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壁落小说 > 少年包青天之破云而出 > 正文 第一案白狐索命 第七集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壁落小说] https://www.biquluo.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最新网址:www.biquluo.info
    青州    黑市

    树影绰绰、月黑风高,翎兮拉着展昭鬼鬼祟祟的猫在一棵大树后边,远远望着林子深处微微的火光和人头攒动。这个深林小市除了开在三更半夜,卖家大多都凶神恶煞的样子,跟白天的早市没什么区别。

    “诶,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黑市吧?”展少侠一脸好奇的问着。

    “嘘嘘嘘,小声点。”翎兮一脸惊慌的提醒到,白眼:“你还南侠展昭呢,黑市没见过啊?”

    展昭无语的解释说:“喂,我从小都在和尚庙,之后就跟着包大哥查案了。我又不用离家出走、办假公验的,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我跟你说肤浅!”翎兮敲了一把展昭的头,“你以为这里只能办假证啊?这里能办的事情多了!”说着鬼机灵的挑了挑眉,阴险的笑笑:“说到这个办假证嘛,也好,就从这个害我的小贼开始查起!走着展少侠,今天小爷我罩你!”拍拍展昭的肩,大摇大摆的朝黑市走去。

    翎兮说的好听,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最多最多也就是平时溜出来逛个瓦舍。这种正经黑市,她哪来过?刚到市口就看到一个霍霍磨刀的彪形大汉,默默咽了咽口水。心下自我安慰,没事没事,旁边这好歹是名震江湖的南侠展昭啊!不怕啊不怕!想到这偷偷瞄了一眼神行淡定的少侠,顿时觉得底气很足啊!!论,带对保镖的重要性!

    “咳咳,那个…大哥,请问办公验的刘田在哪边啊?”翎兮轻咳两声,壮壮胆问道。

    大哥抬眼,那恶狠狠的模样吓翎兮一跳,强装镇定的拉嘴角笑了笑。展昭此时默默走上来,搭上了翎兮的肩。大汉也是江湖中人,一看就知道展昭身手了得,自然不敢找麻烦。“往里走一百步,挂狗头灯的就是。”大汉说完继续磨刀。

    展昭搂着翎兮往前走,幽幽的说:“诶,你不要抖啊!刚才不是很有气势的吗?”

    “肤浅!他们…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懂不懂?”翎兮身体僵硬,紧张的眉头紧皱狡辩着。展昭看她一副受惊小鸡仔儿的模样,嘴角憋笑。

    不一会儿,二人走到了一个挂着狗头灯的摊位前。展昭抬眼打量着这个左眼带眼罩的人,问:“你就是刘田?”

    “二位找我何事?”刘田吊儿郎当的坐在藤椅上,抬头问。

    “跟你打听个人。”展昭直截了当的说。

    “哼,对不住,只卖公验。”刘田轻哼一声回道。

    话音未落,展昭的长剑已经横在他的脖颈。两边的狐朋狗友见此,纷纷抽刀想要围上来。翎兮惊慌的抱住了展昭的腰,闭眼不敢看。

    “离你最近的人也有十步,你猜你能不能活过这十步?”展昭嘴角带笑的说,“如果问你的你老实说了,银子少不了你的。银子和命,选一个吧!”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刘田也就是个江湖上讨生活的小混混,何必白白送命在此。连忙嬉皮笑脸的应道:“呵呵,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得罪了!二位想问什么,尽管问尽管问!”

    “青州解元孟凡,他和高离、孙兴之间可有什么仇怨吗?”展昭说话一向直来直去,直捣主题的问。

    “这个…高离、孙兴都是大户,孟凡家只有几亩薄田和一间生意惨淡的风筝铺维持生计。别说仇怨了,平时连半点交际都谈不上啊!您问这个真是有点不合情理啊!”刘田打哈哈的说着。

    “少废话!”展昭剑眉微蹙,一脸威严。

    “哎呦,您这是为难小人啊!”刘田一脸惶恐,连忙补充到:“说起仇怨,坊间有传闻说高离曾贪恋过孟凡未婚妻的美貌,还有便是这孟凡双亲之死很可能与高离、孙兴有关。说当年风筝铺大火,可能是他们二人放的!而且二人为了阻止这孟凡上京告状,还给他下了毒让他得了失心疯。当时孟凡正在山中为双亲守孝,他们将罪名诬陷给孟凡的未婚妻小狐,说她是山上的狐妖,专门蛊惑人心、使人发疯。青州一带,一直都有狐妖之说。所以他们召集州人把她关押在洞穴之中,集柴薪要将她这妖孽处以火刑。但后来听说是行刑当日,被一位身手不凡的公子所救。之后,便不知所踪了。”

    翎兮见目前形势缓和,也慢慢平静下来。睁开眼,忙问:“后来就没人再见过孟凡吗?”

    “这个真没有。不过,好像有人说在山中的青云观见过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刘田不敢虚言。

    “那他家中可还有哪些亲朋好友吗?”翎兮连忙问。

    “他家就他和父母二人而已。硬要说好友的话,这冯寄大概算半个吧!”

    “冯大哥?”翎兮一脸不可思议,这么说给他们指路的冯寄嫌疑很大啊!

    “那为什么只算半个?”展昭蹙眉不解。

    “哎!这冯寄是个孤儿,住在孟凡家隔壁。孟凡的父母见他可怜,经常叫他来家中吃饭。孟凡和冯寄也算一起长大的。但是这个冯寄生性胆小怕事,也不如孟凡开朗聪明。有人传闻,当年孟凡中毒,就是高离、孙兴威胁冯寄下的毒。因为夜里有人见他们二人毒打冯寄,说什么照做就饶他不死这样的话。”

    展昭轻哼:“一顿打,就能出卖十几年的兄弟!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不会吧?冯大哥看起来……”翎兮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展昭,忽然发现自己这个位置很像窝在展少侠怀里的样子。咽了咽口水赶紧默默撒手,强装自然的抱臂往边上站了站。心想,没事没事,都是兄弟都是兄弟!

    不多时,两人打听完从黑市出来。走远之后,开始交谈。

    “照这么说,现在嫌疑最大的还是胡玉清喽!这冯寄虽然说是孟凡的朋友,但是肯定不会为了孟凡杀人的。”展昭抱臂走着说。

    翎兮还是没法接受看上去那般和善的冯寄,竟然做过这般不堪之事。摇摇头,细细思索:“那他为什么还给我们指路?如果当年的事跟他有关,他肯定避之不及。他就不怕查到他吗?还是故意装好人给我们看的呢?”

    “可能,良心发现了吧!”展昭也搞不懂,草草应着。

    “完了,要出人命了……”忽然翎兮眼睛张大,心弦一紧。

    “什么?”展昭不解问。

    “到现在死的,都是害过孟凡的人。如果当年之事和冯寄也有关,那冯寄不是很危险!”翎兮紧张的蹙起眉心。如果一切都源于三年前的事,除了凶手之外,这个冯寄可能是唯一的知情人了。他,无论如何不能再死了!

    展昭也意识到此事利害,马上拉起翎兮往客栈走:“快走!”

    绣巷   赵润私宅

    “滚!都给我滚!一群饭桶,饭桶!!”

    包拯、公孙策刚走到府门,便听到里边一阵骂声。随即前前后后有几名大汗淋漓的大夫,背着药箱从府里走出来。有穿民服的,还有一位是穿官服的,是太医院院士秦大人。包拯、公孙策连忙上前拱手,询问府里情况。

    秦大人满脸憾意的摇摇头,摆手说:“哎……这小王爷怕风怕水、神志不清、流延咬人,这明显是中了兽毒的症状。一般只有被生病的兽类咬过或抓伤才会如此。但奇怪的是这小王爷既未被咬过,身上也无任何爪痕。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那小王爷还可否有救?”包拯蹙眉忙问。

    “哎……恐怕熬不过两日了。”秦大人叹息,说完便拱手辞去。

    包拯和公孙策被门外的小厮领进府里,隔着回廊和假山就看到杨王赵昉在对大夫和家丁们破口大骂,一边王妃和丫鬟们都在掩面痛哭。

    小厮瑟瑟发抖、结结巴巴的小声禀报:“王爷,包大人和公孙大人来了。”包拯和公孙策拱手施礼。

    杨王见此叹气,语气稍缓和的对身边所有人说:“都退下都退下!”听此家丁都纷纷起身退去,只有王妃和两名贴身丫鬟擦着眼泪仍站在一边。

    “见笑了。小儿遭人暗算,家中甚是慌乱。不知二位今日前来有何贵干?”杨王显然不是很欢迎这两位,毕竟家中出事,谁也会有些情绪。

    “听闻小王爷遭人下毒,公孙策略懂些医术,不知可否帮上忙。故此,来贵府看望。”公孙策拱手说着。他们两人现在既不是受了圣上委派,又不隶属开封府,自然是不能以查案之名来访。

    杨王此刻心情可比“病急乱投医”,听此自然不会怠慢。王妃更是连忙上前施礼:“那真是有劳二位了,快请快请!”说着便引二人进入赵润房中。

    进屋便见赵润两眼红肿、疯言疯语,被四个家丁按着手脚痛苦挣扎。公孙策蹙眉走近,仔细诊断过后,确实和秦太医说得相差无几。

    包拯站在一边观察着房中情形,先是看到挂在墙上的画。画中九尾狐红彤彤的眼睛,此时变得甚是可怕,像极了发疯咬人的赵润!再接着他发现赵润的枕边似乎放着一个小小的琉璃药瓶,里边有些淡青色的药水,不知道是什么。

    凡中兽毒者,少则三日,多则十日,必死无疑。公孙策心中清楚的很,所以最终也只能自称才疏学浅和包拯一同辞去。

    二人边往回走边说着。包拯问:“会是同一个人吗?”

    公孙策蹙眉边走边应:“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么就说明他可能乱了。这赵润不管是和孟凡,还是和三年前之事根本毫无瓜葛。但也可能是我们还没查到……”

    “如果是同一个人,如果毫无瓜葛,那他为什么要杀赵润?保护胡玉清吗?这么简单吗?最想保护她的人是孟凡…啊不是,是她自己还有小归。不是……那还有谁呢?”包拯眉头紧蹙着喃喃着。“啊对了!”他忽然拍了下公孙策的肩膀,问:“本届和上届都参加过科考的青州考生,还有谁?”

    “冯寄,现住鲤跃居人字号房,林书南的隔壁。”公孙策应着。原本留在教坊安慰胡玉清的小蛮,此时大喊着跑来:“大包!”

    “我跟你说……”小蛮气喘嘘嘘的说着,扶着包拯的胳膊:“我跟你讲,有一个人很可疑!玉清说,说他…他是孟凡的好朋友!叫…冯……”还没等她说完,包拯和公孙策便马上调转了方向,往鲤跃居跑去。

    “喂!喂!”小蛮疑惑不解、纷纷不平的喊着,马上又跟了上去。

    三人刚刚赶到鲤跃居门口,便撞见匆忙而出的林书南。书南连忙拱手,问候说:“包大人,公孙大人!”

    “何事如此匆忙?”公孙策蹙眉问。

    “哎,别提了!我隔壁的冯寄冯大哥,刚才回来之后忽然腹痛难耐!不多说了,我先去请大夫了!”书南满脸焦急的说完,便拜别。

    包拯、公孙策和小蛮听此,立刻上楼往冯寄房中跑去。刚进屋,便见冯寄躺在床上抱着肚子痛苦挣扎、满头大汗!公孙策连忙上前把脉,发现他的脉象很细很弱,周身抽搐、瞳孔缩小。这显然是中毒的迹象!

    “啊!?他这是怎么啦?”小蛮担忧的问着。

    “中毒吗?”包拯猜测着问,“那和赵润中的是不是同一种?”

    “并非一种。”公孙策蹙眉应着,“他瞳孔缩小、无力多汗、腹痛难耐,这显然是误食药物导致的中毒。”

    “那是误食了什么?能知道吗?”包拯忙问。

    公孙策摇头,“这很难判断,毕竟能造成这种症状的药物很多。但是看他的情形,应该只是误食了少量,中毒并不深,还有救。”

    此时包拯注意到冯寄的左脚裹着绷带,床边靠着一支拐杖。桌上的饭菜还热,却并未被动过。书案上摆着些书本纸张,书上有些许批注的痕迹。可奇怪的是,却没有笔。他低头在地上寻找,却发现地上很干净,什么都没有。继而他发现床边的鞋,为什么左脚的磨损会比右脚还大?

    “他的左脚是怎么了?”包拯蹙眉看向公孙策。

    “你眼睛瞎呀?没看到床边有拐杖吗?”小蛮一脸理所应当的指了指床边的拐杖说着。

    公孙策伸手摸了摸他的左脚腕,回答说:“是骨折了。怎么了?”

    “哦没事,那也许是之前磨的吧……”包拯摇头,喃喃着。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小蛮看着包拯又在自言自语,很不理解。

    此时书南带着流萤赶了过来,包拯、公孙策见此连忙闪开。“他可能是误食了少量的药物,导致中毒。”公孙策说。

    流萤蹙眉细细检查过一番之后,应道:“并不是。他是吸入了少量的毒气,导致的中毒。他的鼻腔有些许灼伤红肿,喉管也一样。如果是误食的话,并不会有这样的症状。”说着,她从药箱里掏出一个药瓶,取出一粒白色药丸给冯寄服下。

    “那可否知晓中的是什么毒?”包拯忙问。

    “这个……因为他中毒并不深,症状也不是很明显,很难判断是什么毒。不过,我刚才给他吃的是师父研制的解毒丸,一般轻微的药物中毒服用之后均可解。”流萤语气温和的说着。

    “这么厉害呐!你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小蛮满眼好奇的问着。流萤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

    “那真是多亏沈大夫了!要不然冯大哥恐怕连科考都没法参加了!”书南俯身拱手,万分感谢。

    “不碍事。”流萤微笑,看看包拯和公孙策说:“月归她,一向有些怕黑。所以还劳烦二位大人,到开封府那边照应一下。至少让狱卒将灯光点亮一些!多谢了……”说完福身致谢。

    一提到此,公孙策垂眼低头,神情有些歉意。

    “啊?她怕黑啊?”小蛮蹙眉有些担心,连忙又拉起流萤的手安慰到:“没事,你放心,我们一会儿就去。”

    不多时冯寄虽仍在昏睡,但情形已明显好转。见此,流萤便辞去。此时包拯开始跟林书南询问冯寄的情况,“你清不清楚这几日他都去了哪儿?”

    “这个……”林书南回忆,“他是前日戌时到的店里,当时我和苏照正在房中为一道题争执不清。随后我们俩听到隔壁有人入住,便来找他一起讨论。冯大哥不仅为人和善谦和,而且学识渊博。当时他拿出书本纸笔给我们细细讲解,真是一语道破梦中人啊!”

    “可是,他的桌上并没有笔。”包拯看看书案说着。

    “没有笔?”公孙策蹙眉,回身查看过发现确实如此。

    “怎么会?进京赶考哪有不带笔的?比你还傻啊!”小蛮开玩笑的推了推包拯的头。“嘶,别闹。”包拯无语。

    林书南也疑惑不解,在书案上翻了翻,确实未见毛笔。喃喃说:“那天明明有的啊!你看这是那天我和苏照进来之时,冯大哥正在做的读书笔记。怎么会没有笔了呢?”

    “你是说,那天他就在看这一页?”公孙策翻看了一下,发现书本的折痕很深,像是一整天放在这里没人碰过的样子。而且他发现书上的其他批注,有些明显的错误。蹙眉问书南:“你确定这个冯寄他才识很好?”

    “怎么?你发现什么?”包拯凑过来,问。

    “这些批注,一看此人读书就很粗心大意,不求甚解。连‘烛阴’就是《大荒西经》中的‘烛龙’都解释的不对。学识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公孙策撇撇嘴,语气不屑。

    “哎呦,假才子被真才子识破啦!哈哈哈……”小蛮拍拍公孙策的肩膀,笑眯眯的赞赏到。

    “不会呀!这……也许是之前做的批注吧!以前年幼,总会有些错误的。现在重看一遍,再改过来。我也是这样的。”书南抓抓后脑,说。

    “嗯,有可能是这样啊!这书一看就是很久之前卖的了,这么旧。对吧臭大包?”小蛮点头,表示赞同。

    “接着说吧!案发当晚你确定没见到他吗?”包拯没有理会小蛮,继续问着林书南。小蛮纷纷不平的瞪了包拯一眼,但并没有瞎闹。

    “是的,当日我和苏照来房间找他,发现他不在。但是当时大多数人都出去看热闹了,我们以为他已经出去了,所以也没多想。不过冯大哥可能是第一次来京城吧,还真的挺爱看热闹的。今天他也出去看了教坊的演出,谁知道回来之后就如此了!”书南说着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冯寄。

    包拯和公孙策互看了一眼,接着问:“那他今日除了教坊,还去过哪里吗?”

    “今日一整天他都在客栈,这个我可以证明。”书南很肯定的说着。

    “难道是,为了摆脱嫌疑故意如此的吗?”包拯不解,蹙眉自言自语。“如果胡玉清没有作案时间,那唯一有嫌疑的人就是冯寄。并且出于好朋友的立场,他确实有足够的动机杀人。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所以自行服毒伪装成下一个受害者吗?以此转移我们的视线,毕竟死的都是青州考生。”

    “不无可能。”公孙策应应。

    “这么简单吗?”包拯抱臂,心中还是有诸多疑惑。“我和小蛮今早在火场,发现一支被烧秃的毛笔。”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纱布裹着的笔。

    书南接过,仔细辨认了一番之后,点头:“这好像,是他的笔。”

    “笔不都是一样的吗?你怎么知道是他的?”小蛮问。

    “因为他有在笔上做记号的习惯,他的笔杆上有一圈刻痕。”书南说着便指给大家看。

    “真的啊!那说明凶手就是这个人啦!”小蛮惊讶的说着,看向包拯。

    “如果是那样,那就不一定是伪装!白磷不仅易燃,而且还有剧毒。如果不慎吸入体内便会中毒,相继出现头晕呕吐、四肢无力、腹痛难耐等症状。”公孙策蹙眉说着。

    “那这么说,这个冯寄纯属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啊!”小蛮看了看冯寄说。

    “可是也有可能是凶手拿了冯大哥的笔,故意嫁祸给他的啊!而且,冯大哥伤着一条腿,怎么可能爬上屋顶假扮狐面人?”林书南仍然不相信,极力维护。

    “假扮狐面人未必要上屋顶!”公孙策唇角微扬,解释着:“你和苏照来找他,他不在房中。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在死者高离房中了。他应该是事先用什么迷药将高离迷晕,然后用准备好的木棍支架套上和高离一样的衣服,顺着窗子举过屋顶。至于什么狐狸头,随便找个猎户都可以买到。将狐狸头固定在木架上,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所谓的狐面人。其实,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布偶而已。而且我猜当我们看到狐面人的时候,高离就已经被推落窗下了。因为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城南大火上,没人注意到客栈后面。他只是在一切完成之后,用狐面人告诉大家这边出事了,将大家引到客栈后院。最后再假装匆忙下楼,混入人群。即使有人看到他,也觉得合情合理。何况情况慌乱,根本没人会注意他。”

    “原来是这样啊!”小蛮点头应着,忽然欣喜的说:“那我们快点去通知官府,把小归放出来吧!”

    “就算高离和孙兴是他杀的,但是小王爷赵润,我们还没证据证明和他有关。而且,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包拯蹙着眉心,脑子很乱。有很多看上去无关紧要的细节,真的无关紧要吗?

    “你觉得哪里不对?”公孙策问。

    “不知道,就是觉得很乱!走吧,去试试!”包拯说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便急匆匆的往外走。

    “喂,你去哪儿啊?试什么啊?”小蛮喊着,无奈的跟了出去。

    “你先照看好他,我现在马上去通知开封府,叫他们派些衙差过来。”公孙策拍拍书南的肩膀,交代着。

    “好。”书南点头。

    开封府   大牢

    “公孙大人!”狱卒抱拳称呼道。

    刚通知完衙役去鲤跃居的公孙策,并未去城南树林找包拯,而是来了牢房。“拿盏亮些的灯来!”公孙策吩咐着。随即狱卒马上拿来一盏灯,递给了公孙策。他拿着灯走到她的牢房前,见她闭着眼抱膝靠在墙角。他站了片刻,见她还不睁眼。喃喃到:“睡着了?”

    她没睡着,只是在黑暗的环境里习惯性闭着眼,因为害怕。即使意识到眼前有灯火晃动,也不会想到是公孙策。忽然听到他说话,才猛然睁开眼。看见他拿着一盏灯站在几步外,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情找钟大人,所以…顺路来看看。”公孙策避重就轻的解释着。原本听说她怕黑,他就想来的。只是后来刚好,有事情要来开封府。

    “嘿嘿嘿……”她倒是很容易满足,连忙爬起来美滋滋的跑过来,趴着门笑嘻嘻望着他。

    “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啊!”公孙策看她一脸顽皮如常,还真有点佩服这个小女子了。

    “有你在呢嘛!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月归痴痴的眼神,就好像公孙策是她的盖世英雄,有他在,她可以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灯光下,她的眼睛似乎像星辰洒向大海。让他觉得备受鼓舞,又惶恐至极。对视片刻,他垂眸:“我哪有那么厉害?就像刚才,我明明知道不是你,却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你做的对啊!难不成你要说,你是我的同伙?然后我们只是去王府偷画的?还是要你说谎,说你进屋的时候屋里除了我和赵润还有别人?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干嘛怀疑自己啊?”月归满眼天真温柔的说着。

    “可女孩子…不都喜欢任何时候都能护她周全的人吗?”公孙策脱口问,问完他才反应过来。他想起了她,那个因为他没办法保护好她,最后一人远走的小风筝。

    “你是怕我,不喜欢你了?还是说我比较不一样啊?你这么问,我会比较容易误解啊!”月归一瞬间眼底划过一丝羞涩,低头窃喜片刻。捧着烫烫的脸颊,微笑说:“你现在不就是在保护我吗?而且是堂堂正正、坦坦荡荡的!你若是不问原因、不顾真相的为我辩解,听起来似乎是很感动啦!但是我可能会觉得自己一定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这个草包!我没那么小气,而且就喜欢这样的你!不用担心,不用怀疑你自己,也不用解释什么。因为你想什么,我最清楚了!嘿嘿嘿嘿……”

    公孙策凝眸看着眼前如此乐观的小女子,不禁觉得莫名温暖。这种感觉,很像相见恨晚。“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他负手,微笑问。

    “你啊,肯定在想……”月归贼兮兮的笑着指指公孙策,忽然抱臂装出一脸傲娇的表情,学着他的语气说着:“哼,这个小丫头虽然看上去是比平时善解人意、温柔可爱一点了!但是!想这么容易就俘获本公子的芳心吗?我跟你说,门儿都没有!痴心妄想……”最后可怜巴巴的眨眨眼问到:“对吧?”

    公孙策被逗笑,无可奈何的说:“我说猜对了,你不吃亏。我若说你没猜对,你肯定又会说,原来我这么容易就……”他忽然停下。

    “就怎么样啦?”她一脸坏笑的问,“美曰美,不一毫虚美。过曰过,不一毫讳过。这位公子,有话直说别说一半啊!”

    “讳莫如深,深则隐。苟有所见,莫如深也。这位姑娘,你以后说话最好稍微收敛一点。”公孙策唇角微扬,回敬到。

    “我说什么了吗?没有吧?”月归鬼机灵的转转眼珠,对他抛了个媚眼调皮说。

    “咳,我也没有吧……”公孙策垂眼轻咳,眼神游离的说着。“对了,你学过医?”他抬眼问。

    她眼神有些微动,随即无事的笑笑应着:“怎么?你公孙师兄会的我就不能会了?”

    公孙策点头微笑:“自然可以。我只是想问你,你是否知道有什么方法可解兽毒?”

    “你想救那赵小王爷?”月归眨眼问。

    “我只是想知道,此毒是不是真的无药可解?因为依症状看,这孟凡当年中的也该是兽毒。如果无药可解,那死在城外的便不可能是孟凡。如果不是,那便是凶手故意将我们的视线引向三年前。”公孙策解释着。

    “能解。”月归语气肯定的回答说。

    “真的?怎么解?”公孙策蹙眉问。

    “这个……”月归垂眸浅笑,“流萤的师父鬼医,可解此毒。”

    “流萤的师父是鬼医即墨?就是那位脾气古怪、行踪不定,但医术极高、善以毒攻毒的鬼医先生?”公孙策满眼吃惊,不可思议。但想想刚才在鲤跃居流萤说的话,缓缓点头:“怪不得……那这么说,孟凡有可能被救了?”

    “虽说鬼医行踪不定,但他研制的很多奇药,在素问馆都可以买到。我记得,一年多以前素问馆是卖出过一瓶医治兽毒的药丸。你可以去翻一下馆里的账本,那上边记得很清楚。”月归回忆说。

    “好,谢谢你!”公孙策微笑着说。

    “不谢,能帮到你还挺开心。嘿嘿嘿……快去吧!”月归虽然不想让他走,但是因为知道他的性格,所以笑着跟他挥着手说。

    “你一个人没事吗?”他有些担忧的问。

    “没事啊!”她故作轻松的笑说。

    他看着她让人安心的样子展眉一笑,把手里的灯放在了她的门口。她见了甚是不解,忙说:“你干嘛?路上黑,要带灯的!”

    他眼神有些不自然,负手说:“灯笼我带了,这是给你拿的。你早些休息,我走了。”说完转身,朝外走去。

    月归愣愣的看着地上的灯和他的背影,忽然眼底一热却含泪而笑。“谢谢你……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果然,我没看错人!”
最新网址:www.biquluo.info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