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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我把繁星赠予你 > 22.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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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阳光, 明媚却不刺眼。洒在他们身上, 像是一副温暖的画卷。

    秋千微微摇晃。

    傅容川像是不经意间开口:“唯一。”

    “嗯?”梁唯一抬头看他。

    他浅笑, 唇边却有一丝淡淡的苦涩:“这四年我无数次在想,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像以前那样,让你喘不过气。”

    那样霸道,占有, 无所畏惧。完全忽视她的感受和自由。

    四年分离, 他被无尽的后悔折磨, 足以让他成长。

    梁唯一一愣。

    他低头看她,缓缓道:“我在改变,我保证。”

    她一笑:“我知道。”

    ……

    沈白和秦瑞,周蔓等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情景,都是一愣。

    他们站在门口, 向前看去,隔了半个庭院。

    就算面对他们几个一起长大的兄弟也一向冷漠的傅容川正站在那里, 无比耐心地……

    摇着秋千的钢索……

    这几年,他们是再没见过傅容川有如此温柔愉悦的时刻。

    再一看,坐在秋千架上浅笑妍妍的女子不正是当时惊叹了整个江明的梁唯一吗?

    他们互相看一眼, 都是一脸无奈地笑。

    尽管以前在江明已然见过数次,可时光荏苒, 再次看到这种情形, 几人反而更加诧异。

    谁能料到, 辗转四年,傅容川居然还真能再找到她?

    周蔓下颚绷紧,眼里略过一丝不自在。

    众人之中,还是沈白最先开口,他一脸调笑:“哟,我说傅大老板你可真有闲情逸致,放着公司不管,在家里帮老婆摇秋千。”

    沈白双手抱胸,点点头,似乎觉得十分不错的样子:“也对,跟老婆在一起多甜蜜,我们这帮老光棍自然比不了。”

    他话音刚落,几人已然走到傅容川和梁唯一身前,都是一副调笑的神情看着他们。

    梁唯一一听沈白的话,立刻吓得从秋千上跳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沈白,“沈哥。”

    傅容川扶着她胳膊让她站稳,然后他皱眉,看向沈白,满脸不耐的表情:“哪都能有你。”

    沈白仿佛早已习惯傅容川的态度,也不在意:“怎么,我们来看唯一,不行?”

    傅容川低哼一声,显然已经懒得理他。

    沈白径直看向眼前的梁唯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全然一副不怀好意的语气。

    “哟,我说唯一,你这是什么装扮?”沈白一笑,一脸无辜,“容川昨晚把你衣服怎么了?”

    他话出口,秦瑞,陈启扬都是一脸坏笑。

    周蔓神情僵硬,看了眼对面明显穿着傅容川衣服一脸害羞的梁唯一,她别过脸去,尽力掩饰自己难堪的情绪。

    梁唯一脸色尴尬:“不是……”

    傅容川把她揽到自己身侧,看向沈白,语气直白坦荡:“不准欺负她。”

    “哟哟哟,还是这么护短!”沈白不屑地看他,“我哪里会欺负她,你难道忘了,以前在江明我跟唯一关系可是最好的……”

    好不容易看傅容川刚才心情不错,唯一又在身边,沈白难得有机会故意噎他。

    “我可是唯一亲口承认的干哥哥。”

    梁唯一:“……”

    这干哥哥怎么骗来的他还有脸说?

    说起这干哥哥事件,当时傅容川知道后差点没把沈白给掐死,他居然还敢拿来挑衅?

    果然,他话音刚落。

    傅容川冷眼看他:“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沈白:“……”

    傅容川不依不饶,冷笑道:“你上次输给我的三百万还没还吧?”

    沈白:“……”

    这……好好的谈钱干嘛?

    一群人都看好戏似的,盯着沈白,看他如何收场。

    沈白目光一转,看向梁唯一,眼神求救。

    梁唯一了然,拉了拉傅容川的衣角,转移话题:“容川。”

    傅容川侧头看她:“怎么了?”

    她偷偷瞥一眼沈白,随便捏个理由:“呃……外面有些冷。”

    傅容川果然收回眼神,看着梁唯一:“冷了我们进去吧。”

    瞬间便把沈白还钱的事抛诸脑后。

    沈白笑乐了,嘿嘿,看吧,他说得,唯一还是跟他关系最好,每次这种时候,他一个眼神,她总会帮他。

    其实傅容川何等聪明,哪里会看不出来?

    可谁让他偏偏就是愿意。愿意看她撒娇,顺从。更愿意依着她宠她。

    无条件听她的话。

    几个大男人顿时笑得开怀不已,唯独只有周蔓脸色冷凝。

    他们跟在傅容川和梁唯一身后,一起走进别墅。

    秦瑞和陈启扬在前面,周蔓跟沈白走在最后。

    她看一眼沈白,语气不悦:“就你一天不正经,这么喜欢让人帮你?”

    沈白不服:“哎哎,谁不正经了,周蔓,我看是你自己心里不乐意了吧?”

    周蔓瞪他一眼,低声道:“闭嘴!”

    沈白摊手耸肩,他可真是个出气的靶子。

    * * * *

    送衣服的几个人刚走,梁唯一从卧室挑了件棉毛衣和牛仔裤,换好衣服从二楼走了出来。

    傅容川和沈白几人正坐在一楼客厅。

    别墅面积很大,装修十分简约,家具装饰都不多,一楼客厅分外宽敞明亮。

    外面冷风干燥,室内却很温暖。

    偌大的落地窗前,放着一张大大的原木矮桌,周围铺着一片柔软的地毯。几个人席地坐在四周。

    桌上放着一叠纸牌,那是他们几个闲来无事,向来喜欢玩的乐子。

    看到她下楼,傅容川向她伸出一只手,“过来。”

    梁唯一走过去,他揽着她的腰坐在自己身侧。他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笑道:“好看。”

    梁唯一脸色有些尴尬:“……”

    周围人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沈白一阵恶寒,瞪着傅容川:“你可真够肉麻,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谁不知道你老婆长得好看,用得着挂嘴边。”

    秦瑞和陈启扬也在一边打趣:“就是啊,容川,你还真当我们是空气?”

    几个人心里抹泪,他们可真是苦啊,一群光棍单身汉,四年前看着人家秀恩爱,没想到四年后居然还能情景重现。

    傅容川唇角一勾,反问:“难道不是吗?”

    梁唯一:“……”

    沈白:“……”

    秦瑞和陈启扬气的吐血。

    * * *

    众人都是好久没聚在一起,互相打趣一圈,便又开始玩起了老游戏。

    梁唯一看着桌上那副牌,觉得很有意思。

    当年第一次跟着傅容川看这群人玩牌,她就十分好奇,后来沈白给他解释一番规则,她反而震惊了起来。

    在她印象里,小时候过年亲戚们来送礼过节,她也看过他们玩纸牌,打麻将,可却从没听说过像这样的游戏规则。

    她原本以为是地域差异,后来才知道这是这群人自创的玩法,仅限于江明这伙人。

    当年第一次,沈白一笑,随手抽了几张牌,给她解释:“大体上跟普通玩法一样,谁手里的牌先出完谁就赢,但有一点,每个人都有一次可以主动跟别人换牌的机会,当然,如果对方不同意,你肯定换不了。”

    梁唯一静静地听着,似乎机制略有不同,但也不是很新奇。

    沈白大约看出她的想法,笑道:“规则就是这样,但是都有惩罚措施。”

    梁唯一好奇:“怎么惩罚?”

    “其实也比较老套,输到最后的人,必须按照赢的人指定的要求去做一件事,如果赢得这个人从头至尾都没换过牌,那么他可以要求其余几个人全部都完成一件事。”

    沈白看着她,“任何事。”

    她一愣,觉得这样似乎有些冒险:“那如果对方就是不去做呢?而且,要是赢的人胃口很大,要对方把公司财产给他或者要他去抢劫裸奔呢?”

    她话出口,在场人皆是一片笑声,沈白乐了,看着一旁静坐的傅容川颇有几分无语:“唯一是被你耳濡目染了吧?还真是跟你的想法如出一辙。”

    彼时,傅容川看她,唇边一丝浅笑:“过奖。”

    “……”

    看着众人调笑的神情,梁唯一反倒更不解:“我说的不对吗?”

    沈白摇摇头,认真给她解释:“这是规则,任何事情都有规则,游戏如此,生意如此,做人更如此。这是一套江明众兄弟默认的玩法,没人不去遵守。当然,乐子终归是乐子,怎么会有你说的霸占财产或者杀人放火之类,呃……比较奇特的想法。”

    “……”

    沈白再次笑道:“至于你说的胃口大嘛,除了容川还真没见过第二个人。”

    梁唯一再次好奇,可众人碍着傅容川在场却再没人说话了。

    这件事,自从她离开到现在也不知道,傅容川到底是怎么个胃口大。

    ……

    而此刻,几个人坐在桌前。

    四个男人坐一圈,周蔓坐在沈白和秦瑞之间看着。

    傅容川揽着梁唯一坐在靠窗一侧。

    沈白看一圈众人,手起牌落,十分娴熟。他道:“发牌!”

    梁唯一有些期待,她以前在江明看过几次也玩过,却甚少看傅容川自己上手。

    似乎记忆中,她只见过两次。

    可仅有的两次,却不知为何,众人口中强悍无敌从未输过的傅容川却恰恰都输了。

    输得第一次,沈白赢,要求傅容川当众和她吻够一分钟。

    输得第二次,陈启扬赢,要求傅容川当众和她吻够三分钟。

    他都一一照做,却面无表情,她以为常年稳操胜局,向来骄傲的他难以接受自己偶尔一次的赌场失意,因此心情不太好。

    那时,她虽然被他当众吻得脸红心跳十分尴尬,却仍然去安慰他,“游戏而已,谁都有输得时候,不用不开心的。”

    大家都是席地坐在地毯上,她伏在他身边柔声看他。

    看着她娇滴滴的样子,傅容川终于笑了。

    眼前这情形,沈白轻叹,摇头摆手,眼里似有深意:“真大灰狼装假小白兔,真小白兔却不自知。”

    梁唯一不解。

    再后来,沈白总无奈地看她,唯一,你这智商以后可怎么能跟容川斗智斗勇呢?哥哥我着急啊。

    ……

    思绪飞扬。

    梁唯一静静地看着傅容川手里的牌,似乎不错?有好几个连对。

    傅容川唇角一丝淡笑,看她:“想玩吗?”

    梁唯一摇头,“我不玩,我看你。”

    陈启扬不服:“不公平啊,你们小俩口,对我们几个单个儿。”

    秦瑞点头,沈白也表示强烈赞同:“说得对。”

    他话出口,向梁唯一招手:“唯一,来,过来哥哥这,咱们一起打容川。”

    这‘哥哥’二字刚落地,傅容川冷眼扫了过去。

    梁唯一连忙摇头:“我不去,沈哥你让蔓姐帮你。”

    周蔓没出声,却是根本不给沈白好脸色。

    沈白摇头,看了周蔓一眼:“她,我可要不起。上次叫对家,没被她带沟里,一张牌下去输给秦瑞一辆车!”

    众人齐声大笑。

    “你!”周蔓瞪他一眼,脸色难看。

    梁唯一被他们几人的笑声逗笑,却不经意间看到周蔓看着她,神情说不上多好。

    梁唯一一愣,顿时有些尴尬。

    她好像没说错什么吧?

    一局下去,这次傅容川倒没输,反而赢得十分漂亮,一张牌没换,其余人都得听他的。

    众人恶寒,傅容川要么不玩,一玩起来,必玩大的。

    看他的神色,沈白一阵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傅容川开口:“还钱还是……”

    他轻笑,一字一顿:“裸奔?”

    梁唯一:“……”

    众人:“……”

    梁唯一想起她以前问得那句话,难不成傅容川真让别人裸奔过?

    咳咳……

    那还真是可怕。

    一向视财如命的沈白,终于在裸奔面前败下阵来。他咬牙切齿:“不就是三百万,谁还还不起了?”

    傅容川俊眉微挑,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谁说三百万了?”

    沈白一愣。傅容川轻笑:“上次加这次,双倍。”

    梁唯一:“……”

    太狠了!

    傅容川话刚说完,沈白神情愤愤,立刻向她求救:“我的好唯一……”

    傅容川立刻扫他一眼:“你再敢说一次就三倍。”

    呵,什么叫你的唯一?

    裸奔和金钱,强压之下,沈白果断选了……

    后者。

    他心一横,就要上手脱衣服。

    秦瑞觉得不可思议:“你,你要干嘛?”

    沈白却坦坦荡荡:“裸奔啊,我想过了,这别墅在东山半山腰,哪里有几个人啊,不如出去跑一圈,省了六百万。”

    众人:“……”

    梁唯一差点笑出声来,再看向一侧的傅容川,他脸上似乎也难得地浮起一丝无语。

    周蔓皱眉瞪他一眼。

    然而,半天过去了,傅容川却没制止他,分明看穿了他吓唬人的想法。

    沈白脱了两件衣服后,终于无奈出声:“傅大老板,你赢了,六百万给你。”

    话说完,沈白低头唰唰几笔,极其不情愿地递给傅容川一张支票。

    梁唯一有些惊讶却又觉得好玩:“这么轻松就赚了?”

    傅容川失笑,看着她:“你想玩?”

    梁唯一蠢蠢欲动,微微点头。

    沈白一看,大脑一转,嘴角一丝奸诈的笑容,自然欣然同意。

    傅容川这厮智商太高手段又狡猾,他赢不了认命了,可唯一这小丫头片子他还能赢不了?

    兴许还能把那六百万翻倍赢回来。

    这么一想,沈白乐了:“来来来,咱们再陪唯一玩一局。”

    可显然,他这点小心思,傅容川早已看在眼里。

    傅容川看向梁唯一,面色坦然,低声道:“乖,你想玩,晚上我陪你,赌注多大都可以。”

    梁唯一一愣,脸色瞬间霎红。

    “……”

    沈白捂着心脏:“不行了,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个。”

    秦瑞和陈启扬也是一阵哀嚎。

    场面太尴尬,梁唯一实在待不下去。

    她胡乱找借口,冲他们说:“大家都玩累了吧,我去给你们切水果。”

    话音落地,她迅速向厨房走去。

    傅容川无奈笑笑,眼里一片宠溺。

    厨房在一楼角落,很大,对面窗外刚好是东山的景色。外面有个露台,跟厨房刚好隔着两扇玻璃门。

    梁唯一从橱柜里找出几个水果,清洗了一会儿,拿出刀具,仔细切块。

    刚弄一会儿,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梁唯一转身,她愣了愣,笑道:“周蔓姐。”

    周蔓点头,冲她一笑,神色却是淡淡的:“我帮你。”

    “不用了,就几个水果,我很快就切好了。”梁唯一摇头,指着客厅,“蔓姐,你去客厅跟他们玩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周蔓没说话,她身材高挑,长得漂亮,自有一股高傲气质。

    她昂起下巴,像是随意开口,“真没想到你还能跟容川再在一起。”

    梁唯一一愣,看她,她一笑:“我自己也没想到。”

    周蔓神色有一丝僵硬:“你当然没想到,你能想什么?一直以来都是容川在为你付出,你只知道享受他对你的好。”

    梁唯一切水果的手一顿,她微敛双眸,低声道:“周蔓姐,当年的情况,你不是我不知道我的处境……”

    周蔓冷笑:“我是不知道你的处境,可我知道容川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你可以去江明问问,你刚走的那段日子,容川大病了几场?”

    梁唯一一愣,她抬头,语气有些急切:“他病了?怎么病的?什么病?”

    “呵!怎么病的?作践自己啊!”周蔓看着她:“梁唯一,你为什么没有彻底消失?你……”

    “周蔓!”

    周蔓话未说完,傅容川已然站在她身后,他语气凌厉,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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