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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知给秦桦打电话，不是说好今天开始换人么，换个比去年悠悠还漂亮的人？秦桦掐了她的电话，改用微信回复：“呵呵，姐，还是比去，蔡总说，你去的话他乐子多……（抠鼻的表情）”
栗知咬牙切齿。难怪秦桦不敢接电话，就她那点节操，一定会哈哈大笑。她是怕惹怒了自己，撂挑子直接不去。用微信就没事了吗？
笑话。
栗知打了两个字过去：不去。本宫不是笑星，没义务伺候那些不相干的人。
秦桦在那边已经笑得不顾形象了。今天她接到蔡子陌的电话，他是这么说的：“人不要换了，傻一点的，可以享受智商高的喜悦。”
那是，蔡子陌每年这个时候来杭州，干得可都是商业精英间的尔虞我诈，你一枪我一剑，不然业务怎么拓展？
栗知是天生的蠢猪模样。在斗智斗勇的间隙，可以缓解疲劳。
秦桦赶紧圆场：“姐，必须去啊，这个月我给你的底薪5000，比你当老师好吧？况且时间已经过半，下周开始他就窝在房间里休息了。拜托拜托。”后面跟了几个抱拳的表情。
栗知说你接我电话，我就接下去干活。
秦桦笑点低，怕自己银铃般幸灾乐祸的笑声，惹火栗知。找了一个借口开溜：“我男朋友在楼下等我，晚上给你电话。姐，拜托了哈。钱，一定要看在钱的份上。哈哈哈。”
栗知坐在民宿小花园的秋千上，气势汹汹地荡起来，晃下去。在学校都是御女形象，自从来杭州后，直接降级为智障了，只差点嘴角的哈喇子。
厨房的阿姨在不远处的水龙头杀鱼。一晨民宿没有经营餐饮，但专门请了一个阿姨来给员工做饭。蔡子陌这样的贵客偶尔也会来吃吃，但大部分时间是在外头吃大餐。
“妈妈，我有点伤心。”
阿姨的女儿嗲嗲地冒着海豚音，她今天感冒了，不用去幼儿园上课。
“为什么啊？”阿姨可以地放软音调。栗知也想知道，所以竖起耳朵偷听。
“那么可爱的鱼儿，被你杀害了。”嗲嗲的声音里，带了点悲伤。
阿姨收起软软的声音，简单粗暴地回答：“行啊，那你别吃。”
小家伙明明就爱吃鱼，还矫情吧唧的。
小丫头立即舍弃嗲嗲的声音，中气十足地说：“但是鱼很有营养，一定要吃。”
哈哈。果然是亲娘亲女儿。
栗知跳下秋千，忍不住走过来。好可爱的小姑娘，小脑袋思维相当清奇。
“小朋友，没上学啊，这个送给你吃。”栗知从兜里掏出一根力士架，塞到她手里。
之所以直接塞给她，是因为每次给她东西的时候，她都要征询妈妈的意见，同意了才可以拿。栗知觉得麻烦，帮她跳过那一步。
哪个孩子不爱吃零食啊。
小丫头紧紧地拽着力士架，眼睛却看着她妈妈。
“吃吧吃吧。快谢谢栗知阿姨。”说完转向栗知说，“今天买到一条野生的鲫鱼，中午红烧。”
栗知莞尔一笑，正要说话，被小丫头抢白了：“妈妈，我们是野生的吗？”
她妈妈瞬间呆愣，这家伙怎么这么多问题，然后看救星一样看着栗知：“你问栗知阿姨，她当过老师，知识多。”
脑回路不是一般的清奇，是相当清奇。嗯，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呢。
楼上窗户边的蔡子陌也在想怎么接招。如果直接说不是，我们是家养的，破坏了孩子的童真。说不是嘛，又不对，怎么会是野生呢？有吃有穿的……
这个问题的确很难回答。且看看楼下那货怎么办。
栗知咬着食指略微思考，耐心的解释：“从根源上说，我们算是，猿猴嘛，在树林里到处乱窜摘果子吃。后来变成野人，还是在外头找吃的……”
误人子弟。这都什么解释。
小丫头恍然大悟，收获满满地说：“原来我们都是野生的。所以，我是野女人，妈妈是野女人，你也是野女人。”
栗知瞬间石化。昨晚被人说出轨，这大白天被人叫野女人，还不能生气。她真想猛灌一口水，然后像喷血一样喷出去。
气呀。
楼上的蔡子陌闪到墙边，捧腹大笑。昨晚被人怀疑出轨，那货气得跳河，这会被人赤裸裸地称呼，应该更酸爽吧。这个小丫头不错，等会一定要好好奖励。
阿姨也被雷到，自己的女儿怎么会有这样的词汇。
“弯弯，你哪里学得这些话？不好听。”
“昨天电视里，一个阿姨叫另一个阿姨，野女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快跟栗知阿姨道歉。”
栗知赶紧后退，“没事没事，小孩子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小丫头如果要道歉，肯定会问这个词为什么不好，它是什么意思这类的问题。栗知还得解释……算了，滚远一点更安全。
栗知无语地吐出一口气，双眼向上翻，却瞥见了楼上某个人的身影。
这……这……好想去死。
不能想死，老天爷爷会同意的。他总是那么善解人意。
中午饭点。栗知敲开了蔡子陌的门。
“蔡先生，午餐有什么要求，据说不远处有家不错的餐馆。我帮您去打包？”
“就这凑合吃吧，不是说又野生的鲫鱼吗？”
可能是错觉吧，栗知隐隐觉得他说那个“野”字的时候，有别样的味道，怪怪的。
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哈！好不容易有条有机鱼，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哼！菜金加倍记。
吃饭的时候，栗知再次证实了那个怪怪的感觉。
蔡子陌破天荒地和民宿员工一起吃饭。他整个一饿死鬼，完全没有一点高冷的样子。
平时装得跟真的似的，酷酷的，冷冷的。果然说的不错，饭桌和床是男人暴露本性的地方。
床上就不说了，世界人都知道。
就说这饭桌吧。蔡子陌大口大口地吃，主攻那道野生的红烧鲫鱼。也不怕鱼骨卡住喉咙。
“野生的就是不一样哦，很野——”
他刻意拉长“野”字，还笑嘻嘻地看着栗知，提醒她是野女人。
栗知气得七窍生烟，一个劲地用嘴吹前刘海。
吴晓她们几个，看着蔡子陌津津有味的样子，特狗腿，居然还帮他夹菜。
这群没出息的女人！那个道德败坏的男人吃个饭，至于谄媚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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