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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儿捧一盏茶轻轻抿着,水汽氤氲,掩盖了全部表情。等大和尚心满意足的抹净嘴,拍拍滚圆的肚子时,月己上中天。
“这是贫道近年来吃的最舒畅的一顿,”和尚兀自沉醉回味汤羹之美:“也是最坦然的一回。”
翎儿没出声,只静静聆听。
“说吧,需要贫道作些什么?”
真真是个明白人。
翎儿放下茶盏:“我拟聘为宾客,阿上可愿驻足侯府?”有这么一尊大神在,既便只是妆点门面也是好的。
大和尚眼晴一亮:“固所愿尔。”送上门亲近仙缘的机会不要白不要,何况还有无尽的美酒佳肴。
翎儿见他笑得甚是开怀,不知怎么心头掠过一丝隐忧:这该算是达成共识还是……虽说收罗才俊是自己思量多时的计划,但真正起始却还是生平首次,且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简直、简直有点不敢相信的顺利,前提是完全忽略价格不菲的宴席。
和尚又道:“还没请教尊主的身份。”
“额,你”翎儿当真吃了一惊:“敝姓萧,乃当今陛下钦赐‘怀远女侯’。”顿了顿才道:“不知阿上乃何方人士?”边说边暗暗咬牙:自己今儿是给气糊涂了不成?居然没打探清楚对方来路就冒失行事。
“敝姓麴,贱名‘盛秋’二字,原是高昌一行脚僧尔。素慕大陈佛法恢弘,故来此一游。”
瞧着他威猛异常的外形,再想想与面貌反差甚大的言行举止,翎儿不禁再次怀疑起自己的初衷来:若高昌行脚僧个个都有这本事气场,只怕高昌麴氏亦不会偏安一隅了。
麴盛秋也拿了盏茶,慢悠悠喝着,一双豹眼静静端详面前少女,越看越觉有趣:姑且不论她招揽的手段如何,小小年纪有这份胆量就很令人击节赞赏了,江南女子倒也不算完全让人失望,更别说她那双异眼以及……看来自己此番出游当真是捡到宝了。
二人四目相对下,气氛瞬时变得有些诡异。
这趟请客原是一时兴起,翎儿便也没想着回避什么,便随意选了个素日常来小坐的所在,偏生这暖云阁本就是京师贵胄常来常往的地界儿。近日来达官显贵对这位横空出世的女侯爷颇多议论,是以其人的外形也已接近耳熟能详的地步。是以于二人浑然不觉间,这般奢华宴席以及参与者是谁等内容早以闪电的速度传扬出去。
后果是严重的。
正相对默然饮茶的当口,雅阁的门户忽然被一脚踹开,这动静着实不小,二人愕然回眸,却见一华服少年气势汹汹走进屋来,原本娟秀如好女的样貌因为极度气愤倒多了点令人侧目的味道。
“四皇子你”翎儿也只来得及说这四个字而已,就见少年眼睛瞪的溜圆,死死锁定目标,居然不是自己,而是那边安坐饮茶的麴盛秋。
“兀那阿秃,见到四皇子还不赶紧磕头?当真好大的胆子!”被踹开的门户处又走进两人,却是四皇子的长随跟班,一进来就咋咋呼呼的叫嚣不休,完完全全视自己如无物。
翎儿脸瞬时黑了,抬手便是一壶热茶砸将过去:“滚!”此番盛怒之下,蕴含的力道可就有点不同寻常。
二人登时被砸个正着,热乎乎刚沏好的茶水那温度,以及内里蕴含的力度尽数倾泄而下,更别说还有片片碎裂的瓷壶。
刹那间叫嚣变成了鬼哭狼嚎,血水和着茶水迅速滑下脸面,气氛立刻变了味道。
承源本打算好好教训下不知好歹的番僧,可对方显然不打算老老实实挨揍,没等巴掌扇上脸面,麴盛秋早一步挪开了地儿,居然还照旧气定神闲的喝茶。
承源心里那个气呀,当真是难描难画。孰料便在这时,身后响起跟班长随的哭号声。翎儿霍然起身,道:“下官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王爷闲话了。”顿了顿又道:“还不快走!”这话当然不是给承源说的。
看傻了眼的悦篆兀自怔忪,却被极度醒神的麴盛秋一把抓起,便这么狼狈万状的被提溜着出门。好在翎儿还没有彻底气晕,临出门时总算还记得付账,只是掏钱的方式不大好看罢了。战战兢兢跟着的店小二还没开口报数,就见一道金光奔着自己脸面来了,登时吓得屁滚尿流,刚才那两个豪奴的惨状他可是全程旁观,刚想哭爹叫娘的一瞬间,那道金光居然擦着他鬓角过去了,端端正正嵌入廊柱。
等到承源怒不可遏的追出来时,那三人早已经走的人影不见,只有廊下店小二跳着脚生闷气,到得近处方知缘故,原是好大一大锭金子不知怎么回事嵌在廊柱里拔不出来了。
略作思量后少年心下悚然:也才数日不见,她的功夫竟、竟然精进如斯乎?长此以往,它日成就良缘时岂非要夫纲不振!?
出了这么档子闹心事,眼下自不能让麴盛秋入住“侯府”,好在手头上还有几个别院空着,翎儿略作思量便有了主意,回眸道:“适才委屈先生了。”
麴盛秋却似完全不以为意,淡淡道:“无妨。”其实这般小儿女情怀,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笑,若非直接牵涉到他自己,根本懒得多说半个字,不过尊主既然这么抱歉,自己不表表态倒显得矫情,遂又开口:“不知侯府坐落何处?”近些时日里关于这位女侯的传闻他也算是有所耳闻。
翎儿脸上一红:“今儿天色甚晚,只得委屈先生到别院暂住。”
麴盛秋饶有兴致的瞧着这位尊主,越看越觉可乐,脸上绝不漏半分真实想法,随声附和:“如此便有劳尊主费心了。”
安置好麴盛秋后,翎儿带着悦篆急急往家赶:事情都能传到四皇子那里去,府内自然也少不得鸡飞狗跳。
眼见郡公府已然在望,悦篆长长松了口气:“三娘子,不是奴想多嘴,您这事儿做得忒唐突了!”
完全没有回音。
虽然说三娘子心不在焉,可也不会无视自己的忠告吧,悦篆有点不大高兴的回头,这才发觉自己身后跟着的坐骑背上空空如也。三娘子竟不知何时不见了!
诸不知就在不远处光线暗淡的巷道里,翎儿正恶狠狠地瞪着近在咫尺的年轻人,小嘴翕张几下,就是发不出声音:若非他忽然袭击,自己怎会全无招架之力!
阿谛瞧着少女愤怒的眼神,着实有些儿无法措辞,扣着咽喉要穴的手丝毫不敢松动,只是如此一来滑腻触感明显,年轻人略做沉吟之后,翎儿眼前俊脸瞬时放大,等反应过来时已然彻底无法出声,直急的手足乱舞,耳边似有压抑不住的闷哼,约莫是自己打得不轻,然对方纵然捱打捱的辛苦,偏就是不肯停止唇齿间厮磨缠绵。
直到翎儿骤然发力咬下,浓浓的血气瞬时充盈彼此唇齿间,阿谛方始消停,旋即迅速抬手挥动数下,翎儿顿时动弹不得,这才真正是悔不当初下手太轻!
阿谛掩着口好一阵子不做声,只是静静看着面前少女,目中神色复杂之极,须弥千变,良久方伸手将人抱紧,在耳边很有些艰难的吐息:“翎丫头啊,你可知自己招惹到了什么人么?麴胜可是高昌王族,素来野心勃勃、不甘人下!”
少女身子微微打颤,眼神瞬时变得恍惚。俄顷光线转暗,那人居然又俯了头,这次却与前不同,只轻轻磨蹭两下便顿住不动。
这般近距离对视,少女只觉得自己快变斗鸡眼了,忍不住道:“你”口唇方启,对方竟再度造访,却是温柔异常,再不复之前的狂暴横蛮。
感觉到她怒意不似初始强烈,阿谛暗暗的松了口气,旋即专注眼前芳醇,籍着不见天日撇去诸多顾忌,对自己念兹在兹无时或忘的女子倾泻深情。
麴盛秋懒洋洋打个哈欠后拿起降魔杵来摇了摇,杵首环佩之声泠泠,仿佛过了很久又似没多少时间,就有一青衣人穿窗而入,恭恭敬敬施礼请安,随即好奇道:“主上怎么忽然换了住处?”
麴盛秋摸着降魔杵出了会儿神,手指动了动,之前那只被他拿下的红玉壁虎赫然在掌,却早已没了气息蜷缩成团。
青衣人眼前一亮:“恭喜主上大功告成。”麴盛秋淡淡道:“这个嘛,倒不完全是本殿之功,另有一人功不可没。”忽然想到翎儿发飙的悍模样,不由得口角含笑,补充道:“现下我是怀远女侯的座上宾,区区一介行脚僧而已,明白么?”
“属下理会的。”
“啪”的一记耳光重重落下,这还是绥建郡公顾忌到女儿家体弱留了手,否则翎儿可不只是脸上绽开五指山的收场,须知道长兄世廉的“病”一拖便是近两月才得痊愈。
“你如今越发惫懒了,”萧摩珂直气得须发贲张,几乎当场吐血,口里支吾了半晌才勉强找到‘惫懒’二字作形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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