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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虎抖抖索索的爬到西首墙下,小爪爪在地上按了按,一道光门凭空闪现,拂拂当仁不让,率先飞入。可也就是那一瞬间,光门消失。只留下那只红玉壁虎在墙下人立而起,迅速幻化成丈许巨人,这一回那条尾巴可就看不到了。略显光线昏暗的墙下,壁虎咔咔怪笑:“小美人儿莫怕,本仙向来慈悲为怀!”可是那小美人就只静静站在原地,嘴角笑意恬淡,倒真不像有半点惊恐,跟从前那些个俘虏比起来着实不同,莫非另有仰仗?还是……才刚想到这里,脑后风声骤起,一道惊雷霹雳从天而降:“孽畜受死!”跟着便是一杆降魔杵劈头盖脸的砸降下来。
翎儿往后退了几步,转头避开那足以刺瞎眼的阵仗,脚底下却似绊着了什么东西,一跤坐倒,反手去摸却忍不住倒抽了口气,急忙抬起手看,左手掌心血迹殷然,开了好大一道口子,罪魁祸首却是因为那边强强相遇遭殃倒塌的兵器架,自己的手好死不死的正按在早前擦亮磨好的刃锋上,敢情这才叫自作孽不可活呢!
血水倒流入袖,隐约有乌光闪动,而那柄刀居然依旧光亮洁净、半点也不见脏,翎儿忍不住咧嘴,倒不是疼,而是气:它凭什么这般光鲜亮丽!因而对那边的人魔之战倒不怎么关注。
不过,那边的战斗也没有持续多久便迅速结束了,一方有准备而来,一方则错失先机,心有忌惮,如此,高下立分。
拎着降魔杵大步过来的和尚五官狂放,两条浓黑眉毛几乎在眉心连接成一条,略显不安道:“好叫大人知道,贫道并非有意犯禁,实在是方才偶然经过,见此地妖雾弥漫,故此斗胆闯入。”言辞倒没有半点狂妄不羁,反而处处流露着小心翼翼。
翎儿心念微动:难不成他早知道自己身份?
悦篆大呼小叫的蹿了进来,这么大动静都不进来看看的话,她就真是个死人了。 那和尚未尽之言被打断,居然也不曾有些微的不快,安安分分在傍边等着,翎儿疑虑更重,也不去管悦篆忙乎什么,仔细打量起那和尚。降魔杵倒真威风凛凛,配置这么一副粗豪样貌,倒真有几分像寺庙里的伏魔佛陀,却跟周遭景象不甚和谐,而他的袍服亦不似中土僧侣。
悦篆好半晌才将三娘子的掌伤处理好,方才顾得上说话,然而三娘子全然没有听自己说话的意思,却跟那和尚大眼瞪小眼的对峙。
末了还是和尚微露尴尬之色,率先开口:“适才有幸见到大人那柄拂尘,贫道觉着甚是别致有趣,斗胆请教大人是从何处购得?” 果然是个识货的,只是那货如今还不知在何处呢?视线一转,落在那只被挂在降魔杵上的壁虎头上,后者小眼睛耷拉着,不仅没有了生气,简直就是奄奄一息,待见到翎儿目光后,两只小爪子居然恹恹提起合拢作势,大有求饶之态,见翎儿无动于衷后旋即转换为威胁,有一眼没一眼的往光门消失方向瞅。
不知死活。
翎儿淡淡道:“对不住,无可奉告。”说罢低头看向自己被严密包扎起来的手,说实话,这时候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大约悦篆看来伤势确实触目惊心,不过眼下这样也好,免得再生变故。
那和尚却还想再努力一把:毕竟这等法器甚是罕见,堪称可遇不可求的仙缘。单看之前降服妖孽的能耐,便远在自己之上。
悦篆冷冷看着他,就像三娘子常言道的“搅人清梦者罪大恶极”,自个儿好不容易得空歇息片刻,便给无情打断,更兼三娘子受伤不轻,是以不管此人是否罪魁祸首,她都没有半分好感待见。
翎儿却又在她发飙之前伸出手,还是那只受伤的手。悦篆一下子气焰全消:三娘子好端端的出了门,回去却是这番模样,自己那顿板子只怕逃不掉!逃不掉!
“大师此番除魔辛苦,但依我看还是早些儿离开为上,须知武库重地不留闲人,况且这番毁损的造价不小!”
和尚闻言立刻掉头便走,仙缘固然重要,但目前囊中羞涩的他着实负担不起毁损朝廷府库重地的罪责。
徒留下两女面面相觑。悦篆瞧着满目疮痍,只觉得悲从中来不可断绝:这些日子的辛苦操劳都白忙活了!
翎儿转过身去,仔细端详真正的罪魁祸首,刀锋闪亮如雪,上面并无一星半点的血,绝不枉费自己这两日的清洁功夫。可刚才自己着落在上面的血都去了哪里?
这是个问题。
刚想到这里,后腰处鸾带一紧,软中带硬的触感明朗,不是拂拂又是哪个?果不出己所料,方才拂拂看似中了圈套,实则不知躲哪儿瞧热闹呢!愈发的倚老卖老起来,真当自己这凡人拿尔等灵物无可奈何吗?当即反手捏住拂尘柄,照着最脏最乱的地方扫过去。
拂拂的万千烦恼丝立刻开始挣扎自保,表面上看来却像是被翎儿舞的虎虎生风。旁边的悦篆见主子上手开工,自己也不好干站着看,只得嘟囔着协助缮后。
所幸没有造成太多兵器毁损,但要将倒成一片的兵器架摆好放正,体力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强大。
悦篆自度力有未逮,之前擦擦洗洗等除尘类活计也倒罢了,但眼下这分明是该那些糙汉子卖把子力气的活计,偏要摊自己身上……小脸苦似黄连。
耳边甚是嘈杂,转头看去,不禁气乐了,却见三娘子抡着把拂尘上蹿下跳,这哪里是帮忙,分明添乱!更可恼的是总管武库的那些个军汉到现在都不露面,摆明了看笑话!
悦篆再也忍不住气苦,鼻子发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别人当长随都是说不尽的风光体面,偏到自己这里就成了苦力活!
周围气氛顿时一变,翎儿顾不得再与拂拂较劲,顿住几乎被带得飞起的脚步,回身望来,只是丫环的泣声里好像还有点别的什么动静。
“出来!”目光一转,冷冷看住东首的大树,却是连自己亦未发觉此刻瞳仁于纯黑里透着点金虹之色。
和尚摸着鼻子蹭了出来,虽知自己躲不住是必然(自家怎可能放过那难得的仙缘),但骤然被喝破行迹还是难免尴尬,直到对上少女的眼睛方才恍然大悟:就说区区一介凡人怎可能降得住那般出色的法器呢,原来生秉异禀!当即有了定论,遂咧嘴笑道:“此等粗活还是贫道来作,大人请暂移贵步歇歇。”
说话间也不等对方反应,自行其事开了工,他的力气着实不小,没花多少时间就将库房归置的井然有序。
翎儿挑了挑眉:无事献殷勤,所图非小!悦篆早忘记了哭,小嘴微张半晌合不拢来:什么情况?
躲着看热闹的一干人见没什么好看的便悄悄散开,孰料还有那么一两个不甘心罢手的,王清辅便是最先跳出的那位。
“阿秃大胆!”大步上前便向和尚发难:“府库重地岂容来路不明之人出没,还不速速束手?”却是在看到卫尉少卿冷眼后才勉强忍下两字未说。
翎儿脸色显而易见好看不了:这是在找和尚的麻烦吗?根本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本官是否须得事事向王司库你请示?”
“嘎,这个”如果可以当然最好不过,但这点也就只能想想罢了,打死他也不敢明白说出。
“那这里就没你们什么事了,出去!”
翎儿的好脾气至此寿终正寝,连日的忍耐不过为着底细不清派系不明,可不是为让旁人踩头打脸。
和尚很自觉的往后面一站当背景,尽展狰狞狂暴之色,掌内降魔杵震震有声。余者立时肃然起敬,忙不迭四散开去。就连王清辅的同党也觉腿肚子转筋,急忙撤退。
既然外部矛盾没了,而今就该解决一下别的问题……
翎儿转过身来,和尚脸上的狂暴早一步消弘于无形,正努力挤出和蔼可亲之表情,然而……悦篆面上泪痕未尽,忽又乐不可支起来,越笑越止不住,末了抱着肚子直喘气:“三娘子,您看那神态那……唉呀,不行了,笑死我了。”
大和尚的俏眉眼作给了瞎子看,当下怒也不是,乐也不是,更要命的是他饿了,腹鼓之声有如雷鸣,一下下敲的他气势全消。如此一来悦篆笑的更厉害了。
翎儿却没笑,很严肃的看着他,好似打算从人人看到的地方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东西,直看的后者心头惴惴:莫非她看穿了自己的念头?!
良久,翎儿才道:“走吧,我请你吃饭。”
“胡炮肉、五味腊脯、脍鱼莼羹、胡羹、羌煮、白环饼、黑鱼脯、跳丸炙、肝炙、乳饼、髓饼、九酝酒、桑落酒……”
佳肴名品一道道流水价铺陈在面前,美酒更是扰得人涎水横流、十指大动。
一时间番僧眼也直了,话也没了,阔嘴似乎只剩余一种功能:吃!
当真是吃的痛快淋漓,汁液横飞。
悦篆己由初时的嗤笑转为不屑(吃相着实难看)、既尔转为惊叹(这是人吗?分明是饭桶、饭缸),最终变成木然,愣愣看着伙计一次次更换碗碟等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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