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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铁足触及女子的目光,心神一荡,佯作吃亏的矫情表演几乎装不下去了,急忙掉转头在地上赖皮。扇他耳光的灰袍汉子倒是一怔,自己落没落实掌风自然很清楚,待看到那秀丽无匹的女子上前解围时已然明了三分:这小子当真滑不留手!居然这么快就有了诡计!
阁下闹市出手伤人已是不该,对我家小主人出言不逊就更大错特错了。”女子脸上带着笑容,但眼睛里却冷若冰霜,冷冷扫视处当真冷煞个人。然而那灰袍汉子也不是头回出来跑江湖,哪里会被个小女子吓住,应声道:“是又怎的?我还觉着你这小娘子生的不错呢,不妨过来咱们仔细说道说道。”
这话出口,麦铁足几乎按捺不住想冲过来打人耳光了,但眼角撇处那边二位主儿还木木呆呆站着,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便也只能忍耐着旁观,心里那股子火气几乎可以把灰袍汉子当场焚化,亵渎心中的新晋女神啊,他当真该死之极!
然而女神丝毫不以为意:“好啊,我正想和阁下好好亲近亲近呢。”嘴角笑容一闪而没,换成几分凄清。这情形落在小女孩眼里,顿时没有了半分松快,因为她太清楚这茹姐姐的表情,每每此刻,便是茹姐姐动了真怒的先兆。这灰袍男子当真不知死活!不过清淡了好些日子的自己终于可以好好看场热闹了,至于引发纷争的源头,还有谁会在乎呢?
一时之间,酒肆门前本来欢腾的人们个个如芒刺在背,说不清道不明的萧索,送了贺仪便匆匆进去,丝毫不敢在外多做停留:万一招惹上了丰城有名的小霸王,那才真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呢!
灰袍汉子眼见人人走避,心里微微发凉:自己初来乍到的,确实不该收不住脾气,以至于眼下骑虎难下,不禁多看了眼那小女孩;她该不会是本地的名门子弟吧。当下对于狡猾少年麦铁足的愤怒更深一层。然而那美女已经行至身前三四尺处,脚步沉稳从容,容色恬静,全无半分不安,俨然是个练家子。
灰袍汉子还没觉得什么,反倒是不远处一个伴当瞧在眼里,暗暗叫的一声苦:许老三只怕是托大了,这女子的步伐手势没个十年八年的苦练绝不可能至此,而她偏偏不过是个方正妙龄的少女。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时候就连灰袍汉子也已瞧出不对,这女子年纪小不假,但行云流水的步伐分外彰显功力,适才短短七八步距离竟然给她走出‘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肃杀气势,着实不可小觑。己方行前怎就没料到小小的丰州治所竟也是藏龙卧虎之地!灰袍汉子当即严阵以待,再不说半分污言秽语。旁边麦铁足瞧着几乎目眩神迷,暗暗佩服起自己来了:老子的眼光硬是要得!
这边尚在酝酿开战,那边厢的任九郎已经一溜烟转向道侧小径,速度快的惊人,居然不战而逃。等麦铁足有暇回顾时,他早已经火烧眉毛般冲进巷子里。麴盛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就这么跑了?丢下同伴不顾?虽有心想追,却被理智拉住:万一他只是故作玄虚的挖坑呢?自己总不能明知陷阱却一头撞进去吧!只是这念头刚刚冒出来,肩膀就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麴盛秋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他出道这么多年来还从未有人能够欺进三尺之内不被发觉的先例,当即头也不回的一脚倒踹出去,不成想居然落了空,面前正面倒有风声骤起,再想收腿躲避已然迟了,女孩子看似粉粉嫩嫩的拳头毫不客气的砸在脸上,麴盛秋的脸顿时如开了颜料铺子,红的、黄的、黑的……争先恐后的冒出来。这种剧痛同样是他从未享受过的极致,生理眼泪不由自主冒出眼眶,但更多的还是因为怒火而不是疼痛,恶狠狠用杀人的眼光看过去。正摇着手叫疼的不是别个,赫然是被自己拿咒石暗算了的萧家三娘子。那么不用想也能猜到,在背后动手令自己分神自然是那张天师的弟子张麟清。好个名门子弟!
那咒石的效用难道不灵?还是自己淘换到了假货?抑或……最后一个可能性他拒绝去想,也着实不敢细想。无论哪个,都已足够让他萌生退意。
张麟清虽见翎丫头一股意犹未已的表情,却深知道此举可一不可再,己方先是分神乱心,方能营造出她一击成功的氛围,眼前再想泄愤可就不那么容易了,毕竟对方不是木头,不可能任人打任人踢,而且自己两个人刚刚从结界出来,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着实不易动手,这等粗糙活还是自己来的好。云歌老大不情愿的退开数步,却又不肯闲着,过去拎了麦铁足的耳朵硬把人揪了起来,低声问道:“有几个暗钉子?可吃亏了?”
麦铁足满肚子埋怨登时说不出来,悻悻然抢回自己的耳朵主控权:“丫头你安生呆着吧,别给大家添乱!”随手一推,云歌愕然后退两步,恰撞上正快步走来的任九郎,后者急忙挽住。
云歌心道不好:这鬼小子居然使诈!便是那么随手一推,居然也使上了巧劲,害的自己腿脚发麻,一时间竟无力站稳,只得靠着任九郎扶持。他却兴致颇高的去观摩那个刘姓女子了。
任九郎扶着云歌,心思却并不完全在她身上,同样对于正在进行中或者即将进行的争斗心心念念的关注,云歌未尝不是如此,一时间倒也没有留意到二人此刻的举止其实并不那么和谐,甚至很有些暧昧了。
比起在咒石结界内的缚手缚脚,此刻的张麟清显然没那么多顾忌,更别说麴盛秋之前的举措早已扫平了障碍,无须担忧伤人,所以这二人之间的阵仗远比那一方更让人望而却步,虽然他们根本没有动手,但除了有限的几人外根本无人敢多看半眼,而在场的观众们也各有心怀,是以认真观赏的也就是云歌一人了,至于身边的任九郎,他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复又回顾身边人状态,一双眼睛几乎不够用了。
麦铁足倒是一门心思的关注那美丽女子,不过很可惜的是麴盛秋一系除了灰袍汉子还很有几个,这几个人正不甘寂寞的分头行动,目标之一便是那个火焰般的小女孩,其余人等的攻击目标不消说的必是己方三少。
灰袍汉子摆出一副白鹤亮翅的姿态,做足了强势出击的表象,女孩子见状不禁冷笑:“刚才说狠话的大丈夫好男儿去哪儿了?”灰袍汉子愈发没有了多话的兴趣,抬手便是一招“破釜沉舟”,招式端的是大开大合,却没有多少真实功夫蕴含其中,不用说是暗暗在放水了。
女子几乎不用想也能明了个中缘故:不过是几句不当的言辞,对方显然不打算为此大动干戈,认真动手的话,只怕谁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若万一再弄出什么大动静惊动了官府,那可就是说不尽的麻烦了。不过自己显然不用担这分心思,毕竟有那么个小霸王肯出面,当然自己并非仅此而已,一时间已然有了主意:“连我家小娘子也敢拿来浑说一通,可不是找死么?”嘴里说着,手上的招式已经毫不客气的发了出去,但见她白净柔嫩的指头上下翻飞,片刻不离那汉子的上身关节要害。那汉子见状暗道:点子扎手!顿时萌生了退意。,这当然不是他胆怯不敢面对这女子,更不是阴为对方功法高明,而是他忽然发现此行的主事者(麴胜秋)出了纰漏,自己面对摸不透路数的女子不敢分神,而那边也不知怎么回事,麴大师居然不战而退,随行的伴当们更一个个莫名其妙的溜了。如此一来,自己顿显势单力孤,自然更没有为几句口角之争较劲的必要了。
女子本打算意思意思两下便放他跑路,谁晓得人家会主动作弊让人,三招两式后就一溜烟的遁了,令得在侧观战的小女孩大为不满。
麦铁足这时“哎呦哎哟”的叫唤着扭着脚走过来,脸上眼里满满的都是邀功,为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保驾护航、还得不漏声色,他容易么他!若非自己用足了心思巧劲将那帮子人驱走,只怕这小丫头还没醒神就得被打成大肉包子,哪里还有闲心在这里站着看热闹!自己的牺牲可大了去了,连自家兄弟的场子都没能上手帮忙!
张麟清瞅着麴盛秋一幅剑拔弩张的凶悍样儿,暗暗好笑不已,脸上却半分不漏,片刻方抬手作揖,沉声道:“今日得蒙麴先生大礼馈赠,张某铭感于心,这份恩德我们必定会仔细领会,他日必定涌泉相报!”
这几句话固然缓和了二人间的杀气,却也把麴盛秋给说傻了,不由自主的忖道:恩德?难不成那块咒石并非世间怨怼的集合?而是另有玄机福祉?或者当日自己竟是上了场恶当换错了东西不成?着实可恼!不成,一定要找那人好好说道说道!
远处的云歌眼睛睁得溜圆,以她的耳力不难听到这边的变化,心思越发复杂:张麟清的意思很清楚,他并不打算为咒石一事对麴盛秋赶尽杀绝,毕竟对方目前托庇于所谓的天命之子门下,算得上系出同源。但自己呢?自己刚才吃的亏就这么认了不成?他的门户使命便那么重要?
半晌静静依偎的宁甜感终于还是令任九郎心神恍惚了一阵子,带到发觉女子挣动时,下意识的用了点力道阻止,云歌‘“呀”的低叫一声后顿时脸上泛红,狠狠掐了他一把方得解脱。任九郎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碰到了什么,脸上也有点火辣辣的烧红了,但适才那股子柔软触感着实值得回味。
云歌却已经无暇看他,带着怒气快步往张麟清处走去,后者身形一动,端端正正阻断了她继续前行的趋势:“别闹,大事要紧!”
大事?!什么大事?!
闻言后云歌瞳仁收缩,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古今思维的差异,对己而言,除死以外无大事;但身边这些标准古人,思维显然早成定势,君、亲、师三者自不必说,更有家族、知交、地域、国界等等条条框框束缚着,牵绊着,永无可能单纯的从自身出发考虑得失利弊。而这点便是自己与他们真正的隔阂,根本不存在求同存异的缓和地带。
脚步登时顿住,扬高头颈对上张麟清,云歌很奇怪自己此时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张麟清倒是一怔:刚才那个怒气冲天的女孩子哪里去了?眼前这位,眉眼五官乃至身材都是分外熟悉的,可是四肢百骸通透出来的气息分外陌生,难道在咒石结界里还发生过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现在显出后遗症了?忍不住伸手去探她的脉息,云歌迅速后退避开,道:“张大道长是做大事的人,我等鼠辈就不叨扰了!”说罢转身便走,经过任九郎身边时也懒得出声,反正都是些死教条的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天大地大,各走一边便是了!
张麟清见状叹息:这丫头必定又钻了什么牛角尖,罢了罢了,且让她自个儿清静清静,把事情想想清楚再说吧。她身边人数不少,想来不会出什么乱子。眼下自己可得好生看看这位麴盛秋到底在做什么勾当才是。
旁边的麴盛秋却是暗暗称愿:这二位显然起了纷争,未尝不是自己可趁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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