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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烟尘渡冲上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住嘴，“这是……我们神社的巫女！”
尸体已经僵硬，显然死去有段时间了。
“快走！”千手柱间面色凝重，“剩下的人可能都在这里！”
一行人向洞穴深处疾驰。前方渐渐有了火光，石壁上插满火把，照得穴内灯火通明。烟尘渡声音颤抖，“在墙上……”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转眼一看——
墙上有一排巫女的尸体！
她们面色青灰，黑发铺散，被嵌入石壁凹陷处，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这个样子竟像极了……他们不由得回想起，之前在寺庙看到的那排人形娃娃！
烟尘渡扑通一声跪下，泪水夺眶而出，“她们……这到底是谁干的？！”
玉藻前悠闲地摇着桧扇。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站在原地，一时也不知从何安慰。他们的影子静止地投射在石壁上。
又一道影子，慢慢来到了几个影子身边。
千手柱间：“谁？！”
“被你们发现了啊，”人影从阴影中走出，“我的材料。”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大惊，“居然是你？！”
灵婆！
灵婆狞笑着，布满血丝的眸子死死盯住烟尘渡，“看来有条漏网之鱼啊……”
烟尘渡被她可怕的眼神看得浑身一抖，麻溜儿地躲到了玉藻前身后。
玉藻前：……说好的保护我呢？？？
千手柱间沉声问：“这些都是你干的？”
身为最受人崇敬的灵婆，竟然做出这种草菅人命的事。
灵婆冷哼，“忍者恐怕最没资格说这种话吧。”
宇智波斑冷声问：“材料是怎么回事？”
灵婆不回答，只用指尖抚摸着巫女的脸庞。他们都注意到，对方指缝呈现出深棕色，似乎是被某种药水染的。
“我听说过一种黑巫术……”烟尘渡从玉藻前身后探出头来，“具体过程不甚很清楚，听说是用孩童、或者年轻女子的身体为原料熬药，就可以保持年轻貌美。”
玉藻前从眼角斜看了她一眼。
玉藻前的眼睛是妖兽样金色的竖瞳，面对上这样的视线，烟尘渡却没什么畏惧，“你也挺漂亮的，要小心她啊。”
大佬活了上千年，什么样的赞美没听过，并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
奈何烟尘渡接着道：“就是比起我来还差点。”
玉藻前摇桧扇的动作一停，“……”
烟尘渡：“所以你放心，她要抓也是先抓我。”
千手柱间&宇智波斑：你好像还挺得意？
“听说过色衰爱弛吗？”灵婆盯着那排巫女的尸体，声音中有一种莫名的恨意，“毕竟你们男人，最看重脸皮了，不是吗？”
“不是！”千手柱间立刻站出来，“我要是爱上了某个人，一定白头偕老至死不渝！”
宇智波斑眸色一沉。
不好意思，他还真不太想在此时听到柱间对漩涡水户爱的告白！
“多说无益。”话音刚落，宇智波斑便结印准备施展忍术，却发现都施展不出——是结界，看来对方早有预谋。
一排僵硬的死尸从石壁里跳出，灵婆操纵着她们一拥而上进行攻击，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转眼陷入苦战。
“别对她用忍术，没用的！”烟尘渡叫喊，“她们用的是巫术！”
忍术和灵术并非同一体系。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到底还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未至巅峰。灵婆有事先布下结界和机关，巫术又诡谲莫测，还要顾及不伤及巫女们，当宇智波斑从巫女尸体中脱围时，难免受了点伤。
一见斑受伤，千手柱间瞬间不淡定了。一个木遁分/身冲过来，“快让我看看！”他抓起宇智波斑手臂，准备施展医疗忍术。
宇智波斑挣扎，“这点小伤——”
“小伤也不行！”木遁分/身气势硬生生压过宇智波斑一截，“可能有毒。”
宇智波斑扭头，“……嘁。”
也就由着他去了。
木遁分/身：“腿呢？大腿是不是也受伤了？”
宇智波斑：“别乱碰！”
烟尘渡&玉藻前：啧，没眼看。
灵婆将火力对准了后方的玉藻前和烟尘渡，“只剩你们了。”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眼见攻击近在咫尺，玉藻前仍毫无动静，烟尘渡急得跳起来，双手往下一抄，直接将玉藻前公主抱了起来。
公主抱了起来……
公主抱……
抱……
玉藻前：“……”发生了什么？？？
千手柱间&宇智波斑：啧，没眼看。
千手柱间震惊地呢喃：“看不出来，这姑娘手劲还挺大……”
虽然幻化成年轻女子模样，但玉藻前服饰未变——那身繁琐的古风绣袍怎么看也有十斤吧！
烟尘渡将玉藻前放下，还想说什么，被对方警觉且深意的视线定住了。她双手往外无辜地一摊，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做。
宇智波斑：不是很强吗，怎么掉链子了，还得别人来救。
被人类以这种姿势抱起是头一遭，玉藻前内心一开始是震惊及……一点新奇的，但大佬终归是大佬，瞬间恢复淡定，迎上宇智波斑视线，嘲讽：“原来两位当今最强者，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
宇智波斑转脸就将火气撒到千手柱间身上，“柱间，你还要耗到什么时候？！”
千手柱间扬声回应：“好了！”
接二连三的噼啪声响起，结界如蜘蛛网般碎裂，木遁枝条伸出，焕发出勃勃生机。千手柱间从碎片光影中走出，黑发飞扬，仙人红纹英明神武，气宇轩扬。
仙人模式。
忍术不管用，仙术就未必了。
对上仙人模式buff加持的千手柱间，灵婆瞬间化为弱鸡。宇智波斑抓住机会制伏灵婆，万花筒写轮眼亮出——
一行人都看到了灵婆的记忆。
一切都要追溯到刚开始的人形脚印。灵婆同往常一样前去驱邪。面粉上印着一个个人的脚印，此外，虽然浅淡，但还能辨认出脚印旁边凌乱的铁索印，一环紧扣一环。
从未见过。
有点难办……这是脚镣，只有在生前犯下大错的人，死后到了地狱受刑，才会一直戴着这个东西。
可灵婆依稀记得，这家的死者，生前并没有犯过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为什么这样的人非但没有正常转世，反而在地狱受苦呢？
而且，她居然无法净化！
灵婆夙夜难寐，回到寺庙后，再推算了一遍八字时辰，却发现……这个脚印根本不是这家死者的！
是游荡的孤魂野鬼。
灵婆负责这一片的净化工作数十年，所有妖魔鬼怪都被清除得干干净净。而今，又是谁敢在她的领土上如此肆无忌惮，甚至在人前现身？！
灵婆隐隐感觉不对，顺藤摸瓜，渐渐查出了当年真相——这个脚印是她十年前死去的丈夫的！原来他并非死于战乱，而是背叛了自己，对神社某巫女展开追求，并结为连理，甚至让巫女怀了孩子。
丈夫出门那天就是去神社，准备和巫女私奔，在途中被卷入某场战争，不幸身亡。
看到此，烟尘渡啧啧啧：“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难怪当初怎么也无法测算出他回来探视的时辰，原来他根本就不准备回来！一旦回来，脚上的铁索便会暴露！
虽然困惑丈夫的灵魂为何死去十年后才出现，灵婆还是越想越气——自己居然还痴痴爱着这个混蛋等他回来！没人知道她得知丈夫死后，那暗无天日的时光是怎么一个人熬过的，也没人知道她是如何一个人苦苦支撑至今。
所有的爱都转化为恨，失去理智的灵婆将目标对准了神社的巫女。
无法净化的人形脚印，不就是最好的理由吗。
她不顾巫女们的痛苦的悲鸣，将她们的灵魂强行封印在狭小的人形娃娃中。
就喜欢年轻女孩是吧？！嫌弃我年老色衰是吧？！
——那我就将她们全部收拾掉给你看！
你看啊！你看啊！！！
原来如此。玉藻前心道，之前在寺庙无故晃荡的男人就是亡夫的孤魂，脚步之所以一深一浅，是被卷入战乱时受了伤。
“解决掉她吗，柱间？”宇智波斑问，“做出了这种事，估计镇上的人也不会原谅她。”
千手柱间有些不忍——虽然灵婆的行为疯狂，可在这件事发生前，她一直是位为了村子呕心沥血的人啊！
忽然，宇智波斑轻轻“唔”了一声。
千手柱间：“怎么了？”
“她自尽了。”宇智波斑收起幻术，“看来是早就料到了这天。”
灵婆似乎对自己下了某种巫术，一旦事情暴露，便会自我了断。
“事情解决了，”宇智波斑看着灵婆和巫女们的尸体，道，“回去吧。”
“她是将巫女的灵魂封印在人形娃娃里了吧……”千手柱间沉思，“怪不得刚才在洞里看到的娃娃有血迹。”
闻言，烟尘渡有一瞬间的错愕，被很好地掩饰下去了。
千手柱间猛一拍手，“对了，寺庙里的娃娃是完好的！”他看向烟尘渡，“将灵魂释放出来，有没有复活的可能？”
烟尘渡摇摇头，脸色黯淡。
“还记得起雾那晚寺庙里的女鬼吗？”玉藻前道。
千手柱间：“你是说……”
“她是巫女，”玉藻前道，“灵魂已经残缺了。”毕竟是被强行封印的，灵婆的手段估计也温和不到哪儿去。
也就失去了心智，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女鬼。
玉藻前折扇支着下巴，低低一笑，“人类就是如此脆弱啊。”
之后，依照约定，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解除了契约。完成了任务的忍者们将真相告知村长后，便启程回到火之国。
接下来，就是小镇人自己的事了。
回程路上，千手柱间神色恹恹，倒是宇智波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人心易变，”他淡淡道，“别太在意了，柱间。”
“是在安慰我吗？”千手柱间微笑，“斑果然很温柔。”
宇智波斑：“……”
“这是人性，”宇智波斑注视着眼前的篝火丛，“即使是你也不例外，柱间。”
千手柱间下意识想反驳，可面对斑如此肯定的眼神，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无论说什么都没用。
还是宇智波斑先转移了话题，“柱间，最后和灵婆战斗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不对劲？”
千手柱间略一思索，“没有。”
“……或许是我多心了，”宇智波斑道，“但操控住她精神的时候，我总感觉……她其实并没有恢复自我意识。”
千手柱间惊讶，“我们抓错人了？”
宇智波斑回答：“不。”
“这些事情确确实实是真实的经历，杀害巫女的人就是她，”宇智波斑皱眉，“只是，我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亡夫为何现在才回来？那个奇怪的小孩，为何在做人形娃娃？
这一切，不会太巧合了吗……
还有，在山洞时，玉藻前究竟做什么去了？
“难道……”千手柱间思忖，“还有幕后黑手？”
这时，黑暗的森林里，两人周围的空间一道白光闪过，像是镜面折射出的光线。两人起身一看，是结界。
“柱间，”宇智波斑道，“你的忍具袋——”
千手柱间惊愕，“什么时候？”
里面有一张符纸：【感谢两位大人出手解救了村子，这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
放你的狗屁！
心意就是把他和柱间都困住这个结界里吗？！
宇智波斑恶狠狠道：“柱间！”
不用多说，千手柱间早已打开了仙人模式。可明明是相同的巫术结界，灵婆的一攻既破，这个却怎么也无法打破！
“我的仙术居然不行！”
他们被困住了。
太强了！这个烟尘渡究竟是何方神圣？！
千手柱间发现，符纸背面还有字——
【蛮力是打不开的。】
【野战或告白就能出去哦。】
“野战是什么意思？”千手柱间奇道，“是让我们在野外战斗吗？”
宇智波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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