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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霸江 > 正文 第十一章 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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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州   燕郡

    燕郡乃幽州首府,由幽州牧韩玄直接管理,同时也是幽州的军事经济中心,是幽州最为繁华的一郡。而今天,州牧府外出现了大量精英军士,一个个穿着盔甲手持长矛的军士们有序的站在府外,沿着直通城外的街道看守,一眼看去浩浩荡荡,犹如钢铁洪流。

    州牧府方圆十里内的街道,今天也全部封锁!

    街上不少被拦住的人们,都十分纳闷,背着军士们小声交谈。

    “也不知道今天是出什么大事了,小半个内城的道都不让走了。”

    “不清楚,你看看,这些军士身上穿的都是全套的重甲!根本不是普通的城卫军啊,一夜之间就把街道封死了。”

    “你们不知道,我昨天睡的晚看见了,这群军士夜里行动的时候嘴里都咬着东西,一个说话的都没有!别提多吓人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趴窗户瞎看,是不是吵架婆娘回娘家,你自己一个人不抱着东西睡不着啊?哈哈哈。”

    “去你的。”人群里一阵哄笑。

    “你们这里给我安静点!”一个持剑的军士走了过来,大声呵斥。哄笑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军爷。”有胆子大的凑了上去,嬉皮笑脸的问:“今天咋啦?咋都封了街了呢?”

    “不该你知道的别问。”持剑军士横了他一眼,目光冷利让人胆寒:“别那么好奇,再问你得死!”

    “让开!”

    “都让开!”

    这边说话间,随着厉喝声,一辆由上百精锐士兵护卫的马车行来,一军官模样的人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个打旗的士兵,红色的旗上写着几个黑色的大字——昌黎,王。

    “昌黎?这阵仗是不是昌黎郡守出行啊?”

    之前持剑的军士一挥手,拦街的军士整整齐齐的向旁边闪开,给马车让出一条路,待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过去,军士又重新将街道封锁,不准任何无关人士通过。

    片刻

    又过来一支百人车队,高高扬起的旗帜上写着‘乐浪,程’

    “那是乐浪郡守的车!我老家就是乐浪的,我见过。”

    乐浪郡守都从远方亲自驾到,人群中又是一片喧哗。

    “肃静!!!”持剑军士冲着人群大喝,手中长剑拔出一半,怒目而视:“再敢大声喧哗者斩!”

    和上一个一样,军士让开道路让车队通过。

    这时从远处又来了一支车队,气派程度比之前两个有过之而无不及,旌旗飘动,上写着‘辽东,张’!而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玄甲营第四领校尉杨越!

    “是辽东郡守张何!”有人忍不住喊到。

    ‘呲!’寒光一闪,刚才说话的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提醒过你们的。”持剑军士冷笑着擦拭剑上的鲜血,示意等候一旁的城卫将尸体搬出去,死了人,人群算是彻底安静下来,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

    ……

    张何一个人坐在马车里,心里稍稍有些不安,虽说韩玄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下手,但他总感觉这次赴宴并不简单,好像有大事发生。

    “大人,我们到了。”杨越撩开马车门帘,探身恭敬道。

    张何下车,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精锐军士,不禁嗤笑一声:“韩玄还真是好大的排场啊。”

    “也就是样子货,这些所谓精锐和我们玄甲营根本没法比。”杨越是张何亲信,说话自然随意一些。

    张何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玄甲营常年征战,整体作战能力是很强的。

    “贺礼备下了么?”

    “贺礼在车队后面。”杨越答到。

    “嗯。”张何笑了一下:“既然州牧大人这么爱面子,那我们就给足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州牧府修健的十分气派,黑瓦朱墙,大门外站了足足有几千军士,都是各郡郡守带的随行精锐,而真正能进屋内的人寥寥无几。迎客人见到张何一行人又近,向屋内高声喊到:“辽东郡守张何到!”

    “杨越你带着人在外面等着。”张何嘱咐了几句,迈腿步入正厅。

    正厅空间很空旷,两侧共摆了十一个酒案,分别对应幽州十一郡的郡守,这场宴会有资格坐着的除了主位韩玄,也就只有这十一个人。

    提前到达的郡守都在正厅欣赏着歌舞,十几个舞女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高矮胖瘦几乎一致,轻纱蒙着的面容给人无限遐想,薄纱隐隐透出粉嫩玉臂,身姿纤细灵动,配上极具魅惑的舞蹈,纵是心地坚定的人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美酒佳人,韩玄确实会享受。

    看见张何进来时竟然穿着一身铠甲,有几个人眉头一皱。

    “张何。”说话的是乐浪郡守程艾:“你竟然穿戎服赴宴,这分明是对州牧大人不敬!”

    “辽东离燕郡甚远,我当然要多加防范。”张何找了个位置坐下,看都没看他一眼。

    “早知道张大人就在我后面,我就等等您一道同行了。”玄菟郡守李贺笑着拱手。

    “无妨,来时匆忙没来得及招待,李大人回去路过辽东时可一定要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啊。”张何也笑着回礼,李贺上了年纪为人亲和,并不像程艾那样惹人厌。

    众人继续赏舞,酒喝了几轮,直到正午十分各郡郡守才陆陆续续到齐。

    ‘韩玄这老狐狸应该要出来了吧。’张何见人已经到齐,心里暗想。

    这时屋内鼓乐齐鸣,从门外走进一行人,为首一人身穿紫色华服,身材微胖,一双鼠眼乌溜溜的转,年纪约有五十左右,正是幽州牧韩玄,他身边还跟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呆滞,脸上挂着傻笑,两只眼睛一大一小,嘴角还带着口水,十分丑陋,不知为何,张何用眼角余光看到李贺看见这个年轻人时嘴角不住的抽动了几下,而程艾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韩玄坐在主位,示意那个年轻人站在他身边,对着众人说。

    “政务繁忙未能提前招待,还请大家谅解,各位同僚能来赏光,韩某十分感谢。”

    “州牧大人哪里的话,我们能有幸来给大人贺寿,是大人抬举我们了。”程艾说到,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

    “州牧大人找我们来,恐怕不光是您过寿这一件事吧?”张何冷冷的说,间接的告诉韩玄大家都是明白人,有话明说,没必要绕弯子。

    韩玄听见张何这话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笑呵呵的模样。

    “确实,韩某今日召集诸位,主要是有三件事。”韩玄说。

    “第一件事就是今日是韩某五十诞辰,诸位能来我十分高兴,我在此敬大家一杯!”说完端起案上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也举起酒杯回敬,张何同样如此,只不过酒杯遮住了他冷笑,心想果然不是过寿这么简单,恐怕是老鼠拖木掀——大头在后面。

    “第二件事,就是犬子的婚事。”韩玄放下酒杯看向双拳紧握的李贺:“李大人与我已经定下婚约,其千金来年春天就要与犬子韩福完婚。”说完看了身边年轻人一眼:“韩福,还不快拜见岳仗?”

    叫韩福的年轻人傻里傻气的叫了声:“岳仗大人。”

    “唉……”李贺站起来应了一声,脸上却十分的无奈。

    张何有些差异,李贺本是不亲近韩玄的,怎么会舍得把唯一的妙龄女儿嫁给韩玄的傻儿子呢?而且看着李贺的表情好像是并不情愿的。

    此事有必有古怪!

    “亲家公不必客气。”韩玄满脸堆笑示意李贺坐下,接着说:“第三件事是最重要的。”

    韩玄顿了顿,脸色突然变得很严肃。张何知道重头戏要来了,恐怕第三件事才是韩玄召集大家来的主要目的。

    “并州牧霍安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皇上御旨,命令我等出兵讨伐,幽州每郡各出一万军士,不日出征!”

    “什么?”殿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如其来的出征命令让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州牧大人说圣上让我们出兵攻打霍安,不知可有凭证?”程艾在一旁问道。

    “有圣旨为证!”韩玄显然是早有准备,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黄色锦轴,递给身边服侍的下人,打开后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以示真有此物。

    “诸位同僚可还有其他疑问?”

    “没有了,既然是圣上下旨,那我等回去就开始准备。”程艾抢在众人前面回答,这样一唱一和,算是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慢!”张何突然开口问:“州牧大人,这圣旨可是圣上亲笔所写交于你的?”

    韩玄没想到张何会突然发难,被问的一愣,下意识的说了句:是。

    “哈哈哈!”张何放生大笑,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韩大人程大人,你们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啊!”

    “张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程艾明显是有些心虚。

    “啪!”一声脆响,张何手中的白玉杯被硬生生摔碎:“当今圣上才六岁!笔都握不住的人能写出如此苍劲有力的字?一张假御旨就想骗我们出兵,真当我们是傻子么!!!”

    韩福本来就痴傻,被这突然变故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放肆!!”韩玄被当堂戳穿恼羞成怒,指着张何的手直哆嗦:“来人,给我擒下他!”顿时从门外涌进来好多军士,将张何团团围住。

    “休伤我主!”杨越及时冲了进来,长柄大刀一挥,掀翻一片人,扔给了张何一个长条状的黑布包。

    张何一把接过布包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啸风枪,他此行来时就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呼!”啸风枪在手,每走一步,张何气势都在升腾。

    “韩大人不会认为这些杂鱼就能困住我吧?”军士都不敢再上前一步,只能由着张何一步步走向门口,毕竟辽东之虎的威名,在幽州可是很有震慑力的。

    “一群废物!”见张何就这么走了出去,韩玄气的大骂。

    程艾站了起来,这可是个表忠心的好机会,他不能错过:“州牧大人莫急,我这就带人去捉他回来。”

    “呲,就凭你也想对付张何?省省吧!”说话的是个精瘦的青年,是范阳郡守于寿吉,他轻晃着杯中酒,慢悠悠的说:“你看看这屋内,谁敢说能稳胜张何?”

    “于大人这意思就是放任他胡闹不管么?”韩玄脸色极其阴沉,张何就这么走了,对他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当然不是。”于守吉放下酒杯:“主要还是要靠计策,单纯的武力行不通。”

    “那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韩玄稍微平静下来,他是比较信任于守吉的。

    “大人莫急,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于守吉嘴角扯出一丝阴毒笑容:“此事绝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至于现在……我们还是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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