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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青青宅院 >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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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衙门陈隽就闹腾起了来,就跟没事儿人一样,言闻不觉间有些火大。她用力的踹了陈隽屁股一脚,陈隽险些摔倒,他揉着屁股,极其委屈的对陈李氏埋怨道:“娘,你看看她,一点儿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

    看他那不要脸的样子,言闻真想再给他脸上来一拳,“你觉得你在衙门里胡言乱语一通,我现在还有做女儿家该有的名声吗?”

    陈隽陪笑道:“既然没有,那就跟了我呗,陈家在浔阳那也算是小半个大户人家了,你嫁过来是不会吃亏的。”

    陈李氏对陈隽说的其他话都不做言论,唯独这话她觉得甚是有理,毕竟一开始就是陈隽在胡说八道毁了言闻的清誉,“陆姑娘,我儿如今这么一闹,确实是对不住你,如若陆姑娘不嫌弃我们陈家的话,等回了浔阳,我就去找你婶婶说这门亲去。”

    “她能嫌弃吗!她估计在心里偷着乐呢!”陈隽又来插一脚。

    “你还别说,我就是嫌弃你了。”言闻顿时跟个大老爷们似的,双手叉腰道:“陈大娘和陈老爷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要习成这样的德行来回报二老,还要来祸害我。”

    “这怎么能是祸害呢,你跟着我那也只能是吃香的喝辣的,享福都来不及。”陈隽自觉好笑。

    “呵,跟你一起喝花酒啊,这福我还真不会享。”

    “你,你!”陈隽真是被这丫头气得不行。

    “你什么你啊,陈大娘,你看看他,压根儿就没有悔改之意,我若是真嫁进了陈家,他肯定会欺负我柔弱,然后狗改不了吃屎跑出去喝花酒的。”言闻扯住陈李氏的衣袖晃了晃。

    “隽儿!”陈李氏去把言闻的手给握住,又冲陈隽理骂道:“你要是还改不掉这性子,那娘也只好带着你去陆家三叩九拜替陆姑娘赔罪了!”

    “娘,你怎么尽帮她说话。你儿子我也很委屈的好么。”

    陈李氏也不愿再听陈隽念叨了,挥了挥手,“好了好了,莫要说这些不中用的话了,赶紧回客栈里去给我洗洗,闻着一股馊味儿。”

    陈隽抬起手臂来嗅了嗅,虽是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出来,可毕竟没有洗澡,确实是有一股味道,但陈隽不以为然,他可是闻了好几天了,“哪有,明明香得嘞……诶,你们倒是等等我啊,我不识路。”

    已是下午最炽热的时候,蝉鸣不停,阳光从窗户迸发进来,洒在案台上,蒋岘突然放下手中的笔。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入耳,蒋岘让敲门者进了屋。

    “大人,这是厨房刚煮好的莲子汤,天气热起来了,可别劳坏了身子。”水笙将手中那碗莲子汤置放于蒋岘的案前,看着案上整齐的摆放着一张白纸,他又说:“大人可是知道凶手是谁了?”

    “十有八九是素琴姑娘的相好。”蒋岘淡然一笑。

    “可眼下也无人知晓素琴姑娘的相好是谁,大人准备如何将凶手缉拿归案?”水笙也觉得今日在地牢里那小丫头说的有几分道理,她口中的所熟悉之人应该就是素琴姑娘的相好,可偏偏谁也不知素琴姑娘的相好姓甚名谁,眼下又身藏何处。

    “陆姑娘不是说了么,凶手应该是常年出没在河岸边的人。因为素琴姑娘死去有些时日了,可身上仍旧是有股清香,并且凤眼莲也只在眼下这个时节才会开花,若只是刚好经过河边而再去杀害素琴姑娘,那么素琴姑娘身上的香是断然不会留有这么久的。”蒋岘说着,正抬眸对上水笙的眼睛。

    “所以,陆姑娘才会说凶手应该是常年出没在河岸边的人,因为只有常年与凤眼莲相伴的人身上才会被染上香气,才能转而带给素琴姑娘。”

    蒋岘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案前那碗莲子汤。

    “既然如此,那卑职立马安排人去河边查办。”

    蒋岘端起那碗莲子汤,叫住了欲走的水笙,“秦淮河这么大,如果要查不仅费力费时候,还容易打草惊蛇。”

    “那,该如何是好?”水笙看着蒋岘舀了一口莲子汤来喝,心里踏实了点。

    “你还记得海夕姑娘所说的话吗?”

    水笙细想,“大人是说,海夕姑娘提起素琴姑娘那晚一直往窗外看的那句话?”

    蒋岘点了点头,“窗外一定有什么。”

    “卑职接手这案子时,衙门的人都交代清楚了,遇害当晚,素琴姑娘的房里十分整洁,唯独窗户大打开着。因衙门查案的人不知晓素琴是装病,所以认为素琴姑娘当晚应该是关了窗户的,至于为什么窗户会打开,他们怀疑凶手可能是跳窗而逃,因为十六楼坐立在水陆之中,那扇窗户外就是秦淮河,如果凶手水性甚好的话,从窗户那跳下去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逃生。”

    蒋岘蹙眉,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比如,既是相好,那又为何狠心取走素琴姑娘的性命。

    水笙见蒋岘的神色不太对劲,便开口试着唤了一声“大人”。

    “再把案情给我复述一遍,从素琴姑娘遇害当晚到现在,一字不漏的复述一遍。”

    水笙见蒋岘一直紧皱眉头,只好将案情完完整整的复述了一遍。又斗胆问了一句,“大人,这其中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多了去了。”蒋岘冷道。

    “大人此话何意。”

    蒋岘放下手里的莲子汤,用手指敲了敲案台,“如海夕姑娘所言素琴姑娘都敢蒙骗众人动了私逃这样念头,那就证明素琴姑娘对那人爱得深切。可能够让一个看破红尘是非的风尘女子如此付出,必须得是真心对素琴姑娘好才可以,既然是真心,那他为什么会反之杀害素琴姑娘?动机何在?更何况,对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呢?”

    水笙蹙眉,听他这样说,倒也是真的不对劲,“可,如果不是素琴姑娘的相好,那又会是谁?谁又能轻易的得到素琴姑娘的信任,靠近素琴姑娘再将其杀害?”

    这一点正是蒋岘所参不透的。如今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素琴姑娘的相好,可对方却没有杀人动机。

    “罢了。你找个机会悄悄去素琴姑娘房里再查看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还有,不是说当晚有一艘画舫出入么,若真是从窗户逃生,想必那艘画舫上的人能看到些什么。”语毕,蒋岘揉了揉眉心。

    “是大人。”水笙施礼,又关切道:“大人记得喝了这碗莲子汤啊。”

    蒋岘微点头,挥了挥手,水笙这才走出房里,阖门离去。

    船行至河中央,被各大各小的艇给围着。言闻靠在船栏上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看着陈隽坐在前面好酒好肉的受着。

    “诶你这人真是,良辰美景、如玉公子都近在眼前了,怎么还一副趣味索然的样子。”陈隽放下手里的酒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正在翻白眼的言闻。

    “良辰美景也是真切,可这如玉公子,你也好意思?你的脸怕是落在衙门的地牢里了吧。”

    陈隽不去理她,只得将自己面前的那盘瓜子递给她,说道:“好不容易来趟秦淮,不好好玩玩岂不是奢靡浪费,我索性租了这条船带你一起游船,就是为了让你好好享受享受不是,你怎地摆出一副厌烦脸来相待。”

    “难道不是你拖拉捆绑外加死扛的把我带上了船?”言闻双手抱臂觉得好笑的质问道。

    陈隽撇撇嘴,“瞧我媳妇儿这嘴厉害的,真是半点不饶人。”

    言闻一下精神抖擞起来,她直起腰杆拿起面前的葡萄一手给扔了过去,“小王八羔子,再喊胡言乱语试试,爷不撕烂你的嘴,看你怎么吻香软盼金莲。”

    “成,我不说。”陈隽先服个软,又戏谑道:“等回了浔阳,我听别人怎么说去,你就等着我八抬大轿抬你进门吧。”

    言闻瞧他那副得意的嘴脸真是气的手抖,干脆到船头去站着,吹吹风好让自己降降火气,不然一个不小心,火大了烧死人怎么办,她是再也不想去牢里走一遭了。

    夜色凉薄,一轮明月高挂,映在秦淮河的水面上,像是一个偌大的白珍珠。海夕坐在露台外,月光清凉的洒在她的身上,她失魂落魄的看着河上漂浮的那些小篷船和画舫,如烛龙火蜃,屈曲连蜷,蟠委旋折,水火激射。她闭上了双眼,觉得这一切都刺眼得很,空荡荡的房里,似乎传来了刺耳的声音。

    “你知道吗,因为你,素琴现在已经去了那极乐世界。”

    这声音一直在海夕脑海里盘旋,一次比一次刺耳,甚至是带着嘲讽的笑声。

    海夕额前冒出几颗细汗,她猛的睁开眼来,耳边却又只是河上的管弦琴声悠扬,腾腾如沸,她定定的看着外面的那艘金碧辉煌的画舫,紧张地蹙眉。画舫上坐得安稳的那人正是教坊司里的那位大人,海夕觉得浑身无力,她伤神的撇过头去看向右侧,那扇窗户里,正是素琴的卧房。

    风声与琴声交融,柔柔地在言闻身边环绕,倏地传来一声惨叫,言闻往声源处瞅了一眼,自觉不安。

    露台上的也海夕猛地站起身来看着画舫上的那位大人,他似乎正朝自己趣味盎然的笑了笑,随后慵懒的挥了挥手,那艘画舫便开始游得远了。海夕紧拽手里的素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言闻立马往船蓬里走去,拽起陈隽的手,“走。”

    陈隽将言闻的手顺势一摸,色眯眯的说道:“走什么走,咱出来不到半个时辰,还啥事儿都没做呢。”

    言闻用吃奶的劲儿给陈隽的咸猪手一拍,“你没听见刚才的声音啊。”

    “听见了啊,与我们何干?”陈隽搓了搓被打的那只手,不以为然道。

    “陈隽你是猪啊,你没感受到那声音里传来的赶紧撤离的信号?再不走,就跟你在十六楼喝花酒一个下场了。”

    陈隽难以置信,自顾自的坐下来饮了一杯酒,“胡说八道。”

    “秦淮现在不单单只有衙门的人,还有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他们查案的手段可远没有衙门那么温柔,你想想刚才那凄惨的声音,分明就是又有人没了。”说到此处,言闻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她走到他对面,俯身拍了拍酒桌,“陈隽!我刚才在船头听得真切,那声音的发出地就在我们前边一丈远的那艘小篷船里!要是锦衣卫来了,你觉得我们能全身而退么?”

    陈隽皱眉看着言闻,挥挥手,道:“哪儿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传闻锦衣卫审讯犯人的手段异常恐怖,我们要是被当成嫌疑人拖去审讯的话,估计都不能活着出来了。”

    “什么狗屁传闻,你从哪儿听来的?”

    “幼时随爹爹走访看诊,曾救过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那人的儿子就是被锦衣卫当成嫌疑人关进了诏狱,最后在严刑逼供的时候,就。”言闻抹了抹脖子,现在真不想说那个字。

    “我不信,你骗我。我之前进了地牢,现在怎么又在这儿好吃好喝的受着?”

    “那肯定是因为你在地牢里都是衙门的人审的你!”言闻懒得再跟陈隽废话,“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走不走。”

    “不走。”

    “你不走我走。”语毕,言闻就已经往外走了去。

    陈隽突然觉得奇怪,“我都在船上,你能怎么走?”

    “游着走。”

    陈隽思忖小会儿,就听得一声“噗通”入耳,陈隽立马起身往外走去,船头果然没了人影,一时间让他慌张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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