甜言蜜语,”叶凌月还有些小气愤,小声嘀咕了一声。“那个雪翩然长得很美,又是丹宫的天女,是个男人都会动心。你居然一直没心动,凤莘,你该不会是因为寒症,影响了某部分的功能吧?”

    说着,她就挣扎了下,想要脱开凤莘的手臂。

    被他这般抱着,叶凌月浑身都不自在。

    凤莘一听,抬了抬眉,将她往回一扯,又稳稳当当的坐在了身上。

    这一坐,叶凌月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身下,有个硬硬涨涨的东西,正抵着她的臀。

    叶凌月的脸再次红的如柿子似的。

    “凌月,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质疑一个喜欢你的男人,某方面不行。”凤莘不急不慢地说道。

    “死凤莘,你好的不学,学坏的,居然学巫重的坏毛病。”叶凌月直觉反应,凤莘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邪恶的话的,一定是巫重那小子,当暗卫就算了,居然还乱灌输给凤莘各种不良的思想。

    亏她上次还觉得,巫重也不是那么讨人厌了。

    身后,搂住自己的那双手,忽的一紧,凤莘的脸沉了下来,仿佛巫重这个名字,是他最大的避讳。

    “凌月,你……喜欢巫重。”沉吟了半天,凤莘才幽怨地问了一句。

    “喜欢巫重!凤莘,你开什么玩笑。就算世上只剩一个男人了,我也不会喜欢巫重的。”叶凌月本还一脸的尴尬,听到凤莘这么一说,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凤莘那张美丽不似凡人的脸上,立刻雨过天晴,笑得分外明媚。

    可他忽的脸一僵,嗫嚅着。

    “只剩一个男人……你也不选巫重,那万一某天你发现巫重并非你想象的那样,再或者说我和巫重如果并非你想得那样……”凤莘的心中,那叫一个纠结,凌月不喜欢巫重那是好事,可巫重某种意义上,就是他。

    “凤莘,你今晚怎么怪怪的。巫重那种人做暗卫太危险了,找个机会,你还是把他给解雇了吧。”叶凌月很无良地建议道,为了防止可能被巫重听到,叶凌月还很小心地附在凤莘耳边说道。

    她的发梢,轻轻拂过了凤莘的脸颊,柔软的身躯,贴在他的身前。

    凤莘心中一荡,声音有些嘶哑,原本就已经一片火热的某处,变得如烙铁一般。

    叶凌月吓得连忙跳开了,嘀咕着。

    “我乏了,你也快些去睡吧。明日……我们明日再见。”

    她不走了。

    凤莘起了身,有些局促地打开了房门,叮嘱了她早些休息,急急走了出去。

    他也怕自己再待下去,做出更加逾礼的事来。

    在没有确切的名分前,他不会碰她。

    在院落里,站了许久,等到身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热意,一点点散去。

    看着她的房内,灯火熄灭,凤莘才慢慢转过了身,对着寂寥寥的夜色,淡淡地说了一句。

    “出来吧。”

    “凤三……”假山后,从律走了出来。

    第493章 凤府女主人养成记

    从律没想到,凤莘早就发现了自己。全文字阅读

    尽管知道,凤莘因为身体的缘故,没法子习武,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如自己。

    无论在什么时候,他总是有法子,胜人一筹。

    “你忘了,这是在凤府。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布置下的。”凤莘淡笑。

    看似随意的一草一木,却隐含着太多的杀机,从律险些忘记了,凤莘虽不通武学,却精通各种机关阵法。

    他尾随在后,原本是打算,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出面制止。

    可是真看到时,却发现,他想得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

    凤莘的反应,冷漠的就如雪翩然似一个陌生人。

    可这才是从律认识的凤莘,他坚决不承认,方才那个装病博同情,甜言蜜语示爱的人,是他认识的凤三。

    “凰令的事是你告诉她的?”凤莘望了一眼从律。

    以他对雪翩然的了解,若非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她不会直接来凤府找人。

    “抱歉,我原本是想拦住她的。”从律叹了一声。

    “你喜欢雪翩然,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但你万万不该,让她当着凌月的面闹事。”凤莘的声音,没了白日里的和煦。

    一旦涉及到叶凌月,他不再是那个做事需要八面玲珑的凤府家主,他只是个护短的男人。

    “凤三,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翩然?可是当初,是你选择让她服侍你的。”从律喜欢雪翩然,自小就喜欢。

    他和凤莘、雪翩然是亲梅竹马。

    他记得,当初凤莘寒症发作时,他在青帝面前,指了雪翩然服侍他。

    也是因为如此,北青帝才会出于延续凤家香火的考虑,把雪翩然指给了凤莘。

    只是无论是雪翩然还是从律,都不会知道,当时让雪翩然“服侍”自己的,并非是凤莘本人,而是巫重。

    因为这件事,凤莘还和巫重冷战了一阵子。

    巫重的理由很简单,既然要找人服侍,既是如此,雪翩然也好,雪什么人也好,都是一样的,反正都是个女人,管她是不是凤莘好友喜欢的女人。

    巫重的三观里,可没有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

    他只知道,雪翩然有利用价值。

    哪知道这个误会,一误会就是这么多年。

    凤莘早前也没觉得什么,他总归觉得自己的体质,活不过二十岁,也无心和雪翩然成婚。

    直到叶凌月出现了,他才意识到,这个误会,必须解开。

    若是没有认识叶凌月,他可以浑浑噩噩,活足二十年,无欲无求。

    可他认识了叶凌月。

    他忽然变得贪生怕死了起来,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活得好好的,这样,他才有资格,去爱护她。

    “二哥,明日,我就会进宫,解除婚约。”凤莘是个果断之人,他既是将凰令给了叶凌月,就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凤三,你若是真的为了她好,还是谨慎些的好。你知道,这是北青,丹宫的实力,不容小觑。”从律一脸的担忧。

    “凤府,从未怕过丹宫。过去如此,将来更是如此。”凤莘的声音,在夜色中,坚毅如铁。

    凤莘第二日,就进了宫。

    他离开后没多久,叶凌月刚梳洗完毕,正准备找蓝彩儿等人一起用膳,穆管家就上了门。

    “叶姑娘,你起来了,蓝姑娘让我告诉你一句,她今日带着小乌丫一起去城外郊游了,兴许还会在外面过夜,让你不用等她们,自个儿找乐呵。”

    叶凌月愣了愣,大姐居然和自己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自己溜了?

    她咋觉得怪怪的。

    叶凌月有些讪讪,正想问凤莘去了哪里,可一想到昨晚两人的亲昵,又有些不好意思见他。

    “王爷他一早就进宫去了。他命人准备了早膳,说是让你用着。膳后,你若是有空,可否到账房帮老夫一个忙?”穆管家当了一辈子的管家,两眼可明着呢。

    他今早上看王爷的气色,可真不错。

    叶凌月已经打听过了,星宿洞的事,在半月之后才会开启,她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这阵子,还真是没什么事。

    穆老先生又一直很照顾她,能帮忙的,她也是很乐意帮的。

    用了些膳食后,她随着穆管家到了账房。

    凤府的账房,和书房很象,宽敞明亮,外面是一片开得正香的红色丹桂,屋子里,浮动郁郁的花香。

    不知不觉,已经入了深秋了。

    穆老先生就拿出了几本账本,笑眯眯地让叶凌月帮忙对账,叶凌月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可本着尊老爱幼的想法,也就一一照做了。s3();

    她对账本之类的,本不算熟悉,好在为人机灵的很,在穆老先生指点了几次后,不过是一个上午,就能够地核算账目。

    穆老管家见了,笑得眼睛都合不拢了。

    恰是这时,有人在穆老管家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叶姑娘,老夫觉得身子有点不适,先回房休息一下,这里就麻烦叶姑娘了。”说着,穆老管家就捶着腰身,一副腰酸背痛的模样。

    “穆管家,你就去吧,天黑前后,我应该就能看完了。”叶凌月莞尔一笑。

    心中暗想,凤莘那家伙,也太不会体恤老人家了,老先生一个人应付那么多账本也是够呛的。

    叶凌月哪里知道,这些账本,平日都是凤莘处理的。

    而且为了能够早日返回大夏,凤莘是将原本一年才能整理的账本,都集中在了三个月里核对了,这才让账本堆积如山。

    看着叶凌月埋头翻开账目,穆老管家越看越是满意,走出门时,一脸的老狐狸笑。

    王爷的眼光果然好,叶姑娘不仅会炼丹,当凤府当家主母的能力也是一流啊。

    当凤府的主母,会管账,会经营,那可是必备的。

    前任的凤王妃,也是个长袖善舞的,当初前凤王外出打仗,府中的各种繁琐事宜,都是王妃一人操办的。

    这么复杂的账目,一点就通,和当初王爷刚接手凤府的事务时,相差无几,两人倒真是天生的一对。

    穆管家对叶凌月,越看越是顺眼。

    走出了账房后,穆老先生收起了早前的笑容,一脸正色到了正厅。

    正厅里,雪翩然和她的侍女,正喝着茶。

    第494章 解除婚约

    看到了穆老先生时,雪翩然连忙起了身。虽然身为天女,可是雪翩然和清楚,眼前这位老者,在凤莘和青帝的心中,地位都是举足轻重。

    “穆太傅。”

    “天女,老夫早就已经辞官了,已经不是什么太傅了。你就称呼老夫穆管家就好了。天女是来找王爷的吧,只是王爷一大早就进了宫,这会儿人不在府中。”

    想不到这位看着和蔼可爱女的穆管家,竟然曾经是北青的太傅。

    难怪凤莘当初一直称呼穆老先生为老师。

    对于失去双亲的凤莘而言,穆老先生不仅是他的授业恩师,更是如同祖父般的存在。

    雪翩然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也不敢多问,只是讪讪笑了笑。

    “我不是来找王爷的,我是来找府上的叶姑娘的。昨晚,翩然鲁莽了,言语上有些冒犯了叶姑娘,听说她身上有伤,今日特地带了一些丹药,来探望她。”

    雪翩然说得和气,穆管家听得,却是暗暗皱了皱眉。

    “天女,叶姑娘的伤没什么大碍。王爷已经吩咐过了,他不在,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了叶姑娘。况且,叶姑娘正在账房学习,这阵子,也没空见外人。”

    身为北青的老太傅,穆老先生的言辞之间,很是犀利,说话也是含沙射影,几句话下来,雪翩然那张美丽的近乎无瑕的脸上,血色渐渐褪去。

    不仅是凤莘,连穆管家也承认了叶凌月的身份。

    她在凤府的账房学习,那可是凤府最重要的地方,连账本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由她过目,个中的意思,雪翩然又岂会不知。

    “穆管家,连你都以为,一个大夏普通女子,会比我更适合当凤府的主母?哪怕那女人,根本无法为凤府传宗接代?”

    雪翩然再好的修养,此时也已经按捺不住了。

    鸿儒大师早就断言,凤王的寒症,无法根治,只有雪翩然这样体质特殊的女子,才能够与他行房生子。

    这也是为什么北青帝当初,指定雪翩然的原因。

    凤莘再喜欢那个夏女,若是对方没法子替他生子,也是枉然。

    “天女,叶姑娘是最合适王爷的人,她也绝非寻常的女子,她是大夏的异姓公主。在大夏时,和王爷也是几经波折,患难见得真情。王爷孤苦了十几年,唯一钟情的人,就是叶姑娘。还有,并非只有你一人,才是最合适王爷的。叶姑娘早前为了照顾王爷,已经和王爷有了同寝之谊,她的医术,亦能缓解王爷的寒症。天女若是真的喜欢王爷,当为王爷多考虑才对。”穆管家也没想到,雪翩然这样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为了王爷,会说出这么露骨的话。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穆管家希望,雪翩然能够知难而退。

    王爷这一次入宫,就是为了和雪翩然解除婚约,穆管家也希望,雪翩然能够早点想开。

    同寝之谊,雪翩然听罢,脚下往后退了几步,一脸的震惊。

    凤莘竟然让那女人,和他同寝?

    哪怕是小时候,他寒症发作时,她彻夜照顾完他,凤莘都不会让他留在他的房内,更不用说同床共枕。

    雪翩然的眸子一点点暗了下去,她凄然一笑,眼中两行清泪落下,哽咽着跑出了凤府。

    穆管家只得是摇了摇头。

    雪翩然到来的事,身在账房的叶凌月毫不知情。

    等到傍晚时分,凤莘回到了王府。

    穆管家忙迎了上来,将今日雪翩然来访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亏了王爷早就猜到了天女会再度来访,老奴照着王爷所说,回了她后,她就离开了,想来以后,她就不会再来纠缠了。”穆管家也是佩服自家王爷,连雪翩然会来访,会说什么,都提前算到了。

    “若是会就这样子放弃,那她就不是雪翩然了。我想到了她要做的,她也猜到了我会做的。恐怕,她昨晚来凤府之前,就已经见过了皇上。”凤莘揉了揉眉心,眼底,有两抹淡淡的青色。

    他和雪翩然的婚约,当真是一个大错误。

    解除婚约,涉及北青帝和丹宫的关系,绝非易事。

    “难道,圣上没答应王爷的请求?”穆管家听罢,一脸的急色。

    “倒不是没答应,圣上说,除非我能证明,凌月的确是最适合我的女子。他可以允许,我把雪翩然和凌月一起娶进门,谁能生出凤府的嫡府未来的女主人。”凤莘说罢,面色微沉。

    把叶凌月和雪翩然都娶进门?

    穆管家惊愕,这算是哪门子主意,可是转念再想,北青帝的考虑,也不失为万全之策。

    凤莘是凤府唯一的传人,偌大的家业,自然需要众多的子嗣来传承。

    他体质特殊,别说是生子,就连娶妻的人选,也是慎之又慎。

    北青帝也是考虑到,万一他心仪的叶凌月不能为他传宗接代,至少还有一个雪翩然。

    而且如此一来,又不会得罪丹宫,算起来,也的确是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王爷,圣意难违。或许你可以考虑圣上的意思,把两人都娶进来,不分长幼。你若是不喜天女,可以不碰她,等到一年之后,叶姑娘有了子嗣,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穆管家权衡一番后,说道。

    “老师,你糊涂。这般做,对凌月不公平。我娶她,就会许以凤府女主人之位,凰令,也只能是属于她一人。我要的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她只能是唯一的那一个。”凤莘措辞强硬。

    哪怕是一年,他也不愿意等。

    穆管家深知自家少爷的脾气,也不敢多劝。

    “雪翩然的事,暂时不用告诉凌月,她这会儿,人在何处?”凤莘想到了叶凌月,脸上才有了几分笑意。

    白日里,他在皇宫时,就一直想着她。

    她的一言一笑,昨晚靠在自己身上时,软软的头发,软软的唇,水一样的眸子。

    明明只是数个时辰不见,他却已经发了疯似的想见她,甚至还推拒了青帝让他留下来用膳的要求,匆匆回了府中。

    第495章 为她下厨

    “叶姑娘在账房,王爷不如去看看她,老奴去准备膳食了。最新章节阅读”穆管家瞅瞅自家王爷的模样,忙带着他往账房走去。

    暮色渐近,屋外,已经笼上了夜色。

    凤莘走到了账房外,见里面还未点灯,推开了门时,只见书桌上,伏着个小脑袋。

    高高堆起的账本后,叶凌月已经睡着了。

    纱布上,还沾了些墨水,黑黑的一坨,很有些滑稽。

    她从未做过看账本这种事,看了一天,也是累了,此时睡得正香。

    凤莘想了想,冲着门外的侍卫轻声叮嘱了一句,让他告诉穆管家,晚膳推迟,暂时不要来账房惊扰了他们。

    随手,将门掩上了。

    抄手游廊上的灯光,隐隐约约照了进来。

    凤莘轻着手脚,到了叶凌月的身旁。

    她睡得正香,凤莘进来时,她稍稍挪了下脖子,似乎睡得并不舒坦。

    看着她的身下,压了一堆的账本,凤莘哑然失笑。

    他记得,在夏都时,叶凌月虽然是醉仙居和神仙坊的二老板,却是出了名的怕麻烦。

    有几次,她甚至都愁眉苦脸,抱着账本来找他,让他帮忙整理酒楼的账本。

    不过那时候,凤莘就已经发现了,叶凌月对于经营一道很有些天赋。

    今日,倒是为难她了。

    小心翼翼地,想要将她身下那些硬邦邦的账本拿开,刚抽走了一本,凤莘的手一重,却是叶凌月又转了转头,将凤莘的手,当成了枕头,压在了脸颊下。

    她脸上的伤还未好,隔着纱布,凤莘的手,能感觉到她温热的皮肤。s3();

    似乎对这个新的枕头很满意,叶凌月的脑袋,又往上了挪了几分,不安分的手抱住了凤莘的手。

    “……”

    凤莘不好将手抽出来,只能是站着。

    他身形高大,为了迁就叶凌月,他只能是俯下了身。

    如此一来,他与叶凌月的脸近乎是面对面碰触着的,两人靠近到,他能感觉得到叶凌月的呼吸,热热地喷到了他的脸上。

    她的睡相算不上好,长长的睫毛时不时会颤抖一下,偶尔还会咕哝一句什么。

    可这一切,对于凤莘而言,都很是新奇,他索性就这般趴着,看着她的睡颜。

    就这样凝视着,凤莘甚至愿意就这样看上一辈子,心中的某一处,像是要炸开了似的。

    明明只是才认识了一年多,凤莘却有种,他与叶凌月已经相濡以沫了多年的错觉。

    帐房外,穆管家带着几名侍女,提着食盒。

    他往账房里看了看,只看到了模糊的两个人影。

    老管家偷偷乐了起来,他想了想,低声说道。

    “把食盒都撤了,还有,让厨娘们今晚也早点休息,不用留点心和汤水。”

    说罢,穆管家就带着几名下人下去了。

    叶凌月这一睡,却是睡得很是畅快淋漓。

    昨晚,被雪翩然的事情一闹,她睡得并不踏实,今天又耐着性子,看了一天的账本,到了后来,瞌睡虫上脑,就直接睡了过去。

    哪知道一醒来,天已经大黑了。

    她睁开眼时,屋内,朦朦胧胧点着灯。

    灯光有些暗,她抬起头来,脑袋碰到了一个下巴。

    她轻呼了一声,揉了揉额头,抬头一看,凤莘正坐在了书桌旁,而她,就在凤莘的怀中。

    此时凤莘单手拿着账本,另外一只手,被自己牢牢的压在脸下。

    听到了叶凌月的呼声后,凤莘正低头看着她。

    灯光折在了他的眼中,恍若月色下的潭水,涟漪波澜,美不胜收。

    叶凌月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你回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才一说完,叶凌月的脸烧得更加厉害,她方才的话,怎么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心一下子乱了,仿佛有只兔子,在七上八下地跳着。

    她方才也不知道睡了几个时辰,难道她就一直这样子枕着凤莘的手睡?

    他的手,只怕早就麻了。

    “见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了,饿了吧?”凤莘却是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账本,随手替叶凌月理顺了乱乱的头发。

    叶凌月还真是饿了。

    她今日忙着看账本,连午饭都没吃。

    这会儿看看房中,午饭早就撤了。

    这个点,已经过了饭点。

    叶凌月看凤莘的模样,也知道,他方才为了迁就自己,一定也没吃饭。

    “想吃些什么?我去膳房让人给你做。”凤莘一贯的好脾气。

    “都大半夜了,就不要太麻烦了,随便煮点粥就成了,来个黄瓜炒蛋就成了。”叶凌月睡得脑子发糊,随口说了一句。

    凤莘看看叶凌月,见她还有些睡眼惺忪,就让她留了下来,自己起身去传膳去了。

    凤莘走了之后,账房里就空落落的。

    叶凌月闲着无聊,翻了下白天她看得账本。

    就她睡觉的功夫里,凤莘已经审核了不少账本,审核过的每一本账本下面,都会备注上一行漂亮的篆字。

    等了大半个时辰,凤莘依旧没有回来。

    叶凌月生怕他半路出了什么事,就靠着记忆,朝着膳房的方向行去。

    抄手回廊上的灯光很暗,到了膳房旁时,叶凌月听到了里面一声嘭的响声。

    似是碗落地的声音,再看看里面,只见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这时正满头大汗,在灶台上捣鼓着什么。

    原来膳房里早就歇了火,厨娘们也都睡下了。

    凤莘怕叶凌月饿着,就索性自己动手,煮粥炒菜了起来。

    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凤莘回了下头,面上有些尴尬。

    “再过一会儿,就能吃了,你不要进来,里面没有落脚的地方。”

    说着,他的耳根子,就一阵发红。

    地上,阵亡了大量的锅碗瓢盆,还有一些打破的鸡蛋,切得面目全非的黄瓜,明日一早,凤府的厨娘看到了,必定要以为府中进了贼了。

    叶凌月不禁莞尔,都说人无完人,凤莘长得好,又有钱,脾气更是没的说,本以为他就是个没有缺点的人,这会儿看来,这厮总算有了个缺陷,那就是厨艺不行。

    倒是巫重的厨艺不错,这两个人,若是合二为一,还真是天下无敌了,想到了这里,叶凌月惊了惊,却是被自己的这个怪异念头给吓到了。

    第49六章 凤莘的童年

    过了一会儿,饭菜总算是做好了。

    凤莘手忙脚乱地端来了一锅粥和菜。

    叶凌月看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粥稠的都搅不动了,黄瓜焉巴焉巴的,蛋上还有蛋壳。

    “凤莘,你知道饭和粥的区别么?还有,你炒的蛋是生的,黄瓜太老了。”

    凤莘支吾着。

    “你不喜欢?我再去做。”凤莘一副大义凌然,要将厨房折腾到底的模样。

    “好凤莘,你再做一次,天都要亮了,我们俩谁都别想睡了。”叶凌月实在不忍心看凤莘的可怜样,拽着他坐下,两人吃了起来。

    凤莘将粥仔细搅匀了,将好的鸡蛋和黄瓜都拨到了叶凌月的碗里,看她吃得津津有味,自己却不动口。

    直到叶凌月吃了个半饱,他才把余下的,吃掉了。

    叶凌月坐在一旁,盯着凤莘吃东西。

    美人就是美人,凤莘即便是吃东西,也很具有观赏性。

    叶凌月记得,她问过凤莘,他有没有见过巫重,凤莘说是没见过。

    可巫重,分明是认识凤莘的。

    还是说,身为暗卫,必须隐匿无形,不能让主人发现?

    叶凌月看着凤莘吃东西,有种错觉,觉得他和巫重吃东西时,有些相似。

    “凤莘,你真的没见过巫重?”

    凤莘的动作顿住了,没有作声。

    “我一定是睡糊涂了,方才居然觉得你们俩有些相似哎。不过想想,你这般好脾气的人,怎么会和他相似。”叶凌月吃得很撑,她有个毛病,吃撑了就犯懒,这会儿就坐在那儿,不肯挪窝,像只小猫一样,懒洋洋地趴着,看着凤莘起身收拾,洗刷。

    叶凌月对了一天的账本,回想起穆管家说过,凤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接触凤府的事务,他的童年,怕是没有任何乐趣可言的。

    两人各有所思,一时之间,房内安静了下来。

    许是意识到,过于沉寂了,凤莘忽然开口说道。

    “凌月,说些你小时候的事给我听吧。”

    “我小时候是个傻子,发生了什么事,我自己都不记得了,知道的事,也都是娘亲告诉我的。不如你说说你的小时候。”叶凌月随口答道,说完之后,她又有些懊恼。

    凤莘的小时候,不就是他和雪翩然等人一起的小时候嘛,她可不想听,那个女人的事。

    本以为,凤莘也不会说,哪知他悠然开了口。

    “我六岁那年,爹娘就死了。我是被北青帝救回来的,救回来时,已经是奄奄一息,再之后,我就一直体弱多病。自小,我就频繁来往于皇宫和丹宫。我和从律、雪翩然也是那时候认识的。”凤莘的语气,很是淡然,好像说的都是别人的事一样。

    “凤莘,你若是愿意说,就不要说了。”叶凌月有些后悔,问凤莘他年幼时的事了。

    凤莘的爹娘,听说是战死的,杀害他们的人,迄今都没有找到。

    “不,凌月,我想让你知道一些事。就像我也想知道你的事,你的点点滴滴,我都想知道。”凤莘的声音里,多了一份不同寻常的意味。

    爹娘的死,对于凤莘而言,一直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痛。

    他的确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说起,可他却愿意同叶凌月说,甚至于,他还想将心底最深处的那个秘密也告诉叶凌月。

    “你对你的爹娘还有记忆嘛,还有你的寒症,究竟是怎么来的?”叶凌月之前,也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我的爹娘都是很好的人,爹爹凤澜苍是个高大俊朗的男子,他曾是北青的战神,在战场上战无不胜,但回到家中,却是个宠妻如命的好男人。我的娘亲是青帝的妹妹,青枫公主,是个美丽温婉的女子。父亲常年征战沙场,凤府的事,都是由我娘亲一手操办的。”凤莘回忆起了童年,声音里,多了几份怅然。

    自从爹娘死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回想幼年时的事了。

    本以为回想起来,必定会很难过,却不知道,他此时的语气中,更多的是怀念和憧憬。

    光是看凤莘,叶凌月也能想得到,他的爹娘必定是神仙美眷,只是这样的一对夫妇,却横死在沙场,无疑是一大憾事。

    大概是十余年前,北青帝刚即位不久,北青边疆,爆发了一次动乱,而凤莘的爹娘,就死在那一次动乱之中。

    “当时我娘亲已经怀有六个月的身孕,爹爹说好,一月之后即会回家。他离开帝阙城后,与早前的几次一样,捷报连连。一个月后,果然是大胜而归。那一日,娘亲得知爹爹会返家,就早早带着我,到帝阙城外的七星亭迎接。哪知刚到七星亭,就有一路叛军,突然杀了出来。我那时还年幼,娘亲为了护住我,受了重伤,腹下流血不止。”说到了这里时,凤莘的声音低了许多。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梦靥般的夜晚。

    耳边是娘亲急促的呼吸声。

    “莘儿,你躲起来,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声。凤凰令是我们凤府邸的至宝,你一定要好好保存着。”美丽的妇人挺着大肚子,她的腿上,淋淋都是鲜血。

    将凤凰令藏在了凤莘的身上后,青枫公主亲了亲他的额头,命他藏好了,这才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s3();

    当时的凤莘,已经是吓傻了眼,他只能是看着娘亲,将他藏好了。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其中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尤其刺耳。

    “青枫公主,你今晚是逃不掉了。实话告诉你,凤王在半路上,已经被我们杀了。你若是识相点,最好把凤府的凤凰令交出来。”

    爹爹的噩耗,让年幼的凤莘仅存的一点希望也幻灭了。

    他听到了娘亲的哭声,那般的肝肠寸断,凤莘很想走出去,却又想着娘亲的教诲。

    “澜苍他不会死,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凤府和你们到底有什么冤仇!”

    “青枫公主,我们也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交出凤凰令,我留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具全尸,否则,我们兄弟几个,不介意尝一尝北青公主的滋味。”

    说罢,男人们一阵令人作呕的笑声。

    凤莘再也忍耐不住,他从草丛里跑了出来。

    第497章 另外一个叶凌月

    可即便他跑出去了又有什么用,余下的事,凤莘已经记不清了,他只知道,自己醒来后,爹娘都已经死了。

    那时候的凤莘,太弱小了。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将那些人全部杀死,只要能杀了他们,挽回爹娘的性命,即便是死我都愿意。”凤莘的十指蜷了下去。

    那一夜对于凤莘而言,是此生难忘的。

    他从一个父母疼爱的孩童,成为了孤儿,失去了一切,爹娘横死,一无所有。

    高大而又萧瑟的背影,叶凌月听到了这里,忽然有种冲动,想要上前抱抱那个男人。

    身为凤府的家主,凤莘承载的太多。

    只怕,很少有人会记得,凤莘也只是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

    心中微微一动,叶凌月走上前去,双手迟疑了下,还是绕住了凤莘的精壮的腰,将头靠在了他的后背。

    被她抱住的一瞬,凤莘的身子微微一松,就好像,压在了心头多年的负荷一下子消失了。

    “凤莘,那不怪你,那时的你还是个孩童,都已经过去了。你并非是一个人,你还有凤府、还有朋友,还有刀奴和穆老先生,你还有……我。”叶凌月呢喃着。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励,凤莘忽然将怀里的人抱了起来,吻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头顶。

    突如其来的吻,让叶凌月一时慌了神。

    “凤莘,你抱得我喘不过去了。还有,那块凰令……既然是你娘亲的遗物,我就不能收。”叶凌月并不知道,凤凰令还有那样的意义。

    听凤莘的意思,凤凰令应该是一对的。

    当年那些歹徒,费尽心思要拿到凤凰令,这背后,绝非那么简单。

    “凤凰令是凤家的信物,送出去之后,就绝不会再收回。我想若是我爹娘还在世,他们也会很喜欢你的。”凤莘笑了笑。“时候不早了,你今夜也看了一晚上的账本,我送你回房,早些休息。”

    直到将叶凌月送回了房,凤莘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院落里站了许久。

    他脸上,多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方才的故事,他只是说到了一半,余下的一半,即便是北青帝也不知道。

    他终究还是没有全部说出口。

    他没有告诉她,事情的最终结果。

    那一晚,他脑中只有疯狂的念头,他看着那些歹徒,一步步挨近,想要夺走他的凤凰令……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这些人撕碎。

    再之后发生了什么,凤莘已经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他被找到时,浑身冰冷,躺在了崖底。

    同时被找到的,还有多具体尸体。

    即便是北青帝那般,经历了无数险恶杀戮的人,在那一刻,也要不由动容。

    那些歹徒的尸体,全都不见了,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青枫公主的尸首也找不到了,前凤王的尸骨在三日后,被运回了帝阙城,与他的尸首一起运回来的,还有数千名兵士的骸骨。

    北青帝一怒之下,命后来的开疆王陈桥派兵,剿灭了全部的叛军,边疆一带,血流成河。

    这些事,都是凤莘后来从他人口中得知的,因为发生这些事时,他一直在昏睡中。

    当所有人都以为,凤莘可以渐渐走出阴影时,凤莘却发现,他的身体里发生了变化。

    也是从那一日开始,凤莘知道,他不再是以前的凤莘了,他的身体里,住进了一个“魔”,那个“魔”就是巫重。

    叹了一声,凤莘转过了身,踱开了。

    他不知道,就在他站在了院落时,叶凌月也没有休息。

    她倚靠在门旁,偷偷看着院落里的凤莘。

    凤莘今晚,看上去很是不同。

    他眉宇间,化不开的忧愁,也感染了叶凌月。

    她从身上摸出了那块凰令。

    代表风府女主人身份的凤凰令,她真的该收下吗?

    对于凤莘,叶凌月并不讨厌,甚至于,她是喜欢他的。

    只是,她却无法说爱。

    仿佛,她已经丧失了说爱的能力,又或者是,她曾经深爱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却最终让她丧失了再去爱的勇气。

    叶凌月,你不能轻易动情,绝不能……

    那一晚,叶凌月做了个梦,睡梦中。

    她看到了另外的一个自己。

    是自己,又不是自己。

    那是个,和自己拥有一张脸的女子,却又多了几分,自己没有的妖娆和沧桑。

    她的身上,血肉模糊,像是受了最残酷的酷刑。

    她从未见过那么可悲的自己,俊美如神祗般的男子的,刀锋似的眉,那双眸子墨色中含着隐约的暗,如同愤怒的海洋,深邃浩瀚。

    他的怀里,搂着另外一个娇弱的女子,女子像是一只温驯的白兔,女子的眼中满是幸福,而男子看向另外一个“叶凌月”的眼神,冰冷中带着憎恨。

    那眼神看向的是她。

    她看到,自己从一只断翅的蛾子,从高处跌落。

    “奚九夜,若是有来世,我夜凌月,必定要你血债血偿!”

    不可动情,绝不可动情。

    夜凌月,叶凌月……声嘶力竭的喊声,始终在耳边徘徊。

    身后,是无尽的黑暗和绝望,将她彻底淹没。

    “!!”

    叶凌月从榻上一下子惊醒了。

    玉枕上,一片冰凉,却不知是眼泪还是汗水。

    “凌月,你怎么了?”

    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凤莘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清晨,阳光洒了一地。

    凤莘只穿了内衫,很显然,他也刚起身没多久。

    “我做了个噩梦。”叶凌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纱布居然湿透了,苦笑。

    不知是何时开始,她经常做一个相同的梦。

    “梦了些什么,你喊得可大声了。

    凤莘就住在叶凌月隔壁的院落,他才刚睡下,就被做噩梦的叶凌月的声音惊醒了。

    “记不清了,每次一醒,就忘了。”叶凌月淡然说道。

    唯一记住的,是梦里总有个女人,哀愁而又憎恨地告诫她,不可动情,不可动情。

    “你的纱布都湿了,我给你换掉。”凤莘蹙眉,瞅了眼叶凌月脸上的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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