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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漆月特意起了个大早，张罗食材蒸煮焖炸……开玩笑，这些都是源源不断的汉金饼啊！行宫几只小地精怯生生听话得很，要什么食材即刻送到，她使出看家本领，将记下的先天榜菜式做了个遍，又因为添了雪疆独有材料，系统评价高出一大截，报了十几条系统公告后，连逢出必买的叶大佬都扛不住，停止了土豪行径。快傍晚时，琦云也没回来，倒是夜川溜进来探监。“你今天一天都待在琦云这儿？”漆月点点头，夜川脸色不大好看，却不肯透露什么，再三嘱她，无论发生任何事，寸步不要离开行宫。夜川走后不久，一队卫兵将行宫包围，为首的敲晕了她。
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阴湿石壁和插在墙角的火把，没有天窗，漆月愣了愣，扭头望向铁栅栏，她身在……牢狱？漆月下意识地活动手脚，不期然手铐脚链哗啦作响，吓了一跳。什么人关押了她？目的何在？思及先前种种，漆月的脸色阴晴不定，巡视的狱卒从走道经过，明火掠过，漆月呆望住地面的影子——牢狱中还有第二个人！
那人的侧脸隐藏在阴影下，犹如一只幽灵般悄无声息，他摘下兜帽，不，应该称作“她”。
夏鸢盯她良久：“外族人，是你吧？先是派你的同伙潜入雪疆，盗走葬雪窟的洐水玉，又借助洐水玉催发千倍毒素的特性，给我外祖下毒，夺走传国龙牙。守护龙牙的洞穴深处有株须弥木，付出千年寿命可向它提问一次，须弥木亲口说，夺走龙牙的不是龙！”她表情阴瘆瘆的，“除了你和你同伴，雪疆十万年来还没有一个外来者踏足。说！他在哪？”
漆月苦笑：“你看我像幕后策划的人吗？如果我是整个事件的策划者，我一定不会留在这里给你们抓；如果我只是卷入其中的小喽啰，老大事成之后肯定不会让我知道他躲在哪——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我教你？”
夏鸢冷笑一声：“今天你就是把黑的说白死的说活，也不会有人相信你了，知道这是哪里吗？暗狱，建成以来还没有哪个囚犯活着走出去。将你关押在这儿的红讯可是长老会发布的，可笑夜哥哥还四处奔波求情，一心想要解救你。”
宝宝可不是让你吓大的，漆月撇嘴：“你们是龙，应该很清楚我们异人拥有不死之躯的事吧？你们无论如何杀不了我的。”
夏鸢的脸骤然阴沉，却慢慢绽开奇异的笑容，毒蛇般阴冷的吐息喷在她耳蜗：“是啊，杀你不过是送你逃出生天，不过你放心，在这里，死才是最大的奢侈，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后悔来到人世的。”她击掌三下，整个人便如一圈水纹般消失了。
狱门哗啦啦开锁，进来的是个贼头贼脑的鼠头人狱卒。它上了年纪，须尾皆白，枯瘦干瘪。当人老了，面貌愈发趋于慈善或者凶佞；当鼠老了，较以前也会更不起眼或奸猾猥琐。这鼠精的外表十足奸猾猥琐，看着就心生不喜。“夏鸢大小姐让我好生伺候您，在此之前，我还需要再确认一下，洐水玉的盗窃，暝端长老身上的剧毒，你招认吗？”
“不是我做的。”
鼠精点点头，取出一只大木盒，上百片粗细不同的刃一字排开，寒光凛冽，它把漆月的宽袖一水划开，将薄如蝉翼的刃一片片埋入胳膊。
亲眼看着几十上百片薄刃埋进自己身体的酸爽，没亲身经历过真的很难理解。在此之前，漆月以为最恶毒的用刑不过是嬷嬷扎针，这回算涨姿势了，即使这些薄如蝉翼的刃飞快地没入血肉，她压根感觉不到疼痛。
鼠精死神般冷静地收割生命，手指像医生操纵手术刀一样精准毒辣，将百余细刃尽数埋入漆月体内。它爪尖摁在漆月的后颈，淡淡道，“确定不招供？”
“不招！唔……”漆月一下子疼得弯下腰去，手铐铁链被她挣得哗哗作响——这些细刃飞出她的皮肉没入墙体，不一会儿，漆月的皮肤上就出现几十处弯月形细痕。刃口太纤细，这些伤口起初甚至不流血，几秒过后才渐渐沁出血珠，之后皮层悄然包合，以至于外表压根看不出异样，实际上漆月的神经脉络已被切断几十处，再也不能行走挪动。漆月疼得想大声呼叫，腕骨胫骨明明没有弯折，偏偏软绵绵似面条一般，浑身连呼痛的气力也像泡沫般飞快蒸发干。
鼠精轻声说：“唯恐阁下咬舌，只好事先限制阁下的行动力了，如有得罪，多多包涵。”如果不看身后石牢和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漆月，谁能料到真正恶毒的嘴脸？！
它盯着漆月肌肤上的细小血珠，枯井般的眼神逐渐火热，它将爪覆在上面，轻轻按压。痛苦的闷哼终于冲破喉咙的阻碍，漆月汗如雨下，小声的呻吟连隔壁牢房都不一定听得见。这厮太了解如何刑罚能让人痛苦崩溃却偏偏死不掉，一颗颗汗珠滑入衣领，这种凌乱暴虐的美令鼠精越看越兴奋。
“招了吧，这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你肯招供，我会把它们全部射出，你只是暂时不能行动，雪疆的青攸琉璃果还是可以救你的。如果你不招，我只好放任它们留在你体内，这些发丝一样纤细的薄刃，将随着你的血液流淌游窜全身，起初并不痛，你的脏器肠子会被反复切割，不到一天，你整个人都会水肿起来，像充气的鱼泡。三日后切开你的肚皮，就能看见一团破絮状的脏器了，这时候你依然不会死，我再来问你第三遍。”
漆月一口啐向它面皮，鼠精并不动怒，反倒用爪尖沾着舔了舔，变态十足的动作险些令漆月呕吐。
“倒挺机灵，知道招了我也不会放过你。暗狱的囚徒多半是半妖或精怪，你这般好货色好多年未见了，我会留着慢慢享用。”
漆月抖着唇不开口。
鼠精似乎笑了下，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你为何至今仍不死心，不过也好，我用刑多年，最爱折磨硬骨头。”它出去了，即使狱中的她戴手铐脚链又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仍谨慎地给狱门上了几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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