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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得山来,晋洪并没能脱离二人视线,一时又摸不透他们真正用意,只得暗暗忍耐,在没有想到及“机会”忽然就来了。三人才刚转过山间栈道,便见到十数匹马儿散落林间草地,状甚悠闲。然而一看到这些骏马,宇文慧极可就悠闲不起来了,瞬时间脸色铁青。急匆匆过去浏览一番,脸色变得更惨。
一道儿同行的贵胄公子先是愕然,但看到一匹白马上的銮铃时那年轻人的脸色着实灰败,喃喃自语的嘀咕:“不会的,不会的。”究竟“不会”什么,晋洪甚是诧异,但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她很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定位,很明智的保持沉默。
宇文慧极四下里张望半晌,除了马还是马,而那些骑马的人却不知何处去了,此情此景若还不知道那人必定发生大变故的话,二人都可以先去死一死了,于是看向晋洪的眼神瞬时古怪起来,似是在考虑如何发落自己。
晋洪暗里攥紧了拳,毫不回避的对视,输人不输阵。
任九郎再次拿起画笔往云歌脸上抹去,后者立刻缩了脖子避开:“老大你且歇会儿吧。”麦铁足饶有兴趣的探过头:“老大的笔力越发精进。三妹子你难道真的忍心拒绝?”边说边往那女子脸上望过去,虽然明知是假,却还忍不住鸡皮疙瘩乱冒。
任九郎趁机一笔画下,原先的土黄脸瞬时多了道触目惊心的紫色,这下云歌不想改变造型也不成了,好在这次改妆随意简单,毕竟那郡主自身的底子不错,任九郎只将云歌的脸型眉梢稍作修饰便告完工。
云歌拿过小镜子看了看,赫然是那狠毒郡主再现,不禁撇了撇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任九郎的意思很明白,既然对方身为隋地郡主,身份贵重,那么来往出入城池管卡可比寻常人容易多了,眼下不妨用上一用,然问题依然存在,而且还着实不小呢。
云歌犹犹豫豫道:“那些骑士仪仗可都落下了。”而且……暗暗扼腕:早知如此,自己之前根本无需动用压箱底的技艺,狐仙大人传曲时可是明确说过的:此曲一奏,聆听者心志不坚的必然神智紊乱,行为失常若废人;心志坚定的倒是可以淬炼提升,端看能否熬过初始的心魔幻影,适才那位灰衣妇人不就没抗的过去自行了断了么?至于奏曲者自己,那可是要以减免阳寿三年为代价的。但这些,云歌当然不会随意吐露。
麦铁足应声道:“三妹子所虑甚是,不过做哥哥的又岂会让你担这份心思呢,”说者拍拍背上的包袱:“他们可都在这儿呢。”
“你、你、你把他们都杀了?还是卖了?”云歌瞬时汗流浃背:这死小子也忒狠了!
麦铁足笑着摇了摇手:“非也非也,这一个个衣冠鲜明、身材健硕的汉子可不是随便什么地界儿敢接纳的。”顿了顿又道:“此处有个香火不错的庙宇,”
一路行来,三人都见识过北地对于佛教的推崇,丝毫不亚于江南,出家为僧从来都是庶民难以维持生计时的最佳选择;但名门世家则不同,或有舍身入道,或有皈依佛祖的,多半都是噱头,更有天子舍身入寺后由大臣们出钱赎回之事。
任九郎扬了扬袖子,也不知有意无意正抖在啜泣女子面上,后者再度晕厥。他这才道:“以这位郡主的身份,发善心捐赠部曲给寺庙,对方必定视为极大荣耀,若再随意张杨几句,岂非免了我等后顾之忧?你以为如何呢?”
云歌被描画修长的眉峰扬起:“主意是不错,但是未免”下文还没说出,忽有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接口:“未免太过冒险是么?”随着话音,好端端行驶的马车骤然中分,三小骤逢其变,反应道也不算太慢,急忙往两侧翻滚,麦铁足更试图去抓那大粽子郡主,可手才伸出眼前便闪过一道炫目的刀光,哪里还敢再亮爪子,当即飞退至同伴身边。‘ 任九郎手臂扬起,云歌再度回归旧地,但这时候三人谁也不敢存半分轻率,来人不但瞒过了三人耳目之灵,更是随随便便一刀分了车。武功修为实乃三小入隋地后所见之最。
六只眼睛直望过去,那人手中的刀却不长,最多也就二尺有余,此刻一手持刀,一手提溜着郡主,嘴角含笑,状极轻松写意。
那郡主早已是涕泪横流,瞬时冲毁了任九郎的杰作,此时此刻当真是没法看了,即便以刀客之洒脱,也有些不自觉的转了转视线,牢牢锁住了三小:“尔等胆子着实不小!当真不怕死么?”话音未落,杀气铺天盖地而来。
云歌伏在任九郎背上,倒是没有享受太多威压,嘴角抽了抽,低声道:“你们可要小心些,这刀客有古怪。”以她的耳目之灵,都没能察觉到此人何时出现,这可着实有些儿诡异了,要知道她如今的耳力之灵本就高人一等,前些时有缘停驻狐仙宝境,这方面的提升更是一日千里,否则也不会得到秘技传承。饶是如此,仍没看破刀客是何时出现,又偷听了多少去。
麦铁足首当其冲,脸色虽未变,身子却有些儿生理性的寒战瑟缩,努力挺直了腰板道:“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二十年后又是好汉一条。”
刀客闻言嘴角抽了抽,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但那郡主却开始告状:“师傅便是死在他们手里的,师伯你可不能心慈手软!”
任九郎低低的嗯了声:“放心。”眼睛盯着刀客,一刻不敢放松。云歌目光往四下里逡巡扫视,嘴角忽然闪现一丝涟漪。
刀客听到郡主的言辞后,眼底渐渐泛起血色,偏在这时看到顶着师侄脸的女子笑了,心下倒是一凛,须知这郡主原是绝色妙龄,素日因着昔年家国之变少有欢容,倒是颇多狠辣暴虐之举,令人不自禁的敬而远之,偏自己因着师妹关系不得不客气,心里实在好感度不佳。此刻见到同面不同人的微笑,方才想起来自己不怎么乐意见到的小师侄原来是个极出色的美人。
麦铁足拔出靴筒里的短杖,在半空里抛了抛,冷冷道:“想动手,便放马过来,蝎蝎螫螫的不算男儿!”
刀客终于忍不住笑了:还真没见过有人上赶着作死的。
任九郎不漏声色的反手捏了捏云歌的腰,顺势塞了东西进袋子,低语:“少顷你先走一步,我们随后便来。”
云歌摇摇头,随即想到他这时根本无暇分神回眸,收敛了唇边笑意,眼底闪过丝金芒: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自己又岂能在此时先走!何况对于这位刀客,自己越发的有了兴趣。
便在晋洪按捺不住,打算先下手为强的瞬间,面前的旧日情人蓦然掠起窜上一匹白马,缰绳一抖,那马儿居然真个听话的乖乖带着他走了,余下宇文慧极跟她面面相觑。
“不奇怪么?”宇文慧极微微一笑望定了晋洪。
“他去他的,与我何干。”晋洪冷冷回道,瞬时亮出自己独门兵器,一匹长长的绢带,之前一直缠在腰间,此刻越发显得纤腰皎皎,身形曼妙。
宇文慧极看在眼里,忽然心跳加速。然而女子手中的卷带已经化为钢刀,变成利刃,如潮汐巨浪一波波连绵不绝,堪称刚柔并济,无懈可击,当然如果运用者自己的功力修养再多些年头就能更难对付。但现在……
晋洪掌中素绢运转自如,如臂使指,然男子却似软如棉絮、轻若无物,随素绢的伸缩飘荡而变动,看似他被逼的处处退让,实则是他撩动了绢阵的走向。
晋洪有何尝不知呢,只是卷带已经送出,便是有心退缩,也不是那么容易了,然而对方却在这时,循潮汐逆流,攀援而上,十指骈伸,“唰唰唰”连点十数处穴道,晋洪顿时变成了活木头。直到这时候,晋洪方知自己的修为跟对方相差甚远,不禁暗暗咬牙:师弟你在何处? 这时候,任九郎已经放脱了云歌,拔出双刃,迎向被打得落花流水的麦铁足。许是因为之前的对话,刀客似乎放了些水,否则麦铁足这时早已真个“二十年后有一条好汉”了。
云歌立在大后方,脸色阴晴不定:己方显然不是人家的六合之敌。偏偏自己之前已然奏过两曲,气血精力耗损的厉害,思及当日狐仙大人所言“事不过三”的境界,难道自己真个要破一破这谶言?罢了罢了。好歹也就这一遭了。一边想一边伸手去摸腰间囊贷,眼前寒光一闪,却是那郡主手把一股霜刃,一招比一一招狠,一招比一着急。竟都是冲自己的面门而来。
“把我的脸换回来!还回来!”
云歌苦笑:您老哪里是想要脸,分明是想借机毁容才对。那样的话,也就没什么好容让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
那边的两兄弟和在一处,也才勉勉强强跟对方战合,但从之前那一刀之威看来,云歌估摸着对方应该不打算立刻收尾,换句话说,大有可能是在玩猫戏老鼠的把戏,于是看向这位不知死活的郡主眼神瞬时复杂起来。
那郡主眼见后盾坚强,面前女子又一味躲闪,思及之前种种,看来也就是花架子唬人罢了,如此一想手上的剑招越发险狠,一招招径往女子最隐秘最宝贝的所在招呼。
云歌脸色终于变了。
刀客以一敌二,起初确实有了几分戏谑的意思,待看到二小配合默契后收敛了三分轻藐,大的一个从功法招式上似乎是出自东海一脉,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倒是挺可惜的;小的那个当真有些博采众长的趋势,遗憾的是博而不精,处处透露着市井气息。若非此刻处于敌对关系,带一个回去好生调教一番未尝不可继承门墙。但现在……心绪烦乱之际,不远处骤然炸响一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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