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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梅芳问:“噫?你们怎么知道?”那两个人笑了起来:“那前面墙上贴的皇榜可是你们揭地?”
王梅芳:“啊?什么皇榜?我们没有啊。我们看到的是人家求医的帖子,怪可怜的。”
那两个人更失笑了:“刚才你们揭的那个求医德帖子就是皇榜。”
明珠急忙拿出来布告和王梅芳一起仔细看:“是这个?”
那两个人给他俩指点着说:“你看,这不是皇上的金印?”
苏明珠和王梅芳吓了一跳:“这就是皇榜?我们不认识啊。”吓得差点把那皇榜扔地上。
苏明珠连忙把那布告要塞进那两个人手里:“哎呀呀,好可怕,我们不知道,我们就不去了吧?”
一个差人说:“既然已经揭了皇榜,你们就得去看看。”
两个假公子直推辞。
另一个差人说:“揭了皇榜而不应皇榜,可是犯欺君之罪的啊。二位公子不要害怕。当今圣上是为南庆宫狄娘娘和小合王求医的,只要是真正的郎中,若如能治得好,就一定会赏赐的,即便治不好,只要不是欺诈。也决不会为难你们的。”
两位公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王梅芳历来嘴快,说:“那我们的药箱还在客店里。”
差人问:“客店在哪里?”
苏明珠给他们指看。
两个差人命人牵过马匹,吓得两个假公子连连倒退:“啊啊啊?我们不会骑马!”
那两个差人又命抬过来轿子,请二位上轿后,先到客店里取了她们的药箱和其他所有东西,然后直抬到了南清宫里面。
进了南清宫,又不知道进了多少道门,多少处楼阁游廊,二位才被请下轿。又被两个太监引进后宫。南清宫大太监陈森公公亲自出来相迎。
两个忙施礼。
陈公公看见他二人,很是失望:“啊?是你们?这么年轻?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士?”
王梅芳说:“我叫梅平安,他叫李青山。我们都是大青县人士。”
陈公公问:“哟?大青山的人?那你们到京城来做什么?”
苏明珠说:“我父亲离家好些日子,我们出来寻找他,所以就到东京来了。”
陈公公:“你们两个那么年轻,会看病啊?”
王梅芳说:“我不会,他会。他自幼跟他老父亲学看病治病,在我们哪里是很有名的。”
苏明珠也说道:“我自幼跟父亲学诊脉,上山学采药,背汤头决学配药,虽然不及我父亲,但是也略知一二。梅公子是我的结义兄长,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这次又一同结伴来东京的。可不知道病人在哪里?能否让我先看看?”
陈公公有些不放心:“病人在后寝宫。可是你们两个……”
苏明珠忙说:“若不相信,就送我们两个出宫吧。”
陈公公想想:“既然来了,就先看看,也好啊。”
说着起身:“请你二位跟我来。”
二位就跟着陈公公进了后宫一处红阁楼里的一处内宅。
陈公公:“请二位留步。”明珠梅芳连忙站住了。
陈公公自己进去了。明珠在外面就听他在禀告:“娘娘千岁啊,万岁招贴已经有两个年轻公子揭榜了,我已经把他们带到您门外等候了。”
屋内传出一个妇人艰难的声音:“既然已经来了,就让他们进来吧。”
“是!”陈公公来到门口,对明珠二人说了声:“请——”
明珠和梅芳就进了门,只见里面富丽堂皇,精雕的楠木床上轻纱幔帐中,在那非常考究的锦华缎被中,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眉清目秀的妇人。
梅芳和明珠不敢正视,只是跪倒磕头:“小民拜见娘娘千岁!”
狄娘娘命:“你们快快平身啊。陈公公,快让他们坐下说话。”
陈公公搬来椅子:“请坐。”
明珠坐下后,才看到王妃面白体胖,口角歪斜,所以说话十分吃力。
陈公公说:“娘娘的半个身子不能动了。您看看吧。”
梅芳说:“你de坐下,给娘娘好看脉。”
明珠就坐到了狄娘娘跟前,仔细看看狄娘娘的面色,又诊她的脉。诊完后,又搬动一下她的胳膊后说:“娘娘虽然是中风,可是没有过二十天吧?”
陈公公说:“对对,就是半月前,八千岁被劫贼劫走后,娘娘着急了,才发病的。”
原来,自去年何常歌出事,逃出京城一系列事情发生后的第十天,皇上才从洛阳回到汴京,周太师便亲自告御状,说何常歌杀了自己的儿子和自家的两个家人,请皇上下旨通缉。
皇上大惊失色,问起原起,周太师说何常歌图谋不轨,万岁要他陪着太子读书,他却不安分,带着太子上青楼喝酒。皇上更是不解。叫来太子当面询问。
那年仅十二三岁的太子自何常歌出事情后,任事无心,此时连父皇说的是什么,也没有听明白,听说上青楼,想想只管点头。皇上叫来太监追问,那太监平时惧怕周太师,又见太子唯唯诺诺,因而也不敢开口,跪下直向皇上磕头。
王成龙又乘机将周文礼被杀得案子上书皇上,皇上岂能不龙颜大怒?当即刷圣旨,要捉拿何常歌归案,严加查办。可是当后来何常歌被杀后,周太师将他的首级献给皇上的时候,皇上想起那是自己的义子,已经真的这样地死了,心颤了。回到后宫不敢提及此事。
当时王旦丞相的病刚刚有起色,忽听家人报,何常歌被杀了,首级已经送到朝房了,顿时晕倒了。醒来后,他上书要求罢相离朝归乡里,皇上没有答应他,却依他的意思,把寇准招回来任了左丞相。
三月初,是佘太君的九十大寿的吉庆日子,朝中各文臣武将都来拜寿。
那辽国的奸细,大宋的兵部大司马王强便乘机假传圣旨,将杨六郎元帅狂入京城后,灌醉后,押在了自家的地窖里。因为杨六郎回来,已经派人告诉了自己母亲,说是自己奉旨回来的,佘太君觉得奇怪,在家等着,左等右等不见人影,知道事情不妙,去宫中给皇上禀报,皇上奇怪地说:他没有传旨啊,不知道啊。
佘太君更觉得事情蹊跷,去找寇准,寇准也觉得奇怪,便邀了八王爷,两人一起去探王强府,结果被王强的人发现了,拿住了八王爷,却跑了机灵的寇准。
等毕竟是文官的寇准跌跌撞撞地到宫中禀报明皇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了,皇上急命寇准和佘太君带兵去王强府里捉拿的时候。王强早已经带着人卷了杨六郎和八王千岁,从秘密通道逃出京城几个时辰了。
佘太君听说,和寇准带领杨家女将一路追了下去。直追到边关,才因为焦赞孟良两员猛将在关口拦住了王强一干人,大打了一仗后,才救下了八王和杨六郎,但是王强已经带着大批大宋军事机密,逃出了边关,回辽国去了。
八王出了事情,他的家里乱了套,他的狄妃娘娘中了风,成了偏瘫,小合王毒疮复发,几丧性命。
明珠听明白事由后,点头:“原来是这样?”
狄娘娘问:“我的病能好吗?”
明珠笑了,安慰她:“能,幸亏您发病时间短,如果过了一月,可就难说了。”
狄娘娘听说,又言道:“小郎中啊,我的病也就罢了,你要是能治好我那王儿的病,就是你要金山银山,我也给你!我这病,说是为了他父王,不如说是为了他!三年了,快愁死我了。不知请了多少郎中大夫了,可是到如今,都快不行了——唉,我只想要你们能救他一命啊。”狄娘娘哭了起来,泪水满面,宫娥上来为她拭泪。
明珠忙问:“小千岁在哪里?我去看看,说不定会根治的。”
狄娘娘命陈公公:“你带他们去吧。你可要好好招呼好这两个小郎中。”
陈公公应了声:“是!”
陈公公领着明珠她两人,来到后面不远的小合王的寝宫。
还没有进门,一股腥臭味就扑鼻而来。
两人跟着陈公公进了门,再看那富丽堂皇的寝宫的卧榻上爬着一个年轻的公子,头发蓬乱地撒在枕头上。
陈公公走近他,禀道:“小千岁,皇上为您出皇榜找来两个小郎中……”
只见那小合王抬起了头,明珠当即看见一幅青灰发白的一张消瘦的走了形的脸。
那小合王想看看来人,但是“哎哟”一声,又爬下了。
明珠忙过来想看看他的脉,可是那小合王说:“算了吧,我不要看了,三年了,请了三十几个大夫了,可是谁也没有治好我的病!我已经受够了!请公公告诉皇伯和母妃他们。让我死了吧!”说着用手拍着枕头呜呜哭了起来。
明珠知道他的病已经三年了,再看看他瘦的皮包骨头,还有那如同鸡爪子一样的双手,十分同情,便柔声说:“小千岁别着急,让我看看脉,再说好吗?”说着要诊他的脉,可是哪小合王乱甩,就不让诊脉。陈公公上来帮她按住小合王的双手,明珠才算诊了脉。
又要看那疮。陈公公撩开了小合王身上的被子,撩起小合王身上的衣衫,揭开一个白布,便露出满背溃烂的脓疮,因为时间太久,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明珠连忙问:“其他地方没有吧?”
陈公公:“没有。”
明珠松口气:“啊,那就好办了。”她掩上小合王的被子后,请陈公公到外面说话:“小千岁的病。可是从悲上而来的?”
陈公公:“是啊。正是从悲上得来的。四年前,小千岁娶了小王妃,小王妃有了身孕,却是难产,母子全没有了。小千岁哭着安葬了她们,又在墓前守灵三日,回来后,背上便长了疮。开始还是红肿痛痒,请太医来看,说是中了邪气,几副药后,又吐又泻,疮却没有好。后来又找了不少大夫郎中,都是好几天,就复发,去年有个大夫看了,好了半年,一入秋又复发了。今天他带病去小王妃坟上祭祀,回来就赶上他的父王被劫持,他的病就更重了。他的母亲本来就为八王爷着急,看见他这个样子,更是火上添油,中了风。小王爷看见他母亲病了,更着急,脓疮也就更厉害了,你看看,全溃烂了。请来太医郎中看看,都说不行了,要我们给他准备后事呢。你看看,八王千岁出那么大的事情,他的家里乱成这个样子,让我们这些奴才又能怎么办呢?我们求皇上,皇上就为他们贴了皇榜——”
明珠点头:“我知道了。”
明珠和陈公公又回到王妃寝宫。
狄娘娘看见他们过来,忙问:“能够治好吗?请你们一定要治好他的病。否则他有个什么,我怎么向他父王交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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