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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姑苏城外寒山寺 > 第90章 88问谁留楚佩,弄影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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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于忘相感觉事情紧急,他不能让少林派的人加害凌未风,因此也请出他穿开裆裤时就认识的好朋友简召舞到梦蝶居助拳。沈孤云神剑少侠的名头,在江湖中已经小有名气,也一并被请来梦蝶居相助。于是,加凌未风在内,梦蝶居集中了当世八位年轻高手,严阵以待,静候少林派的进攻。少林派的目的很明确,迁怒于人,杀了凌未风,给自己挽回点面子,然后此事就可以善罢甘休了。

    于忘相安排好一切,带着身上的重伤,离开了开封城,他去了圆梦山庄西侧的封剑山庄,虽然王家三少爷离家出走,王家好像人才凋零,门可罗雀。但还是不太有人敢,随便踏足封剑山庄,即便是少林派的人,也不例外。

    “梦飞,你为什么要取凌未风这个化名,又有什么缘由?”林珊问道。

    “凌未风,跟他的师父梁羽生,都是前朝反抗无道的英雄。”凌未风只好信口胡诌了。

    “我怎么就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名字。”林珊将信将疑。

    “有些人只活在传说中,但传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听到的。”这个理由太好了,连他都不得不佩服自己。

    “也许是吧,后来这个凌未风是什么结局,梁羽生又是什么结局?”

    “凌未风脱离了他的激进的朋友们,他创建了天山派,隐居于世外,得以善终。但世间的纷争乱象,从来都没有停息过。梁羽生先生,扬帆海外,在一个叫做大洋洲的地方,找到了幸福安乐的家园。”凌未风说道。

    “什么叫做激进?”

    “就是以杀止杀,以暴易暴。财富帮激进,青云会也激进,我华夏,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社团,是中和的,是温和的,以和平的手段,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那么你跟着于忘相杀死不羁大师,也算是激进的咯?”

    “算吧,但一个人,当他无法无天、胡作非为又没有人管的时候,无论是中和派,还是温和派,都是赞成,以个人的名义,来铲除这样的恶棍,但绝不鼓励整个社团,持有这种观点,只能是个人。”

    “我知道你从外邦归来,原来外邦还有这么好的理性的理念啊。”

    凌未风苦笑,托名从安南归来,也是迫不得已,但外邦跟外邦,也是有天壤之别的。

    两个人的目光接触,又邃然地避开,他在她的面前,有压力,他不能象面对其他的女人那样,直接的表达他的欲望,明白无误的传达他男人的需求。她太聪明,聪明到,你必须拐弯抹角顾左右而言他,经历千辛万苦,甜言蜜语,才可以打动她的芳心,让她心甘情愿,完成,跟其他女人其实也没什么两样的艺术行为。所以,遇见了她,他只有逃避,远远的逃避,如同他逃避郑惊鸿一样。他跟郑惊鸿,已经失去了,所有,在一起,天长地久的可能。他走了一条远离郑惊鸿,越来越远的人生之路。

    她抓住他的手,然后又猛的放开,因为这个男人,她难以接受。李克己违反锦衣卫的保密原则,将锦衣卫所能够收集到的关于凌未风这个人的所有资料,都复制了一分,拿来给林珊。凌未风在林珊的心目中,已经毫无秘密可言。

    她莞尔一笑,“可不可以给我看看,你那块丝巾,你情人送给你的丝巾。”凌未风只好拿出来给她看,那些梅花,淡淡的,淡淡的开放,是每个曾经纯洁如冰少女心目中最圣洁的东西。他想解释什么,终于开不了口,只好问,“你有没有送过这样的东西给别人,给你的恋人,比如说,狄小侯。”

    她脸色一变,嗔怒道,“没有,本姑娘一向没有心情,绣这些麻烦的玩意。”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提到他。”

    她突然问,“可不可以告诉我,水袖她,长的什么摸样?有我这么好看么?”女人总是认为自己比别人好看,因此很怕别人比自己好看。

    “她。。。。。。她当然没有你好看。”

    “我俩扯平了。”她得意的笑,你不是拿狄小侯揭开我心底的伤疤么?我也提到了水袖,触到了你心底的痛。他突然想到,她为什么什么都知道?他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广州,提起过水袖。

    “你怎么知道我跟水袖的事?”凌未风抓住了她的手,“而你跟狄小侯的事,全天下人都在传说。”

    “好吧,我承认,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跟水袖的事,但我什么都知道。因为我很好奇,我对你这个人很好奇,于是,我从锦衣卫那里,弄来了你全部的档案资料。够清楚了吧。”

    “你。。。。。你对我好奇?其实我。。。。。。”他再也说不出口,说出他其实对她也很好奇,两个相爱的男女,都是从彼此对对方好奇开始的。

    “你休息吧,但愿能挨到午夜时分。对了,你身负重伤,我。。。。。。我把这件衣服送给你。”她挣脱了他的手。

    无形衣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就放于凌未风跟前的案几上。他问,“这是什么?”

    “这就是传说中龙形舞天的套件无形衣。”

    “啊,我朋友小汤,千辛万苦,想要收齐的东西,你居然随随便便就送给我?”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来没有穿过,我不喜欢这种颜色,这种式样。那把剑也是,我爹爹送给我之后,我连拔出来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过。还有周福祥送的那颗红宝石,对了,是你从外邦带回来的吧。”

    “没错。”

    “就算红宝石是你送给我的吧,这件衣服你收下,改日我去做个项链,将红宝石镶上去,戴脖子上。”

    “那好吧,我收下,改天我送给我的朋友小汤,你不会生气吧。”

    “随你,只要你还能活得过今夜。”

    “你要相信,我其实并没有你看起来,那么受伤。”

    “我相信,用锦衣卫左骁骑营统领齐风劲的话说,无论你在任何时候,别人认为你随时会倒下的时候,你却总也不会倒下。你这个人太可怕了,你少年老成,不像是二十多岁的人,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是个凡人。”他想起未来李宗盛的歌,你我皆凡人,爱人不见了向谁去喊冤?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她柔声道。

    她刚走到门口,就与进门的曾淑清撞了个满怀。曾淑清提了个食品盒子,里面是她精心烧制的菜肴点心,林珊看着她乐颠颠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一定是圆梦山庄,已经帮她圆了梦。如此想着她心底升起股莫名其妙的,浓浓的醋意。她勉强道,“清姐啊,麻烦你跑老远来给凌公子送饭菜。”

    曾淑清喜笑颜开,“那是应该的,应该的,你还有别的事吧,你去忙吧,不用陪着我的。”她顺手就把她推出了门外,将门紧紧的掩上。

    曾淑清一边摆饭菜,一边拿媚眼去瞅他,他盘腿坐于卧榻上,心如止水。这种时候,她来,岂不是令他很尴尬。

    但很快的,沈孤云替他解了围。沈孤云得到林珊的同意,到凌未风的房里,跟他聊聊。曾淑清很不情愿的,放下一桌子她摆好的丰盛酒菜,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陈干烈跟李克己笔直地站在门口,李克己委婉地说,“夫人,今晚有紧急的事情发生,你还是不要让凌公子分心了,事关他个人的安危。”

    曾淑清问道,“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么?”

    “凌公子惹了少林派的人,他必须在今晚午夜恢复内功,那样,才有可能抵御少林的强敌,你以为如何?”

    曾淑清头皮发麻,连连说,“好的,好的,我一定不让凌公子分心,我这就离开。”

    沈孤云进门的第一句话是,“他们在大堂里,林姑娘、李公子,简大少爷,还有萧公子,他们都在大堂里,等候少林的人的到来。”少林的人向来以名门正派自居,他们要杀凌未风,也是光明正大的从梦蝶居的正门进入,到大堂找此间主人要人,自然不会卑鄙到穿墙过厅,使用偷袭的手段。

    “辛苦你们了,沈兄。”

    “哪里话,要不是昔日沈兄帮助,我还在穷乡僻壤做一粗鄙之人,给人提鞋子,劳碌一生。”

    “沈兄言重了,你之所以有今天,那是你的造化。”

    沈孤云将他去到峨眉山断崖之下所遇之事,向凌未风一一说来。凌未风有些惊讶,他想起盗梦空间,想起禁闭岛,这两部戏,都是莱安纳多迪卡普里奥主演的,在片中,他饰演的主人公一直在做梦。他一直不知道哪些事情是真实的,那些事情是在做梦,世俗中的人何尝不是这样?

    两人说到了未来,沈孤云说,他始终放不下他的师妹,从小是师妹陪他一起长大,一起吃苦受累,他才走到了今天。但听他言谈之中,似乎简怀萱简大小姐,也跟他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还有易冰梅,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人家给他一点点好,他就会记一辈子。

    就快要到第二年的春天了,凌未风才想起,自己来大明,只不过是一年时间,就已经历了这许多许多,明年的春节他将要在哪里过,他还没有想好。那些他生命中本来显得很重要的女人,为什么一个个,都成为了别人身边的女人?他孤身一人,他要的是什么?他不敢去想。

    “我先出去了,到大堂看看动静,凌公子,你好好休息。”沈孤云告辞,向大堂这边走来。大堂内,李思谊跟萧复礼,已经联手,将不绊大师打败。萧复礼一掌击中不绊大师的胸膛,他吐出一口鲜血,叹息道,“也罢,你们这些年轻人,当真是后生可畏,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得不认老服输了。”

    萧复礼作揖道,“大师,承让了,晚辈多有得罪。”他见少林三长老,连同少林达摩院首座,来势汹汹,口气强硬,不出重手,看来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知难而退的。

    不绊大师对出莲大师道,“师侄,你师叔我年老不中用了。你看,是不是,我们就此退去,且让那凌未风逍遥自在?”

    出莲大师内心很纠结,他想如果就此打道回府,必定遭受掌门方丈的责罚,达摩院首座之位恐怕不保。好歹也得打一场,打得过自然好,打不过也尽了力,掌门师兄也不好发作。因此便说,“老衲达摩院首座,愿意领教各位的功夫。”

    正好沈孤云回到大堂,因此便单独上来迎战出莲大师。此前,少林众僧声明,不使用兵器,因此林珊一方也都允诺,不使用兵器。沈孤云忆及当日凌未风救他时所使的小马的铁拳,便如法施展,他顿悟涅槃大法,比之这些少林高僧,于佛法有着更为深刻的理解,拳即是掌,掌即是剑,刷刷地削向出莲大师,竟然逼得出莲大师无还手之力。不知大师不道大师看此情形,知道以四人之力,断难取胜,更别说是从他们手中,拿下凌未风,杀死他,给少林派一个交代。

    不知大师不道大师身形疾进,拉住了已经退到墙根的出莲大师,不知大师叹息道:“也罢,我们不是你们的对手,凌未风我们也就不为难了。”

    林珊面露喜色,“还是这位大师识大体、明事理。”

    “我们技不如人,惭愧惭愧。”不道大师跺跺脚,恨恨道。

    “开封府为着贵派跟河洛传说之间的和睦,甚为紧张,开封城今晚已经宵禁。知府大人、河南布政使右使大人的使者,都已经派往贵派转达和平的意图。希望各位高僧回去,向贵派掌门人转达大家的意思,以和为贵。”

    出莲大师说,“好说好说,临行前,鄙寺掌门人有话交代,希望在中州再也不要见到凌未风。既然我们杀不了他,还是希望他自己早日消失为妙,给我们少林一个薄面。”

    林珊黯然,心里想,原来,所有的人都容不得他,所有的人都怕他,都不想见到他。他的存在,的确令很多人失去了面子。齐浩鸣害怕他威胁到他的地位,于是暗算他。没有他的帮忙,于忘相杀不了不羁大师,无法撼动少林派武林权威的地位。明天他将会是在哪里,无论他在哪里,江湖都会有他的传奇,他不拉帮结派,一个人来去自如。

    那天,在圆梦山庄的大堂内,当着一干人的面,杨羽裳,对圆梦山庄负责接圆梦业务的张方平说道,“我要圆梦。”

    “请问夫人你想圆什么样的梦?”张方平毕恭毕敬道。

    “我要圆跟他的奇遇。”杨羽裳指着河洛传说的话事人,于忘相,得意地说道。

    张方平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他只好望向于忘相,于忘相脸一扳,“不行、不行,此业务不通,本山庄拒绝接。”

    杨羽裳眼珠子一转,“如果我出1万两呢?”

    “不接不接!就算你出10万两,也不接。”张方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凌未风突然说,“我也想圆梦。”

    于忘相很好奇,“你想圆谁的梦呢?”

    大家的眼光齐刷刷地望向凌未风,凌未风的眼光,向在场的各位身上移动,其实,在场的女人并不多,先是杨羽裳,接着是曾淑清,还有张方平的女友李秀兰,最后是林珊。大家的眼光都跟着凌未风的眼光,一齐聚集在林珊的身上。但凌未风的眼光又渐渐移动,移向了东面,那儿是开封城,他拿出了1000两银票,那是于忘相给他的报酬。

    “这1000两,你们全拿去,我的梦是,全开封城的穷人家的孩子,还有那些行乞的人们,那些孤苦伶仃的老弱。”

    每一个人都有梦想,每一个孩子的梦想,是有一件自己心爱的玩具,每一个乞丐的梦想,是能够好好的吃一餐饭,洗一个澡,美美的睡一觉,每一个孤苦伶仃的人的梦想,是有人陪着,说说话。那就足够了。

    凌未风想要圆的梦,正是这些孩子们的梦,乞丐们的梦,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人们的梦,他付出了1000两,来圆他们的梦。

    于忘相苦笑道,“你的1000两,远远不够圆他们的梦。”

    凌未风坏笑道,“因为,还有你的1000两,还有他们。。。。。。”他刚说完,林珊已经闪到一边去,接着是杨羽裳,曾淑清,李秀兰,四个女人已经全部闪到了一边。萧复礼、李克己、李思谊、陈干烈、沈孤云跟简召舞,不好意思闪,于是,萧复礼出了50两,他最近运气差极了,很难赚到钱。李克己捐了10两,李思谊捐了跟陈干烈的一共200两,简召舞捐了100两,沈孤云很为难。

    凌未风知道他一直没什么钱,于是对于忘相说,“你好歹要谢谢沈兄的相助。”于忘相说,“没错,这500两,算是沈兄的。”他拿出500两银票,递给张方平,想了想,又拿回100两,他偷偷地塞到沈孤云的口袋里,附在他耳边,悄悄道,“沈兄,这100两,是给你拿来买礼物给你师妹的。”

    沈孤云只好收下,为着他师妹,他也要收下。一个奇异的梦境,改变了他的人生,虽然他没能够,跻身青云会高层,春风得意,呼风唤雨。但他保住了他亲人的命,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养父没有跟师父翻脸,也没有自相残杀。师兄后来虽然还是杀了他的生父,但他始终下不了手,杀师兄。

    何香远后来逃往恶人谷,一直生活在恶人谷,跟他的师兄万清流,得以善终在恶人谷中。沈百松继续在青云会里担任要职,在一次营救同党之际,中了东厂的穿心箭,万箭穿心,死得很惨。死之前,他依稀记得沈孤云的面容。宋轻舟后来,还是被莫天野所杀。莫天野,在东海刀客败亡于长大了的方应彬之后,送东海刀客的尸骨回扶桑。他再没有离开过扶桑,再后来他死于跟浪人的斗殴。

    其时,简怀萱已经怀有沈孤云的骨肉,但他不知。他思念师妹心切,不辞而别,离开简怀萱,回到大雪山,跟易冰梅、何清兰隐居大雪山,一直到他师妹的内伤完全痊愈为止。

    凌未风离开了开封城,离开开封城的那一天,开封所有穷苦人家的孩子,都收到了一分礼物,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玩具。每一个乞丐,都收到了一分礼物,他们可以吃三顿丰盛的饭菜,可以洗一个久违的热水澡,再在客栈的舒适的房间里,美美的睡上一觉。每一个孤苦伶仃的人,也收到了一分礼物,有人给他们送鲜花,有人陪他们聊天,看日出,或者看夕阳,或者,在开封城的城墙上散步。

    所有收到礼物的人们,都知道,他们的礼物,是一个戴着人皮面具的神秘人送的,神秘人,圆了他们的一个梦,仅仅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梦。连少林寺的掌门方丈出尘大师,听说了这个传说,都感动得流眼泪,他连连表扬谦虚和尚,说,“还是谦虚师侄做的对,你们都该以谦虚师侄为榜样,身正心正,而不要学,不要学不羁师叔。。。。。。咳。。。。。。”

    离了开封的凌未风,一个人,取道安阳,折往焦作,来到了郑惊鸿的家乡温县。宣德三年的春天,春节,凌未风一个人,在温县温泉镇的一座小院子,孤零零的度过。

    广州城,喜气洋洋。白俊贤一家,围坐一桌,吃团圆饭。白吟跟水袖坐在一起,他很幸福,很满足,水袖的脸上,也荡漾着开心的笑容。白吟的弟弟白鸣,学成归来,也加入了十分坏人楼,成为十分坏人楼总舵跟广州秘密分舵的联络人。白鸣巧遇回乡省亲的孟小楼,得他点拨,剑法突飞猛进。

    广州城外胡家寨老城寨,家家户户挂起了大红灯笼,汤显农、刘媛夫妇喜上眉梢。出门闯荡江湖的汤圣泽,回到了汤家的新家,他还带回来两位姑娘,一位沉静如冰雪,一位活波可爱,正是白暮雪跟上官淘儿。白慕雪作为林丽芳的侍女,她一直把自己当做汤圣泽的侍卫,汤圣泽也照当初林丽芳的惯例,给白暮雪支付银两报酬。上官淘儿,则是同伴。汤圣泽在寻找龙形舞天套件的同时,也在寻找程好儿,更是答应上官淘儿,帮助她寻找她的哥哥上官沙乌。其时,上官沙乌已经投靠大明北面的瓦剌国,成为瓦剌征南将军耶律勤奇的贴身侍卫。

    更令人惊喜的是,汤圣泽少年时青梅竹马的伙伴,温圆圆,长得象水桶一样的温圆圆,居然随她父母,一起,前来胡家寨老城寨,给汤显农一家拜年。在这喜庆的氛围里,汤圣泽当然会想起他的江湖引路人凌未风。

    苏州城,于家一家,也喜笑颜开的过春节,于写意忙着写春联,于随意却享受着难得的跟妻子水如蓝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东海杏林岛,苏小石也是孤身一人,她的表哥刘连,在杭州,跟十分坏人楼一起打拼。她的恋人梁痕迹,留在了广州,他已经升任岭南擎天剑派的第四号人物,排名仅仅在齐天笑之后。

    金陵城,南京,郑惊鸿一家,过春节。在过去的时光里,她一直在打探沈梦飞的消息,她的亲表哥齐风劲,一直没有告诉她,神秘人就是沈梦飞,也没有告诉他,沈梦飞以凌未风的姓名,流落江湖,总是跟她失之交臂。他完全将她抛在了脑后,他跟水袖成亲,他跟曾淑清做露水夫妻,他消失在人群人海之中。他在她的故乡,在大雪纷飞的季节,在鞭炮声隆隆的新年里,失去了踪迹。没有人告诉她,他在她的家乡,一个人孤独地过春节。

    郑惊鸿派人去了趟岭南,她买下了冲口村大地主肖大庸的旧宅,张灵韵的画像,依旧在布满尘埃的房间里,在那间他曾经住过的房间。她曾经睡过一夜的房间,她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觉醒来,他已经不在身旁,他不辞而别。沈梦飞的翠华楼建成,阳胖子将翠华楼交给凌思退、凌欢爷孙俩看管。郑惊鸿渐渐失望,她决定要接受一直追随她左右的楚佩南。

    保定城,林珊家,热闹非凡。林珊收到了孟小楼从广州寄来的信,还有他请人绘制的尚未竣工的得意小楼的画卷,她读着孟小楼的信,心里却想着凌未风。

    开封城外,圆梦山庄东北,寂寞寂静的翠微温泉山庄,于忘相,竟然跟杨羽裳在幽会。上官问鼎敢派人杀龙听寻,他敢跟龙听寻占有的多余的女人幽会。这就是他们这种成功的人士,与众不同的一面。财富帮、恒日财团、河洛传说,渐渐成鼎足之势。当然,在这只鼎的外面,还有无数只鼎,无数个势力,包括武林泰斗少林寺。

    华阴县。一座银灰色的小院落,便是今科第二甲第一名进士出身章惇的新居,肖不为移为华阴县知县,章惇出任华阴县主簿,协助知县的官员。张灵韵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取名章瑞琴,章翠玉的孩子也出生了,是个男孩,取名章瑞辛,两个孩子年纪相差仅十天。张灵韵怀里抱着章惇的女儿,心里对沈梦飞的思念日益强烈。

    温县,温泉镇,一个寂寞寂静的小院落里,凌未风一个人,坐在炉子旁,热着一锅菜,他买了三壶好酒,绵竹大曲,是四川的名酒,每壶绵竹大曲,花费了他1两银子。他听到隔壁院子里噼噼啪啪的鞭炮声,隔壁小男孩问他爹爹,“为什么要过年?”

    为什么要过年?凌未风喝了满满一口酒,心里对自己说,因为,年是一个怪兽,人们必须躲在屋里,放鞭炮,吓跑年这个怪兽,因为冬天太冷了,相亲相爱的人,一定要依偎在一起,围着炉子烤火取暖。

    过去的一年,你收获了什么?年年岁岁,岁岁年年,你在谁的心里,谁又在你的心里?凌未风醉了,他睡着了,眼角有泪。在睡梦中,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梦的第几个层次,他梦见了尼古拉斯凯奇,也梦见了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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