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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问题是，对于不同次数的多项式，都需要解一遍方程，而且这种方法只能用于已知这些点是什么值以后使用，如果想要推出一个通用形式就很难了。少女目前的进度正是从前面一些低次数的方程中找规律，尝试使用数学归纳法的第二形式进行证明。真不错呢，余友感慨着说道，“好了好了，中场休息一下吧明酱，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发目明抬起头的时候还是一脸苦闷的表情，但是随即看到了余友放在桌角的一杯——慕斯蛋糕。
“哇！慕斯蛋糕赛高！余友君赛高！”
小区外的一处高台上，余友和发目明相对而坐。小区在每个公寓高层里都设有一个露天阳台，其上有几对桌椅。暮色深沉，星光照亮了空无一人的高台。
余友和发目明都品尝着一支慕斯蛋糕。余友的是巧克力味的，发目明是草莓味的。暮色正在垂落，天穹是深邃蓝黑色到神秘紫红色的颜色瀑布。晚云也被夜色的瀑布冲到了天边，夜空上星子闪烁。
“明酱，草莓味的慕斯蛋糕喜欢吗？我还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点心，喜欢什么口味呢。”
“我吗？什么都可以哦，只要是好吃的我都喜欢。只要是余……”
“什么？”
“什么都没有～”
“喔……明酱进展怎么样？”
发目明小口小口吃着蛋糕，轻松地说着，“我试了很多种方法，最后好像只有解那个鬼方程才可以。但是解不出来呀……而且我觉得就算我能解出来，这个定理也不能用。她太丑了，不像我可爱的baby。”
余友道：“我看了你的演算，真的很棒，我是说你坚持探索了这么久。而且你刚刚那种感觉，哈哈，这是数学家的直觉呢。一个好的定理或多或少都是优美的，形式是优美的，推导是优美的，应用是优美的，如果不是，那很可能是走入了歧途。”
“原来如此……我，又失败了一次吗。”发目明蜂蜜色的眼睛望向了夜空，甜蜜的蛋糕放在手中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浮现出绚烂的光环。银色的十字星倒影着清澈的星海，淡金色的三重圆圈缓缓旋转，拉近着和漫天星斗之间的距离。余友知道，这是她正穷极目力，正在追寻千万光年之外的星辰。
少女从椅子上站起，朝着星空伸出了手，“真的……好像那些星光呀。明明看见了，但是却很远，很远，远到我真正想要迈步去追寻时，却一直在原地踏步……变焦，我的「个性」能让我看到更加美丽的星星，但是我也只能在这里看着他们，我追不上他们。那些摘到星星的人，我也追不上他们……”
余友走到她的身边，说道，“明酱不仅是个天才发明少女，还是个文学少女，随口就作了一首美丽而悲伤的诗呢。”
发目明趴在了栏杆上，“就算余友君再怎么会安慰人也没用哦。”
“真的吗？要不要我们打个赌，你马上会承认自己振作起来了。”
“我又没有消沉……好吧好吧，你确定要这么和我打赌？我可以耍赖说没有振作起来哦？”发目明摇晃着粉色马尾辫。
“嘛，这方面就交给我了，如果我赢了，天才发明少女就要给我造一件装备哦？”
“唔，这倒是没什么。不如说本来我就会给你……”发目明愣了一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说什么？答不答应？”
“答应啦答应啦，那么你输了呢？”发目明摆着手，要求进入下一个话题。
“你想怎么样？”
“嗯……暂时保密～——可以吗？”少女俏皮地眨着眼睛，双手合十拜托着。
“咦？！这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余友感到有些棘手了。
“哎呀哎呀，我会找一张纸写下来的，而且绝对不会做奇怪的事情的，我保证！”
“啊，好吧。”看着有些过于努力的少女，余友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嗯，发目明笑得很甜……咦，是不是有个民间谚语叫做“粉切黑”来着，这么想来……余友不敢继续想了，至少要努力打赢这个赌才可以。
“好了！只有在你打赌输了以后才能打开哦？”发目明不知从哪里找到一支漂流瓶，里面就放着卷起来的“失败惩罚”。
“好好好，那么我就开始了。咳咳。让我学文学少女一样吟诗来安慰你，我是做不到的，这方面我还远远比不上你呢。我只好以一个理工科榆木脑袋来说说我的看法吧。”
发目明靠在栏杆上，一脸“请开始你的表演”的表情。
余友清了清嗓子说道，“明酱，你推导的过程中出现了解方程组，你知道线性代数吗？”
发目明点点头，“知道一点，但是感觉是个麻烦的东西，学的不多。”
余友道，“你回忆一下，你刚刚解的方程组实际上都是线性的，因为未知数都是一次的。然后未知数前的系数，构成了一个系数矩阵。”
“是……啊，这个矩阵有什么用吗？”
“这个矩阵在数学史上鼎鼎有名，叫做范德蒙矩阵。具体的作用我记不太清了，但是它总是在大学数学教科书上有名有姓的矩阵，这一点可是货真价实的。”
发目明张大了嘴巴，“范德蒙矩阵？竟然是刚刚那堆丑不垃圾的东西吗？”
余友笑着解释道，“首先美和丑呢，是一个人主观范围内的东西，假如你没有学习线性代数，你会觉得他很丑，假如你学过了，你就能感受到这个矩阵蕴涵着一种对称美。”
“也就是说，我的眼界还不够吗？”发目明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余友诚实的说道，“确实，咱们目前的数学水准还差得很远呢。但是，你现在不是才初三吗？你还有很多时间去学习。你忘了吗？我们今天最开始实际上，只想讨论出一种合适的自学方法，而不是想独立推出数学史上的定理。”
发目明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很快就转过弯来，“对呀，本来我就没有以推出全数学史上的定理作为目标呀，倒不如说瞄着这个目标前进的人才奇怪吧。”
余友继续说道，“所以知道自己的不足，知道自己还需要学习，这点有什么值得沮丧的吗？”
发目明没想到余友竟然以这样直接的逻辑来说服她，这时候就是耍小脾气的时候了，“哼，就这样还想哄本小姐，你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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