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壁落小说]
https://www.biquluo.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最新网址:www.biquluo.info
皇帝最近脸很黑, 自从听说当年那个悔婚的谢家女人回来了以后, 他的心情直坠谷底,简直糟糕得不要不要。作为这个国家的实权皇帝,万千少女排着长龙渴望入宫侍候他,三宫六院多少佳丽等着他临幸, 皇后之位乃是多少人抢都抢不来的炙手宝贝, 当年若非母妃坚持,皇帝还不定看得上她呢!
可这个姓谢的女人怎么回事?别人千盼万盼的皇后宝座双手拱着送给她,她居然不给面子不领情当众悔婚逃走了!作为高高在上的真龙天子九五之尊,被自己的臣子百姓掩嘴耻笑了这么多年, 他尊贵的龙颜往哪搁?不逮回来捻死再捻死都难解他心头之恨。
可逃婚已经狠狠打了他的脸, 过了几年至今在逃没抓着可谓是狠狠打了他第二次脸。若非这次张福重新提及,他都已经把这事给抛之脑海自动消化得七七八八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满天下张贴告诉通缉她, 居然到现在也没能抓着。官衙都是干什么吃的?是不是上级不追踪, 底下的人就全都选择性失忆?!
皇帝因为这事气得觉都睡不好、饭也吃不下, 暴跳如雷好几天,每天上朝使劲儿发作, 下朝逮着人继续挑刺,回到内宫见谁都瞧不上眼, 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宫女太监全部遭殃, 宫城内外一片愁云, 惨惨淡淡, 只除了贵太妃的那一宫勉为其难称得上是幸免于难。
不过这并不能让贵太妃高兴得起来, 永心宫之所以幸免于难,是因为皇帝压根没有去见她。托人一问,才知道皇帝居然又去了宗庙。
那宗庙里头究竟有什么,值得皇帝往那里跑?
由于皇帝近来心情不美丽,连带着去宗庙的兴致也削减了不少。事实上就算没有因为这件事,皇帝对宗庙的兴致也在逐渐减少。
凡事如果一成不变毫无进展,容易降低一个人的积极性,尤其经过连日以来的摸索,皇帝已经将这偌大的宗庙摸通十之八|九,什么都没能找到,说明这里面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如此一来他也能够让自己彻底死心,不再在意该死的国师那番话。
是的,这些日子以来皇帝之所以一反常态频繁出入岑氏宗庙,并不如他对外宣称的地么堂而皇之,某种程度而言宫人们的私下猜测反而更接近真相。
虽然皇帝一直怀疑国师有心忽悠他,可是他却无法忽略内心那股子难以释怀。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对国师当日所说的那席话耿耿于怀,正因介怀,所以坚持。
皇帝琢磨着只要把宗庙一寸一皮挖了干净,无论最终证实的结果是徒劳无功还是意外发现,至少能够说服自己不要相信国师的任何一句话。
皇帝负手立在列位君王的神龛前,经过多日的探索,他几乎已经将宗庙里里外外每面墙每一块地板砖摸得一清二楚一干二净,此时多少有些尘埃落定的心如止水。
虽然徒劳无功的感觉略为空虚,可是至少从今往后他的内心再也无需为此而动摇,如是想道,皇帝心中充满了平静,总算扬起了欣然的笑脸,满意颌首,点了点头。
他决定从明天开始琢磨点事情找国师麻烦,让他竟敢欺君犯上,简直活得太不耐烦了点。
皇帝边想边出神,涣散的目光的接触到先皇的灵牌时重新凝聚起来。
无意识间,当日国师的那一记叩拜重新浮现眼帘。
皇帝沉默不语,静静盯着摆放在最前面的灵牌。从前即便是祭祖他也从未仔细看清楚这块灵牌,若非国师的那一拜印象太过于深刻,也许他根本就不会拿正眼去瞧它。
他那从未谋面的亲生父亲,他的父王。
某个念头在皇帝的脑海中逐渐形成,他双眼一眯,尝试着一点点伸出手,然后轻轻触碰先帝的灵牌……
可是等了许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
皇帝自嘲地笑,对至今还抱存能够发生什么的自己感到莫名与可笑。笑过之后,他悻悻然地将手收回,却不小心触碰到先帝牌位旁边的另一块牌位。
那是他的祖父岑高宗的牌位。
这触碰的感觉令皇帝神情一滞,他突然伸手抓住那块灵牌,果不其然发现这块灵牌底端居然是固定的,可是除此之外,左右两边其他的牌位却能够轻易挪移或取下。
皇帝静默两秒,立刻撸起两只袖,使尽浑身懈数拽动那块灵牌,好不容易稍稍有了移动的迹象,一阵嗡隆隆的耳鸣,皇帝只觉脚下踩空,他被吓了一跳,往下瞄去,发现一只脚真的已经踩空,而脚下面正是出现了黑色的空洞,那是一条黝黑的隧道!
*
因为家中排行老二,熟识的人都会称四海茶馆的老板为钱二,大多数人则恭敬地称他为钱老或者老东家,至于他的本名叫什么,其实他姓钱名铮,中间并没这么一个海字,不能叫做钱海铮。
事实上钱老原来名字里面是有这么个‘海’的,当初四海茶馆开办时,这个四海的‘海’正是取自他名字里的那个‘海’,只不过后来为了与名妍姑娘合八字,他特地跑去找算命先生去掉的,这才有了后来渐渐取而代之为人熟悉的‘钱铮’这样的名字。
世上仍然记得这个名字的人并不是没有,但会一如即往喊他海铮的,就只有一个人。
尽管内心有太多的难以理解与难以置信,可是当钱老听见对方喊出这个名字,并且以这样久违且异常熟悉的口吻道出这番话来时,钱老没有犹豫与迟疑,他立刻就信了。
“陛下……真的是你?”钱老颤巍巍地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匪夷所思不敢置信:“可是……为什么?”
尽管情感上已经相信,可是面对这张年轻且截然不同的脸孔,钱老实在无法将眼前之人与记忆中那一位联合在一起。眼前之人,明明是白家出身的现任大岑国师;而那一位,他乃是大岑朝的上一任国君,曾经威名远播震彻四海的岑武帝岑琛啊!
这句为什么听在耳里,白芷露出淡淡的哂然之色:“为什么?朕又何尝不想知道为什么?”
钱老神情困惑,难道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现在这种模样的?
似乎对于这声久违的自称不太习惯,白芷轻吁一声:“六年前,朕从这具身体中醒过来,发现人世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年。”
“六年前?”钱老怔忡。
诚然站在钱老面前的确实是‘白芷’的身体,只不过掩藏身体之内的灵魂,却是六年前的那个盛夏从这具躯壳中醒来的岑朝先帝,岑琛。在当时,这位英年早逝的岑武帝已经死去了整整二十四年,而在六年后的现在,恰恰正好三十年。
‘白芷’的重生与凉凉不同,恰恰正是姜衍与谢染泠所猜测的——借尸还魂。
钱老正要追问,外头‘嘭’地一下有什么把门撞开,紧接着一团白影气喘吁吁横冲直撞,一个箭步飞扑国师,没等白芷一把抱稳,外头紧接着追进来一串人,吵吵闹闹鱼贯而入,登时整个屋子跟杀猪的闹市乱一团。
钱老被这一串串疯涌进来的人给看得懵逼,随即发现自家儿子灰头土脸小跑进来,一见亲爹眼都亮了,扑哧扑哧直接往他背后钻了过去。
“不好!”随即惊叫出声的是谢染泠,因为逃跑的凉凉已经被国师圈进怀里,再想逮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一路与兰纠缠的柳匆匆赶来已经晚了,好在凉凉已经回到国师身边,而钱少梓也已经安全了,他没有理会随后赶来的兰那记怒瞪,抹过脸上那几道狼狈的血口子,抱拳道:“属下无能,没能拦住他们。”
白芷眺望正在朝这个方向一拐一拐而来的姜衍,以及屋子里头剑拔弩张的一圈人,他的视线一低,落在紧紧环着自己的凉凉身上,看她喘得脸都绿了,也不知这一路跑了多久。
就在不久前,这些人还围绕着白芷究竟是什么人而展开了一轮探讨,正当钱少梓表示他极有可能已经知道这个人的真面目,默不作声的柳突然扔开凉凉拔剑发难,这一剑砍向钱少梓,在场只有兰的反应最迅速,可是他一剑下去仍然把捆绑的绳子给割断了。
钱少梓一松绑,二话不说爬起来就逃,凉凉早在柳推开她的时候就跑了,谢染泠与姜衍一见拔腿就跟着追,兰却被柳给缠住,两个一路打到这里来,一串人你追我赶一路狂奔,最终冲进了这里来。
国师把她按到身边的椅子坐下,往她脑袋上轻拍了拍,然后重新看向门外,这时姜衍总算拐到这里来了。他自故自摸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下,煞有介事地抹了把汗:“你们就不能照顾下下伤患吗?可把我累死了。”
白芷冷声道:“这里是国师楼,如果你们不打算遵守本座的规矩,那就出去,国师楼不欢迎你。”
“小师弟啊,瞎说什么大傻话?”姜衍扯出笑脸:“别看我们现在这样,其实我和染泠可是发心帮你把凉凉送回来的说。”
凉凉怒瞪眼,哪有人这么睁眼说瞎话的,真以为她不会告状的吗?!
白芷蹙动眉头:“够了姜衍,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鬼主意?这么说来也没错。”姜衍指向了旁边的钱少梓:“就在刚才,我们们偶然遇见你这位‘迷路’的客人,我们聊了一些事情十分有趣,想不想听?”
“少梓?”
接收到所有人投过来的视线,钱少梓有点心虚,尤其他爹也投来了狐疑的目光。这种事回家跟他爹私底下探讨也罢,他哪会傻到当众说出来?
钱少梓琢磨着怎么敷衍过去,哪知姜衍却先一步开口:“也罢,那就换一个人来继续说吧。”
换一个人?
正当所有人露出困惑之色时,一人从屋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廊檐前的门口位置。
那是一张憨厚的脸,平凡的面孔扔进人海谁也不会看得见。凉凉双眼微微睁大,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奎,姜衍的暗卫。他抓了抓头发,一脸老实巴交:“他们刚才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
最新网址:www.biquluo.info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