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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女汉子在隋朝 > 第110章 计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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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的目光越发通透清澈,仿佛直接探入心底最隐秘处,潘安支吾两句终究不能把自己的阴暗心思阖盘托出。

    任九郎瞧着他局促不安的模样,暗暗叹了口气:靠山山倒,靠水水竭,人生在世,果真唯有靠自己的能力渡过难关方为长久之计。如今云歌不在,自家兄弟两个与他也就是面子情,着实不如早早告辞为妙,省的撕破脸皮,他日给云歌带来后患。

    晨光如画,云歌翻开刚送到的传奇角本,随便看了两眼便听到外间楼梯处脚步噔噔声不绝于耳。

    每日例行的看诊时段到来,瞬时云歌整个人都不好了:二皇子对自己健康状况的关注当真出乎意料之外,然略作思量云歌便能猜出缘故,如今他膝下子嗣单薄,远远不及东宫太子勇血脉繁盛,这点在皇家而言便是非常致命的弱点。每每想到自己竟因为这样不堪的原因不得自由翱翔,云歌的心情越发败坏,看向那个大夫的眼神不知不觉带了丝杀气,那大夫却连眼皮也不抬,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和和气气的问了两句伸手请脉,云歌眼波扫过处略作凝睇,随即一把拂开了那人手肘,道:“滚!”

    大夫登时站不住脚,踉跄着后退碰上了后面的博古架,只听数声轰然之音,高度几近屋脊,内里陈设诸多名贵器物的隔断无可挽回的投奔大地怀抱。若说之前还有人注意大夫安危的话,博古架倾倒后,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了方向,毕竟博古架上面的东西可都是宁府珍藏,价值最低的少说也有百金。一股脑的过去挽救。

    云歌慢条斯理站起,幸灾乐祸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话间与跌坐于地的大夫眼神交错,后者眼里戏谑一闪而没,云歌见状微微一笑。

    随侍在侧的原宁府千金宁琅华(这时候她的身份只是云歌身边的二等丫鬟)瞧着那一片片珠玉碎片甚是心痛,闻言后忍不住瞪向云歌,心道:出身来路是骗不了人的,贱婢就是贱婢,即便飞上枝头也当不了凤凰!

    后颈突生一股毫无来由的冰寒,云歌不用回头也清楚打谁那里来的敌意,这屋里除了那位自觉委曲求全的宁家小美女还能有谁敢对自己放肆呢,想想也是醉了,这世上总有些人看不清楚位置做不出正确选择,真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乱哄哄一阵嘈杂。经此一事,例行看诊自然是不成了,大夫扶着药童的肩没好气的挺着腰走了,冷冷撇下一句:“既然夫人这般矜贵,老朽也不敢再多招祸,就此别过!”

    云歌走到窗下倒了盏茶,头也不回道:“慢走不送!”

    宁琅华瞧着越发嫉恨,一对剪水明眸几乎能喷出火来,却就是不敢吐出半句不敬之言,总算还有几分脑子,没忘记前车之鉴。诸不知此刻云歌捻杯的手心里攥了枚小小蜡丸,轻描淡写的捏开倒进盏中,只是轻轻一晃,蜡丸里的粉末便融化在盏中,无色无味,恰正是任九郎的独门装备之一。

    “琅华过来,”云歌声音并不冷淡,反而还透着愉悦:“你觉得今儿天气如何?”眼瞧着下面大夫跌跌撞撞的可笑步伐,云歌眼里不禁带了些喜色:总算还有些事情值得开心!琅华老大不情愿的走近,云歌便把茶盏送到她面前:“这应该是你往日最喜欢的口味,试试看!”

    琅华怔了怔,自打见面以来这位麻雀翻身的主子对自己算是十分优待,似乎从没把自己当丫鬟看,但这般做小伏低可真是从来没有之事……眼见对方的手几乎送到眼前,琅华犹犹豫豫的接了,云歌便又去倒了第二盏,捏在手里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眼睛已经转了方向。琅华这才松了口气把茶喝了,心头兀自迷懵:她脑袋进水了么?如何忽然对自己这般好?

    二皇子晋王英处理完公务过来时,云歌已用完了晩膳,正仰在美人榻上百无聊赖的翻着闲书。侍女们见状悄悄退出,更醒事的那个则顺便掩上了门户。

    晋王英笑容可掬道:“怎么不见琅华给你念书?”云歌‘啪’的甩下卷轴:“人家可是娇贵美人儿,才念了两日书便把人给累着了,这会儿正自己屋里歇着呢。殿下这般牵挂,那还不赶紧的过去安慰安慰?”心头却是暗暗警醒:赐茶的事情看来已经传到他耳朵里,那别的事情呢?

    说话间小腹一热,那人居然探手过来轻轻摩挲,笑容越发可憎:“不过是个女婢罢了,哪里值得你动气呢,别再胡思乱想免得动了胎气!乖!”

    云歌闻言霍然转头,努力压下几乎奔涌而出的怒气,半晌才低声道:“我晓得了,您请回吧。”对于她的态度,晋王英早就习惯了:笼中之鸟想飞之心纵然不减,但只消再过些时日熬掉了戾气,不信她不对自己做小伏低,屈意求欢。女人家一旦有了孩儿,可不都这样么?这么一想,他继续调侃的心思顿时消散不少:而今她身怀喜脉,倒真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自己还是少说些好。

    直到那人脚步声消失云歌才转过头,烛火下的脸色真如玄檀,黑的难描难画:看来自己暗中绸缪之事必须提早实施,这种日子着实难忍!

    出了宁府大宅后,任九郎的脚步才稍稍放缓,眼瞧着药童喜滋滋抚摸金锭的小摸样,微微一笑:看来贪财也不完全是坏事,否则怎能打动了他给自己师傅下泻药呢。所幸此番见到的翎丫头状态不错,没有半分颓唐低迷。只是这般机会难得,自己下次该找什么的机会才好呢。眼见得隋众一行人开拔在即,自己行事必须加快速度才成。

    丰城的傍晚来的很快,大约是因为城小商业氛围不甚浓洌,天色才刚擦黑,道上的店铺竟有多半关门上锁,为数不多还在营业的也就是几家酒楼客栈。任九郎顿了顿才转行向尉迟的别院,麦铁足那小子估摸着这时候也该回来了,正好收拾收拾投客栈去。没有翎丫头居中调和,己方两个人跟这位巨贾着实话不投机半句多。

    昨夜一会,潘安到现在还在犹豫自己的决断是否正确。眼瞧着少年麦铁足熟睡的容颜,分外纯净,估摸着没个三两日只怕他是醒不过来的,也算是少了自己的一大隐患,至于那任九郎……当日患难诸事历历在目,潘安委实无法对他狠下心肠。只是捏着茶盏静静出神:为何这时候他还没有回来,难道真个铤而走险去了?总得想个办法撇清干系才是。

    房门轻轻从外面拉开,现出小丫环娟秀身形:“少主子,您那位朋友回来了。奴婢见他脸色不大好,”眼睛往床榻处转了转:“该不会是听说了什么吧。”

    潘安忽的站了起来,几步上前拍了拍她发髻:“好好服侍着他,我去去便回。”小丫鬟很有些受宠若惊的应下,目送自家主子身影消失后才关好门户,回身往榻前坐下,眼瞅着这小哥儿睡相恬静纯真,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杀人越货的歹徒,但为什么主子会对他下那么重的药呢?纤秀的手指不知不觉爬上那张轮廓清晰的脸蛋,按按蹭蹭两下,只觉得这小子年纪说不定还比自己小呢,肌肤滑溜溜的手感真好。这江南来的儿郎果然与北方糙汉子不同。

    此刻任九郎已经喝了三盏茶下肚,几乎忍不住要去下处方便方便,谁知潘安却在这时走了进来,依然是一派风流妖娆的气势,虽说这几日任九郎已经见的多了,却还是忍不住要稍稍转开视线,清清嗓子道:“今日,尉迟郎君可曾见过我那小兄弟?”

    果然奔着这事儿来了。

    潘安道:“他昨夜回来的甚晚,倒是和几个巡夜的仆役碰过面,至于今儿身在何处,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或许你该出去找找。” 任九郎心里暗暗发急:这小子到底去了哪里?该不会是自投罗网去了吧。眼波往潘安身上转了转,略一停顿便即收回,嘴角扬起:“既如此,任某便先回下处。您若见到他人时,还请提醒他一声我在等。”潘安还真没有想到三两句话就把人打发了,有点怔忪的瞧着他快步离开。

    任九郎直走到客舍附近才放慢脚步,一张俊面已然铁青: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果自己方才没有看错,他鞋侧袍角的清浅花纹正是麦铁足最擅长的标记,若非骤然生变遭遇不测,他怎么也不会标记留在那里!翎丫头啊翎丫头,你到底都结交了些什么人啊?!一个二个的居心叵测!

    云歌小心翼翼推开窗往外看去,夜色深浓,庭院寂寂,除了三两处房舍亮灯外便只有巡夜的兵卒提着灯来来回回。正待细辨地形路线,面前忽然多了张倒挂下来的脑袋,这一惊着实不小,那倒挂的脑袋上嘴唇还在动:“更深露重,小夫人您还是关了窗安生睡吧,免得二皇子担忧!”

    虽说自己伤势并没有完全痊愈,但在自己没发觉的情形下接近三尺之内,这份轻功着实了得,这让她顿时想起另一个人,然而那个人却不知在何处逍遥快活。

    云歌暗暗苦笑,脸上却淡淡的没甚变化,只听那夜行人又道:“白日里您给侍女喝的那玩意不错,但最好到此为止,否则的话我可不会再保持沉默了!”心里正揣测的事情被人直白说出,云歌几乎维持不住镇定:”好,很好,你还真是条好狗!”他保持沉默自然是因为琅华无足轻重,也可视为女人间的小把戏,但若自己对其他人比如二皇子动手,情形自然完全不同。 听见这话,那人“呼”的翻了进来,速度快的惊人,云歌还没来得及躲闪便给拔去了束发玉簪,松松挽就的发丝顿时倾泻而下,越发衬出因气愤而雪白的脸,云歌冷冷瞪过去,只见那人一身褚黄道袍,装束分明与如今不知身在何处的张麟清酷似,仔细想想他的身法也大致相同。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清楚表明了身份:“我可不是师兄,会轻易被你这妖女迷惑,所以你最好老实点,别作死!”

    云歌只是定定看着他,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仪容不整,有失体统:“那么他呢?”张麟清曾提过他们龙虎山张天师的亲传大弟子每次只会有一人下山云游,既然这位出现了,那张麟清自然已经回山修行,偏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想到这里,悚然自省: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软弱无能了?如此时刻竟想着依靠他人,不知独立自主。不成,这样下去绝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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