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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平没有丝毫诚意地道歉道:“真是不好意思,我还要赶去栖凤宫听皇后娘娘的教诲,因为怕误了时辰,不敢有所耽搁,所以才没空向宁妃娘娘请安问好。”娜仁托娅怒视着她,却苦于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悄悄踩了一脚她身后的冬青。冬青立马会意,看向顾昭平问道:“郡主的意思是,皇后娘娘找你就是要紧事,宁妃娘娘找你就是无关紧要了?难道郡主连尊卑有别都不知道吗?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让你连跟宁妃娘娘行礼的功夫都没有?”
顾昭平冷哼道:“你也说了尊卑有别,难道我应该弃皇后娘娘的懿旨于不顾,陪一个妃子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你大胆!”娜仁托娅指着她词穷,左右看了看,说道,“来人啊,给我张嘴!”
顾昭平看着她笑出声来,问道:“你说你要打我?”
娜仁托娅说道:“既然你这么不懂规矩,那本宫就先教教你规矩……”
“你倒是学会了点规矩了,居然知道要自称‘本宫’了。”顾昭平嗤笑道。
“你,你……冬青,给本宫掌嘴。”娜仁托娅指着顾昭平嘶声尖叫,形象尽失。
冬青微微变色,看了看娜仁托娅,又看了看顾昭平。娜仁托娅一副义愤填膺,势要替天行道,惩奸除恶的神情瞪着顾昭平。顾昭平则是面上带笑,似乎并没有将这当做一回事。
娜仁托娅见她看来看去,半响没有动手,怒道:“叫你张嘴呢!”
冬青退了两步,跪在地上说道:“娘娘,奴婢不敢。要是太后和皇后娘娘怪罪下来,奴婢就是有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没用的东西,本宫自己来。”娜仁托娅挽起袖子走到顾昭平面前,伸手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一直冷笑着看着她的顾昭平,直到她的手快到自己面前,招式用老的时候,突然闪身到了她的身后,还不轻不重地撞了她的肩膀一下。
娜仁托娅没有打到人,身体往前面扑了过去,差点没有一头栽在地上。回过头来瞪着顾昭平,怒道:“你竟然敢躲。”
“我不躲难道还等着你来打吗?北鞑子真是连想法都与众不同。好了,你威风也耍过了,现在我能走了吗?”顾昭平说着,便冷笑着离开。
“你站住。今天本宫叫让你瞧瞧,这后宫里本宫到底谁最威风。”娜仁托娅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个马鞭,对着顾昭平就甩了过来。
顾昭平偏头看着鞭子甩过来,本能地正要躲开时,就瞥见珊瑚正往这边走了过来,眼珠一转,就改变了主意,硬生生地挨下来这一鞭子。好死不死的,这一边子正好抽在了她受伤的右手臂上,还未痊愈的伤口顿时裂开。
珊瑚带着人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顾昭平的右手上已经滴下血来滴来,血滴在她脚边迅速汇聚成一滩,慌忙迎了上来,问道:“郡主受伤了?赶紧去栖凤宫,奴婢去请御医过来。”说着就让身后的宫女扶着顾昭平往栖凤宫走去,然后看向娜仁托娅,冷笑道:“宁妃娘娘万福,只是不知道长宁郡主是怎么得罪了宁妃娘娘,居然下如此的狠手?”
“……”娜仁托娅也被顾昭平手上淌下来的血给吓着了,一个宫女的质问都让她无言以对。
珊瑚说道:“长宁郡主的伤还不知道情况如何,还请宁妃娘娘跟奴婢去一趟栖凤宫吧!在皇宫里面行凶,这件事情,还要请皇后娘娘定夺才好。”
“我不要。”娜仁托娅尖叫起来,“我不要跟你们去,我要见皇上。”
珊瑚说道:“后宫的事情,是由皇后娘娘处置的,这些小事情还是不要劳烦皇上才是。”
娜仁托娅扭头就跑:“我要去找皇上。”
顾昭平带着伤到了栖凤宫的时候,因为有宫女提前跑回来通报了,钟离春已经等在了门口,看着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流这么多血啊?”
顾昭平抱着胳膊说道:“皇后娘娘的表妹可真是不好当,有没有什么好处先不说,这进到后宫来时不时地被刁难我也忍了,但现在连性命都开始受到胁迫了。是不是现在我父亲告老辞官,连我这个郡主的身份也都形同虚设了?”
钟离春见她的手指尖还在滴血,吩咐宫女道:“快传御医。”
宫女答道:“娘娘,珊瑚姐姐已经去了。”
钟离春点了点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人敢在皇宫中伤人?”
宫女答道:“是宁妃娘娘。奴婢和珊瑚姐姐去长乐宫请长宁郡主的时候,就看到宁妃娘娘用马鞭抽在了郡主的身上,还,还……”
“还什么?”
“还说,要郡主看看这后宫中谁最威风……”
“放肆。”钟离春气急道,“来人啊,传宁妃过来。”
“是。”
御医过来后,看到顾昭平手上是新伤覆旧伤,脸色露出微微诧异地表情,探寻地看向顾昭平。
顾昭平不动声色地说道:“宁妃娘娘不愧是草原儿女,这手劲还真不小。”
闻言,御医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闭上了嘴,不发一言。
包扎好了伤口,御医退出去之后,钟离春走过来问道:“没事吧?还疼不疼?”
顾昭平撇嘴道:“我皮糙肉厚的,这么点小伤不算什么。宁妃娘娘说我不懂规矩,要教教我什么叫规矩,只是我倒是不知道,这后宫里什么时候轮到她来教我规矩了。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是用鞭子来教人规矩了。对了,我可是陪太后用完午膳,半刻都不敢多留就往皇后娘娘的宫里来了。还因此得罪了宁妃娘娘,皇后娘娘可不能怪我来迟了。”
钟离春冷哼道:“这个北鞑子,本宫原本不过是看是达旦公主,给她几分面子,没想到她还蹬鼻子上脸了。本宫看你平时倒是胆大妄为的,今天怎么就被一个北鞑子给欺负了?”
顾昭平说道:“我今天是来皇后娘娘宫里来受罚的,不敢再惹事。”
钟离春说道:“你要是早这么懂事,就不会受罚了。好了,今天的事情,本宫会还你一个公道的。这个北鞑子三番两次地针对你,分明就是冲着本宫来的。”
等待娜仁托娅大驾的时间似乎有点漫长。顾昭平换上了钟离春叫人拿来的衣裳出来之后,还是没有见到她的人影。左右看了看,问道:“皇后娘娘究竟要怎么处罚我,现在说出来给个痛快吧!”
钟离春看着她说道:“你以为本宫是真的想要惩罚你吗?安王和贾尚书哪一个不是位高权重,身份贵重?本宫若是不做个样子给他们看,他们的怒气能够消得下去吗?”
顾昭平反问道:“我父亲都已经因为此事而被迫告老辞官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钟离春脸上笑容僵住,端起一边已经冷掉了的茶水假装喝了一口,恢复了镇定才说道:“本宫原本是准备罚你在宫里抄写《女戒》和《内训》,你现在手受伤了也抄写不了。那就背诵吧!”
顾昭平问道:“背一遍就能回去了?”
钟离春说道:“你想得美!这几天你给本宫好好地待在宫里,直到能够一字不漏地将《女戒》和《内训》背诵出来为止。本宫可提醒你,现在离兴庆出嫁的日子可没有几天了,你可别等到她都嫁人了,你还没有背出来。”
顾昭平嗤笑一声,浑然不放在心上地说道:“不劳皇后娘娘担心,不就是背诵《女戒》和《内训》嘛,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虽然她这两本书她翻都没有翻过一次。然后看向宫女吩咐道:“去给我把书拿来。”
“本宫的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钟离春慢吞吞地说道。
顾昭平站定脚步,问道:“皇后娘娘还有何吩咐?”
钟离春叫宫女送来了热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说道:“站在栖凤宫门口大声背诵,声音至少要让本宫在听得到。”
顾昭平:“……”
不情不愿地拿着书走到栖凤宫门外,顾昭平看了看屋檐上的皑皑白雪,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衣裳,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冻得牙齿都在打颤。
珊瑚回到栖凤宫的时候,见到她站在门口,奇怪道:“外面风这么大,郡主怎么不进屋去?”
顾昭平冷哼一声,撇过脸懒得理她。
珊瑚正准备再询问什么,有宫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顾昭平说道:“郡主,娘娘说了,郡主可以开始背诵了。如果背不出的话,可以先照着读。”
珊瑚奇怪着走了进去,拉着宫女悄声问道:“柳笙,皇后娘娘怎么让郡主站在外面?郡主身体这么弱,冻坏了可怎么办?”
柳笙左右看了看,说道:“嘘,娘娘是被宁妃娘娘给气着了,正找人撒气呢!”
珊瑚责备道:“娘娘被气糊涂了,难道你也糊涂了吗?周王刚刚才被迫辞官,太后正憋着一肚子气,想找皇后算账,这要是把长宁郡主冻坏了,后宫里岂不是要掀起狂风大浪?”
柳笙显然是被惊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怎么办?”
珊瑚跺脚道:“真是头疼,怎么什么事情都凑到一块来了。先进去吧!”
“鄙人愚暗,受性不敏,蒙先君之余宠,赖母师之典训……”
外面已经隐隐传进来顾昭平的读书声,钟离春却仍不解气地冲着身边伺候的宫女说道:“去告诉长宁郡主,就说声音太小了,本宫听不见。”
宫女应了一声,便向着外面走去。才走了几步,就被珊瑚给拦了下来。
钟离春见她一个人走了回来,身后没有见到其他任何人,奇怪道:“柳笙不是回禀说你去传宁妃来栖凤宫了吗?怎么你一个人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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