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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剑影闪绽杀气,恶狠狠朝着云歌劈下。出手的人都是云歌曾经见到,却不熟悉,刀法剑术一流,只是这一切都在遇见张麟清的拂尘后一扫而空。黑色拂尘一出,当真是莫有能迎其锋锐者。而那两人分别手执短剑长刀,双目寒风阵阵,目注云歌须弥不离,却是那日见过面交过手的隋地护卫高手。云歌苦笑,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倒是很自然很正常,如果笑脸相迎的话,倒是得好好考虑下进不进去了。张麟清快步迎上,二人嘀嘀咕咕说了半晌,那刀客才勉强松神放下刀,勉强冲她笑了笑:如果拉长嘴巴也算笑的话。
云歌懒得拿眼睐他,脚步加快穿过珠帘进入内室,室内药香弥漫,主人瘫卧在榻昏迷不醒,昔日优美无暇的脸上几乎涂满了药膏。张麟清等人随后跟了进来,眼见她满屋子转悠,均感迷茫。云歌很快找到了需要的东西:一把茶壶,一方素帕。
“嘶”的一声,年轻人疼的醒过来,一看到云歌在面前,朦胧的眼神立刻变了,争奈此刻手足无力,否则反应想必也比傍人好不到哪儿去。云歌手上动作加快,将帕子就着茶水洗干净后又往他脸上抹,三下五除二将药膏彻底擦掉,显出伤口本来面目。
张麟清一把拦住那二人,低低说了句话。后者只好强忍怒气点头退场。云歌眼角瞥见,不得不对张麟清的身份产生困惑,索性自己并没真个将实情阖盘托出,否则还不知后悔成什么样儿呢。边想边伸手试探病患的额温,还好,人没烧糊涂,还能知道面前是谁,而这点对与治疗很关键,否则自己岂非太没成就感了?迅即从“袖子”里取出一方小巧的玉盒打开,里面却是满满一盒绯红色粉末,好像女眷的胭脂水粉,断无半分药物模样,可她却一本正经的把药粉散在年轻人脸上伤处,而且还恶作剧般绕了朵曼妙花朵出来。
年轻人自己当然看不到,可唯一旁观者张麟清的的表情显然很不对劲,且重新涂上的药粉着实令人痛不欲生,年轻人几乎把掌心攥出血来才勉强忍住不曾哀鸣出声。
始作俑者云歌见状眼里多了几分怔忪,以他的家世身份能够做到这点已然颇为不易。即便自己当初尝试这药粉时也没能忍住惨叫且满地打滚。能对自己这么狠的人当然绝不可能是简单角色,自己之前简单粗暴的应付是否过于欠思量?更不用说几乎全军覆没的惨烈,顿了顿才对张麟清道:“你出去候着吧,切记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年轻人虽然疼的脸色青紫,仍没有吐出半声呻吟哀呼,只是在听到云歌的话后拧紧了眉,冷冷看住她。
张麟清略一犹豫才快步走了出去守门,云歌嘴角顿时多了丝冷洌,然而眼光却更冷,毫不回避的回望对方。
二人对视片刻,年轻人闭了眼,全身放松。云歌瞧着他的表情再度改变,本已取出的药瓶顿时缩了回去,迅速换成另外一只瓶子,洗干净方才的药粉后,将金黄色的液体缓缓倒上去,年轻人瞬时全身抽搐,再也按捺不住痛楚一抬手扣住施药的手腕。
云歌也不挣脱,静静等着瞧着,眼前人的整张脸都扭结成麻花了,可见痛楚之巨,饶是如此,却硬是不曾吐出半个音符。若非之前的诸多恩怨纠葛,单凭这份“狠”,已足够让人刮目相看,云歌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淤痕,嘴角冷意渐渐凝重:是因为他在痛,所以也要让自己痛么?
暮色降临的东宫净房内,太子妃汗透重衣,脸色白的仿佛枕侧那道镶边,然而胎儿还没有到正常位置,备下的产婆个个面色如土,却是谁也不敢第一个去正胎位。
傍边守候的心腹女官素锦、娥璇二女早急的脸色灰白,热汗淋漓,眼见主子脸色越来越惨,娥璇骤然想到一事,急忙没命也似的奔了出去。
素锦目不转睛的盯着产婆,唯恐一个错眼漏了她们的动作对主子不利。好在娥璇离开的时间并不长,而太后闻讯也差了人过来坐镇,无非是因为之前皇后的事情太过悬疑,至今不得结果。
娥璇抖索着手指取出那枚三娘子当初留给自己备用的药丸,送到太子妃口边,太子妃已经快睁不开眼睛了,但那股特别的香气还是引发了求生之念,勉力张嘴,不远处的医婆见此情形急忙过来阻止,却被萧宅遣来的侍女齐心合力拦住,太子妃已然将她眼中来历不明的药丸含在嘴里。
弘范宫来人姗姗来迟,才刚走至太子妃日常理事的正殿边便听到静室方向有嘹亮的儿啼声穿透了夜空,急忙加快了脚步。
贵妃身为实际上的后宫之主,自然少不得要在明面上对东宫嫡子的诞育关怀备注,却因为太后遣了人来守护,便不得不亲自过来探看慰问,然则那一声儿啼却似惊雷霹雳震得她几乎维持不住笑容:东宫嫡子问世,自己的儿子成婚未久,还不知何时方能有后。
云歌轻轻揉搓着手腕,不知为何,总觉得好像有件与自己密切相关的事情发生了,一时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是什么事情,不过眼前的事情倒是有了结果:这位隋地来的二皇子终究还是没抗住晕了过去。扣着自己的手指却像钢箍一样死活掰不开,末了还是张麟清想出了办法。但最可气的是他仅仅用了一根指头便彻底解决了问题,那一指轻轻点在年轻人的笑穴上。
年轻人虽然没有醒过来,却出于本能反应放松了手指。
目送女子在暮霭中头也不回的离开,张麟清心里也似少了某种什么摸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原地呆立片刻才有了决断,旋即走去看年轻人的状况。
太子妃努力扭头去看襁褓里包扎停当的孩子,眼泪扑簌簌滑落,这便是她此生唯一的儿子,她最大的指望。
旁边的医婆终于找到插嘴的时机:“殿下,这些时日您可不能再掉眼泪了,伤身不说,还犯忌讳!”虽然没有尽到实际的职责,但嘴上的功夫不能耽误。皇孙诞育他们可真是没怎么帮上忙,然而按规矩最大的功臣还是她们,至于那药丸什么的:“对不住了:有道是:子不语乱离乱神”,况且在东宫诸人有心掩饰下,只要自己口风紧,多拿一份赏赐何乐而不为呢。
陈姓皇室三代以下唯一的嫡皇孙问世,连带皇帝在内的宗室们不管实际想法如何,至少表面上欢喜鼓舞,又兼大皇寺已动土,金浮屠即将奠基,种种乐事似乎都在这年末轮番登场。
绥建郡公府内,更是处处掌灯结彩,人人欢欣鼓舞,原因自是不言而喻。但萧氏父子三人最高兴的还是失踪数日的云歌平安返家,掩去了若干阴霾不提,父子兄妹们齐聚一堂说说笑笑,甚是合乐美满。
长媳周氏做为如今的当家主母,见此光景后悄悄吩咐侍女几句,后者得令自去厨下发话不提。正堂上云歌正打算跟父亲说说自己最近对于本家武技的心得体会,眼角却瞥见门外等候主子们吩咐的部曲起了骚动,似乎正抱团拦阻着什么人,忍不住瞅了二郎一眼,兄妹俩深有默契,几乎同时想到了某个人。
除了那位前任主母,还有谁急吼吼的在这节骨眼上出现呢,别的故旧亲朋总要递个帖子才好上门道贺,却只有那任氏无须顾忌繁文缛节,到现在为止父亲没有明面上和离或休妻的举措,毕竟有了那对双生子,任谁都狠不下心肠。
萧二郎不动声色的出了门,果见任氏抱着儿子,身边跟着几个任家的奴婢团团护定了她母子三人并意图突破围困入正堂。堂内的嫡系兄妹二人各出本事,没多久便将萧老将军拐到后花园探梅寻芳,余下的庶出子弟哪儿能不明白关窍,纷纷跟着去凑热闹,哪个还有心情留在这里当炮灰。
萧二郎微笑行礼后便上前来探看还没怎么瞧过的弟弟妹妹,任氏犹豫一瞬方容让了,毕竟同是萧家嫡系子女,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再怎么着也是继母,众目睽睽下谅他不敢任意妄为。
孩子粉扑扑的脸蛋甚是娇嫩,此刻正在沉睡,小嘴不时翕动两下,看上去越发可怜可爱,二郎心下虽然不忍,但很可惜的这俩姐弟偏偏有那般不堪的生母,日后只怕也是成就有限。不过好歹是萧家嫡系,无论如何不能任由傍人左右。
萧老将军被子女们簇拥着到了梅花林畔,却不急着观赏风景,反转过头来深深看了嫡子爱女两眼,放低声音道:“你们当真以为为父什么都看不见么?”
云歌笑容僵住,大郎世廉还好点,勉强回应:“父亲,我们只是不想您”萧老将军挥手止住话音,叹了口气:“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好了,只是别苦了那对孩子,终究是”摇了摇头不往下说,举步往前去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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