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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门街 街心夜市桥此时已是子时了,汴京城中大大小小的商贩也都悉数关门收摊。公孙策追下楼,月归已经跑在前边有一段了。她似是听到也或是料到,他会追来。放慢脚步,站在阑珊的桥灯旁边等他。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哎呀,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这位美男子,请问今天晚上有空吗?”月归转身,一脸顽皮的笑。手捂胸口,对着公孙策一副“一见倾心”的模样。
“……”公孙策心下害羞,脸上却是无奈不耐烦的表情:“别闹。都这么晚了,再不快点王府看门的家丁都该睡了。”蹙眉往前走去。
“哦……这人真无趣。”月归默默的翻了个大白眼,跟了上去。“你就放心吧,公孙大人!那个赵润一般都是昼伏夜出的,现在这会儿肯定比你精神多了!而且他也不住王府,他要敢在王府这样,杨王不打断他的腿?所以跟我走,保准错不了!”
公孙策满眼审视的看着她:“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跟这些人扯上关系?”
“呃……这个说来就话长了。不如,公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促膝长谈啊!呵呵呵……”月归边打马虎眼,边笑嘻嘻的不正经。
公孙策推手,莫名严肃:“不必了。我就是作为师兄奉劝你一句,听与不听是你的事。还有你刚才念的那句诗,‘今夕何夕,见此良人’中‘良人’的意思是指新郎官。这原本是成婚当晚才能唱的民歌,所以别出去跟谁都这么念。也不知道院士之前教你的时候,你有没有听……”说着他忽然走得很快,把呆愣的月归落下好一截!大概公孙公子,对这种不矜持又不学无术的姑娘,从头到脚都嫌弃的很吧!
“喂…我……谁说我跟谁都这么念的!我也就跟你…你……切……”月归弄巧成拙,撩汉不成反被嘲,心里那叫一个窝火!抱臂独自在后边走着,一个劲儿的嘟囔:“这个人,无趣、脑子又笨、动不动就凶巴巴的!我什么时候给别人念过诗啊?!都是别人眼巴巴的给我念,我理都不带理一下的好吧?也就是你……傻瓜笨蛋,不可理喻!!”
公孙策突然站定,月归以为他听到她在背后骂他了!马上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咳咳!干嘛,走啊!”
“我是很想走……但是说了半天,那个赵润到底住哪里?”公孙策刚刚义正言辞的教育完人家,“大师兄”的角色还没演够呢,却发现自己不认识路,甚是尴尬啊……
“呵呵呵,哎呦喂,我还以为公孙师兄这么博学聪明,掐指一算就知道了呢!”月归假笑,翻了翻白眼,理也不理公孙策脸上“岂有此理”的表情,一蹦一跳的往前走去。
绣巷 添香阁旁宅院
虽说此时汴京城大多数店铺和人家都已经关门,但是一进这条小巷便能隐隐听到丝竹乱耳、歌舞升平的声响。绣巷原本就有几家出名的妓馆,再加上荒淫无度的小王爷赵润偷偷在此置办了宅院,这里一到晚上便更加热闹非凡了!公孙策走在月归旁边,对这样的环境显然很不适应,一路眉心紧蹙。
月归在一家门口挂着红灯笼的高门大院前停下了脚步,转头还没等她开口,公孙策板着一张脸走上前:“你在这里等,我进去跟他谈。”
月归其实还是有点感动的!但是如果让他这个样子进去谈,估计要谈到明天早上了吧!“呃……据我说知,赵润似乎…不大喜欢男人的。所以虽然师兄你自认是个美男子,但是可能也要白瞎了。下次吧,下次要是有什么公主啊、郡主啊、王妃啊这种!你在进去谈,这次还是交给我吧啊!”
公孙策无语……这个丫头是傻吗?难道你让他一个大男人看她进去“羊入虎口”?“你傻吗?就你这脑子,进去不是白给吗?而且,什么叫我自认是个美男子……”
此时门里有小厮的声音朝门口传来,月归才懒得跟公孙大墨迹说废话呢……一时情急,上去一把将公孙策推到一边,他一个没站稳整个人直接仰面摔进了台阶下的花圃里!!“诶诶,哎呦…喂你……”
“哎呦,这不是尹先生吗?您有事?”只见一位小厮带着一位书生打扮的人从院里走了出来,小厮抬眼看到月归,忙拱手问。
“啊……小王爷找我我自然就来了,你不知道??”月归眼珠一转,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样啊!那您快请快请!”小厮连忙赔笑有请。
“有劳有劳!”月归抿嘴微笑,边往门里走边朝花圃里爬出来的公孙策使眼色。“别出声,嘘嘘……”
公孙公子原本是想追上去的,可是奈何竟然闪到腰!此时此刻大概是个废的美男子了,根本疼到站不起来………………
小厮一边引月归往里走,一边笑说着:“可说呢,小王爷今日心情特别好!白天还念叨着,一定要请您喝酒呢!”
她尹月归在京城一个人做生意这么久了,才不是什么白给呢!要不然,京城这么多花铺,为什么就只有她家花铺的花可以买到几百两一盆?不认识、不了解京城的贵公子哥们,那怎么成?还怎么“坑富济贫”为民出气, 对吧??
“对呀,我也在想呢!小王爷可有些日子不叫我喝酒了,怎么今天这么好兴致?”月归附和着笑笑,顺着问。
小厮一说到这个眼里抑制不住的笑意,“哎呦,您还不知道呢!就是您卖给我家主子的画啊!显灵啦!”
“啊?!”月归心中诧异,随后马上拍手笑到:“啊那真是恭喜小王爷啦!哈哈哈……”心下嘀咕:难不成这杨淫贼,又瞧上了哪家漂亮姑娘??
“还得多亏了您的画!要不然那教坊妈妈,怎能舍得把冷美人胡玉清许给王爷?”小厮笑说。
“你说谁?胡玉清!?”月归一听这,有些不镇定。
“是啊,小王爷一直倾心于玉清姑娘,但一直是求而不得啊!前日有一位名叫‘高离’的考生来给王爷送礼,见了王爷这画,跟王爷说他有办法让教坊放人。起初小王爷还不信,但是今日下午王爷再去教坊的时候啊,教坊妈妈果真就将胡玉清许给了王爷!您说奇不奇?要不是您的画显灵了,我家主人都要不到的人,一个黄毛小儿能要得到?”小厮说。
“啊是是是,那真的要恭喜小王爷了……”月归嘴上连连应着,心中无数个疑问萌生!这高离难道是因为拿玉清贿赂了赵润,才得意洋洋的说自己会高中状元?!赵润是礼部尚书于晋的小舅子,让他说好话确实也不是没可能。但是这高离是怎么说服教坊妈妈的?这些跟他的死有关吗?破案这个她就不在行了,想着还是一会儿出去告诉公孙策让他想吧!
“哎呀!这不是小尹先生?快快快,坐坐坐!快给尹先生满上!”小王爷赵润从屋内走出来,明显有些喝多了。眼神迷离、摇摇晃晃的伸手来拉月归入席。
月归看着这淫贼色鬼,膈应到尬笑,忙躲开福身说:“谢王爷谢王爷!王爷您坐您坐!是月归来迟了,我敬您!”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此间小眼珠也没闲着,一眼就瞥见了挂在墙上的“九尾狐”!
“哎呀,还是尹先生豪爽痛快!你们都下去下去!本王有尹先生就行了,都出去出去!”赵润挥手,让身边的歌姬和下人都退下。屋子里便只剩下月归和赵润两个人,月归本来还在盘算着怎么办呢,没想到这草包竟给她“行了个方便”!这下简单多了!
此时喝多的赵润,看着月归色眯眯的眼神简直让她恶心到浑身鸡皮疙瘩……众人刚刚退下,这淫贼便又要来拉她的手!不过不是早就说了,月归那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基本的防身小伎俩还是有的。一把按住赵润的“色爪”,抽出袖中银针朝着他的后颈就是一针。只见刚才还贼心四起的赵润,嘴角抽搐了一下便瞬间栽倒在了酒桌上。
“切,也不看看你尹先生我是谁?哼……”月归满脸嫌弃不屑的瘪瘪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着便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了画轴:“这也有点太容易了吧!啧啧啧……”
呵呵呵,天真……
且说本该在门外焦急等候的公孙废策,非要倔强的来个“英雄救美”不可!刚好此时跟随家丁来到房门口……
“主子,礼部侍郎公孙公子门外求见。”家丁毕恭毕敬的问道。
正在桌案上临摹的月归,连忙卷起画轴,差点没吓到骂街!!扶额,此人莫不是傻吧?这个时候进来干嘛?嘴上却还要立刻装出一副镇定又不失兴奋的语气说着:“哎呀,快请进快请进!王爷还等着呢!”开门笑脸相迎,伸手飞快把公孙大公子扯了进来,紧跟着关上门对门外喊着:“你们都下去吧下去吧!没你们的事了!”
“是,小的告退。”门外家丁退下。
“你进来干嘛啊?有病啊?!!”月归转身对着公孙策小声抓狂到。
“我那不是怕你出事……”被一把拉进来怼到桌角的公孙策扶着隐隐作痛的后腰,瞥见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赵润,忙问:“喂,你把他怎么了!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小王爷……”
月归无语,说好的怕我出事呢?怎么看到这淫贼比看到我紧张多了…………“听说公孙师兄博学多识,你自己体会一下,我暂时不想说话。谢谢……”说着端起一杯酒,默默灌下去。心中一阵苦闷,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喜欢上你这种人??!!
公孙策看赵润趴在桌上呼吸均匀,别无异样,估计可能是喝醉睡着了。环视了一下屋子,问:“画呢?”
月归抬手拿画轴敲了下他的后脑:“这呢,大哥!”
公孙公子什么时候被人随随便便打过头啊?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接过画拉开看了一眼,确定没错后合上:“走吧,回去再说!”
月归瞪大眼睛,拉住他的胳膊:“喂你这人到底聪明还是傻啊?就这么拿走?这淫贼醒过来一看画没了!咱们俩可疑不可疑?!”
本来也没干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人家本来就经验不足嘛!公孙大公子一脸无辜:“那怎么办?那我们来这干什么?”
月归叹了口气,压了压火,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废柴一般的大宋第一才子:“来来来,既然都进来了,就过来干点活儿。不然我可能会想打人……”说着,将公孙策拉到了桌案前。
“你的意思是说,临摹一张回去?”公孙策扬眉问。
“怎么?聪明吧?我跟你说,就你这脑子……”月归一脸得意的说着,却见公孙策垂眼看着她刚才画得画,一阵憋笑:“你画的?姑娘果然聪明伶俐,画技精湛啊!”
月归飞快抓过她堪比“小鸡吃米图”一般的画作,老脸炸红:“那个情况危急嘛,随便画个大概不就行了!”转身,狠狠的揉着画纸,丢人的想找个地缝儿钻…………
公孙策看着她背身碎碎念的样子,倒觉得有些可爱,唇角微扬。展开画轴,提笔作画。细看这幅画,不禁问:“你弟弟多大年纪?”
“我二十,他比我小两岁,自己算啊……”月归背着他,坐在酒桌旁嗑着瓜子说。
“小小年纪有这样的造诣,果然是……比他这个自认聪明伶俐的姐姐强多了。”公孙策一边画,一边打趣说。
“诶,术业有专攻啊!我擅长的他还不会呢……”月归羞恼,转身纷纷不平的说着。
公孙策笑问:“那你擅长什么?”
“我可是……”月归忽然打住,轻哼一声:“干嘛要告诉你!哼……说出来怕吓死你。”
公孙策抬眼看她闹别扭的样子,摇摇头:“别闹了,过来研墨。”
月归转头,刚好撇见他低头一脸认真专注的样子,一阵脸红心跳。垂眼咬咬唇,乖乖的应声跑过去:“哦,来了……”
绿衣捧砚催题卷,红袖添香伴读书。月归一边研墨,一边偷偷抬眼看他。若是没了趴在酒桌上的赵润,此情此景简直般般入画。她私心想着,抿嘴正笑,却不巧正迎上他蓦地望过来的眼。莫名呆愣后,两人都故作镇定的垂了垂眼睑。
“咳……时间不够,可能有些画得不太像。”公孙策继续埋头画,嘴上却不太自然的没话找话 。
“没有……我觉得挺好的。”月归手上研墨,眼睛不自在的看着屋顶应着。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刚才带我进来的小厮跟我说,我卖给赵润的画显灵了!但是我觉得特别奇怪……”月归觉得气氛尴尬,马上转移话题。
“显灵?什么意思?哪里你觉得奇怪了?小厮还跟你说了什么别的吗?”公孙策的笔顿了顿,蹙眉问。
“且不说,当时我那些说辞都是胡诌的!就单单说,让这画显灵的人,我就觉得很奇怪!你猜是谁?竟然是刚死的高离!”月归如实说着。
“高离??”公孙策眼神微动,忙问:“小厮还跟你说什么?说下去。”
“小厮说,前日高离来给赵润送礼,见了这画说有办法让这画显灵。而这赵润一直垂涎于教坊名伶胡玉清,但教坊那边一直不肯放人。可就在昨日下午赵润再去教坊的时候,教坊妈妈忽然就松口将玉清许给了他! ”月归回忆说。
“难道说,是因为这样……”公孙策喃喃说着,但心中还是有很多不解。“礼部尚书于晋是赵润的姐夫,也是本届的主考官。难道是因为这样,高离才说自己会高中……这个胡玉清,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公孙策转头问月归。
“这个你算是问对人了!她我最了解了,不可能的。”月归摆摆手,十分肯定的说着。
公孙策挑眉,反问:“怎么就不可能?虽然是京城名伶,一切也必须要听从教坊安排。心中不甘,情急之下只好杀了高离,怎么不可能?”
“可现在教坊已经把她许给了赵润!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赵润,反倒去杀那个高离呢?这讲不通啊!”因为玉清是自己的朋友,月归极力的为她辩解。
“当然讲的通!”公孙策眼神锐利,望着画中九尾狐说着:“且不说这赵润是杨王之子,想杀他并非易事。就单单说这高离一介布衣,小王爷出面都要不到的人,他一去就要到了!你不觉得很奇怪?”
“奇怪是奇怪,但是那也不可能是玉清啊……”
“莫非这高离知道她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记得高离在酒馆的时候说,这只九尾白狐,三年前就该是他的了!你了解三年前的胡玉清,有过什么样的身世吗?”公孙策一边画画,一边细细思索。
月归蹙眉,无从辩解,因为那时候的事情,她并未听玉清提起过。“三年前……她一年多以前才来的京城教坊这里,三年前我还真不知道。大概,是在青州老家吧……”
“青州?!你说她的家乡在青州!”公孙策眼神一亮,放下笔,勾唇一笑:“这就对了!已经发现的两名死者籍贯都是在青州……”
“但是不可能的!玉清就算对高离怀恨在心,但她是绝对不会杀孟凡的!”月归蹙眉解释说。
公孙策画完,直起身等纸上墨干。负手喃喃说:“那倒也是,孟凡这一科根本没报名。虽然是青州人没错,但是对她没什么威胁啊……”
“不是因为那个!”月归拿起桌上画轴,挂回原位:“是因为,玉清她喜欢孟凡。所以,她怎么可能杀他……”
“什么?”公孙策满脸诧异,问:“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她告诉我的啊!”月归一脸理所应当。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她这么多事情?”公孙策其实是担心她说的这写话的可信度,不是不信她,只是怕她是道听途说来的而已。
“其实,她是我徒弟。一年多以前,我去教坊送花的时候认识的她。她当时刚进教坊,只有十六岁。我看她性格孤僻,成天被教坊的妈妈们打骂,看着怪可怜的!所以,就跟教坊说我来教她,价钱什么的都好说话。教坊那边原本对她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就答应了。所以,我知道的事,都是她亲口告诉我的!”月归原本不想告诉公孙策的,因为她怕他知道她经常出入这种烟柳之地以后,会觉得她行为更加放荡了。但是既然他都问了,那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如实说了。
“这么说,她跟孟凡的死就没有关系了……那孟凡是…………”公孙策证实过她所言非虚之后,蹙眉喃喃着。画的墨迹已经晾干,他想着回去跟包拯讨论一下再做打算。一边折着画,一边果然很不厚道的上下打量着她,嫌弃到:“你还真是,半点女孩子该有的样子都没有。真是枉费了院士一番悉心教导……”
月归默默翻白眼,皮笑肉不笑的抱拳讽刺道:“哎呦,那以后还得请这位铁石心肠、见死不救的公孙师兄,多多指教了啊!”
“诶,术业有专攻,我可指教不了尹先生您!不过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麻烦您以后,好自为之。”公孙策一副要撇清关系、划清界限的表情,揣起折好的画,笑笑拱手说。
分别从酒桌两边绕到门口的两人,谁也不理谁。忽然公孙策开口问:“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这么半天了还没醒,不会出事吧?”
月归瞥了一眼公孙策脸上担忧的表情,调侃到:“这位公子,您刚才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还铁石心肠呢!现在对一个色鬼淫贼怎么这么好?难不成您,喜欢男人?那要不您把画给我,您留下吧!”月归的脾气就像猫一样,你不惹我我肯定特别温柔可爱。你要是惹上我了,敬请期待……
“我的意思是说,他要是有什么闪失,按大宋律例谋害亲王,你知不知道是多重的罪?!”公孙公子咬牙压低声音抓狂到。简直气死了……
月归看他一脸气急败坏,抿嘴笑笑,一靠他的肩膀抚着他的胳膊说:“嘿嘿嘿……我知道师兄是担心我,开玩笑的!放心吧!比较厉害、一碰就倒的迷药而已,死不了的……”能占的便宜,当然要借机赶紧占一下,对吧?哈哈哈……
这个女子从小没学过什么叫礼数吗?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靠一个男人的肩膀?!再想想刚才在路上对他念的诗,心中的嫌弃之情简直无以言表!拿两根手指推开她的头,使劲扫了扫了袖子:“麻烦姑娘自重!!”负手推门而出,月归也偷笑着跟着走出来。
“哎呦,公孙大人和尹先生要走?”候在不远处的家丁,忙笑问。
“王爷喝多了,你们进去收拾一下吧!我和尹先生便告辞了!”公孙公子变脸的功力还是不错的!看到家丁,马上礼貌客气的说着。
“嗯,你们快进去照顾小王爷休息吧!我和公孙大人便回去了!”月归也换上了一脸的和颜悦色,笑说。
“是是是!送公孙大人和尹先生出门!”家丁一边招呼着,一边笑呵呵的拱手:“二位慢走慢走!”
公孙策拱手,月归福身。
次日早晨 开封府停尸房
“三位请,死者尸体就在这边了。”开封府府尹钟筠钟大人,带着包拯、公孙策、展昭进入停尸房。
“真是有劳钟大人了!”包拯笑着客气说。
“包贤弟不必如此客气啊!且不说大家同朝为官,单说贤弟自少时便屡破奇案的事迹,钟某便是钦佩不已。今日贤弟有空帮钟某查案,钟某便已经得了个大便宜!在此谢过贤弟啦!哈哈哈……”钟筠笑呵呵的说着,为人倒也随和友善。
“钟大人谬赞!您莫怪包拯多事便是!”包拯拱手自谦说。
此时衙差进来抱拳禀报:“大人,城南厢吏崔喜带到!”
“好!让他正堂稍候!”钟筠忽然换了一脸严肃说,随后又转头对包拯三人拱手道:“昨夜城南忽然失火,定与厢吏崔喜玩忽职守脱不了干系!钟某先去前厅问话了,三位请便吧!”
“钟大人请!”包拯三人点头拱手。随后钟筠便随衙役出门去了,停尸房内只剩下了包拯、公孙策、展昭以及陪同的另一名衙役。
包拯掀开盖在尸体上的草席,一具被烧得焦黑,近乎一具干尸的男尸出现在大家视线。而且显然尸体已经被仵作解剖过了,颈部和腹部长长的刀痕下,能隐隐看到喉管和肠胃。
“今日清早仵作已经检验过尸体,死者是住在鲤跃居的青州考生孙兴。他的口鼻喉管中虽然有些许烟尘,但是从死状以及骨骼断裂的情况判断,多半是摔死的!”衙差如实禀报着。
公孙策走近尸体,仔细的检查过死者骨骼以后,喃喃说:“确实像是摔死的。”忽然他蹙眉,补充到:“不对!死者的肠胃以及指甲,都成紫灰状。这是中毒的迹象啊……”
包拯马上凑近,确实如此!“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包拯若有所思,喃喃说。
“什么这么麻烦?”展昭不明白,问道。
“高空坠落,火海,剧毒……这里只一样都可以轻易的致人于死地,他为什么这么麻烦?”包拯蹙眉解释着,却又像是自言自语。
“可能凶手跟他有什么血海深仇,所以三个加在一起用,每一样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展昭想了想说。
“你错了。越复杂的手法,往往越容易露出马脚。凶手完全没必要这样多此一举,比如孟凡和高离就是很简单的……”公孙策说到一半,忽然眼睛一颤,包拯亦然。两人立刻走向停在一旁的另外两具尸体!两具尸体的指甲和嘴唇,此时也都已经发黑发紫!这让他们二人忽然沉默,完全无法理解……
“为什么?”公孙策眉心紧蹙,自言自语。“这完全没必要啊……”
“也许……”包拯目视前方,若有所思:“展昭说的对!凶手和死者之间一定有着很大的仇怨,让他处心积虑的、不惜露出马脚的筹划了这一场充满仪式感的杀人事件。跟每一次都出现在现场的白狐一样,就像是一种祭奠。”
“走,去看看!”包拯说着对身旁的差役拱手说:“有劳,麻烦转告钟大人,我们先告辞了。”
“去哪里?看什么?”展昭看着急急忙忙往外走的包拯和公孙策,忙问。
“去看凶手的祭坛!”公孙策边走边说。
包拯、公孙策、展昭三人从开封府出来,便急匆匆的赶往城南树林。此时早市还没散,街上人来人往。
“对了公孙,你昨天临摹回来的那副画,我再看看。”包拯边走边说。公孙策拿出画递给他,问:“你想到了什么?”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幅画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包拯蹙眉看着画说,“如果按你昨天说的,高离手上有名伶胡玉清的把柄的话。我总觉的跟这幅画有关。你看这山下坟墓旁的小屋,一般情况下谁会在坟墓旁边住着?”
“除非是守孝。四年前我娘病逝,我便曾在昙山为她守孝。原本是要在那里住三年的,但是后来生了场大病,你又相继出事了。所以才提早回来的。”公孙策回忆说,忽然眼睛一亮,和包拯互看一眼:“翎兮说,这孟凡的双亲不是在三年前亡故的吗?莫非这画里的是……”
“还有如果按高离所指,她就是三年前青州的仙狐,那他们有可能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并且结下仇怨的。也许,是孟凡救了被锁起来的小狐狸。哦不对,可这副画是小归的弟弟在一年多之前从青州回来画的。他又怎么可能知道三年前的事,然后画进画里?这画里的故事应该发生在一年多以前,孟凡得失心疯失踪那时才对!”包拯脑筋飞转,但还是有太多讲不通的地方。
“其实现在所有的线索加起来,胡玉清的动机最明显。但是小归昨天却跟我说,胡玉清喜欢孟凡,所以不可能杀他。我原本想换一个角度想,如果这三个人不是同一个人杀的。孟凡是高离和孙兴所杀,胡玉清是为了报仇才杀得人。但是那刚才在停尸房看到的那些迹象,就更不合理了!毫无头绪……”公孙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此一举的凶手和这么“文不对题”的案子,情杀对不上,仇杀也对不上!
“也许是我们搞错了方向……不过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一定和三年前还有一年多以前的青州有关。”包拯蹙眉说,合上画对一边的展昭说:“展昭,你能帮我跑一趟青州吗?我想知道,这几个人在这两个时间点,都发生过什么事。”
“好!那一会儿从城南回来,我就去!”展昭看着身边两位大哥想案子想到焦头烂额,能帮上的忙自然爽快答应。
“谢了!”包拯笑着拍拍展少侠的肩膀,转眼又一脸烦躁:“哎呀烦死了,吃个大包平静一下!”说着朝路边的包子摊走去。
“诶,大包!你们怎么在这儿?”小蛮拉着月归,月归拉着翎兮,从对面的店铺蹦蹦跳跳的跑出来。三个姑娘显然是刚刚一起逛过早市的样子,大包小包拎了一大堆。
包拯和公孙策本来就很烦躁了,看到这三位,瞬间更烦了。“没事,你们继续逛。公孙、展昭我们走了。”包拯拿上包子就想赶紧逃走。
“诶!你这个臭大包,什么态度啊你!见我就跑,我有那么可怕吗?”小蛮把手里的布偶娃娃扔给月归,追上去一把揪着包拯的耳朵骂道。
“诶你!”包拯本来一脸气势,但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总不能跟她打架吧?迫于耳朵快被拧掉的强压,马上服软:“没没没,你一点都不可怕,可爱可爱行了吧?”
一行人看着这一对,都抿嘴偷笑。此时月归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纸,拍在了公孙策的胸前。公孙策看看,不解的抬眼问:“这什么?”
月归把布偶娃娃凑到公孙策耳边动动,假装是布偶在跟他说话的样子。“情诗!公子要认真看哦!”说完笑笑,往前走去。
“哦?”展昭贼兮兮的搂上公孙策的肩膀,凑上来看。
“姐姐,你不是谁的情诗都不收吗?怎么还给他写上情诗了?!还这么多?!!太可疑了,老实交代!!”翎兮眯着一双眼睛,追着月归问。
“诶?这不都是般若波罗蜜心经嘛!哪是情诗啊?”展昭好奇的表情一瞬间消失不见,觉得好没意思。
“这是昨天我让玉清抄的心经!我就说了我徒弟善良又乖巧,不会杀人的!而且她从早上一直抄到半夜,教坊很多下人都能证明的!她根本就没作案时间,所以你还是去怀疑别人吧,美男子!”月归举着手里的娃娃继续对公孙策演布偶戏,说完回头朝公孙策坏坏的挑眉一笑。
这一点他早在刚才就想到了,所以一点都不惊讶。倒是她举着布偶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展眉一笑:“谢了。”
月归反倒觉得他这样的反应有点反常,回头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
南熏门外 树林
原本刚刚冒绿芽的树林子,一夜大火之后被烧的乌烟瘴气、一片废墟。火势刚刚扑灭不久,一些被烧成焦炭的树干还冒着烟。林中可以看到一些潜火队的差役和开封府派来的捕快,正在四处检查。
“包大人、公孙大人!”周教头首先看到包拯一行人,马上拱手称呼到。
包拯、公孙策点头:“找到什么吗?”
“哎……昨夜风太大了!现场除了被烧焦的树木,什么都没找到。”周教头叹了口气说着。
“没事,有劳。”包拯微微笑着应了应,便伸手示意周教头去忙了。一行人开始在树林子里四处查看,其实也就只有包拯和公孙策可以算得上查看了。其他四个人除了闲聊,就是漫无目的的乱走。
“小归,没想到你竟然是名伶胡玉清的老师啊!听说她是京城有名的‘冷美人’,性格清冷,对什么王孙贵族都是一脸冷淡的样子。”小蛮挎着月归的胳膊,吃着蜜饯说着。
“她对那些贵公子哥们一直是那样啊,她又不喜欢他们。但是一提到她的孟郎,笑得可甜了!只不过可惜了……我昨天就是怕她听说孟凡的事,所以才忽悠她抄了一整天的心经。”月归一提到这个,心里真的特别为玉清惋惜难过。
“姐姐你这老师当得也是操碎了心啊!”翎兮摸了摸月归的头安慰说。
“主要是,玉清来京城的这一年多,她一直都在等着这次科考。因为她知道,如果孟凡还活着,他有朝一日就一定会来京城考试。只是她没想到,他来了却出事了……”玉清对孟凡的情意,月归她最清楚不过了,说到此低头泪湿眼眶。
翎兮抚了抚月归的胳膊,叹息说:“嗯,确实是一对苦命鸳鸯啊!这孟凡上一科可是青州的第一名,如果不出这种事,也许没准还能高中呢!俗话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下全没了,简直太可惜了……”
月归边走边述说着从玉清那里得知的事情:“其实孟凡一定会来京,不单单是因为要参加科考。好像还因为他三年前死去的双亲吧!听玉清说,他的双亲好像是含冤而死。孟凡很孝顺,他发奋学习也是为了高中之后,为父母伸冤的!”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孟凡的父母是怎么含冤而死的?”原本在一旁和公孙策研究案情的包拯,忽然转头问。公孙策也听到,跟着蹙眉转头。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只是听说是家中忽然失火,被活活烧死的!”月归回忆了一下,马上说。
“所以这次孟凡没有报名科举,他来京也许是为了报官!”公孙策蹙眉,猜测道。
“可是他为什么大老远的从青州跑到京城来报官?”展昭疑惑不解的问。
“哎呀这很明显嘛,展少侠!”翎兮无语,解释说:“你想想死得这两个人,一个是青州县令之子,一个是青州首富之子。这不明摆着就是官吏和乡绅勾结,欺压贫苦学子的事情吗?”
“那如此说来,孟凡父母的死也许和这两个败类有关。在家乡无从伸冤,才千里迢迢的非要来京城不可。”小蛮不假思索的说着,说完看向包拯。
“那是谁杀了他?怎么会和高离、孙兴一起接连被杀?他们身上还有什么共同点?”包拯越想越觉得不合理!从死状上推理,三个人像是同一人杀的。但是从死者关系上看,却又完全推翻了这一可能。
“也许是我们想多了?”公孙策也完全想不通,只能边假设边推理:“也许孟凡和后边死的高离、孙兴并不是同一个人所杀?也许孟凡正是高离和孙兴所杀,有人替孟凡报仇,才接连杀了他们两个?”
“是这样吗?”包拯蹙眉,自言自语。
“那要是这样说,现在嫌疑最大的不就又只剩下喜欢孟凡的胡玉清了!”展昭补充道。
“可是玉清她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啊!而且她从头到尾,都还不知道孟凡已经死了这件事。所以根本不可能的!她昨天一天都在抄心经,一天都没出房门半步。就连教坊妈妈把她许给赵润的事,她都不知道。”月归蹙眉有些激动的说着。毕竟玉清是她一手教出来的。作为老师,她很本能的保护着她。
“她不知道这事?”公孙策有些诧异,“你确定?”
“当然,我今早去教坊的时候,教坊妈妈把我拉到一边跟我说的。她说玉清性格一向刚烈,她怕她知道了会想不开。所以拜托我好好劝劝她。”月归继续极力护短。
“这是什么?”公孙策内心简直抓狂,“最有嫌疑的人竟然对此事毫不知情!不知道孟凡已死,也不知道高离和孙兴对她的威胁。三名死者身上,除了“籍贯青州”以外,似乎半点联系都没有……那谁还有动机杀他们?”
“也不是半点联系都没有哦!”翎兮忽然开口,嘴角一丝坏笑:“我知道一个人最有嫌疑了!!!”
“谁?”五个人几乎同时问到。
“其实我怀疑这个家伙很久了!”翎兮一脸“自认高明”的笑:“呵呵呵,你们想想看这本来就是很简单的问题嘛!想的那么复杂干什么?三个人有什么共同点,都是考生啊对不对?那还有谁最可疑?当然就是本届考生最可疑了!这个高离在酒馆扬言说自己会高中,这么嚣张肯定被人盯上啊对吧?还有那个孙兴,家里那么有钱,贿赂考官求高中很常见啊!所以这就惹得那些家境又不好,学识也不是很好的考生心生嫉妒!所以干脆,杀之而后快!!也好让自己多个高中的机会啊!”
“也不失为一种可能性。”公孙策勉强点点头。虽然觉得她可能又在胡诌,但是也不是没这种可能。可马上又反问说:“但孟凡这科就没报名,这一点姑娘怎么解释?”
“你这个人,能不能有点远见?!”翎兮撇撇嘴,满脸鄙视的说着:“孟凡是青州的第一名诶!这科不报名还有下科啊对不对!潜在对手,当然也能杀一个是一个啊!傻不傻?你看看人家包大哥,一看就比你聪明多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得着问吗?这不明摆着吗?”
“诶我说你!”公孙策满脸写着“岂有此理”四个大字!他大概和这个楚大小姐八字不合吧,怎么每次一说话就气到五脏炸裂的感觉!
大家看着公孙大公子七窍生烟的表情,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对对对,那以我们楚神探如此锐利的眼光看,目前谁最有嫌疑?说出来,我们去抓他!”月归忍忍笑,拉开眼看要打起来的两个人,笑眯眯的问。
公孙公子深吸了口气,翻了个大白眼,一脸傲娇的拂袖走开!包拯见此,也跟着笑笑默默走开。同公孙策去一边继续找寻线索,分析案情去了。此时已经差不多走到起火点了,前边已经可以看到没被全部烧焦的树木了。
“哼,我跟你讲以我如此犀利的眼光,早就看穿了一切!”翎兮为了气公孙策,他往哪走她往哪走,月归、小蛮拉都拉不住。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啊?“依我看,凶手绝对就是那个鲤跃居的白面书生,庐州的林书南!!你看看这个名字起得就已经暴露了好吧?林书南林书南,拎书都很难了!还读什么书?还装得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上来就问包大哥是不是问他本届考生的情况?可疑不可疑?而且你们是没看到,当时在客栈他一看见小归姐姐,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又念诗又干嘛的!一看就是个小色鬼,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诶,人家文质彬彬、为人又随和的,你不要随随便便就乱怀疑别人好不好?”展大侠终于看不下去了。刚才她怼公孙策那是他们私人恩怨,他管不了。但是这个她明摆着就是在胡说八道嘛!
“我跟你说肤浅!从古到今,所有故事里的小白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都是那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大尾巴狼!”翎兮指桑骂槐的说给公孙策听。
公孙策脑仁儿疼,简直无法正常思考。揉揉太阳穴:“展昭,麻烦你把这个人给我带远一点!谢谢!”
“你以为谁愿意跟你这种鼠目寸光的人待在一起啊!”翎兮一个大白眼,拍拍展昭的肩膀:“走着展少侠!哼,咱们去监视那个拎书难!”
“诶我还要去青州呢!哪有时间陪你瞎监视别人啊?”展昭看看包拯,一脸为难。此时包拯却指指公孙策,偷偷摆摆手让展昭带着翎兮赶紧走。展昭会意,跟着翎兮开始往回走。
“去什么青州啊!?万一那个拎书难发现了我,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所以今天你被我承包了!待遇从优,价钱优厚啊!怎么样?”翎兮踮脚一把搂上展少侠的肩膀,好像老板雇到了个好工匠的样子!
“公孙公子看来要请展大侠吃饭啦啊!呵呵呵……”包拯蹲下,一边跟公孙策一起查看,一边笑说。
“终于清静了……”公孙策揉揉耳根,终于松了口气。
“姐姐!!!你给我小心那个大尾巴狼!!”走了没多远的翎兮,回身朝月归大喊。
公孙策无可奈何的闭眼,月归扶额憋笑。搂着月归的小蛮,却瞬间笑崩了。朝翎兮挥手大喊:“哈哈哈……放心吧!有我呢,大尾巴狼不敢怎么样的!”
“我说你这个人满口胡言,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公孙策愤然起身,指着翎兮骂道。他再不说话太没面子了吧也!而且他怎么了?干什么了?怎么就大尾巴狼了?啊?!
“诶,公孙,公孙……”包拯上前一把抱住眼看要追上去理论的公孙策,却蓦地瞥见两米外的一棵树,似乎和别的树有些不太一样。蹙眉走了过去,公孙策也察觉到包拯的异样,回头也跟了过去。
这棵树的树干被烤的焦黑,但是上边却赫然有好多道颜色稍浅一点的勒痕。包拯扶着那些痕迹,公孙策蹙眉说:“像是大火之时,被细绳系过什么东西的样子……”
“可是系什么东西会用这么细的绳子?牛马羊狗,都不会用这么细的绳子系的!”包拯凝眸思索,疑惑不解。
“包拯!”公孙策此时捡起地上碳灰里的一颗红珠子,喊道。
包拯听到低头看,接过来说:“这是,红豆?有这么大的红豆吗?”
公孙策解释说:“这应该是海红豆,又名相思子。王维有诗云‘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其实原诗所指的应该是这种海红豆。只是后来被大家曲解成了平时常见的红豆而已!因为这种海红豆色泽鲜亮,一般会被人用来做手串。这会是……凶手留下的吗?”
“哇,原来是这种红豆啊!果然好漂亮啊!还是大宋第一才子博学多了!”小蛮凑上来,拿过这颗鲜红色的相思子,看样子喜欢的很。“要是有人也送我一串这样的手串,我一定感动死了!”
“你拿过来,那有可能是凶手的。”包拯一阵无奈。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趣啊!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哼……你说是吧小归?”小蛮把相思子又丢还给包拯,推了他一把走向月归。
此时月归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连忙反应过来笑说:“手串倒是可以送,但是这种海红豆的手串还是不要送了!这种红豆虽然长得好看,但是是有剧毒的!一般只要吃上两三粒,便会中毒身亡。所以……”
包拯和公孙策眼睛一亮,相识一眼。小蛮则一脸吃惊的说:“真的啊?!那还是算了算了!”
“难道说,死者中的是这种毒?”公孙策蹙眉问包拯。
“不清楚……”包拯端详着手中的红豆,摇摇头。
“那个……你们继续忙,我先走了。”月归忽然开口。
“你去哪里?”小蛮忙问。
“我去教坊看看!今天晚上教坊有场演出,我去看看玉清的节目准备的怎么样了。你们要是晚上有空,也可以过来看看。给你们留座哦!”月归微笑着邀请到。
“好啊好啊!”小蛮自然开心的很,马上点头答应。
“我也先回去了。”此时公孙策也站起身,说。
“你去哪儿?”包拯仰头问。
“我去贡院一趟,看看考场收拾的怎么样了。”公孙策如实说着。
“哦好,去吧!”包拯点头应过之后,便又开始埋头想案子。
“哎呦,巧了,公孙大人请。”
“不巧,并不顺路,尹先生请。”
小蛮看着一前一后往回走的两个人,心中那叫一个羡慕。“看人家,才子佳人的!”回头看看自家这位蹲在一堆碳灰里的黑炭兄弟,简直不想说话。默默走过来,刚蹲下,还未开口。
“哦好,去吧!”包拯说到。
“什么啊?想案子想傻了吧你!”小蛮搞不懂他莫名其妙的在说什么,打了一下他的后背说。
“他们都走了,我还以为你也要回去了。所以说,你不回去吗?”包拯一边在一堆碳灰里翻找,一边问着。
“我看是你很想让我回去吧!臭大包!”小蛮翻了个白眼,噘嘴转向一边,闹别扭不理人。
“既然如此……”包拯忽然朝小蛮伸出了一只奇黑无比的手。
“干嘛啊?”小蛮转头看他伸着一只手,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忍着笑,口是心非说:“切,脏死了,谁要拉你……”
“有大包吗?脑筋忽然有点不太灵光。”大包抢言到。
小蛮咬唇,恨得牙根儿痒痒!攥紧拳头,对着不解风情的包黑炭一顿毒打!!
“喂!没有就没有!你干嘛要打人啊!”包拯从炭黑里爬起来,一阵逃窜:“公孙!!展昭!!!喂!干嘛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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