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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礼根本不理他,看一看受刑的正是何常歌,跑过来,将两个衙役踹开,弯下腰,将何常歌抱起来,呼唤他:“常歌,我的小兄弟,是我对不起你!”小栓子看见青州书院出来的这些书生们一个个遍体鳞伤,心中十分难过,泪水盈眶,又来到何常歌面前跪下,从周文礼怀里抱过何常歌,哭着大声呼唤:“公子公子!”
周文礼看看何常歌,又看看堂下的几位书生的狼狈样子,心中不忍,又觉羞愧难当,向众人直拱手:“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王成龙赔笑着说道:“周中书,您可是从太师那里来?”
周文礼反问他:“是又怎样?不是又怎么样?人常说做什么事情,都要为自己留条后路啊!这个何翰林,我父亲是要他做我妹妹的女婿,你这样给他上刑,弄死了他,你怎样收场?既是弄不死弄成残废,别说我爹和我,就是我母亲知道了,也不能答应!”
王成龙张张嘴,又不能说什么。只得先命众衙役把其他人押下去,有向周文礼请教:“依你说怎么办?”
周文礼说道:“不准你对他上任何刑。这个案子,我又上书皇上,请皇上裁决!我说你也太不理智了,看这何翰林的伤,恐怕你已经不是第一次给他上刑了,将来他有个好歹,皇上过问你怎么交待?八月十五,中秋节是皇上的圣诞,诏试十二才子,少一个人怎么交待?”
说完,周文礼弯下腰看那何常歌,小栓子哭着呼唤着何常歌,何常歌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一睁眼看见了小栓子,不由一惊叫道:“栓子哥你?你怎么来了?他们抓你了?”移动身子,疼的他一阵阵地晕眩,又醒了过来,却看见了周文礼,心中万分愤恨,想说话又不想理他,却听他叫自己:“常歌,我的小兄弟!”便咬牙说道:“周中书,周公子,我不是你的兄弟!请你回去吧,我不想见到你!”
何常歌心中的恨变成了一股怒气,又昏了过去。
周文礼眼泪满脸,嘴里只说:“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王成龙等三位大人看见此景,知道周文礼与何常歌关系非同平常,又看见何常歌如此,也无法再审,便命人将他送回单身牢房中,又命人取来棒疮药给他敷上。
周文礼看着他们给哦常歌敷药,看着给众位书生敷药,心中恼怒万分。
王成龙几次请他到自己书房,周文礼根本不理他。
……
周文礼带着小拴子,前前后后一直跟着照看何常歌,直到天黑以后,才恋恋不舍地一起回去了。
今天的会审被周文礼搅乱了,王成龙又恨又怕,还不能说周文礼说得没道理,也不敢给周太师说,所以连着几天没有审案。
今天已经是六月中旬了,早上上朝,在朝房,王成龙见到了王强和周云儒太师两人,那两人催促他赶快结案。王成龙吞吞吐吐地说出周文礼闯堂的事情。两人听了大吃一惊,周文礼闯堂事小,如果他一旦上书皇上,就不好办了。
周云儒太师非常生气,他吩咐王成龙如此这般,同时告诉他,但此案在七月底必须结案。而周云儒太师自己上朝完毕后,没有去东宫教授太子,而是赶回自己的家中,正看见周文礼在起草上书皇上的呈文。看到了文章中为青洲书院众人书院辩护的言辞,不由大怒,撕碎了呈文,把周文礼锁进了自己的书房,派人严加看管。又派人替周文礼告病礼部。
王成龙那日见到了王强和周云儒以后,得到了暗示,便又张罗起来:派人去青州府书院将那里的主持李松山先生请来,又顺便通知了薛海的家人青州府知府和马宁的家人青州府主簿,要他们劝自家的儿子招认;同时对狱中的众人审讯拷打;何常歌伤刚刚好了一些,便押进了大牢,断绝了小栓子探监的机会。
这里的书生们的日子更加艰难。刑伤在这炎热的六、七月里都化了脓。柳向林还是那样风趣,但也瘦的剩下一把骨头了,被拶子夹过的左手指肿的像红萝卜。两股上的刑伤使得他坐卧不安。其他众人也个个如此,而最重的是王景洲。因为王成龙说他是主犯,先后光杖刑有八十余次了,两股新旧伤烂成一片,左腿倍加棍夹断了,不能战例,就是如此,脖子上还戴着十五斤重的木栲,伤痛新恨,使他的脸已变形。常歌看到这个情形,更是义愤填膺。
七月初的一天,青州府知府的公子薛海和青州府主簿的公子马宁被叫了出去,再没有进来——原来他们家的人拿来了赎金,并同王成龙一齐劝说下,他们招了供,将罪名全部推给了王景洲、柳向林、刘俊山和何常歌,当然要加些不规的内容,说过什么样的话如此等等,签字画押,当即被放了出去,并且投到了王强门下,当上了小小的七品官。
王成龙手中有了这两位的供词,对其他人更是肆无忌惮。
这天过大堂后,没有得到结果,便搬出一个囚笼,将遍体鳞伤的王景洲锁进了囚笼中。这个囚笼四周都是带刺的铁丝,上面有一个孔,刚刚把脖子卡住,而上下距离远,王景洲关进去只能点着脚尖,要知道,他的一条腿已经被打断了啊。
王成龙派人将戴着重铐重镣的何常歌押到囚笼外,也让其他人书生看着王景洲在囚笼里挣扎喘息。
王成龙说:“你们众位瞧瞧,招也不招?招了的已经放了出去,佳酿美酒,烟花巷,相公楼,要有尽有。不招的话,就和他一样,死不了,活不旺!王景洲,你招不招?不招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周年!”
王景洲喊道:“我没有罪,我冤枉!”说着死命地扒着卡在脖子上的木板。
王成龙一笑,又对何常歌说:“何翰林,你不是挺讲义气的吗?你可以将你的衣服头巾靴子都给你的那个同窗刘俊山,那么你今天为什么见死不救?只要你招供,不但可以救他,也可以救了这几个书生和你自己啊!啊?好好想一想?'何常歌一句话不说,只是用一双愤怒的眼睛瞪着他,银牙咬地咔咔直响。
细瞧这个书生此时的神态,虽然面色憔悴,头发污浊蓬乱,但是那眉那神气,尤其是那怒目圆睁的样子,使得王成龙打起寒战:“这个目光好像和谁的一样?怎么这么熟习?可怕?”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便避开何常歌的目光,冷言道:“好好想想吧?不要固执,小翰林!”
又走到每个牢门口:“看看吧,你们招了,就可以救了他的性命,也可以当下放你们出去!要不然的话……”
此时的王景洲被囚笼卡的头昏眼花,他知道,自己再难活出去了,更知道自己如果招认,会害了自己的父母兄弟和上下一家大小和面前这些好兄弟,终身要背着十恶不赦的罪名!他想到自己不如死了,免得再受这样的欺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这样?尤其是为什么对自己上这样的刑凌辱?为了什么?”他突然明白了,“啊……海明?啊?是为了海明啊?”他悲愤看着四周围的一切,看着耀武扬威地王成龙,又看看受尽严刑拷打的同窗好友,冲着天,也是冲着四周围的同窗好友,高喊一声:“我们太傻了。众位仁兄记着:杀我者,就是杀海明的人,也就是狐狸精啊!众位仁兄,为我雪耻,为我和海明报仇啊!”说完,两手一松,腿往前一蹬,顿时就卡死在囚笼里了。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他的那句话,震撼了在场的每个人。
何常歌听见他喊声,想去扶他,但是囚笼隔开了他们,自己手上的手铐挡住了他,眼睁睁看着王景洲气绝身亡,顿时哭着跪在了地上,其他的同窗也向着王景洲跪下了!
王成龙听见了他的喊声,看见他的情景,也一样心惊胆战,又看见他这么快就死了,又没得到任何口供,气得真想骂娘,又看见何常歌和众人纷纷向王景洲跪下磕头,气得大叫:“来人!”
众衙役们进来,看见王景洲那怒目圆睁,卡在囚笼里的尸体,也是面面相觑,心惊胆战,不知所措。
王成龙大骂:“没用的东西,快将这个何犯换成重栲!”
几个衙役上来取下了何常歌的手铐,将王景洲原来的那个二十斤重的木栲给他戴上,关进了王景洲原来的牢房。有几个衙役刚想过来解下王景洲的尸体,王成龙说道:“不要动,就让他们看着死人坐这个牢!”
……
夜深了,天上的月亮格外的明。
何常歌看到小窗户外的那轮未满的明月,想一想日子,啊?今天已经是七月十二了!在过几天鬼节了。想起了死在大堂上的刘俊山,又看看还吊在囚笼里惨死的王景洲,不由得泪水滴滴。
众位书生心里也是非常地悲伤,为死去的同窗,为自己的前途,泪水满面,有的竟然放声大哭起来。
柳向林连忙喊道:“不许哭!常歌,众位兄弟,王公子虽死尤生!记得他刚才说过一句话吗!他是条汉子!他已经知道狐狸精是谁了,只是没有证据。我们不能招供,要不然就更中了狐狸精的圈套了!众位兄弟,明天那些狐狸精还不知道怎么样整治我们呢,休息不好,怎样应对?常歌,你也躺下休息休息!”
何常歌听说,想一想也是的。也对众人说:“各位兄长,为了明天,为了将来雪耻,我们好好休息,保存体力。”
众人听说,纷纷说是,各自躺下休息了。
何常歌扛着重木栲,他走到一堆麦草前,却没法坐下,只得来到与柳向林相邻只隔着木栅拉的跟前,坐下来,靠在木栅拉上闭上眼睛休息。有好似听见远处传来的白荷花的歌声,便静静地听。
不知过了多久,他动一动身子,就听见柳向林也在翻身,便悄声地问:“柳兄,你也没有睡?”
柳向林说:“太热了。蚊子乱咬,睡不着哇。你呢?”
何常歌说:“我在听歌。”
柳向林奇怪地问:“我怎么听不见?”
何常歌笑着说道:“将耳朵贴在地上!”
柳向林连忙将耳朵贴在地上,果然听见那在琴筝琵琶伴奏下的悦耳的歌声。听了一阵,柳向林看见扛着重木栲的何常歌,用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天上的明月,便问他:“你天天听?”
“自来这大理寺,我天天可以听见。荷花他们正在为皇上诞辰排演呢。”
柳向林伸过手来,摸一摸何常歌的木栲:“沉吗?”
何常歌:“不沉,我已经习惯了。”
“哎,让你也吃了这么多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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