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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洪木然立在地上,绢带落了满地,宇文慧极毫不在意的踩在脚下,一手轻轻掠过女子微乱的鬓角,低声道:“本想着拿来随便用用也就罢了,如今倒有些儿舍不得暴敛天物。”晋洪嘴唇颤了颤,却只能作出千言万语的无声。但眼睛里却闪烁着愤怒,怒可倾城。宇文慧极却在这时倾过头轻轻在眼角一碰:“你这样叫我怎么忍心放手?”
晋洪额角青筋跳了跳,忽然发觉自己运气简直没话说了。
惊呼声未止,郡主娘娘已落在云歌手里,哦不,应该说是脚下,云歌毫不怜惜的让自己的鞋底跟郡主那张惨不忍顾的易容脸作近距离摩擦,一面冷冷看向那刀客。 刀客对此简直无语,不好好呆着洗脸,偏过去动手,这可不是作死么?然而自己却不能不有所表示。
云歌却抢在前面开了口:“我们没有杀你师妹。”这点是关键,再这么折腾下去,对方怎么样不知道,己方可真磋磨不起。
刀客道:“我知道。”但那又如何?子不杀伯仁,伯仁因子而死。
云歌对上刀客的眼神,忍不住叹了口气手指轻轻弹动数下。两兄弟骤然同时发难,齐齐挥出兵刃,刀客眼见对方已成困兽犹自不甘,这招倒需小心,所谓困兽犹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这三个小的意图还有点捉摸不定:但最麻烦的还是郡主在她手上,投鼠忌器哈。便在他忙于应付两小子的大招当口,对方居然齐齐撤退,敢情方才只是弃卒保帅的虚招啊。
刀客心里那个怒啊,眼看二人便要得逞退回女子身侧,刀客衣袖一摆,任九郎抛弃投出的双剑顿时倒飞而回,看似与此前那灰衣妇人的招式相类,然无论是力度还是势头远胜之,眨眼功夫已追上了飞退的两个,便在云歌骇然惊呼声里,血光爆现,亏的二人反应迅速,及时闪避了一下,才没伤及要害,饶是如此,一柄已然射入任九郎肩胛。另一柄则落实在麦铁足的腿上,却是因为小子刁钻灵活,才没像同伴那样狼狈。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三小终究会和到一处,流血受伤都不怕,咱有药!云歌往腰袋里抹了抹,手中已然多了两只荷包,脚尖却还黏在那郡主的脖颈上,眼睛狠狠瞪着刀客目不转睛。
任,麦二人立刻拿过荷包摸出药一口吞了。
刀客暗自扼腕:敢情这位毛丫头才是三人中的翘楚。自己当真看走了眼!
然一招错招招错,此刻除了眼睁睁瞧着对方堂而皇之的包扎伤口还真没办法立刻变脸,投鼠忌器啊!
云歌的脚尖抵在郡主的咽喉,似乎随时可以下足碾杀。郡主怕的连眼泪都不敢流了,直挺挺的僵在地上妆死尸。
刀客目光逡巡一瞬,嘴角动了动:“女郎见好就收吧,我不予追究便是。”
云歌往左右一瞄,属于郡主的俏脸上也展开笑容:“好,我们各退一步。”
然而便在这一步里,变故再生。一匹神俊白马由远及近驰近,不管不顾的冲来,马上骑士腰间刀鞘似乎在哪里见过,云歌心里一紧的瞬息间,那骑士居然拔刀冲自己砍来,刀光霍霍,见者胆寒,煞气十足。
两边忙着包扎伤口的兄弟救援不及,云歌脚尖划过郡主胸腹间又借力点了点后才飘然远引,骑士也未追击,却不是不想,而是郡主安危要紧,俯身一把将人扯了起来放在鞍上。
这时节,那刀客的刀已然追击而至,兄弟两个哪儿还有心情裹伤,赤手空拳下,万般无奈的抓起能抓到的任何东西往外丢,试图阻住刀客哪怕一瞬一刹也好。任九郎更窥空将云歌推了一把:“快走!”
云歌踉跄了两步,不但不逃,反扬声喝道:“看招!”水袖一摆,数把粉末飞出,却不是为了攻击,而是掩盖自家身形。
粉末飞扬,瞬时间弥漫开来,遮掩了视线,刀客及骑士生恐有毒,忙不迭退出安全距离之外,旋又运功挥袖驱散那粉雾,雾霾一时散尽。但三个人尽都不见了。
刀客深深皱眉,以自己的能耐,即便这三个小的用上了障眼法也断无可能逃出生天,可现在真真是消失无踪,全无半分隐遁迹象。除非……不可能,这三个小的怎么看都没那般神通,莫非另有自己也看不破的高人在?
白马骑士兀自气鼓鼓的收了宝刀,恨恨道:“先生可真有好生之德!”话音未落,鞍上郡主忽然“啊”的一声痛呼,不待他翻看,已吐了口血出来。
污血。
刀客骑士面面相觑,前者急忙伸手往郡主腕脉探查,登时脸色大变,随即想起那女子在避刀时的举措:冤孽!
骑士紧紧握拳,恨恨道:“这便是先生善心的结果么?”
刀客摇了摇头:“她是在报复。”报复伤了她的同伙。骑士咬牙切齿:“郡主身份何等高贵,那些草莽之辈岂能比拟。”说完脸上一红:“对不住,先生,我不是说您。”
然刀客脸露沉思之色,似乎没把他刚才的话听进耳去,骑士才松了口气,浑不知刀客却正在想:一报还一报。她想表达什么?万物众生皆平等么?自己几乎断了一人日后武学提升的根本,她便要同样断绝郡主修炼武艺方面的希望。
她可真是睚眦必报。
至于师妹……虽未亲眼看到事实,但自杀与被杀的差异自己还不至于看不出。
倒是那些随郡主出行的部曲家将们只怕会……转脸看去,郡主已然洗去了易容诸物,现了真容,一张俏脸灰白凄怆,乍看去甚是可怜。
骑士柔声道:“殿下如今觉得可曾好些?”刀客出神之际,他己照应郡主服了伤药,又弄了些水服侍梳洗。眼见她情形稳定才松了口气。
郡主靠着白马不言,似仍在平复心境,闻声后忽怒从心起,抬头便是两记耳光:“滚,我之前被折辱时你在哪里?现在才来讨巧。晚了!”
凭心而论,骑士着实冤枉,自下山见着群马再一路找来,能及时救下郡主己是上天假怜。偏生此前见面时郡主心头已有了蒂芥,这时终于按耐不住发泄出来,再未想到手挥出,确实打中了没错,但力度也就拍死蚊子,真真是意料之外:自己明明是运足了气力,怎会……
骑士脸上一疼,忙退了两步抬手按了按,也不怎么痛,只道是郡主手下留情,遂安生下来不再多话。郡主自个儿却悲悲切切哭个肝肠寸断,生不如死。刀客便知她必然明白了,暗叹口气:“节哀,贤侄女你往后好时光多着呢,原也没必要学这些粗人技艺。”他不说还好,乍闻此言郡主猛的往后一仰,双目翻白,竟生生给气晕过去。
骑士却是知晓她对武技执着的拗性,此刻却说不得真相实情,只过去挽住下滑的娇躯:“先生您还是少说两句吧,她现下有伤呢!”刀客发觉今日自己把大半个月的鸟气都叹完了。
说一千道一万都是师妹起的头,好好的江湖逍遥日子不过,非要涉足富贵名利场。现在可好,把命搭进去了,不是?偏还折在三个无名晚辈手里!不知与师傅他老人家地下相见时,会否将老头子气活过来。
三人再与宇文慧极碰面时己是华灯初上,将近宵禁时分,眼瞅着故人晋洪软搭搭身不由己状,骑士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冷冷道:“你的师弟着实能耐得很呐!”
没头没尾一句话说得晋洪如坠九里雾中,有心追问却醒悟自己处境及时闭口,然看到宇文娥英前后判若两人的状态又有些窃喜:虽不知前情,但这傲慢郡主的落拓样儿必然与师弟三人有关,思及自己初见宇文郡主时的劣势,嘴角不禁翘起。
刀客见说,却是特别多看了她两眼,正将那乍现如优昙的笑颜尽收眼底,脸色蓦然一变,也不见如何动作,瞬息间已跨越丈许直至她面前,浑不顾旁边还有个宇文慧极,厉声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杀气腾腾弥漫四野,方圆十丈内有腿的生灵尽皆豕奔狼突,宇文慧极暗暗叫苦不迭:这些江湖草莽真是喜怒不定,偏自己此刻仍须借重此棋,断不能让这老怪物莫名其妙把人杀了。晋洪只觉四肢百骸如刀剐斧斫,笑容哪里还维持得住,面色瞬时苍白,唯有一双明眸虎虎有生气,不屈不挠的瞪着。
刀客一把卡住她咽喉:“说不说?”
宇文慧极忙道:“前辈您大人有大量,饶这丫头一遭儿。”话音未落,劲风袭体,生生将他迫出五六丈外。再看过来时刀客竟己扣着晋洪,飞也似的遁了。
宇文慧极只恨的跌足咬牙,却是无法可想,终究是娥英郡主的长辈,招惹不起。
明月初升,散落无限清光,云歌小心翼翼自树后探出头来,确定毫无隐患才招呼兄弟俩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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