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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秋煜甚至没问第二句。在岁昭昭抓住他胳膊的那一刻，他已经从沙发上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
“池明晨。”他对着蓝牙耳机低吼一声，声音又冷又急，“所有人，紧急集合。目标城南大学解剖楼，快。”
电话那头，池明晨睡得正香，被这一嗓子吼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手机都差点飞出去。“啊？燕队？解剖楼？闹鬼了吗？”
“少废话，五分钟之内，我要在楼下看到人。”
燕秋煜挂断通讯，一把拉起还光着脚的岁昭昭，直接把她塞进了副驾驶。
“这一次，你看到了什么？”燕秋煜一边飞速打着方向盘，一边紧紧盯着岁昭昭。
岁昭昭被他这堪比飞车的架势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着安全带。
“解剖室里有很多金属柜子，中间是不锈钢台子，福尔马林味道特别重。”她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把脑子里的画面飞快地倒出来，“一个女孩，穿着白大褂，叫徐静，是城南大学临床医学系大三的学生。”
“她身后有个男的，也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个很细的注射器，要往她脖子上扎。”
燕秋煜的脸色沉得可怕。
又是注射器。
这玩意儿可比炸弹隐蔽多了，一旦被注入不明药物，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呢？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很平静的眼睛，平静得吓人，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
岁昭昭努力回想，“对了，我好像听到女孩回头问了一句‘谁’，那个男人就躲起来了。女孩以为是错觉，一转头，我就醒了。”
这意味着，凶手还在现场。
燕秋煜一脚油门踩到底，加快了速度。
二十分钟后，几辆警车闪着无声的警灯，停在了城南大学解剖楼下。
这栋楼在校园最偏僻的角落，周围是茂密的树林，月光透过树影洒下来，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痕迹，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燕队，我们到了。”池明晨带着一队人，个个都穿着便衣，神情肃穆。
“封锁所有出口，不要惊动任何人。”燕秋煜压低声音，“岁昭昭是哪一间？”
岁昭昭抬头看着眼前这栋黑漆漆的大楼，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那个梦境的画面再次浮现。
“三楼，走廊最里面，门上挂着‘第三解剖室’的牌子。”
话音刚落，燕秋煜已经带头冲了进去，一行人脚步轻得像猫，迅速沿着楼梯往上摸。
楼道里，感应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惨白的光线照着众人凝重的脸。
越往里走，空气里那股福尔马林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就越浓。
终于，他们停在了走廊尽头的门前。
门上果然挂着一块铜牌，第三解剖室。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透出一条微弱的光缝。
燕秋煜对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心领神会地掏出武器，贴着墙壁站好。
他猛地一脚踹开门，第一个冲了进去。“不许动，警察。”
预想中的搏斗和血腥场面并没有出现。
解剖室里灯火通明，一个穿着白大褂，扎着马尾辫的清秀女孩正站在一张解剖台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在翻看。
听到动静，她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们是什么人？”女孩看着突然冲进来的一群人，脸色发白，眼睛里全是惊恐和茫然。
岁昭昭跟在后面，看到女孩安然无恙地站着，也愣住了。
她就是徐静，跟梦里长得一模一样。可是，那个拿注射器的男人呢？
池明晨在屋子里迅速扫视了一圈，除了成排的柜子和各种瓶瓶罐罐，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凑到燕秋煜身边，压低声音：“燕队，这是不是……搞错了？岁小姐今天是不是没睡好？”
岁昭昭的脸瞬间涨红了。
难道这一次，真的是她弄错了？
燕秋煜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落在了徐静的身上。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还算温和。
“我叫徐静。”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在准备下周的考试，这里安静。”徐静的声音还有些发抖，但看他们不像坏人，稍微放松了一点。
燕秋煜点点头，又问：“刚才，有没有什么人来过这里？”
徐静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啊，一直就我一个人。”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哦，我男朋友半小时前给我送了杯咖啡，不过他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男朋友？岁昭昭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燕秋煜不动声色地问。
“他叫林默，是我们学校法医系的研究生，也是这里的助教。”徐静提起男朋友，脸上露出一丝甜蜜的笑意，“他对我可好了，怕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还特意过来陪我。”
燕秋煜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了徐静白皙的后颈上。“你这里，被蚊子叮了吗？”他忽然开口。
徐静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一脸茫然：“没有啊，这里怎么会有蚊子？”
她话音刚落，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东西开始出现重影。
“我……我怎么头这么晕……”
她身体一软，直直地朝着地上倒去。
站在她身边的燕秋煜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快，叫救护车。”燕秋煜对着池明晨大吼，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池明晨整个人都懵了，但还是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号。
岁昭昭也吓傻了，她看着在燕秋煜怀里迅速失去意识的徐静，浑身冰凉。
她没有弄错。
那个叫林默的男人，真的来过。
一个法医系的研究生，他太清楚如何制造一场“意外死亡”了。
没有挣扎，没有伤口，等到药物发作，一切看起来都只会像是一场因为熬夜苦读而引发的急性心梗。
这场完美得天衣无缝。
燕秋煜将徐静交给两名警员，语气严肃的吩咐池明晨，“立刻查这个林默的所有资料，还有他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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