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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门都给你打开了，你为什么还要从窗户进来？”萨玛看着一身湿漉漉还努力翻窗户的少年，有些无语。文特的动作顿了顿，说:“习惯。”
“好吧，”萨玛不打算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你从哪开始听的？”
文特说:“你们说仪式可能有问题的时候。”
“之前的内容你没听到？”
文特摇头。
瑟丝盯着文特看了一会，眉头一挑，一些事已经了然于心。
“文特，你知道我叫你进来是干什么吗？”瑟丝笑吟吟的，示意文特靠近些。
文特心里一动，朝相反的方向挪了挪，问:“有什么事？”
瑟丝见他这反应，脸上笑意更浓:“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无妨，这样就好。”文特斟酌着语句，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直白，“男女之间共处一室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可是我看你都要退到门外去了呢。”
文特一愣，连忙回头，却见自己离门还有好一段距离。
萨玛摇摇头，说:“姨妈，还是别逗他了。”
瑟丝笑而不语，挥了挥手。
文特只看到一团红色魔力朝自己扑来却来不及避开，所幸这魔力并无攻击力，只是把身上烘干。
“姨妈？”文特听萨玛这么说，不懂女人间说说话怎么关系就可以这么亲密了。
萨玛挠挠头，说:“呃，这件事有些缘由，你若想听我们可以回去说，现在还是先谈正事吧。”
“是的，正事。”收起那副勾人心魂的模样，瑟丝又变回晚宴上那个不容侵犯的法尔族长，“有的事还是让旁观者来看得清楚些。”
萨玛点头，问道:“文特，你对于‘契约’，知道多少？”
在冬之地，“契约”的含义就是相互约定，但萨玛口中的“契约”明显不是那个意思。
“一概不知。”他说。
“在这里，契约代表在神殿的见证下缔结一种规则，无论是谁，只要被包含在契约里就必须遵守契约所定的内容。”萨玛解释道。
“如果违背誓约，将会遭受最严厉的惩罚。若一再违约，那么迎接他的只会是生不如死。”
瑟丝用指头缠绕着发丝，漫不经心地说:“不过具体什么惩罚还是因人而异。就那这次打比方吧，”
“如果双方中有一方违约的人达到一定数目，那么那一方没灭族也不奇怪。”
“但强制性的契约无疑是最快捷的做法，”萨玛补充，“尽管有见效慢却稳固的法子。”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怎么做？”
文特想了想，说:“萨玛是喜欢那种循序渐进的吧。”
“不排除在强制要求下，两族人民慢慢和好的情况，但契约永远是人们哽在心里的一根刺。”文特说。
“我想，萨玛不会喜欢这样。”
萨玛咬住嘴唇，点点头。
“那就是了，我相信萨玛的直觉。”文特说，“如果你觉得不对，那就是不对。”
文特眨眨眼，问:“怎么，要阻止仪式吗？”
“文特……”萨玛感动极了，习惯性的想给文特抱一个，却被雪族少年尴尬地躲开。
“哦吼。”瑟丝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又在年轻人们看过来时迅速收好。
文特挠挠脸颊，眉头微皱:“对了，‘渊’在法尔境内谋划着什么这件事萨玛你说了吗？”
“啊，我忘了！”萨玛一拍大腿，惊讶。
“‘渊？’他们在法尔吗？”瑟丝脸色微变。
文特说:“他们似乎准备了许多黑影。”他有些苦恼地说，“可惜这里没有白灰，普通攻击对他们并没有效果。”
萨玛见瑟丝一脸迷茫，连忙解释:“啊，白灰是冬之地特有的东西，有它就可以杀死黑影了。”
“原来如此……”瑟丝想了想，说:“光在这里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反正大方向已经定下来了。”
“阻止会破坏法尔和豪特和平可能性的任何人。”
“不过嘛……”瑟丝打量着眼前这个白发少年，眉头不直觉皱起。
到了她这个层次，如果不是对方特意隐藏，已经可以感知到眼前人的魔力浓度了。虽然不如测量魔晶那么精准，但敏锐点的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而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没有一点魔力，整个人如同空气一般，魔力从中穿过穿出，畅通无阻——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拥有魔力。
而在这里，没有魔力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萨玛察觉到瑟丝考量的目光，连忙道:“文特他没有魔力，但战斗技巧这些可是一等一的……他是一名神箭手哦！”
瑟丝摇摇头:“我并没有想斥责什么，只是……”
法尔的族长看向萨玛:“你也明白，这个世界对无魔力的容忍有多大。”
“即使技术再好，破不了防，挡不住一招，那也无济于事。”
“周旋可以，但若说打倒……怕是连个小孩也打不动。”
萨玛沉默不语，因为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也许文特可以凭借石头的力量，但那不是长久之计。现在冬之地的黑色带还在研究中，尚未有实际解决方法。
如果黑色不能退去，那大量的结界石只能存在于理论中。仅凭借外界稀少的“无”属性元素，文特成不了什么气候。
文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没有攻击力的技巧，比花拳绣腿好不到哪去。
萨玛充满歉意地看了文特一眼，文特摇摇头，没有说话。
瑟丝又看向萨玛。
在她眼里，自己侄女身上的红色浓度虽不如亚摩斯，但和自己相比却不逞多让。萨玛所差的，只是对魔力的理解和运用，还有战斗的经验。
豪特的女儿输在了年龄上，但她还有成长空间，日后必定会在他们这些人之上。
但萨玛尚且年轻，有着属于年轻人的冲劲与朝气，若真要比，她可没十足的把握。
“三日后，我们就出发去神殿，亚摩斯差不多也会在那时出发。”瑟丝说，“回去不像过来，有传送阵，你们很快就能回到豪特，亚摩斯那边就交给你们处理。”
“文特，虽然不能把你当做战力，但你说不定可以在特别的地方发挥出作用。到时候具体该如何做，就看你自己了。”
萨玛问:“姨妈，你要集结军队吗？”
瑟丝点头，说:“会，但不会太多。不能将大量军队调离法尔，这样至少能让暗地里的人不会轻举妄动。”
法尔的族长勾起嘴角:“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挡在两族和平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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