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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醒酒汤。”陈胜与见郝贞儿初醒,急忙换来醒酒汤,她本就酒浅,一下喝那么多酒,一醉救是三日,若她再不醒他都不知道怎么是好了。郝贞儿头疼欲裂捂着头,迷糊间被灌了大半碗醒酒汤,她摇头睁开眼看到几头晃动的陈胜与,马上反应就是将他推开大嚷:“陈胜与你个混蛋!滚滚……”
陈胜与压住她乱舞的手,“贞儿,你醒醒!”一边向丫鬟们使眼色,丫鬟们速速过来帮忙压住暴躁的郝贞儿。
陈胜与后退站住,他心里也是憋屈的,那日他一直等她,结果等来了她,他捏着兰花玉笄的手爆出青筋来,她是来了,看到了酒醉认错人意乱情迷的他了。他恨她将此物赠人,这可是他们的定情之物,她怎么能赠她!
“你们照顾好夫人。”
陈胜与越想越气,干脆甩下这一片混乱自己找个清净。
他走了?他做错事,不认错就这样甩袖走了!好大的派头!
郝贞儿气不打一处,双手一举瓷枕就往外砸去,她真恨当初怎么没有用这个将他砸死!
那日后他们开始冷战,形成一山不容二虎的趋势。时间一长,两人心中又开始埋怨起来,相见更越发的冷言嘲讽针锋相对。最后陈胜与索性不与她照面,到夜里当起宵小来,夜夜守在她床边,看着她噩梦缠身哭笑连连。几次午夜梦回,郝贞儿迷蒙间看到床边身影,她一眼就将他认出,但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对他已经恨绝,有多爱就有多恨,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舒缓内心的煎熬。
她不敢去猜自己在他心中占几分,又期望自己已经最大一分,矛盾中扭曲成这样面目。
这样畸形相处维持了许久,郝贞儿也因思多郁精神每况愈下,昏睡的时间一日长与一日。陈胜与用遍了老郎中留下的药膳,也不能让郝贞儿清醒多久,日日看着她在沉睡中憔悴,他不再甘愿夜里看守,大胆出现在白日里。
“滚!”
郝贞儿突然醒来,看到身旁打盹的陈胜与,发狂起来摸到东西就往他身上砸。陈胜与连连退避到门外,他不敢出声刺激郝贞儿,只能躲在门外吩咐丫鬟如何安抚照料她。
那日后他不敢冒险,日夜颠倒和心力交瘁他也开始憔悴起来,落胡渣子涣散的眼哪里还有往日的风采,生意也力不从心更多的无心经营,规模也一缩再缩。
“夫人。”丫鬟不自在看着郝贞儿。
郝贞儿只顾咳嗽,漫不经心问她,“老爷呢?”
“夫人,您别问了。”
丫鬟突然心疼的哭了起来,老爷不来夫人想他,老爷来了夫人赶他,这下老爷这不理睬夫人了,夫人又开始怨他念他,这样折磨最终还是不成就了别人,这样秀姨娘又怀孕了,这次更加金贵了,日日进补,又拿少爷小姐缠住老爷,老爷哪里还能过来?
“哦!”郝贞儿轻笑一声,不问她也能猜出来,日日送到秀儿那的补品,“秀姨娘又怀上了?”她轻佻的笑着,眼里闪着怨恨的涩。就那一次吗?还是很多次?她管不住那胡思乱想,怒气一下又反涌起来,气一岔又咳嗽起来。
“是啊!”就是您大醉后没半个月就怀上了,都不知道怎么说夫人您好了,好好将老爷一直往外推,看看秀姨娘都有三个孩子了。丫鬟不由为郝贞儿担心,没有子嗣再没有老爷的宠爱,今后夫人会过得很苦的。
“知道了。”郝贞儿咳嗽完,感觉全身都被抽干了力气,恍恍惚惚的又想睡去。
日子的推移,郝贞儿夜里见陈胜与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她甚至坐着不睡,迷糊中想告诉陈胜与自己认输了,快来看看她吧。但随着秀儿月份渐大,陈胜与就没有再来,无论是夜里还是白日。郝贞儿甚至央求丫鬟们给她出去转转,她想借着与陈胜与碰面,结果看到他儿女承欢的时候,怒气就控制她的行为,要不一句怒言,要不转身离开。
郝贞儿今日觉得她要死了,气喘不过来,死过一次的她对死亡极其清晰,她发现自己临死之前,她还是全心念着那个人,那个无论她怎么等都等不到的人,而且都认为他会来。两次极其重合,她越发的恐惧,她口里呼喊着陈胜与的名字,死灰的脸洞口的眼一切都证明她在竭力吊着一口气,等着她情郎见她一面。
“老爷,夫人快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她吧!”丫鬟呜咽扣头恳求陈胜与快过去。
“什么?!贞儿她……”陈胜与惊坐下来,不理正在哭嚎的一双女儿,还有里面命悬一线生产的秀儿。他只觉天旋地转起来,拉起丫鬟哑声喝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老爷,夫人快不行了,您行行好让她见您最后一面吧。”丫鬟哭嚎说着,头不停往地上扣头。
陈胜与觉魂又要抽了去,摇晃中稳住身形就要跑去,衣服被拉住奶声奶气哭囔着,“爹爹,爹爹,不要走……”他拉着被拽住的袍角,他不敢用力拉扯左右为难,大声喊着,“快,快把老郎中架过来!”
“老爷,老郎中去寻徒儿未归。”小厮皱着脸提醒,那小徒儿心知将老爷被夫人砸的秘密说了,心虚一股烟跑了,老郎中去寻他已经数月,现在还没有回来。小厮越想越气跺起脚,恨不得将土地公震出来,帮他将老郎中架过来。
“怎么办……”陈胜与虚脱坐在地上,任由一双女儿哭喊,没有老郎中在他的贞儿,“将少爷小姐拉走。”他怒色道,撕破袍角飞奔过去。
陈胜与后悔买这大的宅子,现在连去见她最后一面都赶不及,他想起那日来报说郝贞儿葬身洪水中的时候,他就像现在这样慌,怒,不相信,恨不得腾云驾雾去证明他的贞儿就在那里等他,现在她的贞儿就在那里等他。
他冲进门,看到一地哭嚎的丫鬟们,他噗噗跳到的心,突然停了下来,他傻笑着一步一步走过去,看着熟睡模样的郝贞儿,他宠溺的拨开她额间是湿发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
“贞儿,你又在装睡了?”
夜里看她的时候,她就在装睡,大家都心照不宣。现在她将自己骗过来了,就该醒来了。
“贞儿,你再不醒我走了,走了再不来了!”
陈胜与狡黠笑着,愈走模样看着熟睡模样的郝贞儿。
“走了,真的走了。”
陈胜与还不罢休,侧着身对郝贞儿说着要挟的话。
“老爷,夫人终等不到您,最后……含恨……走……了”
丫鬟看不下去叩首哭道,有了领头其他丫鬟也纷纷哭喊起来。
这是陈胜与才从自欺欺人中醒来,他惊坐在地艰难爬到郝贞儿面前,轻抚她死灰消瘦的颊,“贞儿……”
陈府发丧,守灵过后便抬棺入葬,因着陈胜与的关系来的人很多,里面包括喜爱穿一身艳红的青檀公主。
今日青檀公主穿一身素白,头上别着朵白牡丹,不用耀眼的红一身尊贵荣华也引人注目。她心情凝重拍了拍陈胜与“你我相熟,客套话我就不说了。贞儿,我曾经很嫉妒她能拥有你,之后你们出现我也想过很多,终过不了这身傲血没做下让你屈服的事来,本诚心祝福你们白首。怎么她竟使出这一步自损之事,终抑郁寡欢这么就去了。”青檀公主半蹲在陈胜与身旁,看着棺里贞儿,恣意耸眉,“我也是奇怪,你是有多爱她,才能被逼到如此田地。兰之,你身上早没了我追逐的光彩,你可知道是她消磨了你的光彩,将你束缚在牢笼里。”
陈胜与嫌恶剥掉青檀公主搭在他肩膀的手,冷嘲看着她,她背着阳光恣意的风采与那人极为相似,他想起他们初遇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风采,后来她死缠烂打变了模样。
陈胜与放入纸钱焚烧,看着那烧卷起的黄纸,“青檀,你可知道这时的你才是真的你,你又可知道这样的你像谁?你身旁那个为你出头的人呢?”
“这可不归你管。”青檀公主心虚站了起来,整理着裙摆。
“我可不管,也管不起。阿寒将军只服公主您管。”陈胜与无意看了一眼青檀公主。
青檀公主眼瞪如铜铃套近乎蹲下小声问:“你可不能胡说,小心阿寒回来找你这鳏夫的晦气!”
陈胜与冷声轻笑站了起来,拍拍手,“我不说才怕阿寒将军来找我晦气。”
青檀公主一听,眼眸铮亮起来,提着裙摆欢喜跑了出去。
陈胜与看着这朵飞扬的牡丹大胆迈进,心觉无事牵挂,他扶着棺抽出郝贞儿髻上的兰花玉笄,尖锐的笄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反握笄尖对着自己的胸口挥下,身体突然被推他歪倒在地。
秀儿抱着襁褓与一双儿女跪在他身旁,她哭着指着自己怀里的孩子,还有一旁呜呜抽噎的儿女,“老爷你要扔下他们,让他们做孤儿受尽外人的欺凌吗?”
陈胜与身体顿了顿,手里的兰花玉笄滑落在地摔成数断。
声音与图像渐渐模糊归于黑暗中,判官摇着手中的笔,在郝贞儿跟前踱着方步,郝贞儿撑地跪在地上,黑暗无垠中她显得孤苦无依。
“贞儿,你可悔?”判官突然停下脚步,判官笔一挥朗声问。
郝贞儿只是痴笑几声,重重向判官叩头,“悔?还不如恨自己太傻。”
判官看着郝贞儿眼带厉色,遗憾摇了摇头反手在背,“来人将此阴魂打入畜生道九九八十一世。”
即刻,黑暗中灰影涌动,叮叮当当铁链声从地上传来,郝贞儿双脚双手瞬间被镣铐锁住,一股无名力将她拖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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