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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轮回设计者灰蒙蒙光晕笼罩的人影缓步踏出裂隙，仅仅是向前挪动半步，整片虚空的能量流动尽数停滞。
狩猎者统领万千分身本能向后撤退，体表黑色防御力量自发运转，没有一具分身敢贸然发动进攻。
裁决者紧绷身躯，银灰色长袍猎猎震颤，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
“第一位本源容器？古籍记载，初代容器早在无数轮轮回之前，于原点之战彻底陨落，不可能存活至今。”
“陨落？不过是世人愿意相信的假象。”人影淡淡开口，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最终定格在谢彦手中的本源碎片上，“每一轮轮回开启、世界生成、浩劫降临，全部都是我定下的框架。裁决者负责清算，狩猎者负责筛选强者，虚无族群负责清理残骸，所有人，都是我棋盘之上的棋子。”
顾恒呆立原地，脸上的贪婪彻底褪去，只剩下彻骨恐慌。
“不可能！我谋划许久，自以为掌控局势，到头来只是顺着你的剧本行动？”
“不然你以为，虚无之巢为何恰好蛰伏在通道外侧？为何裁决者会冲动扩大虚空裂隙？你所有自以为精妙的算计，都在我预判之内。”初代容器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清寒横身挡在谢彦身前，厉声发问：“你耗费无尽轮回搭建试炼，目的到底是什么？”
“寻找完美本源载体。”初代容器缓缓抬手，裂隙内悬浮的第二本源晶体缓缓向他靠拢，“我承载本源太久，神魂早已出现裂痕，无法长久存续。我需要一个全新容器，承接双本源力量，帮我挣脱轮回牢笼。”
林晚迅速梳理线索，急促出声：“所以一次次轮回浩劫，根本不是自然演化，是你不断筛选合适的继承者，谢彦，就是你选中的目标？”
“眼光不错。”初代容器看向谢彦，“你拥有第三本源，心性、韧性都经过重重考验，是历代轮回之中，最接近标准的人选。只要你愿意与我融合，我可以终止无休止的轮回重启，让这片世界永久存续。”
谢彦攥紧发烫的本源碎片，没有立刻回应。
“融合之后，谁掌控身躯，是你，还是我？”
“自然由我主导。”初代容器毫不掩饰，“你保留意识作为附庸，共享永恒的自由。若是拒绝，双本源落入我的手中，我依旧能强行重塑容器，只不过过程之中，这片天地所有生灵，都会化为能量养料。”
赤裸裸的威胁，回荡在虚空之间。
统领众多分身躁动不安，高声喝道：“休想如愿！本源不属于任何人私占！狩猎者族群绝不允许你掌控轮回原点！”
数十道黑色攻势骤然爆发，直奔初代容器而去。
灰色光晕微微荡漾，所有攻势抵达身前一丈距离，直接消融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不自量力。”初代容器淡淡瞥了统领一眼，“你们狩猎者族群的诞生，源自我溢出的本源力量，也敢向我拔刀？”
一股无形压力碾压而下，万千分身同时闷哼，身躯不断摇晃，大量分身表面浮现裂痕。
裁决者见状，立刻调动规则之力，无数光纹在空中交织封锁空间。
“轮回秩序由你创立，但不代表你可以肆意篡改一切。我奉命执行清算，绝不允许你强行夺取双本源！”
“奉命？你效忠的规则，本就是我制定。”
初代容器轻轻一拂袖，裁决者凝聚的规则光纹寸寸崩碎，强大的冲击力将他震得连连后退。仅仅一招，裁决者落入下风。
顾恒眼珠快速转动，内心疯狂权衡。他已经被虚无族群敌视，又被联军、狩猎者追杀，眼下唯一的出路似乎只剩下投靠幕后之人。
“前辈！晚辈愿意归顺！我熟知各方势力弱点，可以帮你压制所有人！”
初代容器看向顾恒，眼神不带丝毫情绪。
“一枚失去利用价值的弃子，没有归顺的资格。”
一缕灰色微光射出，瞬间穿透顾恒的神魂。顾恒来不及发出惨叫，身躯迅速干瘪，彻底消散在黑雾之中，连残存神魂都被抹除。
亲眼目睹顾恒瞬间消亡，所有人心底寒意暴涨。
苏清寒低声对谢彦说道：“此人实力太过恐怖，裁决者和狩猎者联手都难以抗衡，不能硬碰硬。”
“我清楚。”谢彦低声回应，随即抬眼看向初代容器，“我有疑问。若是融合之后真能终结轮回，你为何不寻找其他方式，非要等到现在？”
“因为缺一不可。”初代容器指向第二本源晶体，“第二本源被虚无之巢吞噬封存，一直无法获取。直到本轮轮回，多重矛盾汇聚，机缘巧合之下双本源同时现世，计划才能正式启动。”
虚无之巢庞大躯体微微蠕动，发出意念波动：“你想要双本源，需要先过我这一关。我守护第二本源无数岁月，不会任由你轻易夺走。”
“你？依靠吞噬能量存活的族群聚合体，也敢阻拦我？”初代容器话音落下，灰色力量涌向虚无之巢。
无数黑色触须奋起抵抗，黑雾与灰色光晕激烈碰撞，虚空不断崩塌重组。短短片刻，虚无之巢便节节败退，表层黑雾大面积消散。
“看到了？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我。”初代容器重新看向谢彦，“给你最后选择的机会。主动融合，众生得以保全；负隅顽抗，万物一同湮灭。”
裁决者喘息着高声喊话：“谢彦！暂时放下所有分歧！我们三方立刻联手！他一旦掌控双本源，我们所有人都会沦为牺牲品！”
统领急忙附和：“没错！先前的恩怨暂且搁置，先合力对抗这位轮回设计者！”
谢彦深吸一口气：“想要我联手可以，立下神魂誓约。此战结束之后，各方不得随意挑起纷争。”
“我答应！”
“狩猎者同样应允！”
临时盟约再度成型，联军、狩猎者、裁决者迅速重新排布阵线，准备共同迎战初代容器。
初代容器轻笑出声，丝毫没有将众人的联军放在眼里。
“徒劳的挣扎。你们就算联手，也无法打破我定下的轮回规则。”
第二本源晶体缓缓飞向初代容器，被灰色光晕包裹。
“只差第三本源，计划就能圆满。”
谢彦催动本源碎片，金光冲天而起，随时准备发起冲锋。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时，谢彦脑海之中，无数轮回残念疯狂躁动，一段被掩埋的破碎记忆猛然浮现。
他猛地一怔。
初代容器方才所说的一切，存在一处致命漏洞。
谢彦抬声开口：“你撒谎。初代容器当年不是主动隐退，而是被另外一股力量驱逐。你不敢彻底动用双本源，因为驱逐你的敌人，此刻正在轮回原点之外静静等候。”
初代容器脸上从容的笑容第一次凝固。
虚空裂隙之外，遥远的域外深处，一连串整齐有序的悠远号角，缓缓穿透层层空间，传入战场。
初代容器猛地转头望向号角传来的方向，语气第一次带上忌惮。
“它们竟然循着本源波动，跨越域外虚空赶来了……观测者大军，抵达轮回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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