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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闲话阴司 > 18.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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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过后,正如陈胜与所言他不再过来招惹郝贞儿,陈锦也越发来得少了,渐渐的陈锦的踪影成了往事。她那花团锦簇除了落寞自己再无人问津,她开始学会修剪花枝,甚至学会了插花,随着她插花技艺提升,那繁花之地也开始凋零破败,当最后一盆花艺后,再无那曾经的繁花锦簇的繁盛。

    “将这送到秀姨娘那。”郝贞儿习惯的将插好的花送给秀儿。

    “夫人,您又忘了秀姨娘有孕如今碰不到花了。”丫鬟好心告知,提着这精致的花篮自作主张道,“夫人可以送给少爷。”

    “好。”郝贞儿有些意兴阑珊挥了挥手让丫鬟自己处理了,自己无力往贵妃榻上躺下。

    她嘴里低声嘀咕着,“才半个月,你动作可能快啊!”滚烫的泪灼着她麻木的心,她用指尖剥掉泪,自嘲笑着这不就称心如意了,这下他终不是一脉单传硶得慌了。

    “贞儿……”声至人未至,正好给了郝贞儿挑着的机会,她将泪抹干净端坐起来往远处的镜子照了照,发现眼微微红肿索性趴下假寐。

    “贞儿。”

    胜陈与手托着方才丫鬟送不出去的花,他极气恼她自从自学插花日日一送,故意与他送助孕补药相冲,不是在引他故意引他心惶惶。你若真放不下,为什么总千方百计的推开他,如今又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贞儿。”陈胜与小心推着郝贞儿,她睡得很熟根本不理会他。陈胜与也不急,将花放在桌上,自己搬来凳子坐观美人睡靥。

    陈胜与看得痴迷,他们好久没有这样相安无事待着,心中无限感慨,他拖着腮静静的看着郝贞儿什么都不做,一坐就一个下午。

    “老爷。”丫鬟轻声捏脚过来,“秀姨娘突然不适,请老郎中来看了,他要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陈胜与无奈回道,挥挥手要丫鬟下去,但丫鬟任然不辱使命的站着等着陈胜与,陈胜与顾忌郝贞儿不敢发作,只好抱起花悻悻离去。

    他刚一离开,假寐的郝贞儿迅速坐了起来,不假思索要跟出去,过了月洞门她又情怯回身落寞回了屋。

    秀儿怀的这一胎很不安稳,先是不能碰花了,后是预兆流产,卧养了数月才将胎养稳,将要吁了口气时候。陈锦又病了,陈胜与纪要顾外回来还要关心孕妇小孩,转眼来郝贞儿那是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转眼一切转好的时候,终于瓜熟蒂落了,捂着三层纱幔产室里蒸笼一般,隔着门都能感受到热浪扑面。陈锦紧张拽着陈胜与的手,嘴里时不时问着秀儿的情况,陈胜与只能抚摸他的头安慰,他不是个称职的丈夫,于他的贞儿,于秀儿。现在特殊时刻,他竟然想着秀儿万一过不去那该多好,这样他就能解脱了,他的生活就能恢复如初,能与他的贞儿双宿双栖白首到老。

    哭啼声嘹亮出来,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丫鬟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出来,向陈胜与欠身行礼将襁褓交给他。

    “恭喜老爷是个小姐。”

    陈胜与看都未看怀中孩儿,转头急迫问丫鬟,“秀儿呢?”

    “秀姨娘安好。”丫鬟回话行礼告退回屋。

    陈胜与有些失望,才记起怀里的孩子撩开一看,粉粉嫩嫩的脸很是健康,身旁的陈锦焦急扯着陈胜与的袍角央着要看妹妹,陈胜与只好蹲下让陈锦看,陈锦好奇用手搓妹妹的脸,马上被抓住,惊得陈锦大声呼喊。

    陈胜与耐不住陈锦的胡闹,招来乳娘分别将一大一小带下,转身要回去看到廊尽头熟悉的人影闪过,这时他感觉他的魂也跟着去,混混沌沌的迈着脚步跟了过去。

    “贞儿,刚才是你吗?”陈胜与气喘吁吁的问郝贞儿。

    郝贞儿手里掐着针线漫不经心望他一眼,“我一直在这里啊!”还故意的白了他一眼,继续绣莲蓬肚兜,“秀儿生了?”

    “是个姑娘。”陈胜与懵懂回话,目光盯着郝贞儿那污浊的裙角,这明显是方才她跑得慌张踩污的,为什么她要撒谎呢?还装成这事若无其事样子。

    “正好。”郝贞儿将线剪断拆下花绷子,粉色莲蓬小肚兜空中晃了晃反塞给陈胜与,“给你女儿吧。”

    陈胜与懵懂接过,反手交给身旁的丫鬟,自己坐到郝贞儿身旁,移开那碍事的针线,有些迫不及待凑了过去欲言又止徘徊,终于下决心问道:“贞儿,你说的话可准?”

    “什么话?”郝贞儿装不知,她心里可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但她不能应他。

    陈胜与露出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也不着急了让丫鬟捧茶,半杯品完才慢条细理的道:“当初贞儿说若给锦儿添个弟弟或妹妹,今后什么都依我。如今锦儿有了妹妹,贞儿也该履行诺言。”他迅雷之势抓住郝贞儿仓惶要逃的手,他步步紧逼过去,手扶着他朝思暮想的脸,“贞儿!”手中虚空,郝贞儿惊慌躲开,步步后退要将自己关在花房里。

    陈胜与看着胆怯惶恐模样的她,一直忍耐的怒火爆发,粗鲁的将她强行从花房里拉走,拉扯中干脆将花房镂花门踢破,弯腰一揽将惊呆的郝贞儿扛在肩上,怒气腾腾往内室踏去。

    重物落地,郝贞儿翻滚坐起惶恐看着陈胜与,他没有继续只是呆呆的看着她,眼神一转黯淡吐出一口心灰意冷的吁气,自己背着郝贞儿坐在床边。

    “贞儿,你是在嫌弃我吗?”陈胜与轻哼声,“我也是嫌弃自己的,我自认光明磊落无愧于心,我曾笑话一品大将,现在回想我与他相比简直是一跳梁小丑。”他转过半侧着脸看郝贞儿的影子,她的影子在发抖,如老鼠见到猫一般,从骨子带出来的。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他一味迎合她,违背自己的意愿讨好她,她呢?

    “贞儿,我好累。”陈胜与转过身去正面对着郝贞儿,脸隐没的昏暗中只剩下一双落寞的眼,迷蒙寻不到光彩,“贞儿,我的贞儿。我将我的心,我的人,我的所有,包括我的尊严都交给你了,为什么你却离我越来越远。我真后悔回来,我宁愿短暂拥有你几年,剩下无尽的孤独思念度活。也不愿意如今这样陌生提防的熟悉,贞儿,我后悔了,真的。贞儿……你不要怕”陈胜与往后挪了挪,他不知何时又情不自禁的过去,看到郝贞儿对自己的抵触嫌恶的模样,他心里的痛无法形容。

    “贞儿,我,我只想你抱抱我,和我说说话……”陈胜与捂额颤抖着流下男儿泪,他只觉憋闷的喘不过气来,他要控制情绪,要顾及她的感受,压抑着那颗早挣扎得伤痕累累的心,从所未有的无力感蔓延,他想过就此离开,但他做不到;也想过自我了断,但他放不下。

    郝贞儿看着半明半暗中发抖哭泣的陈胜与,她何不在哭,只不过她早欲哭无泪,几乎麻木他们之间个关系。他还爱着她吗?答案是肯定的,但已经变了,他的爱被分成几大块,而她只能得到那点点,躲在角落日日团缩期望着他的垂青。他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对他,她总是胜券在握的,从未脱离掌控。究竟是自己太过自信,夸大了?

    郝贞儿心虽不甘但身体仍然诚实的靠了过去,母亲般包裹他,给他安全安稳的怀抱,让他不再不安惶恐。她习惯的拍打他的背,像埋在回忆尘埃里的那日重生再见,他也是那样无措彷徨的哭着,她也这样给他依靠寄托。

    “贞儿。”陈胜与沙哑的喊着他,手紧紧的抱着她,要将他勒进骨血里不让她离开,血液的躁在咆哮,打退了理智控制了他的四肢百骸,他又狂暴起来,变身为兽反扑郝贞儿,用力他血液的兽性征服她。

    郝贞儿已经不是当初的逆来顺受,假意顺从迷惑他松懈下来,手摸出木棒毫无顾忌当头棒打。

    嗡鸣在飞转天旋地转让陈胜与恢复了理智,他摸着凉飕飕的后脑,血腥渐渐弥漫开来。他看着手上的血红不在意的笑出,摇晃着要继续,郝贞儿木棒高举又是一击,终于陈胜与摇摇晃晃转了一圈,虚弱倒下抽搐着咧着笑。

    “来人!”郝贞儿竭力呼喊,那伤人的木棒早被她扔到角落,她煞白发抖指着地上血泊中的陈胜与,嘴里发不出半语。

    赶来的下人,看到这一幕惊呆之余因上次有了经验,手脚麻利的分工合作,老郎中又被半路架了回来。他眯着老眼,摇了摇头吩咐清洗伤口后,撒上止血散便翘首等陈胜与醒来。

    陈胜与下半夜迷迷糊糊中醒来,老郎中点了下他的人中往他嘴里塞进参片,调侃道:“家有悍妻,命途坎坷啊。”

    陈胜与撑着身子后靠床,淡淡笑着问老郎中,“我这次怎么样?”

    “算轻伤。”哒哒跑步声闯了进来,老郎中老眼眯成缝往门前少年招了招,少年高兴一蹦跑了过来,“师傅,去淤膏止痛酊。”老郎中眼角往陈胜与指了指,少年给陈胜与,陈胜与往下人那指指,少年血性脾气上来,干脆将那两瓶东西扔到桌上,大辣辣坐下翘着二郎腿,“你再被敲一次,你也不要再找我们了,城外义庄最为合适。”

    “呸呸!”老郎中堵住他的嘴,拉他速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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