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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风抬头望着天空,神情呆滞,眼中的迷茫之色更浓了。“世有仙人,上可飞天,摘星逐日,下可入海,戏蛟屠龙。有仙人曰:‘朝游北冥而暮归山。’又曰:‘天地灭而我不朽。’”
夫子说过的话在他的脑海中重新响起,仿若黄钟大吕,震散层层迷雾,迷茫尽去,他的眼睛越来越亮,闪动着渴望的光芒。
“天地灭而我不朽长生!”苏风口中轻吟,看着苍老的爷爷,声音坚定地开口说:“爷爷,我要做仙人。”
知道苏风所想,老人心中一暖,悲戚的脸上也挂起了笑容,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跟我来。”
苏风有些困惑地随着老人绕过土屋,来到屋后。一大片田地映入眼前,黄与绿之间泾渭分明,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远处的一大片黄色是稻谷,近处一小片绿色是一种奇怪的草。
怪草有成人手掌大小,一草生三叶,每叶又生三须。小的时候苏风便守着这些怪草,在里面睡觉,读书,也曾好奇地摘下一片叶子吃,可是那苦涩的味道直接让他呕吐不止,还是喝了一碗爷爷给他熬的药汤才停止了呕吐。从此对于此地视为禁区,他也曾好奇为什么不种能吃的稻谷,而偏要种这些不能吃的怪草,可爷爷总是笑而不语,更可恶的是从小到大都过了十六年了,这些草就仿佛停止了生长般,一直都是那么点儿,没有一点的变化。
“爷爷,这”苏风疑惑地开口。
“别问,跟着我。”老人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背着手往前走。
苏风紧跟着老人,沿着地里的小径,向着地里面走去,看着行走迅疾的爷爷,苏风隐隐觉得对方的身体好像也不是那么的苍老,可是那满头的白发和微勾的脊背都告诉他,那都是错觉,爷爷已经很老了。他的心中不禁有些焦急,对于成为仙人的念头更强烈了,跟着老人的脚步也稍稍加快了些。
种着怪草的土地并不大,苏风跟着老人走了百步左右,便停了下来。面前是一颗稍大些的怪草,茎叶间隐隐泛着紫光,苏风有些诧异,他不记得有这么一株不同的怪草呀!放眼望去,方方正正的一片绿地,而自己如今正处在中心位置,一丝丝的清香传来,苏风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好了一些。
“伸出手来!”老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小刀,对着苏风招了招手。
刀身仿若黄金打造,巴掌大小,呈月芽儿状,刀刃隐隐泛着冷光,使得苏风不觉心中一颤,刀柄只是两块寻常杨木粗糙地对在一起,明显是后来加上的,显得极不协调。
虽然不知道爷爷要干什么,但从小便对爷爷信任有加的他,想都不想地便将手伸了出来。
只见老人轻轻点头,将他的手放到那泛着紫光的怪草上方,用金刀在他中指上轻轻一划,白净的中指上出现了一道血痕,殷红的血液瞬间涌出沿着手指一滴滴地落在那怪草上,被瞬间吸收。
而那仿若丧失了生长能力的怪草,吸收了苏风的血液后,整个草身上的紫光更加强烈,肉眼可见的长高了一寸。
“爷爷?”苏风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也太诡异了。
“看下去。”老人将他移开的手,重新挪到怪草上方,微微一笑。
“嘀嗒!”“嘀嗒!”
柔软的草身仿若石质,每当血液低落便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然后便是紫光更盛,草身猛长一寸。
不知过了多久,最少也得有一柱香了吧,苏风的手指依然没有愈合的趋势,一滴滴地往外流着血。他清秀稚嫩的脸孔变得苍白,一层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泌出,一阵阵眩晕感袭击着他,使得他双目无神,似睡非睡。
“怎么还没有成功?明明是一柱香的时间,一百零八滴血呀!”眼看苏风快要坚持不住了,老人皱纹横生的脸上涌现出焦急的神情,有些不安地吼道:“风儿,一定要坚持住。”
苏风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大量鲜血的失去使得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支撑,无力地瘫软在老人身上,脸上不见一丝血色。
我要死了吗?虽然不知道爷爷要干什么,但看来是失败了,真不知道我死后,爷爷他一个人怎么办。
“成了。”
就在苏风快要昏过去的时候,老人惊喜地叫了出来,“风儿,成了。”
“成了吗?”苏风张了张嘴,声若蚊蝇,虚弱的勾了勾嘴角,转头向着不知道吸了自己多少血液的怪草。巴掌大小的怪草吸收了苏风的血液后如今已经长得如同一棵小树,光芒流转间仿若紫色琉璃。一主干生三支干,一支干又生小枝,总共九根树枝迅速地生长着,而整个田地里的怪草,就仿佛是为了它而存在一般,迅速枯萎的同时释放出一丝丝的紫气,向着它涌来,使得它生长的更为迅速。
“真美呀!”紫气在供给琉璃紫树的同时,也有着一些没入他的身体,帮他恢复了一些力气,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看着迅速生长的紫树,苏风神色痴迷,无意识地惊叹道。
九根树枝飞速生长,互相穿插,很快便成为了有半个房屋大小的球形,但依然没有终止,随着九根树枝的飞速伸长,整个球形竟然诡异地变小,显得愈发精致,最终紫气消失,整个由紫树形成的球形化作了一颗有绿豆大小的紫色珠子,灵动地悬浮在空中轻轻跳动,混元如意,没有一丝的缺憾。
老人脸上狂喜,伸手摘过紫珠,不住地摩搓着,“没错,就是这个,记载没错,我成功了。”
苏风看着高兴的老人,也是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哪怕现在他还虚弱的站不住脚。
“风儿,快把他吞了。”老人激动地将紫珠递到苏风的嘴边,声音急切。
“哦,”想到小时候尝到的苦头,苏风便是一个哆嗦,但看到老人那期待的眼神,还是苦着脸张开了嘴巴。拿着紫珠的老人顺势将紫珠喂入他嘴中。
苏风眼睛猛地瞪圆,一脸地错愕,“甜的?”
紫珠一进口中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在口中留下了一丝丝的甜味,令他着迷,他追寻着那丝丝的甜味越走越远
老人轻轻地将昏过去的苏风放倒在地上,慈爱地摸着他的脸庞。“出来吧。”
老人话音刚落,一个头戴方巾的中年人从土屋转了出来,只是一闪,便来到了老人面前,竟然是在学堂里面打压苏风的夫子,“师兄,我的表演怎么样?”
“你这是在害他!”老人眼一瞪,怒声喝道。
“呵呵,师兄别生那么大气嘛!”那中年人也不在意,轻轻一笑,变成了一个邪魅的黑衣青年,“师兄不也没有阻止吗?”
“我”老人语塞,脸涨得通红,良久才长声一叹:“可他毕竟只是一个孩子。”
“嘿嘿,师兄,我想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黑衣青年嘴角一勾,拉起一个诡异的的弧度,紧接着神色狰狞地大吼道:“他的谁?他的身份已经注定了他要走的路,现在因为你的一念之仁,已经浪费了十七年的时间,你对的起死去的师父吗?对的起师妹吗?每当入夜,我便会听到师兄弟们对我的质问。”
黑衣青年神色一缓,有些神经质地嬉笑一声,神色悠悠再次开口道。“七师弟,师侄呢?你为什么还不让他帮我们报仇呀?我们死的好惨呀!”
“哈哈,师兄你听到了吗?这群傻子在问我呢,哈哈,你听到了吗?”黑衣青年神色癫狂,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老人沉默,眼角挂上了泪痕。
“师兄,你哭了。”黑衣青年一步闪到老人面前,一脸夸张地大笑,声音嘲弄,“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呢?师兄,你知道吗?我昨晚又梦到三师姐了,呜呜,他问我为什么不去帮她报仇。”
老人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面色悲戚。
黑衣青年跪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缩成一团,“我对不起三师姐,我对不起她,我不敢去,师兄,你知道吗?我不敢去报仇,哪怕如今我已经突破了元婴期,可我还是不敢去,我是一个懦夫。”
“师弟”
“住嘴!别叫我师弟!”黑衣青年猛地起身,目光冰冷,神色冷漠地道:“十七年了,他现在必须去做他该做的事,我不许你再干扰他。”
低头看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苏风,一团紫气包裹着苏风的身体,紫光隐隐闪现,充满了神秘,黑衣青年冰冷的神情一缓,眼中闪过一抹柔和,期待地道:“风儿,别让叔叔失望。”
黑衣青年走了。老人苦涩一叹,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轻轻地一招手,安静祥和的渔村如同泡影般消失,变成了一片平坦的沙滩,低头看了一眼昏迷的苏风,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袋子和一张折在一起的锦书,塞入他的怀中。
留恋地看了他一眼,朝着大海缓缓走去,在血红夕阳下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最终没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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