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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臣笑着说:“皇上知道你招待客人,今天就免了,明日再进宫谢恩吧。”喝了几杯酒,便回宫复旨去了。众人都向周太师夫妇贺禧,一时间客厅里一片欢声笑语。
夜宴开始了,有请来的皇家梨园艺妓的弹唱歌舞,有下臣们向周太师夫妇的祝声,也有互相的问候声。真是热闹非常。
再说那常歌不能饮酒,向众人敬酒,可以做做样子,可是敬酒人太多了?总觉得过意不去。
周文礼看出他的尴尬,拉他出来的好来到过道中间,坐下看戏。因为看见白荷花几个人正在那里装扮,准备上场。便笑着向他们点点头。
白荷花看见他们二人,便走了过来,问周文礼:“周公子,恭喜恭喜!我以后该叫你小王爷啦!”说得周文礼直摆手。白荷花又笑着问常歌:“小兄弟,你不是不饮酒吗?怎么也来这里凑热闹?”
常歌笑道:“是周兄请我来的。荷花姐姐,我今天可要看你们的戏了。”
荷花说:“兄弟别着急,马上就有你编的荷花舞曲,那衣服样式都是按照你的画制作的。”荷花站起身,只见上白下粉的舞裙飘飘冉冉,十分好看,“这是我们第一次试演,清你看看以后,再想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们好修改。”常歌说:“姐姐别笑话,我说一句你听着,不要给别人说那词是我填的,你就说是你们自己编的好吗?”
“为什么?”
常歌悄悄地说:“因为要为您画服装样子,我在翰林院藏书楼找样子,被刘大人看见,他说我整天不务正业,爱搞些浓词艳曲。好姐姐,您知道就行了。姐姐,那个海明还没有找到,您再也没有见到那个人吧?”
荷花收敛笑容摇头说:“没有见,没用了。你们也再不要找了。那孩子已经死了。你听我一句话,劝劝您那些好朋友,不要找了,再找会惹出麻烦的。”
两个人正说话,玉凤、银花、菊花、梅花等等几位姑娘也上来见礼。文礼常歌连忙笑着拱拱手。玉凤笑着说:“二位公子可好?”
两人点点头。银花说:“何公子,我们舞如果您来伴奏弹曲,那一定会更有味道。”
菊花说:“让何公子弹琴,太屈才了!”
常哥笑着说:“能有机会,我给你们从头弹到尾,只怕没你们的琴师是弹得好罢了。”
姑娘们上场了。
在荷花的带领下,十几位姑娘身着荷花裙,手持荷花扇,翩翩起舞;动听悦耳的旋律使得整个的喧哗的客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湘妃竹帘子隔开的偏厅里,是各家来贺寿的女眷们,虽然人少,但是各家闺秀夫人太太们,看着这个美丽的演出,漂亮的衣裙,忍不住悄悄地往台子跟前凑。
那天生豪爽的周文娥刚开始也是文文雅雅,这会也悄悄地靠近到台跟前来了。一扭头,她看见哥哥周文礼,悄悄冲他笑笑,又看见哥哥和一位陌生的官员俩人在一起坐着看戏,忙命自己的丫环给二位送去了瓜子花生和热茶。
周文礼见妹妹送来东西,忙请何常歌吃茶。
何常歌此时正满心在台上的歌舞之中,这会见文礼如此客气,忙说一声“谢谢!”接过茶,又往台上看。
这会儿,台上的白荷花边舞,边亮开了她婉转悦耳的歌喉,唱起了《荷花仙曲玉管》。
常歌听得这悦耳的歌声,不由暗喜,这几天忙着找海明,顾不上细推敲,所以自己写的这词不过是应景而做,被何花这么一唱,也显得那么的动听流畅了。而且这荷花仙舞,是自己在苏二娘处学琴的时候,听说过在唐宫里曾经有过《霓裳羽衣》,那曲子非常好听,舞蹈好看,衣裙更好看。可是现在没有人会了。在青州府书院读书的时候,才从李道长的笔下见到那舞中的仕女图。前几日,有在翰林院的藏书楼里找到几个仕女图,便根据其样式,又根据荷花舞的需求,看样子设计化了几张仕女图,谁料白荷花他们仅用极快的速度排练出来了,并且在太师府上试演。看看众人的目光,全都入了迷,可见大家的喜欢。
再说台上的那白荷花领着众人边歌边舞,整个舞台就像一个绽开的大荷花,那美丽的衣裙飘飘然然,大有仙家的味道儿。白荷花看着这美丽的场面,心中十分得意,所以十分感激何常歌,加上周文礼发榜和何常歌都在这边,所以总冲着这边微笑。
客厅中几位大人都向周太师献殷勤:“好歌好舞,王爷洪福!”
周太师心中十分得意,今日得封南郡王,虽比不得皇家龙子龙孙,但与杨家,呼延家已经不差上下了。还有今天这个皇家礼部乐坊的艺伎,朝中有几个大臣家敢请?只有自己,当然也是的皇上特别允许的。今夜这舞,难道不是民间少有的吗?啊,待会,要重重赏这些姑娘们,也应该赏赐这些编歌编舞编曲的人!要是大家都知道,我我就是一个爱才之人。
这边女眷也在纷纷议论:“好歌舞”;“那姑娘嗓音真甜”;“听这嗓音,再听听家里那几个姑娘的嗓音,简直没有了味道。”
一位小姐笑着说:“唱的好,演的好,衣裳也好看。等有机会了,咱们也做那样的衣服穿好吗?那该有多美呀。”
周文娥也看的入了迷,身子不由得随着那曲子轻轻摇晃,偶然发现那位唱歌的姑娘做自己哥哥这点儿瞧,不由也瞧自己的哥哥,却看见哥哥虽然笑,但是不明显。再看看哥哥身边的那位官员,只要那姑娘朝这边儿笑,他便点头回答微笑。周文娥心中纳闷,并仔细打量这位官员,长个真漂亮:面如粉玉,朱唇白齿,眼睛明亮有神,眼眉修长,好似一位女子的秀眉,配上紫色翰林直学士朝服,显得格外风流。周文娥心中不由得赞叹,好一个年轻的后生。难道他与那白荷花有什么关系?但是不可能,因为周文娥认得这位姑娘,并且知道,自己的哥哥和那位白荷花的才是一对情友呢,而且在自己的家中,只有文娥自己最清楚。想到这里,再仔细打量那位官员,年纪不过十七八,又是年少才子,周文娥脸红了,芳心乱跳:是啊,自己今年已经19,假如……
周文娥心中高兴起来,急忙让自己的丫环又给两位送去了一壶酒,并吩咐二位:要什么,只管说。
周文礼笑着接过酒,吩咐那丫鬟:“告诉你家小姐,这位公子不能喝酒。的给他上些点心来吧!”
说着用眼睛往妹妹这边瞧。常歌听说,也不由顺着文礼的目光,往这边儿瞧,见是一名年轻美丽的姑娘,但知道是文礼的妹妹,十分不好意思,急忙转过脸,又往台上看。
……
夜深了,曲尽酒残。
宾客们各自打道回府了。
常歌也来向周家父子道别,要回家去。
那周太师夫妻留他小坐一会儿。
问他的学问,问他的家中人口,问他的生辰八字。
何常歌一一做了回答。
周太师听过以后笑着说:“何学士,老夫有一件事情想求于你,不知道你可答应?”
何常歌笑着问:“什么事情?”
周太师说:“你说你答应不答应?”
何常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笑着问:“只要学生能办到,自然答应。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杨夫人说:“当然是一件好事情,而且你也一定能办得到。”
何常歌说道:“如果是好事情,学生也能办得到的,学生自然尽力而为。”
周太师哈哈大笑:“既然如此,我便说与你吧。老夫有一小女,跟你年纪相仿,虽然比不上那些西子婵娟,但也算得上花容月貌,又有一身好武艺,跟你十分般配,老夫便想将她许配给与你。”
常歌一听,忙起身说道:“承蒙老太师和老夫人厚爱,学生们虽然未娶亲,但是早已订婚,实在有愧大人所言了。”
周太师和杨夫人大失所望,刚好有位丫环来请杨夫人去谢别女宾客,杨夫人与何常歌匆忙说一声谢谢,就急忙走了。
周太师独自与何常歌笑道:“你前面已经说过同意的,怎么又改口了?再说有前姻,也可以退婚嘛。如今你再朝中为臣,难道还能娶一位山野村妇为妻吗?”
何常歌忙说:“前朝有‘糟糠之妻不下堂,贫贱之交不可忘’之言。学生虽然年轻,可有了前姻,就得守信用,不论是美是丑,学生都不好违背诺言。再说我有前姻,再娶贵府小姐,未免埋汰了您家小姐。”
周文礼过来了,听见这话,忙对父亲说:“何学士已经有了姻缘,也不好违背。这乃人之常情,请老爷不要难为与他。”
周太师瞪了儿子一眼:“我不为难他。”又对何常歌说:“老夫是喜欢你的人品,才情。论我之位,论文礼他母亲的功绩,家中的富贵也决不会亏待了你。我也不想为难与你,这是老夫话已出口,而且你刚才也说尽力而为,怎么好改口?”
何常歌红了脸,说道:“太师此言差矣。您的话出口便难改,难道我父母之命就能不算吗?老大人,天下才子甚多,就说与我同来的十二位诏试贡员,有比我强十倍的。假如您愿意哪一位,但我越做中人。文礼是我的好友,他妹妹的事情,也就是我的事情。我怎能不尽力而为呢?”说着拉过周文礼,“您说对吗?”
周文礼连忙点头。
周太师听他之言,心中好笑:好一个机灵的小书生,你再聪明,能哄得了我吗?嘴上却说:“多谢你的好意,只是老夫话已出口,想老夫在朝中几十年,这么大年纪,你连这点面子都不可能给给吗?算了,今天不说这个了,天已经太晚,街上已经宵禁了,你没什么事情,干脆就住在我府中吧。明天咱们好好说说话。文礼你快派人去收拾跨院书房吧。”
文礼出去了,何常歌忙说:“不用大人费心了,我得回去。要不然我外婆晚上睡不着觉了。”
周太师说:“不用了,我会打发人告诉他的。你那书童我也会好好安排的。”
何常歌只得坐下了。
此时客厅中只剩下了周太师和何常歌二人。
今过六十大寿的周太师仔细打量着何常歌,如同看一张画,越看越爱看,不由得忘了形,用手去摸何常歌的眉毛:“你这眉毛怎么好像是画的?”
何常歌边躲边急忙说:“大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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