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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女汉子在隋朝 > 第72章 情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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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林小谷说大不大,可带着个半睡半醒的来病人且是个很有分量的男人,云歌自己的伤还没好就遇上这档子事可真有点棘手,思量再三只得暂时把人摆在破屋子里,将自己的私藏取出来几件来打理周遭环境,又弄了些热水来给他擦拭降温。

    好在张麟清自个儿的体质不错,云歌没折腾多久他以恢复了几分神智,只是还需要好生休息一阵子,看着云歌忙里忙外的烧水除尘,张麟清忍不住舔舔干涸的嘴角,只觉得这屋子虽然久无人烟,此刻显然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而这一切都源于那忙碌不停的女子。

    云歌这会儿当然不是之前的狼狈模样,早换了暖和的冬装,又给张麟清换了干净被褥。默默看着她,足足过了半晌张麟清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你究竟是谁?”据他所知,萧家小女自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又身有弱症,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利落能干,如此会伺候病人了?即便曾遇离乱,也不该跟变了个人似的。

    擦拭炉台的人瞬时定住,心思变幻万端:是呀,自己究竟是谁?前世怀才不遇的女屌丝楚云歌?南陈帅府千金?怀远女侯?如今的国姓郎……

    经历过诸多变故,她已很难将自己归入其中任一种身份名称,或许时光才是真正可怕的武器,一刀刀无情的雕琢,最终将人打磨成浑沌众生,再难找到最初的本真。

    "我是谁?我当然是我啦~"回望张麟清的眸子充满笑意,衬着身后破窗处射入的旭阳,整个人都像会发光一样,张麟清不禁心生迷惘:此刻那人真真切切的存在面前,再执着寻索身份实情还有意义吗?回思此番下山前师傅再三关照过的秘事,张麟清不自然的咳了两声,转开视线道:“如今我己无大不碍,可真得多谢你了!”

    云歌仔细看着他,对她而言,此人也未尝不是个待解的谜题。

    “这么快就想过河拆桥么?踏”云歌轻飘飘一句话顿时止住了后者起身动作。

    张麟清尴尬道:“我只是想出去看看外面变化。”云歌白他一眼:“再喝碗热水。”别的没有,加了料的水她可多的很,否则他不会这么快降温,不过这碗水的料可就不一样了,不信他不说实话。

    张麟清乖乖喝了。云歌佯做忙碌,实则拿眼角悄悄睐他,好一阵子只见他木木坐着不动,心里深感迷糊:难道自己放错了料?索性又倒了一碗送上:“看你汗出了不少,快补充点水份!”

    连碗带手都被紧紧扣住,张麟清吃力的吐息:“你,你给水里放了什么?”之前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绮念瞬时狂涌,难道是春药?妖女就是妖女!

    云歌疼的直皱眉,挣又挣不脱,只好答道:“是真心露,让人坦然面对最真实自我的好东西。”话音未落,视野骤然翻天覆地,张麟清的脸近在咫尺,抖索着泛粉的唇发狠道:“妖女敢尔!”敢尔什么?他没说下去,云歌也没有机会问,整个人都被压制的动弹不得,想说话的唇也被密密实实堵住,只觉得对方炙热的唇分外香甜,实乃世间难得的美味,忍不住暗叫“自作孽不可活”,脑海中理智的丝线却已“嘣”的断开。

    张麟清脑中却是天人大战,勉力转头不看,却总也避不开记忆中昨夜隔着衣物帘的美好身姿,终是叹了口气俯首迎上水光潋滟的芳唇,模模糊糊的想到:这便是师尊所言的情瘴难过吗?

    阿谛终是没瞒得过萧家二郎的眼线,小妹整整九日不见踪影,家里只得遣人替她到有司告假,但现在人却不在阿谛处,那她去了哪里?阿谛摇头,连狐精云莺都没办法的事情他如何能有法子解决,但有件事可以确定:她身旁必然有位道家高人。

    几日不得消息的太子妃终于收到了家中来信,顿时大大的出了口气,待到看完信函后,方才真正安心,那人证已到自家二郎手中,对这个弟弟的能耐,倒到也曾听说过一些他经手的琐事儿,倒比身边时不时见面的六郎君更让人放心。匆匆看完内容后,太子妃先是定定的出了会儿神,然后才吩咐近侍去请太子过来。已经有近十日没见过太子了,即便是得知父亲回京的事情也没能将他从新入门的良娣处请出来,如今区区一个胎像不稳的消息能否将人请来,着实有些没底儿。可事到如今已是不能不让太子知道了,以免他日陛下问起时粹不及防说漏了嘴。

    内侍没去多久便转了回来,一脸的惶恐不安:回娘娘的话,“殿下他已经醉了,只有那位良娣随意说了两句谢谢。”

    太子妃脸色立刻变了:自己拖着怀胎将产的沉重身子,日日殚精竭虑,为的是谁?可是如今居然连他的面都看不到了!才想到这里,她便觉得腹部坠坠的痛,心知不好,急忙吩咐亲信去请早已备下的医婆等人。

    任九郎近期天天来别院报备,每每失望而归,偏偏又赶上生母时不时在耳边念叨着几家闺秀年貌性情,不问可知这是把自己的亲事提上日程了,心情愈发的低落,这日借故早早出了门,在坊市间漫无目的的闲逛了大半个时辰后决定再去阿谛处探探,眼下也只有此人有可能有翎丫头的消息了,坐言立行,想到便作,任九郎当即买了点东西,上门拜访时怎么着也得带点礼不是吗?

    孰料行过一间珠宝铺子时,竟在随意一瞟中望见那令自己心思繁乱纠结的身影,脚步顿时放缓。店里那人背对街面,正与身边道士打扮的年轻男子窃窃私语,也不知在讨论什么。片刻后那道士抬了手,指间一枚碧波也似的玉簪耀眼生光,轻轻推进身边人绾紧的发丝里。

    云歌挽镜自照,鬓间一泓秋水恰似离愁悠悠,眼中不禁多了点忧伤,低声道:“你打算几时离京?”

    张麟清隐在袖里的手紧紧攥了拳,道:“此间事了,我便回龙虎山交差。”幽谷数日虽为此生难忘记忆,然情瘴即过,世间万物再难阻碍他寻索天道之念,但对于这女子,总有些说不得的歉疚,却不曾料到她如此懂事知机,心头愧疚更深,遂打算再买件离别赠品。

    云歌伸手拦住:“这枝簪很不错,无须它物。你知道的,我从来不缺这些。”

    张麟清当然清楚,只不过……思量片刻,把挂在身上的木牌取下送到伊人面前:“此物乃我自幼佩戴,虽无甚价值,却沾了不少山峦灵气,卿可留下把玩之。”

    云歌犹豫了一下才接手,其质甚沉,金红二色交错参半,一时竟辨不清究竟是什么木头,正面一弯小小的游龙盘旋其间,雕工逼真,栩栩如生。此物才入掌心,识海之内彩虹湖深处沉睡多时的小黑忽然睁眼:“妈妈,灵符给我吃,我要吃灵符!”不由得脸色微变,道:“这东西予你而言意义不同,我不能收。”张麟清按住递回的手,拿起来给她挂入颈间:“此地一别,相见无期,些许敝物就不要推辞了。”顿了顿方道:“不过有件事不得不麻烦你走一趟。”

    听他语气郑重,云歌倒是一愣,也不好再推拒:“什么事?”

    “雨花台有位故人得了急症,你一去便知。”云歌心往下沉,这几日朝夕相伴都未见他有任何异常,此时要求显然是背着自己与外界有过联系方有所得,八成与他口口声声守护的天命之子脱不了干系,如此自己又何须纠结挂碍,遂道:“很好,我去便是!”去了这一趟,便是两不相欠。

    张麟清伸出的手顿时僵住,脸现苦涩:“你能如此善解人意,甚好甚好。”心里却己开始暗恨她的“善解人意”。

    一直隐在暗处观望的任九郎不禁松了口气,眼见二人前后步出店铺,虽不大明白他们的说辞深意,却知绝不能再错失行踪,当即花了点碎银遣人告知萧二郎,自己则一阵风般跟了下去。

    雨花台如今可不比往日清冷寂寥,自打交换隋使的级别升格为当朝皇子的消息传开后,陈主之前的诏令早被悄无声息的掩了下去,倒是时不时有医术高手往来其间,至于所为何故,同样是无人敢提。

    此番云歌踏入高座寺故址时,心情委实败坏,明明是自己刻意毁坏的物件、如今又不得不去修复的感觉着实不甚美妙,可看看张麟清在前方急匆匆的背影只得勉强忍耐,无论如何,他终究是于己有恩,施恩也罢,动机不纯也罢,自己终是无法欠债不还。 张麟清的特殊身份此刻显然派上了用场,沿途竟无半个敢阻拦的人,二人轻轻松松来到了皇子的燕居处,这时正有二三御医长吁短叹的走出来。毫无疑问,又是看诊失败的典型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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