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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青青宅院 >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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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会儿陈隽便看到远处的河面波澜起伏,一双手胡乱的拍着水面,陈隽摇了摇头,朝那方吼道:“不是说要游着走吗?”

    言闻方才呛了口水,现下只觉得呼吸难受,她拍着水面,露出半个脑袋,只朝陈隽喊了两个字,“快点!”

    陈隽摇了摇头,猛吸了一口气,跳下水去将言闻救了上船。

    “咳咳。”言闻死劲儿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吐出一些河水来,跟嘴里的唾液和在一起,竟还有些黏乎。

    陈隽在一旁看着,不觉恶心,他抹了抹额头,“上赶着投胎是不是,都不会水,还想游着走。我看锦衣卫还没过来抹你脖子,你就先被自己给折腾没了。”

    言闻用手一把从双眼抹到两边鬓角的杂发处,站起身来看着灯火通明的河面暗自皱眉,“船没了。”

    “嗯,是没了。”陈隽接着话。

    “可是又来了一艘船。”言闻看着朝这方行驶而来的那艘小篷船怏怏道。

    “是啊。”

    言闻叹了口气,又低头看着自己这身湿漉漉的衣衫,可真是惨啊,“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给我上!”

    陈隽一巴掌拍下来打得言闻后脑勺疼,“上什么上,有你啥事儿。”

    “你再打爷试试。”言闻用手指着他,恶狠狠道。

    陈隽准备一手挥过来时又给缩了回去,反着手心手背装楞笑道:“这手方才怎么不听使唤了。”

    言闻给了他一脚,“不正经。”

    松了口气,言闻抱臂,看着那条小篷船前行过来,一本正经道:“在家时,陆锦颜就到处说我是扫把星,你说说,这扫把星不是你么?”

    “给我个理由承认。”陈隽背着手盯着言闻看。

    言闻朝自己这身行头看了看,使了个眼神给陈隽,开始细说陈隽是扫把星的理由,“因为你,我清誉被损。”

    “可你也因祸得福啦。”陈隽笑道。

    言闻翻了个白眼,知道他说的是八抬大轿那事儿,冷哼一声,又道:“因为你,我现在浑身难受,冷得心窝子疼。”

    听到此处,陈隽欲往言闻身上揽,却被言闻用手肘给顶了回去,“老实听我说,还没完呢。官府现在来人了,因为你,我待会儿还得跟官府的人走一遭。你说你不是扫把星,谁是?”

    陈隽摸着后脑勺,笑道:“咱俩一样,半斤八两,都是扫把星,多般配啊。”

    “滚。”

    小篷船停靠在岸上,船里的酒桌上置放着一副精美的白玉瓷碗勺,里面盛着大红鲜血,在紧贴白玉瓷碗之处还有一把精美的金色匕首。水笙看着面前的这具男尸,叹了口气,见蒋岘从岸边上船走了进来,施礼道:“大人,人已经死了。”

    蒋岘扫过一眼尸体,“可有事先检查过尸体?”

    “事先查验过了,身上并无一处伤口,现场也无打斗痕迹,卑职觉得应是药物致命,可船上除了一碗血之外,并无其他饮食,而且卑职也不擅医理,所以具体的致死原因还要等衙门的仵作来了才能知道。”水笙答道。

    “仵作来不了了。”蒋岘淡淡道。

    水笙蹙眉,想了一番,才咧开口道:“那大人,要不让卑职去寻个大夫来看看?要真是药物致命,也好有个头绪。”

    蒋岘点头默许,而后静下来,暗自扫视了这艘船上的一切。

    水笙在准备离开之际,又想起什么,将自己手里的玉佩拿出来递给蒋岘,说道:“大人,这是卑职在他身上所搜到的。”

    蒋岘闻言,接过那枚玉佩细看,从色泽和手感来看这无疑是块上好的羊脂玉制成的,而这图纹,还是鲤鱼绕牡丹。

    “还有,从素琴姑娘的窗户往外看,能够看到的就是以这艘船为中心的秦淮河。在卑职听到惨叫声之前,素琴姑娘的窗外一共能看到三艘小篷船和一艘画舫,其中一艘就是眼下这艘船,其余两艘卑职已经派人去让船中人靠岸了,只是那艘画舫,在卑职听到惨叫声之后就离开了,船行得很快,等卑职将船靠到岸上时,那艘画舫就已经消失了。”话到此处,水笙又蹙了蹙眉,“另外,卑职在素琴姑娘房里时,海夕姑娘正在隔壁的露台坐着,看其神色海夕姑娘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因为当时惨叫声传出之后,海夕姑娘的目光就一直落着那艘画舫不放。”

    蒋岘轻抿唇角,收起玉佩蹲下身来说道:“你先把大夫寻来。”说完他又从头到脚的检查着眼前这具尸体。

    岸上有五名衙役守着,他们的中间站着一位船夫,水笙看着那瑟瑟发抖的船夫,打算让他带自己寻个大夫,还未开口,身后就有人闹腾了起来。

    “官爷,草民到底犯什么事儿了。”

    水笙回眸看着三艘小篷船靠岸,中间那艘正是他之前所派出去的。

    “官爷,草民只是在河上听了首小曲儿罢了。”水笙看着左边的那艘小篷船,那人站在船头都还未把船停稳就着急道。

    “当真是听曲儿?”水笙本是不想理会,却瞧见他的船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不得不引起他的怀疑,于是乎又冷眼看他,他一身粗布衣裳,个头也矮小,脸面呈暗黄色态。水笙薄唇轻启,质问道:“那为何船上无酒无肉,连消磨时间的果物也没有?”

    那人面色突然难堪,又听水笙冷声嘲讽道:“你这人听曲儿倒也是听得干净利索啊。”

    语毕,水笙身后的五名衙役纷纷拔出了雁翎刀来,那人被吓得立马腿软的跪在地上,连声求饶道:“官爷官爷,草民真没犯什么事儿,草民,草民就是,就是想去看看海夕姑娘沐浴!”话到此处,估计那人也是害臊了,顿时面红耳赤。

    水笙瞪了那人一眼,他又继续说道:“草民就是一个普通的船夫,今日也只是一时色心大起了而已,海夕姑娘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在露台沐浴,所以,所以草民才会船行至海夕姑娘露台那处,想,想图个开心。官爷,草民句句属实啊,草民真真是没有犯什么事儿啊。”

    言闻满脸嫌弃的看着那人,私下跟陈隽嘀咕一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好色。瞧瞧,这是你志同道合的朋友啊。”

    陈隽咽了咽口水,很是不乐意,“别把他跟我扯一块儿去,我都金盆洗手了。”

    言闻觉得稀奇好笑,“吹吧你。”

    当务之急是要找个大夫来验尸,水笙不想再多做理会,只是朝身后的衙役说道:“把他们都给我带回地牢,等大人回去后再慢慢审。”吩咐后,水笙又对仍在发抖的船夫说道:“你且随我走,替我寻个大夫来。”

    言闻看着正在打算前来扣押住他们的两名衙役,往陈隽身后一躲,伸个脑袋出来,对水笙笑道:“官爷官爷,莫要抓草民走,草民就是大夫啊!”

    水笙顿足,撇过侧脸去睥睨船上的言闻,她被一个身高七尺的男子给挡住了一大半,却还是能瞧见她精白长衫的一角。光看她露出来的脸面,分明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他不再去看言闻,干脆把目光掷在陈隽身上,觉得此人甚是眼熟,却也不多做迟疑,转身就拽着那船夫继续上着台阶离去。

    “诶诶诶,别走啊官爷,草民真,草民真是啊!”言闻见水笙就这样走了,倒是有点儿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接着下午那身行头穿出来,至少蒙个面纱也是好的,说不定人家就想起来自己是谁了。言闻嚷嚷的叫着,还打算说起下午地牢里的那事时,前来扣押的衙役就对自己训着话。

    “行了别叫唤了,你牙长齐了没,就敢在外面打肿脸充胖子,还是跟老子走一趟吧,吃点小罪,再让你爹娘来领你回去。”语毕,那衙役就把言闻从陈隽身上拽了下来,并和另一名衙役一起将他俩扣押了起来。

    言闻噘嘴,真心觉得这人嘴挺欠的,但是想到自己马上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她干脆甜甜嘴,问了一声,“那官爷你说吃点儿小罪,得是什么样的小罪啊?”

    “呵,你若是与此案无关,当然是被几十个大板子伺候伺候就行了,可你要是真与此案有关,就得看上头那人会不会念及你尚且年幼,免了你的性命之忧,让你在牢里待上个几十年就好了。”

    “啊!”言闻停下脚步,带着哭腔道:“怎么与此案无关还要被几十大板子伺候呐!你们可是良官啊!”

    “查案嘛,那不得审问审问?你要是不招供可不得好好上上板子。”

    听了此话的言闻简直更绝望了,那不就是屈打成招嘛,她用力的甩着双臂,甩开扣押她的那名衙役,对从容淡定的陈隽说道:“陈隽!你快跟他们说,我是大夫啊,我真是大夫!”

    也不知道陈隽是早已生无可恋了还是心胸坦荡无所畏惧,反正言闻就见他点头说了一句话,“官爷,她确实是大夫。”

    见陈隽如此,言闻也是脸上僵硬了小会儿,缓过神来又对陈隽狗急跳墙道:“我下午才把你从地牢里给捞出来,你这会儿要是解释不当,把我给招进去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我都跟官爷说了,你是大夫呀。”陈隽还挺无辜。

    言闻暗自锁眉,觉得自己有点后知后觉啊,都是一个衙门出来的,就算刚走了一个当事人,那也总会有人认识陈隽这酒疯子,她顿时茅塞顿开,甚是开心道:“官爷官爷,你把他瞧仔细嘞,他是陈隽啊,就是那个是贪慕十六楼名妓素琴姑娘的好色之徒陈隽啊,你不可能不认识他,以他那醉酒后的疯劲儿,你没见过也得听过,官爷仔细瞧瞧他,虽说他刚才落了水被草民给救了起来,可就算是颇有狼狈也仍旧掩盖不了他那副好色嘴脸!”

    一番话下来,言闻的心情怎么就这么舒畅呢,她看着身边衙役,他脸上似乎写着他我已知晓四个字,言闻喜道:“官爷想起来了是吧?他下午刚被放出来的。”

    “那又如何,再去地牢里走一遭便是,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尝着苦头兴许还有股甜味儿。”

    言闻难以置信对方会说出此番话来,急道:“可我是第一次啊!”言闻摇摇头,觉得自己的思路快被他们带跑了,她又解释道:“呸,草民不是说陈隽要不要再进去的事,而是想说他今天下午之所以会被放出来,就是因为草民是大夫啊,是草民熟通医理才帮陈隽洗脱嫌疑的啊。”

    “臭小子,年纪不大就满嘴谎话,当心老了早掉牙。”那衙役全当小屁孩说顽笑话没去理她,扣押着她就往岸上走。

    “你别不信啊,刚才走的那个官爷,还有你们上头来的那位大人都可以为草民作证!”

    那衙役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叹了口气,道:“乖,不就是害怕嘛,等进去了以后老子宽待宽待你,少给你几板子不就好了,好了好了,还是赶紧跟老子走吧。”

    言闻看着已经屈服的陈隽轻松的上着台阶离去,又看着另一艘早已空荡荡的小篷船,干脆放弃了,只是噘嘴哀求道:“那官爷要记得,草民是被冤枉的。可千万别把草民交给上头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人啊。”

    “好好好,赶紧的随老子走。”

    “等等。”蒋岘从船里出来,看着很是闷闷不乐的言闻,轻启唇角,“让她过来。”

    言闻站着岸上看着蒋岘,现下不似下午,他倒是换上了一身轻松的鸦青色常服。言闻看着他那双冷若冰霜的双眸,咽了咽口水,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她使劲儿的挤眼泪出来,对身边的衙役小声求道:“别,别让我过去,我还想再多活几年。”

    那衙役很是窘迫的看着言闻,拍着她的肩膀,宽慰道:“小子,自求多福吧。”

    语毕,言闻还被那衙役直接推了一把。言闻怔怔的回头看着那衙役,他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看着月亮。

    “还不赶紧过来。”蒋岘加重声音去催促言闻。

    言闻吸了口气,在心底给自己捣鼓加油:之前那大黑斗篷都没认出自己,那这位看上去眼里容不得贫穷的大人就更不可能认出自己是谁来了,只要进去好言好语的哄着,说不定就海阔天空了呢!

    言闻揉了揉腮帮子,扯了一个恐怖的笑来,前去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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