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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着急的王生看见周文礼止住唱,急忙斟了一杯酒,双手递到周文礼手里,周文礼一饮而进,刚准备往下唱,王景洲开口问:“白小姐,你不是说你见过那个人?能帮我们认认吗?”周文礼听言忙问道:“你们找谁?”
白荷花犹豫了一下说:“十多天前,我见过一个人带着那孩子往东门走呢,今天想在这里看看,能不能碰见那个人。”
“那人长得什么模样?我也帮着找一找。”
“说不定你认识:高高的个子,胖胖的,一脸大胡子,长得像辽帮人。”
中众书生也吃完了饭,站在窗户前往四处眺望,只见远处的皇宫中的龙亭处绿阴成行,雕龙绘凤的楼阁宫阙连成一片;形是卧牛的汴京城中人来车往,人欢马叫;近处一座青楼下,几位女子笑着招揽生意。笔直的官道四通八达;那春天的桃花李花花瓣飘洒;柳叶绿枝随风摇曳,简直能让人陶醉。
看着这个一片美丽景色,谁能想到这里的人们都在干什么?谁又能知道,那失踪的孩子们,现在在哪里?谁又能想到到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这天子脚下的大宋京城之中!
众人忙过来观瞧,那周文礼却指着另外一个人:“喂,你们快看,那人也是胖胖的,高高的,大胡子,像个辽帮人!”
几个人用忙去看那个,就这样一闪,白荷花看见的那个人就消失在人流中,气得白荷花直瞪周文礼。
而那周文礼还伸着个长脖子四处张望,嘴里不住地问:“是不是这个?”“是不是那个?”
结果众人也学他的样子,东张西望,看得个个都像,个个又都不像。结果直到天黑,也没有找到那个人。
结果事后,连几天来到这里,再也没有见到那人,荷花深感抱歉,但也无奈。
又过了十来天,发榜了的,青州府十位举子都中了进士科,而且柳向林还在前五名。
又接到旨意四月二十就要殿试了。本来是很高兴事情,可是因为海明生死未卜,谁也笑不起来。
开封府至今没有消息,连着几天邀请了十位举子一起到城外山野寺庙四处寻了个遍,也没有见到半个狐狸,当然也没有见到吃人的狐狸精了。常歌心中已经明白了:那海明恐怕是应了外婆的那话,心中不由暗自悲苦,但又不死心,也不甘心,四处询问老百姓,谁也没见过什么狐狸精,都说:“十几年来,官府在这里四处打狐狸,哪还有狐狸的影子?”
几个人又回到京中,上了望月楼,四处观瞧,但是终归化为泡影。
众人知道一切无望了,伤感起来的。王生泣不成声地说道:“海明,是我害了你啊,不该打发你一个人上街啊!”
常歌苦苦相劝,拉着众人到了自己家,商议。可都是束手无策,一个个沮丧无比。
王生悲愤从心出,取出常歌的纸和笔,挥泪写道:“妖风狂沙走,悲泪玉碎流。望眼求鬼神,冰寒化冬秋。薄命儿稚幼,撵兔何知愁?汴京伏恶虎,可怜命悠悠。”
看着他悲愤的诗句,众人也纷纷挥泪泼墨,一阵挥洒,宽谓王生,悼念小海明。
柳向林写道:“仲春狂雪飞,冻刹桃李桑。花叶纷纷落,泪催肝与肠。十年寒窗日,为国为高堂。劝君莫惨悲,无道终难长。明则有刑部,暗则有鬼场。莫叫今日事,消化志成霜。”
刘俊山写道:“祸患如棼丝,其来无端时。商君裂身死,马迁受蚕耻。莫忘冤死鬼,新坟培新迟。来年花开日,乾坤化清池!”
……
常歌看众位同窗兄长们悲苦,自己心里也感到凄凉,不等墨迹干,便收了起来:“请你们宽心,兄弟我明天再向开封府递状!”
王生说:“还是我去吧,这几你也累了。”
常歌说:“累什么?我明天就向开封府递状!如果不行,咱们联名向开封府,大理寺和刑部递状,并向礼部尚书大人求助!”
王生说:“说的也是,先到开封府看看再说吧。常歌,你不要再为这件事跑了。你身体单薄,又有外伤,一直没有能够好好调养。小拴子昨天还说你的伤口疼呢,可不要大意了。还有各位兄长,你们也好好复习功课,准备殿试。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们自己的前程。”说着泪水滴滴叹道:“唉,这大概是上天的安排吧!海明,我对不起你。你得命真苦啊!”
……
天晚了,众人走了。
常歌躺在床上苦思觅想:“海明那去了?难道这天子脚下真有狐狸精不成?”
他朦胧地睡去了……
他看见海明边哭边跑,一只狐狸在后面紧追不舍,扑倒了海明,海明顿时化为一堆白骨。他过去打那狐狸精,却见那狐狸精向自己扑了过来,他急忙拿自己的宝剑去劈那个狐狸精,在细看,那是什么狐狸精,分明是一个胖胖的、高高的、长得大胡子辽帮人!
……他拿自己的宝剑继续劈那个狐狸精,可是……他觉得,有人拉住了他举宝剑的手,他想喊什么,又觉得有人推他,睁眼一瞧,却见是周文礼,才知道是一场噩梦,急忙起来和周文礼见礼。
周文礼拱手笑着说:“常歌,这几天你忙什么呢?怎么老碰不见你?”
常歌说:“您也知道,王兄那个小书童还没有找见,真真急死人了。周兄能不能也帮着找一找?”
“当然可以帮忙找了,上次在望月楼上我也不是帮忙找了?唉,不过常歌兄弟,听我一言,不要找了,那个小书童恐怕早已经死了。”
“为什么?”常歌惊奇地问。
“常歌,我是这京城长大的,又在朝廷供职多年,这样的事情已经听得多了。十五六岁的小公子,丢了少说也有二十多个了吧?哪个找着了?如果不是死了,又能到哪里去了?啊,也许被人拐卖到了辽帮西夏卖了,也有可能。不过我劝你,把心收一收,只放在翰林院,要不然会……”
“会什么?”常歌惊奇地问道。
“我是怕你荒废了正事,受人非议,何兄弟,我长你几岁,见的多了,所以请你务必仔细点才是。”周文礼叹口气,避开常歌呢惊奇的目光,翻看常歌的画。只见这几日,常歌画的尽是海明的画像,又看见了王生等人写的诗,一句句读来,不由得拍案叫绝:“好诗好诗,只是太悲苦了。”又对常歌说:“能让我拿回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常歌心里说,让他看看也好。
周文礼将诗卷好,用对常歌笑着说:“常歌,我今天是奉我父亲之命,来请你的。”
“请我?为了什么?”
“今天是我父亲的生日,家中设宴,想请你过去坐一坐。”
“周兄,你的盛情我领了,这是我从不沾酒,然后去做客?”
“常歌就别推辞了,好歹赏个脸,这也是我父亲的意思。”周文礼再一次拱手说。
“你父亲?我不认识,怕有失礼。”因为周文礼从来没有提及过自己的父母,所以常歌一无所知。
周文礼笑了:“哎,我父亲你见过。他不会怪你的。常歌快快请把,我已经的你外婆说过了,他也同意你去呢。”
常歌不好再推辞,只好起来换上朝服,戴上的乌纱帽,去和外婆打个招呼,带着小拴子一起跟着周文礼,来到周文礼府上。
周文礼家住在东水门附近的南街上。
高大的院墙,朱色大门,两边卧着一对石狮子,门上红灯高悬,门内阁楼林立,鸟语花香,洋溢着富贵荣华。
此时,赴宴的客人熙熙攘攘的,周家的男仆和门客直迎出大门。
何常歌初到此处,硬被热情的周文礼让进了客厅。
常歌便四下瞧看,哎呀呀,这可真是应了诗圣的话了:“谁家起甲第,朱门大道边。半屋中节比,高墙外徊还。累累六七堂,栋宇相连延。一堂费百万,郁郁起青烟。洞房温且清,寒暑不能忏。高堂虚且迥,坐卧见南山。饶粱紫藤架,夹砌红药栏。攀枝摘樱桃,带花移牡丹。”
常歌正在暗叹,忽然见诏试的几位同年仁兄来了,急忙过去见礼,牵手坐在一起谈笑。说笑间,又看见翰林院刘学士来了,又急忙去拜见。接着王强,丁谓等人也来了,众人也纷纷上前去见礼。
说话间,周家父子和周文礼的母亲三人来到了客厅,同众嘉宾见礼。
何常歌一看,吃了一惊:那周文礼的父亲,竟然是当朝太子的老师,皇封太师的周世儒愿周大人。贺诞辰。
杨家府上也来人送贺礼,又是一番热闹。原来,这位周太师的夫人姓杨,是杨六郎的外甥女?只见太师今日喜形于色,和来宾们一个个见礼,各位大人也按爵位顺序轮流向周太师祝儿,杨三郎的独生女。金沙滩一战,杨大郎杨二郎杨三郎战死,她已经出阁与周世儒结为了夫妻。
只因那杨夫人和杨家其他女将一样,有一身好武艺,吃的是朝廷俸禄,每当舍太君出征时,她也得出征。她生的一儿为周文礼,生的一女叫周文娥。
周文礼随父学了文,周文娥随着母亲学了一身好武艺。那周文娥今年芳龄十八,因为是闺女,所以只在偏厅中陪着许多来祝贺的女客人。
杨夫人因为有爵位,来到客厅中与众同僚相见。只见她年近半百,却身康体健,人俊美,性格爽快,虽然穿官服,但不拘于形,与每一个来客都是热情相见,反衬的周太师相形见绌了。
周家三人来到了诏试十二才子面前,十二才子忙躬身见礼。周太师夫妇见十二才子,一个个长的风流潇洒,相貌堂堂,不由得赞叹不已。杨夫人观其中的何常歌年轻俊秀,不由多看了几眼,想问什么,周文礼因为与何常歌熟悉,忙说道:“这是青州府秋闱首元,是我的好友。”
周太师也笑着对常歌说:“你来我府,我很高兴。请以后多来这里玩耍。”
何常歌笑着点头应允。
杨夫人看着十二位才子,笑着对周文礼说:“文礼,你别跟着我们了,陪一陪这几位新来的客人,他们刚来京城不久,人生地不熟,又年轻,他和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婆子没有话说。你还是和他们坐在一起吧,别让他们做冷席!”
一句话说得众人笑了起来。
主客一一见礼后,各自归了席,正要开宴席,皇上派来一位内臣搬旨,为了祝贺周太师生日,皇上又为他加官晋爵,封为南郡王,杨夫人封为奉天侯。
周太师夫妇急忙要去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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