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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的舞、袁氏的诗、孔氏的箫,时为陈宫中三绝,此四人更是时常陪侍陈主饮宴的红人。其中的孔氏却非贵嫔,而是贵嫔的昔年陪嫁,其人虽非绝色,但一手箫管吹的堪称如泣如诉,动人心魄,如今已然进到了淑容位分,列宫中三绝之首,自然无须再处处做小伏低、示人以弱,也就是面对旧主时方才谨小慎微,战战兢兢。原因自是不言而喻。慢条斯理的饮完了茶,贵嫔才抬眼往下看去,仿佛刚刚发现下面跪着的淑容。
“大小王氏才进宫几日?你又是什么身份!犯得着跟两个小丫头争一日长短么?”
淑容暗暗咬牙:大小王氏进宫时间是不长,也就小半年光景,却仗着年幼得宠,处处张扬不说,还对同为三绝的自己以及昭仪袁氏时时挑衅,袁氏厚道不计较倒也罢了,自己可是有贵嫔庇佑的高位妃嫔,怎么容她们如此僭越,一来二去,便出了纠纷,本指望贵嫔能出面好生教导一番,哪知此刻听话音俨然不如预期。
结绮阁内,类似的情形也正上演,大小王氏美人一个说,一个哭,当真是表演的淋漓尽致,丝毫不亚于素日舞技。
贵妃张丽华初时尚有兴趣听,但听着听着,见二女的表现愈发流于掐架撒泼,完全没了宫中礼法规矩,不禁拧了拧眉峰:“说够了吗?”
大王氏急忙闭嘴:撇开不问世情的太后、皇后外,贵妃实乃宫中第一人,威仪素重,是以招惹上淑容后二女立刻过来告状,不为别的,只为炙手可热的贵嫔孔氏也轻易不敢与贵妃别苗头。她一个小小美人哪里敢有半分拂逆。
小王氏兀自哭哭啼啼。
贵妃眼神转冷,弹了弹指甲,案边侍立的近侍会意,转身行近小王氏,二话不说抬手便是重重两记耳光,直打的小王氏娇容紫涨,顿时惊的睁大了眼忘记了哭。
大王氏远比妹妹头脑清醒,见状立时跪倒:“小妹无知,还望娘娘开恩啊!”
贵妃见她磕头磕的甚是起劲,不快稍减,方才端茶浅饮数口后悠悠道:“淑容乃上位贵人,见尔等美人行事不端,训诫几句无可厚非,你俩倒好,居然告到本殿跟前,委实好大的胆子!当真无知到不晓得何为僭越之罪?”
大王氏身子一颤,磕头磕的更用力。小王氏这会儿才回过味儿来,慌的跪到姊姊身后也磕起头来。
贵妃直等到二人磕破了油皮见了血才放下茶盏:“看在你们年幼不知事的份儿上,这僭越不僭越的也就算了。赶明儿有个巧宗,倘若应对得当,说不得位分上调,也就无须作小伏低了。”
小王氏闻言唇角一抽便想笑,却牵到了痛处,不由自主眼泪汪汪,那形容愈发的不堪入目。贵妃别过脸去,淡淡道“回去好好歇歇,想明白再来。”
二人喏喏而退。
弘范宫内,太后手里拈着根糖对着阳光看了足足半炷香时间不开口,三日一根糖几乎成了定规,若非如此,还真不想见着那人,不过据她言道吃完第九根自己的“病”便无大碍,今儿是第五根。
侧脸瞧见爱女乐昌关切眼神,太后略作犹豫方将糖果放到口边慢慢抿着,目光冷冷望向下首肃立的萧六郎,只见他低了头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歌每三日到太后跟前立规矩也成了定势,只消再站半个时辰便可打道回府,百无聊赖下暗暗摸索臂钏发起呆来,正自神思不属的时段,身边似有脚步声动,娇嫩稚气的声音依次响起:“母后,儿臣给您请安了!”
这段时间,对于不动声色的看人法,云歌颇有涉猎,当下低垂的眼略抬一线,周遭情况尽收眼底。
进来的人足有八九个之多,最显眼的自然是粉嫩娇小的十四娘宁远长公主,不过此刻她身边穿紫裙的女童另有番婉转清妍,身形个头也高一些,衣着华贵,想来也是位长公主。
“临川竟也一道儿来了,着实稀罕。你两个不是向来王不见王么?”
乐昌的声音适时响起,云歌心里一动,忍不住望了她一眼,后者唇角含笑,轻轻颌首。
这自是刻意提点了。
太后早将糖果吃完,饮了盏温水后方道:“这便是新任的此间卫尉萧六郎。”宁远只横了一眼便到太后面前湊趣,反倒是刚见面的临川长公主转到面前左看右看,笑容甜美可爱,云歌想到这些公主日后的悲剧命运,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临川长公主好奇的看了片刻后忽然转身走了。这倒让乐昌惊讶起来,忍不住问:“二十四妹这是怎么了?”
临川扁了扁小嘴:“六郎君很好看,可是我太小了。”
这话说的众人一头雾水。云歌却听出点味道,犹犹豫豫地望了两眼,临川玲珑明眸盈满笑意的迎上。
那眼里分明是浓郁的恶趣味。
云歌登时巨寒:尼玛,这还是孩子吗?
之前的同情登时灰飞烟灭。
太后冷眼旁观片刻,忽然笑了出来:“瞧不出二十四娘人小志气不小,也罢,当娘的倒不能不成全一二了。”说着转望向云歌:“这段时日你救治有功,本宫一直寻思着再加赏赐,临川倒是给提了个醒儿,细想想这确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何为两全其美?朕也挺想听听母后的见解。”随着语声,陈主晃晃悠悠走进来,稀罕的是身后只有内侍而无女色嫔御。
众人瞬时跪了一地。三个妹妹见过礼后各自落座,太后随意道:“还不快去准备茶食侍奉陛下?!”
这话自然不是对云歌说的,云歌静了一瞬朝陈主施礼欲退,太后又开了尊口:“此事与你有关,岂能缺席,且在一旁听着。”
云歌暗暗握拳,可也只能听从在一旁罚站。
太后却不再看她,转对陈主道:“听说你将皇后禁了足?”
陈主淡淡道:“区区小事,无须母后挂怀。”
太后便不再多说,若有所思的瞄了瞄云歌,原本想说的话变成了:“我寻思着区区卫尉之职不足以表功,正犹豫不决呢,既然皇儿来了,不妨也说说看。”
陈主目光往云歌处一转即收:“朕确有个好法子,六郎之功不可不酬,不过萧家己”顿了顿续道:“而今赐汝国姓之荣。六郎可听明白了?”
国姓,陈也。
太后和云歌齐齐松了口气。前者再看后者的目光多了些温度:终究是个女儿家,又与己有功。既然皇儿无意,自己何必枉为恶人呢。
临川在旁瞧着,小嘴都快扎成花儿了,忍了半刻终是忍不住想插话,忽然旁边伸过只手来将她举动闷了回去不说,手臂也被从两侧扣住动弹不得。
云歌磕首谢恩的时候,宁远忽凑至乐昌身边小小声说了句话,脸儿囧的通红。乐昌皱眉回了,宁远方敢带了人离开。
等她一行人浩浩荡荡行出弘范宫大门时,云歌恰好望见队伍后影,不禁拧紧了眉,略作沉吟后对麦小郎道:“得闲时去查查临川长公主的事情,这丫头有点意思。”
麦小郎这两日练功也练得厌了,只愁没事打发时间呢,忙不迭的应承。
闲杂人等退散殆尽,暖阁里只剩下嫡亲骨肉,太后与皇帝面面相觑,一时竟无语凝噎。
乐昌左顾右盼后笑了出来:“十四妹着实机灵懂事。”
太后亦淡淡道:“施姬一介庸人尔,谁成想竟养了个出挑的女儿。”对于临川被绑缚着打包带走的事儿,三人都看在眼里却均作不见状。
彼时,宁远一行己行至人迹罕至处,临川一路折腾踢踏,勉强拿住她的宫人着实扛不住了,苦着脸央告:“十四殿下您且开开恩,奴等”
宁远霍然止步,一个眼色过去那两宫奴立刻消了音。另有两个力大的粗使上来接手,强按着临川跪下。至于临川带的人早被招呼到外围不得靠近。毕竟宁远前后在太后、皇后面前当红,那脸面气势岂是在失宠贵嫔身边得宠的二十四公主所能比拟。
这时临川己挣扎的疲了,只觉得肩胛仿佛碎了,忍不住眼泪汪汪,自打降世落草时起娇宠惯了的她哪里受的这等痛,即便有过类似的疼,那也是遥远的前尘云烟,当下颤声泣道:“你放肆,我回”一记耳光顿时打得她闭了口,眼泪扑籁籟流了满脸。
宁远收回手呼呼吹着掌心,用力有点大,好疼,委实想打她耳光很久了,不过眼下这事并非关键,重点是……
狠狠一指点在额上,颇有点恨铁不成钢道:“瞧你那点出息,回去告状是么?真不知哪儿来的胆子敢在皇兄母后议事时多嘴,是不想要命了吗?”
临川委屈的泪越发流的快了:“我又没有”眼见宁远磨拳擦掌似乎又打算动粗才闭了咀。
宁远恶狠狠瞪着她,深感失望:本以为这小丫头往日的势头很有点势均力敌,现在方知道自己实在高看了,这厮纯粹是被龚贵嫔宠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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