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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他的异样,阿奇顿时想到了其中的缘由。正因如此,他连忙笑道:“如果想的没错,我刚才估计做了什么不对的事。她”谁都能通过阿奇说话时的语气、脸上那略显不自然的笑容,听出或看出:他这是在向聂阳解释。然而后者,却像是早已想到了这一点,没有对他进行理会。如果换做前一次,关可儿肯定不会有所反应,然而这次,多亏了她沉思的程度没有先前那么深。
聂阳的目光完全集中在了关可儿的脸上,后者一看他,那双因为短暂思考,变得呆滞的眼睛,便顿时恢复到了正常状态,好像仅仅在意了对方的看视一般。
先是抬眼看了看面前的阿奇,关可儿随后就扭头向聂阳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也没什么。只是看他在你回想过去的时候还对你发问,有点儿看不惯而已。”话说到最后,阿奇感受到了关可儿不断加重的语气,并且再次看到她的眼睛对准了自己。
虽然只有一瞬,但是个正常人就可以看得出来:她投去的眼神里只有不满,强烈的不满。从语句开始到语句结束,阿奇没有让脸上的表情出现一丝一毫的改变,一直是满脸的严肃,接受批评时的严肃。
和大多数人遇到这种状况时一样,阿奇也在关可儿话音落下后的那一段不怎么长的时间里为自己辩解,然而不一样的是:他没有张嘴,所有辩解的语句都是在心底响起。
“怎么可能?我刚才有那么糟糕?不会吧?”想到这儿,阿奇不觉得开始回想刚刚与聂阳对话的过程。
待把那一段不长的对话回想完毕,他继续于心里说道:“他刚才说父亲?嗯父亲,父亲如果没有记错,聂阳和他的父亲已经有将近10年没有见面了。虽然不知道这里的原因,但是按照人之常情,他不可能不去回想自己与父亲之间的那些事情,而我刚才”再次回想着自己刚才对话的种种,阿奇不禁紧皱了一下眉头。
“明白了。”简单的三个字一经出口,阿奇顿时感到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可是,他面前的那两个人,却是一脸的疑虑。
“什么意思啊?”这是阿奇在聂阳、关可儿那两张没有丝毫斑点的脸上看到的语句。也就是因为这个,他想到了“金童玉女”一词,尽管出现的时间短到连阿奇自己都没有对这样一个词进行多余的思考。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慢慢呼出的瞬间,一股不是每天都可以体会到的清凉感充实了阿奇的心扉,同时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在眼球映出关可儿那张清秀的脸庞,阿奇的脸上浮现出了自然的微笑:“我觉得你应该再对我加一句:你怎么这么不识相啊?”话音落下,他脸上的微笑已经转换成了只有在开玩笑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笑容,并且还笑出了声。
阿奇这种明显附带着玩笑话的语气,让关可儿在听到他的笑声以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关可儿轻点了一下头,略显倔强地说:“我要是真这么说了,你会怎么办?摆出一副不好看的表情?还是,大发雷霆?”
阿奇一愣,明显的笑容也随之出现了僵硬,直至完全消失。
“我会发愣。”说这句话时,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没了踪影。
见对方不怎么相信,阿奇肯定道:“真的,我真的会发愣。”话语的出现,他也正经得有些严肃。
“嗯!”只是一个字,就足以说明关可儿这时已经相信了阿奇的话。既然如此,就不用说她接下来的轻轻一点头了。
“不过说到底,还是怪我自己。明明对这些事是有所了解的,可我却只注意了眼前的事情。”明显比前面深沉的话音,使得目光准备离开阿奇的关可儿微微怔了一下。
由于前者此时垂眼看向了地面,阿奇这时候没能看到她的全部表情。
停顿了大约1秒多一点,阿奇抬眼看了看聂阳,语气已不再深沉:“可是,如果不是你们思考的时间过长,我也不会那么急切地想要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长出这么一双翅膀。要知道在我的世界里,除了一些特定的动物,只有虚构的物种才有可能拥有翅膀。我可不想成为那些只出现在画纸上的物种,就像它们。”说到最后,阿奇抬手指着那些已不能在天空翱翔、类似吸血鬼的蝙蝠人。
关可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瞟了一眼,聂阳却突然这么说道:“请你看清楚状况,你比它们高贵得多。”
阿奇一怔,脸上显露出了一丝冷笑:“高贵?很抽象的词语。不过我没有这种感觉,只是看到:除了表面的颜色,我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和它们并无区别。”
面对他的这种认知,聂阳没有表现出任何激动的神情,他再次展示了自己超乎常人的镇静。至于阿奇,由于不是第一次与聂阳对话,所以他并没有因为聂阳的这种反应,就表露出丝毫的疑惑或是惊讶。然而对于关可儿,阿奇的那种回复,无异于是在为自己“建立墓碑”。
她太了解聂阳了,对于他这种很多时候是“在沉默中爆发”的人,如果说他现在是因为镇静的性格,从而没有表现的那么激动,还不如说他现在好似压紧的弹簧,压得越紧,就弹得越高,力度也就越强。
为了避免这个“弹簧”在强压下猛然弹起,关可儿在看到聂阳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后,急忙笑着圆场道:“你们两个就不要在那里较劲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啊?还是说说现实点儿的吧!”
在同一时间,聂阳、阿奇的目光集中在了话语的主人——关可儿的脸上。与先前有些不一样的是:表情相对丰富的阿奇,此时此刻没有展露出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关可儿,好像对她的话语漠不关心。倒是一向以“表情单一”著称的聂阳,却于随后投来了一个淡淡的笑。
当然,看到这种微笑的不只是关可儿,还有阿奇,只不过后者看到聂阳这种只比白开水稍重的微笑时,心里却这么想着:“也只有对关可儿一人才会这样。如果换一个人,恐怕比我还冷。”
虽然只是一个想法,可这很大程度上表明了:这时候的阿奇,完全能感觉到自己现在是怎样的一个表情。
注意着聂阳脸上的微笑,关可儿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很显然,一时和她对视的聂阳,看出了关可儿心里的疑问。为此,他放低了声音,对关可儿说了这样一句:“可儿想得有点儿多了。”
关可儿一怔,就在她想起提问的时候,聂阳已然扭头看向了阿奇,并对他这么说着:“现在没有解释清楚的事情有点儿多,我一个一个解释。首先,你开始说的:明明对这些事有所了解,‘这些事’指的是哪些事?”
从阿奇刚开始的目光,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对聂阳的这种回复很是吃惊,只是随着他话语的持续、思想被语句所要表达的意思吸引,这种惊讶的目光也随之消退,同时也带走了看向关可儿的那种冷冷的目光。
等聂阳说完,阿奇想了一下,这么问道:“我可以实说吗?”
“可以。”聂阳回应。
阿奇移眼一瞄关可儿,随后开口:“你们也知道:这两天在学校,我和那些同学利用课间休息,讨论最多的就是你和关可儿以前的事。我刚才提及的那些事,指的是你父亲聂翔,已经有将近10年的时间没有和你见面了。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我才明白关可儿到底为什么会向我投来不满的目光。”在说到“聂翔”二字的时候,阿奇注意了聂阳那略微睁大了的双眼。不仅是他,就连关可儿也是如此。虽然眼睛睁大的幅度不一,但其中的原因却是相同的:他们没有想到阿奇居然会知道聂阳只对关可儿一人正经说起过“聂翔”这个人。
其实在把话说完以后,阿奇便感觉到自己并没有把事情叙述完全。他可以在语句最后加上一句:“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主要是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阿奇后来就这一点进行了专门的衡量,最后感觉自己没有加上这样一句是正确的。
个人感觉上,如果加上了这一句话,在把所有事情摊明的前提下,反而显得自己很啰嗦,况且聂阳、关可儿完全可以通过自己前面的话,联想到这一句。“说不定他们比我想的还多呢!”确认思想,阿奇便不再对这件事进行其他考虑。
不知是因为想到了自己父亲的名字并不需要隐瞒,还是因为作为儿子的聂阳,在长时间不见父亲的面、不提有关他的一切事情的情况下,已经对“聂翔”这个人产生了朦胧、甚至麻痹的心态,在惊讶过后,聂阳只是敷衍似的点了一下头,完全没有表露出对父亲的思念。
看到他的这种回应,阿奇没有多想,稍显急不可耐地问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话语中间的短暂停顿和话音的不自觉降低,使得阿奇自自己都感觉自己提问得有些仓促。导致这种情况发生的主要、也是唯一的的原因,就是他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左眼光的不经意转移,让阿奇看到了关可儿那张被严肃占据的脸。
任何人都可以从中看出来:她这是在用脸色制止阿奇。而后者则已经在话语结束以后的2秒内,想到了其中的缘由:“还是因为怕我打断了聂阳的回忆?”想法确定后,阿奇将目光对准了聂阳,却只看到了那张无所谓的脸,就好像自己刚刚说的那个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阿奇没有感到惊讶,同时也理解聂阳此时为什么会这样:“对于两个近10年没有见面的人来说,就算他们之前的关系如鱼水般亲密,也不可能经受住时间的摧残,朋友如此,父子也是如此。”
他眨了眨双眼,神色里透露出了一种无奈,对世间事物的无奈。
暗自感叹了时间对人的无形伤害,阿奇的思想也回到了眼前。
虽然话语说到最后,音量已经降到和嘟囔一样的水平,但是对于距离阿奇较近的聂阳来说,他仍旧可以听清话里的内容。
聂阳知道阿奇为什么会突然降低说话的音量,可他并没有在意这个原因,似乎准备过后再对此进行理会。
等他说完,聂阳停了一下,随后平静地回道:“我想知道的只有这一件事情。下面我接着刚才的话,向你解释你想知道的事。”
尽管没有说明是什么事,但阿奇通过聂阳最后的那半句话,想起了自己想知道的事,其实就是有关身后那对翅膀的事情。
看到他答应的点头,聂阳继续了自己刚才没有说完的话:“他,也就是那个在黑夜降临时,同样伸展出一双翅膀的男人,让翅膀完全伸展的一段时间后,便把它们合在一起。现在回想起来,那男的是稍有迟疑,可并不影响他最后的样子。那就像是一个蛹,虽然颜色与蝶类幼虫的蛹、蚕虫的蛹不怎么相符。”
聂阳没有注意阿奇此时浮现在脸上的那种像是在听童话故事的表情,而是进行完简略的换气,犹如一位在炉火旁为孩子们讲述恐怖故事的老人,继续讲述着那次在阿奇眼中,和童话情节并无什么区别的经历:“也许你会问:他为什么要合上翅膀?这个问题我当时也提了出来,只不过内容有些不一样。我当时抬头问身旁的父亲:‘他这是在干什么?’
“父亲这样解释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两种力量:光、和暗。然而在这世界的某个地方,还存在着另外一种力量。由于拥有它的人非常少,加上它只是在一些较为古老且有不为多数人所知的书籍中有些记载,所以很少有人看到或知道有关这第三种力量的事迹。即便是拥有它的那一少部分人,也不会随便对外宣称自己拥有那第三种力量。你现在看到的,正是它力量的体现。’”
聂阳平静且平缓的语气,加上那张此刻没有任何特殊神情的脸,足以让作为“听者”的阿奇深信:他说的是一件真实发生的事。
“但前提却是发生这事儿的地点,是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这个名为‘洛奇’的世界。”一句话在脑海中显现,让阿奇感到似乎所有事情都在情理之中,没有哪件事发生在梦中。
“我想问一下,”趁着聂阳停顿休息的功夫,阿奇说出了自己刚刚想起的问题,“这件事,你对关可儿提起过吗?”
聂阳轻点脑袋,回说:“提起过,但没有这么细致。因为眼前没有实物,另外时间跨度较长,所以我只是简单地提了一下。如果记得没错,那是在了解chaos的时候,我和她私下无意间提到的。”说到最后,聂阳扭头看了看关可儿。
见她肯定地一垂眼帘,他询问是否正确的目光也随之消散。至于阿奇,正因为关可儿这种细微动作上的回应,将那准备对她说出的,意思上和聂阳的看视相同的话咽了回去。
“那接下来他怎么样了?”听到阿奇这句带点儿催促的话,聂阳并没有表现出烦躁。
他回看一眼那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影像生物,语气不变地说:“我刚准备问父亲:‘接下来他会怎样。’就看到合在一起的翅膀忽然缓缓地分开,黑白相间的亮光从翅膀中央的缝隙中透射出来。
“随着翅膀的分离,里面的光芒也亮到了极点。我抬手挡在眼前,却无意中看到父亲仍然睁着眼,紧盯着光芒的源头。现在回想起来,在他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若隐若现的透露出父亲对那光芒的向往。”
语句最后的内容很令人沉思,甚至有些煽情的意味,但是聂阳说话时所用的语气,却让阿奇完全感觉不到语句的哪一点是值得感动的。
聂阳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语,就使得周围气氛凝重起来。让嘴巴休息于眨眼之间,他将最后一段的话语说了出来:“当光芒消退,我放下了挡在眼前的手。也就是在眼睛集中到前方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个距我不远、和光、暗差不多的骑士。既然是差不多,那就是说两者还是有差别的。光和暗自不必多说,你都见识过,但我当时看到的骑士却介于两者之间,就像那第三种力量同样介于光、暗两种力量之间。
“当然了,这只是以它们体现的方式———盔甲的颜色和样式来进行比较的。由第三种力量转换成的骑士,与由光、暗力量转换而成的骑士,最大的不同就是身后的那一双翅膀。你也看到了,无论是可儿的光明骑士,还是我的暗黑骑士,除了盔甲的颜色、样式不同以外,谁都没有那么一双翅膀。”说到这儿,阿奇略微回想了一下,确实如聂阳所说:光、暗骑士的身后,都没有翅膀。
为此,在聂阳话音落下的2秒以后,阿奇回以了赞同的点头。
“我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聂阳说,“光的特点,是在于它超强的耐力和力量,但在身体的移动速度和灵敏度方面它赶不上暗;后者的特点,则恰恰是后两种:移动速度和身体的灵敏度。虽然我那时没有见识到chaos的真正能力,可是通过那套穿在男人身上的盔甲,我可以看得出来:介于光、暗之间的chaos,拥有前两者的所有特点。恐怕,这就是它为什么能随意掌控光、暗这两种相反力量的原因。”
听懂了这些话,阿奇不免在心底一叹:“感觉我又一次听到了只会出现在游戏里的话。最可笑的是:话本身还说得那么真实,就好像那些…不得不说,是真实存在的。无奈、无语了!”脑海里的这些想法,促使阿奇那张原本细细聆听的脸,一时出现了变样,有种想笑的意思。
目光的不自觉转移,让阿奇看到了聂阳、关可儿之间的对视。其原因,自然不用多想,肯定是因为二人注意了阿奇脸上的异样。
为此,在聂阳开口之前,阿奇抢先开了口:“我觉得你没有说完。继续吧。”看到他正等着自己张嘴说话,聂阳在没有被就近两人发现的前提下,微微一愣。利用这眨眼的时间,他回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随后,聂阳补充道:“就在我准备去想那个使用了chaos力量的男人接下来会怎么办的时候,却看见他蹲下身,双手在地上画着什么。先开始看不出来,可到最后,当他的两只手停止动作,并起身离去的时候,我才看出来他刚刚究竟在干什么。
“那是一个大约900平方厘米的正方形,里面布满了交错的,深度在1厘米的指痕。说实话,我当时真没看出来那究竟是什么,身旁的父亲遇到这种事情,也不会告诉我答案。由于当时已经吃了晚饭,又没有什么特别事情,所以父亲给了我时间,让我细细观看那个方形,争取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叙述到这儿,聂阳的右嘴角轻轻上翘一下,像是在对自己小时候的无知感到可笑。
感觉到自己脸上的异样,聂阳急忙对此进行了纠正:“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想的,那就是一个较为复杂的手绘迷宫。我当时想到是一个迷宫后,顺便还从起点走到了终点。只是这个过程所用的时间,要比我发现这是个迷宫用去的时间长很多。”
“迷宫啊?”阿奇轻声自语道,“一个拥有一双翅膀的骑士,在地上手绘了一个迷宫?只是从话里的内容,就可以听出来:这不是一件正常的事。身穿盔甲的骑士,蹲身用手指画了一个复杂的迷宫,那场景真的很滑稽,不是吗?那个男人的年龄有多大?”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阿奇语气的突然加重,让聂阳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什么自语了。
他想了一下,说:“大约35至40岁吧。那时候光线不是很好,又没有特别注意他这个人,所以具体的我现在也说不清。”
阿奇应了一声,在扭头看了看关可儿以后,他面带一丝冷笑的对二人这么问道:“你们能想象到那个场景吗?一个男人,在不可思议地变成一个同样不可思议的骑士后,在地上画了一个迷宫。先不说他为什么要画这种东西,单是想他画画时的样子,就让我觉得非常滑稽。”
见阿奇如此说,聂阳没有马上作出回应,而是扭头问身旁的关可儿:“你也是这样想的?”
关可儿微微一笑,语气同样带着一点儿笑意地说:“虽然也想到了那个场面,但和他的样子是否滑稽可笑相比,我更对他为什么会这样感到好奇。好像这件事,我也是第一次听你提起。”
聂阳轻地点点头,下一秒就回看向阿奇:“我那时的想法和可儿相同,也是比较在意那男人为什么要在地上手绘迷宫,而且还是在成为骑士之后。如果你比较在意那个人在那时的姿态是否可笑,我只能说这是你个人观察、思考事物的一个角度,不能说错,也无法说你对。”
面对两人先后的这种回复,阿奇是不禁让略显尴尬的笑容闪现在了脸上。然而在和表情出现时间相同的情况下,他却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我又一次感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没办法,谁让这里不是地球上的中国呢?不过,我刚刚表达出来的观察角度的确不怎么正确,谁会在那个时候去想对方的样子是不是可笑呢?哎,还是慢慢来吧!毕竟我到这里的时间,还没有一星期呢!”想到这儿,阿奇明显有种释怀的感觉,脸上笑容里的尴尬也消散了大半。
待眼球重新映上聂阳、关可儿那两张可以分别用“帅气”、“清秀”形容的脸时,阿奇抱歉地笑笑,说:“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一个人还有什么好想的。看你的样子,好像你当时也询问了你父亲相同的问题,而且还告诉了你其中的原因。”
聂阳接下来的回答,很符合他这个人的性格。而在聂阳开口之前,作为听者的阿奇却突然这么想道:“和前面相比,聂阳下面的那些关于骑士手绘迷宫的话,明显要真实得多。被盔甲覆盖了全身的骑士,居然会去手绘迷宫?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妈妈呀!我现在想的最多的词,居然会是‘不可思议’和‘匪夷所思’?!真是出乎意料。但…这个世界里也有迷宫?又是一个相同的事物。”思想到这儿,聂阳的话音便再次在耳旁响起。
避免了停顿给人带来的那种“故意卖关子”的假象,在“嗯”了一声后,聂阳那平静的语气依旧没有发生改变:“父亲当时给我的回答是:‘关于光、暗,我想不用再对你进行说明了。可是除此以外的第三种力量,除了身后的那一双翅膀、体现力量的盔甲的颜色、样式和它所具备的能力与光、暗不同以外,更重要的不同点就是:第一次将这股力量发挥到极致,并使其以盔甲的形式表现出来的人,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去完成一件在此之前想到的,却没有完成的事。
“‘事本身没有限制,但会因为人的不同,产生不同的变化。有的是因为一个人,有的是因为另外一件与之毫不相干的事,而有的则是因为一次经历、一句话、一件物品、甚至是一个表情。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是很清楚。’”篇幅较长的话语结束,不仅让关可儿,更让阿奇对chaos这股力量,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幸亏有了这个提醒。”阿奇暗想,“要不然以后使用它的时候,万一有了什么异常的举动,我也不太好解释。只是”刚刚想到这儿,他忽然听到了关可儿的话音。为此,阿奇抬眼看向了她。
“我想知道,你父亲为什么对chaos了解得这么清楚?他好像不是chaos吧?”见她这么问,聂阳低头思考了一下。过后,他重新让目光照向关可儿:“你记得不错。我那时候也是这么问他的,只是得到的答案,仅仅一句话:‘虽然记载这些东西的书籍很少,但我有幸看到过一本。’”
看到关可儿稍显恍然大悟地点头,阿奇却不免轻皱了一下眉头。
较大的可能是因为不经意间的转动眼球,聂阳在看到关可儿的回应以后,动作自然地回看向了阿奇。
“你好像还有什么不太明白的地方。”听到他说的这么一句不用带问号的问话,阿奇没有发愣,也没有停顿。
他直接轻声一应,回道:“你说的不错。我很好奇:既然你说的这件事的发生时间距今较远,那你怎么记得这样清楚?是因为事情对你很重要,所以你刻意记了下来,还是里面的一些语句是你后来加上去的。”随着语句的临近末尾,阿奇所用的语气也逐渐从疑问,转变到了肯定。当然了,肯定的程度并没有那么明显,只是达到能让人感觉出来的程度。
面对他这种尖锐的问话,聂阳的反应再次出乎了关可儿的意料,只是其深度,远逊于刚才。
他垂眼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了这样一个答复:“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那个时候并没有刻意的去记这些内容。至于为什么会说的这么详细,你可以理解为:是我再次看到了那双翅膀,个人的潜在意识被唤醒,导致我只是经过短暂的回想,就说出了先前没有记住的事情经过。”说到最后一句话的一半,聂阳的眼睛便离开阿奇,直接看向了他身后的那双黑色的翅膀上。而阿奇,并没有在意他的这种目光转移。
语毕,阿奇一应,脸上却展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虽然知道你说的意思,但你用的词语对我来说,还是有些陌生,尤其是‘潜在意识’。”
聂阳并没有怎样理会阿奇的这句话,待他说完,也只是回以了一个简单的“嗯”。
“不过”和自语无异的语句,使另外一个想法以光的速度闪过了阿奇的脑海。看到聂阳、关可儿投向自己的眼睛里,闪动着不明白这两个字意思的光泽,阿奇笑了笑,随后将话语补充完整:“既然第一次使用chaos的力量时,会让使用者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完成一件事情,而第一次使用暗力量的人,又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那第一次使用光力量的人,又会有什么样的感觉?”话音落下,阿奇先是看了看聂阳,而后就让目光对准了关可儿。
原本阿奇认为面前的这两个人会因为自己的这个问题,再次陷入思考状态,但没想到自己刚刚把话说完,关可儿就随即给予了答案。
“会有精力充沛的感觉。”她娓娓道来,“就好像重新换了一副骨架,全身轻到感觉不出重量一般。”
阿奇怔了一下,显然是对这种回答感到了惊奇。“精力充沛得像换了一副骨架似的?”待听完关可儿的回答,他这样想着,“那应该和刚洗完澡的感觉差不多。嗯,确实是令人向往。听村长邓肯当初对我说起光、暗时候的话音,大部分人是希望成为拥有光力量的骑士的。怪不得呢,会有这种舒服的感觉,谁不喜欢?”思想最后,阿奇的脸上不禁有了微笑,很轻的那种。虽然如此,但聂阳、关可儿还是注意了那笑容。
就在他们对视了一眼、准备询问阿奇为什么要笑的时候,后者却提前反应过来。“哦!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语毕,阿奇先是看了看关可儿,又回眼看了一眼聂阳,意思是叫他们随意,自己要去观看明显已经接近尾声的对战了。
二人先后向阿奇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在阿奇把注意力集中到前方以前,一个事先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以突然出现的形式显现在了他的脑海中:“刚才居然没有注意到,现在的聂阳,明显要比一开始见到的聂阳活泼很多,尽管说话的语气没有多大变化。这,是聂阳吗?”想到这儿的阿奇没有扭头去看身前的聂阳,而是回想着他刚刚说的那些话,“话明显比先前多了。嗯对待事情的方式也和以前有明显不同。虽然这种情况从昨天晚上就已经发现了,但是他这么大的改变,还是才注意到的。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将暗的力量展现了出来,就转变了性格?说不通吧!”
阿奇看着司徒鹤四人越来越近的身影,不觉便皱起了眉头。其原因当然不是那四名队员,而是出现在脑海的问题。也就在此时,他注意到了时间。准确地说,是从聂阳用小时候的一次历经和父亲说的一些话,来向阿奇解释他身后那双翅膀究竟是怎么回事开始,到现在所用的时间。
当看到司徒鹤四人是刚刚开始向这里走来的时候,阿奇便很自然的联想到自己和聂阳、关可儿此前对话的时间,其实和影像中司徒鹤四人对话的时间相等。
“两者时间的相差最多不过几秒钟。”想到这儿,阿奇记起上午在学校时,同学瑞克说起的那个时间段,“按照昨天的时间,现在应该是傍晚七点钟以后了。”语句即将在脑海显示完毕的同时,他抬眼望了望西方。见夕阳已将身躯完全没入地平线,可它散发出来的橘红色光芒仍存的时候,阿奇不觉这样自语道:“战斗,该结束了。”
由于他只是活动着嘴巴,并没有发出声音,加上聂阳、关可儿这时候正在那里轻声讨论着那和阿奇关系不大的事,所以他们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阿奇自说的话语。
回到平视状态的眼睛,让原本不准备去注意那些怪异生物的阿奇,在不经意间将那些生物的影像映在了眼球之上。
通过生物那一双双大小不一的眼睛,他可以清楚感觉到那些生物此时已经从原来的疑惑里解脱,却又不得不迈进另一个心情领域——恐惧。
利用超清的影像画面,阿奇可以从生物的眼神里看出:它们没有感觉到一丝痛苦,身体的一切感知都还健在,意识也没有出现丝毫的模糊,但就是无法活动各自的身躯,仿佛被什么东西定格了。
也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些,他开始心生胆颤:“任何生物的身体感知都是一种报警器。有了这个‘报警器’,它们才知道如何抵御进攻、远离危险,以便自身不受到伤害。
“但是,如果在‘报警器’响起,身体却不能移动的时候,那一切都将会结束。就像明明看到炸弹会在脚下爆炸,却因为两只脚不能向旁迈出一步,而使得自己无法及时远离炸弹、避免受到伤害,那这种创伤绝非只是存在于身体,更重要的还是在心理上。”话的最后,站直身体注视那些怪物的阿奇,幻想了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竟和它们一样:看到危险临近,自身却做不了任何措施,只能“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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