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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事情真相

    薛家良沉了一口气,尽量将语气放平和些,他说道:“姐,我不是跟你吵架来的,但是你必须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薛家荣故意装傻。最新章节阅读

    薛家良说:“姐,你别装了,你知道我的脾气,把我惹急了小心我把你们家的锅砸了!”

    薛家荣一听就急了,她高声叫道:“薛家良,深更半夜的你耍什么浑?”

    薛家良一看,姐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我问你,你用了什么办法,让宋鸽离开我,嫁了别人?”

    “这个……”薛家荣一时语塞。

    “我是你亲弟弟,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必须跟我说实话,别到时让别人卖了咱还帮人家数钱。”

    薛家荣想了想说:“我跟小宋……什么都没说。”

    “你蒙傻子呢?”薛家良急了,声音也立刻高了上去。

    薛家良知道弟弟的脾气,说道:“真的,我真的什么都没说。”s3();

    “你没说她怎么回去哭了一天一夜,最后撇开我嫁人了?你到底在给什么人打掩护?快点跟我说实话!”

    薛家荣叹了一口气,说道:“姐没跟你说瞎话,我没说过一句让她离开你的话,是她自己要离开你的……”

    薛家良一挥手,说道:“不可能,她曾经为了我自杀过,视我为生命,怎么可能离开我?而且,我走的时候已经跟她说了,我说春节双方家人在一起坐坐,见个面,把婚事定下来,她当时高兴坏了,如果没人逼她,她怎么舍得离开我!”

    薛家良说到这里,激动地站了起来,走到姐姐身边,不停地冲她抖落着双手。

    薛家荣没想到弟弟跟这个小护士还真有了感情了,原先以为他也就是玩玩而已,没想到他们都谈婚论嫁了,而且,此时的他,还十分痛苦。想到这里,她开始怀疑阮晓丹跟她说弟弟跟宋鸽就是逢场作戏的话了。

    她沉吟了一下说:“家良,你别着急,姐跟你说实话,姐真的没说啥,是那个丫头太爱你了,她不忍心断送你的前程,所以才离开你。”

    “断送我的前程?”

    “是的。那天,晓丹路过,顺便来家里坐了坐,说起闲话的时候,她跟我说,青州市委书记的夫人看上了你,想让你做他们家的女婿,我说,市委书记家的女儿还愁找不到对象?她说,找对象当然不愁,但愁找到合适的对象。她说书记夫人很喜欢你,她女儿也很愿意你,并且还给我看了那个姑娘的相片,我开始以为这个姑娘不定长得多难看呢,不然怎么连对象都找不到?结果一看才知道是我错了,那个姑娘长得又洋气又漂亮,除去眉眼比较冷外,哪儿都比小宋好看。晓丹还说,过几天她来平水县城找她来玩,让我见见真人,她还跟我说,说咱父母都不在了,我是你唯一的亲人,让我给你把把关。还说,这门亲事如果要是成了,咱家不但跟市委书记家攀上亲戚,立马就能把你提拔到青州市里去做大官……”

    薛家良打断了姐的话,说道:“晓丹怎么认识尤辛?”

    薛家荣说:“这个我当时就问她了,她说跟尤书记的女儿是大学同学,就因为那个姑娘看上了你,她才开始跟她来往,以前她们从来都没有来往过,她说,一旦你们结了婚,受益的不光是咱一家人,就连整个平水县都能跟着你沾光!”

    这种话,也只有阮晓丹能说得出来,也只有姐姐才相信。难怪阮晓丹这次能竞争上团委书记,肯定是尤辛在这里起了作用。

    薛家良又问道:“你见到尤辛了吗?”

    薛家荣说:“见到了。那天是晓丹提前把我和你姐夫接到城里去了。在饭店里,我见到了她。跟本人长得一样,穿得也洋气,人长得也好,对我们俩也很热情。还是我看照片时那种感觉,就是看人的时候,眉眼有些冷,不如小宋温柔。当然了,人家是吗?自然不能跟咱们平头百姓一样。”

    “天哪——”薛家良突然感到头剧烈疼了一下,他不禁痛苦地叫了一声,就仰起头,踉跄着坐回椅子上,紧闭着双眼,不说话。

    姐姐关切地问道:“家良,怎么了?如果头疼的话,家里有去痛片。”

    薛家良冲他摆摆手,说道:“去痛片能止住我心疼吗?”

    姐姐怔了一下,随后说道:“家良,市委书记的女儿的确很好,可以说工作、长相、家庭,哪儿都好,都比小宋强,但是姐姐我还没那么势利眼,我真的没跟宋护士说让她离开你的话……”

    薛家良睁开眼睛,看着姐说道:“那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看着弟弟痛苦的样子,薛家荣不由得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听了阮晓丹的话,她从弟弟的眼中,看清了他很在乎那个护士。

    在见到尤辛的那天下午,薛家荣按照阮晓丹的安排,约见了宋鸽。

    现在想想,那个她想见她,就高兴地从家里跑出来,来到了他们就餐的酒店。

    当宋鸽来到酒店的豪华包间后,薛家荣从她的表情中已经看出了她眼睛里的疑问。

    本来吗,她和丈夫都是农民,他们夫妻俩怎么可能到这么高级别的饭店就餐?而且吃完饭,还有两个长相漂亮的服务员专门伺候着喝茶。茶几上还摆着一个漂亮的造型像凤凰的大果盘,果盘里还摆着好几样反季节的高级水果。这一切都不是她一个农民能消费得起的。

    但不知为什么,薛家荣从宋鸽怀疑的目光里,感动了一丝自豪。她在心里甚至想,以后这样的待遇还会有,还会比这高级,这是宋鸽给不了的。

    宋鸽当时掩饰着心中的疑虑,笑嘻嘻地说:“大姐,您找我有事吗?”

    薛家荣拉过宋鸽的手,拍了拍,说道:“小宋啊,最近跟家良联系着吗?”

    宋鸽不好意思地说:“姐,我联系不上他,他有特殊任务。”

    200、让老薛家断子绝孙

    薛家荣说:“没事的,家良是我弟弟,我了解他,他不会对你变心的。我听说市委书记家都看上他了,想让他当女婿,都被他回绝了,他是娶定你了,所以你尽管放宽心。”

    宋鸽一听,就变了神情,她紧张地问道:“这是他跟您说的?”

    薛家荣说:“他都跟你没联系,怎么会跟我一个姐姐联系呢?我是听别人说的。我还听说,如果家良同意了这门亲事,马上就会被提拔到市里做大官,然后把家就安在了市里,但是家良不同意。”

    宋鸽的脸都白了,她说:“他……为什么不同意?”

    薛家荣不以为然地看了她一眼,说:“这还用问吗?他是要娶你呀,不能辜负了你,唉,他遇到你这么个好姑娘不容易,但是遇到一个当大官的机会同样不容易啊——”

    宋鸽问道:“姐,他真的要被提拔吗?”

    薛家荣梗着脖子说:“那当然了!但前提是必须成为人家的女婿,人家才能提拔他。只是他宁可不当市委书记的女婿,也要娶你为妻。”

    “您听谁说的?”宋鸽又问道。

    薛家荣神秘地说:“这事大家都知道,就连侯书记都知道,你要是不信,就让你哥去跟侯书记打听打听。”

    宋鸽当然不需要打听,因为哥哥已经跟她摊过牌了,但是她不知道要把薛家良调到市里当大官这件事。

    薛家荣见火候不到,又说道:“其实啊,当不当官倒没什么,你也知道,我们家良对当官不是太感兴趣,当年他都敢辞职。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大小也是个县领导了,谁不想往上爬爬?小宋啊,你知道姐担心的是什么吗?”

    宋鸽茫然地摇摇头。

    薛家荣说:“姐担心的是,既然市委书记看上他,想让他做上门女婿,这跟过去的驸马没有什么区别。你想想,全市那么多人,他唯独看上了家良,想给市委书记家当女婿的人肯定排成了长队,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家良有出息,有前程,人家主动跟他提亲事,被他拒绝了,你想想,这不是给脸不要吗?驳了市委书记家的面子,他今后还能有好?别说不会再提拔,就是保住这个小官都难,人家随便找个借口就能让他立马什么都不是了。小宋,你想想,如果他什么都不是了,对你还会这么好吗?肯定不会,男人一旦没了事业,就跟人没有筋骨一样,哪有对官位不动心的人?所以,即便你们俩将来结了婚,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肯定会埋怨你,埋怨你耽误了他的前程,拖了他的后腿,就是嘴上不说,心里也会这样想的,你信不信?”

    薛家荣的话说得很实在,宋鸽听着听着,手脚就开始发凉,她看着薛家荣,眼泪慢慢就流了出来,她说:“姐,你别说了,我不跟他结婚就是了,我不管是谁让你来做我的工作,只要是对他有利,只要不影响他的前程,让我怎么办都行……”

    薛家荣一听,高兴地说道:“你想通了?”

    宋鸽擦了擦流到腮边的泪水,说道:“姐,我想通了,为了他,我可以牺牲一切,请姐转告他,让他奔自己的官位去吧,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我,不拖累他……请姐告诉他……他将来要是当了大官,别忘了我这个小百姓就是了……”

    宋鸽说完,流着眼泪就跑了出去……

    薛家荣说:“那个丫头那天流的眼泪把我的心也淹了,但是没有办法,我不能……不能看着她拖累你呀……”

    薛家良万万没想到,这些人,背着自己,就决定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他心里也很难受,特别是知道宋鸽不想拖累他后才嫁人的,他再次感到了心疼,如果说以前对宋鸽还不是那么入脑入心的话,那么此时此刻,他真的很在乎她了,因为一个女人,肯为他牺牲两次,这份情谊是很难得的。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姐姐,说道:“薛家荣,你不是我姐,不是……”说着,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就往出走。

    薛家荣害怕了,她忙拦住他,说道:“家良,姐是为你好,太晚了,你又喝了酒,别走了。”

    薛家良站住,看着她,说道:“你真为我好的话,就不该逼走她!你明明说,没跟她说什么、没跟她说什么,这知不知道,你说的那话,比刀子剜她还难受,你、你们,断送了两个人的幸福!”

    “那你怎么办?她已经结婚了。”

    薛家良站定,回头看着她,说:“我打一辈子光棍,一辈子都不结婚,我要让薛家断子绝孙!这下你高兴了吧,哈哈哈……”

    薛家良摇摇晃晃走了出去。

    薛家荣不放心了,她赶紧给阮晓丹打了电话:“晓丹,家良回来了,他来找我折腾来了,他很痛苦,我们是不是好事办成坏事了?”

    阮晓丹早就知道薛家良回来了,她因为心虚,今天晚上故意没有出席段成组织的给薛家良接风的小范围聚会。此时,听薛家荣这样说,她就安慰着她说:“大姐,痛苦肯定会有,但是你放心,男人有了新欢,很快就会忘记痛苦的,何况,我们是为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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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唉——”

    薛家荣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事已至此,说任何后悔的话都不顶用了。

    阮晓丹挂了薛家荣的电话,忽然紧张起来,薛家良会不会来家里找她?

    想到这里,她赶紧给大厅的周姐打电话,想去周姐家躲一晚上,因为她是深知薛家良脾气的,她惹不起他。

    哪知,幼儿园放假,周姐的孩子送到了娘家,这段时间她下班也就顺便住在了娘家。

    阮晓丹无奈地放下了电话,她决定不躲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她早晚会有面对薛家良的那一天。

    再说薛家良,此时正开着车,行驶在回来的路上。

    他的脑子乱极了,乱极了,他不知道宋鸽忍着怎样的痛苦嫁的人,他一想到她说不拖累自己的话,他就难受。他感觉自己心里发堵,他无法想象那么一个柔弱的女子,是如何来承受这种心灵之痛的……

    201、拉皮条的女人

    薛家良的脑子乱极了、乱极了,他不知道宋鸽忍着怎么的痛苦嫁的人,他一想到她说不拖累自己的话,他就难受。全文字阅读

    他感觉自己心里发堵,他无法想象那么一个柔弱的女子,是如何来承受这种心灵之痛的……

    想到这里,他开不了车了,他停在路边,但是茫茫黑夜,他不知道他的小鸽子现在何方,更不知道她在什么样的男人身下……

    他心痛不已。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阮晓丹,这个女人,在这件事里充当了一个拉皮条的角色。

    薛家良重新发动着车,一脚油门,车子就向前飞驰而去。

    他到了阮晓丹家的楼下,他想给她打电话,又怕她耍花招,他三步并作两步就上了楼,本想用手擂门,想了想怕吵醒对门的邻居,还是按响了她家的门铃。

    半天,才传来阮晓丹的声音:“谁呀?”

    “我,薛家良。”

    阮晓丹一听,心里就是一颤,该来的终究会来,她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故意说:“有事吗,都睡下了。”

    “有事,开门!”

    他的口气不容置疑。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不行,再不开我就砸门了!”

    薛家良一边说着,就不耐烦地再次按响了门铃。

    阮晓丹唯恐他有什么不理智的举动,就赶紧给他开了门。

    哪知,门刚一打开,薛家良就挤了进来。他一伸手就抓住了阮晓丹,拖住她就往卧室里走。

    阮晓丹心里有鬼,自然害怕,她一边挣扎着,一边说道:“你干什么你?”

    薛家良恶狠狠地说:“你把我变成了光棍,你当然知道接下来我要干什么?”

    阮晓丹一听,就拼命去挣脱他。但是那只手被薛家良攥得死死的,不但抽不出来,另一只手也被他攥住了,她根本无法挣脱薛家良,想到这里,她急中生智,大声说:“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没有处理好自己的事,怨不得别人。”

    薛家良听她这么说,果真就松开了她,问道:“我自己怎么没处理好自己的事了?”

    阮晓丹见这话起了作用,赶紧挣开他,逃出卧室,站在客厅当中,说道:“就是你,就是你自己没处理好自己的事。”

    薛家良追了出来,指着阮晓丹说:“你给我闭嘴!阮晓丹,你真够贱的,你远比我想象的要贱,损人利己,一个团委书记,真就值得你丧尽天良、助纣为虐吗?”

    阮晓丹听他这样骂自己,尴尬极了,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要知道,被所爱的人这样憎恨和指责,她心里能是滋味吗?

    她整理了一下被薛家良扯乱的睡衣,红着脸说道:“你深更半夜跑我家里,就是来羞辱我的吗?”

    薛家良冷笑了一下,嘲讽地说道:“你还知道羞辱二字啊,我以为你不知道?为了巴结豪强,削尖了脑袋往上攥,不惜拆散别人,你为了一己私利,还真是没有做人的底线,跟王婆有什么区别,我原先还真是把你看高了。”

    阮晓丹看着他,渐渐地眼圈就红了,眼泪就在眼里打转,嘴唇颤抖着叫道:“薛家良,你别不知好歹,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薛家良看着她,眼里满是嘲讽和不屑:“你跟别人狼狈为奸,在我心上戳刀子,难道这也是为我好?裱子无情,你的心究竟变得有多黑了!”

    被薛家良这样无情地谩骂,阮晓丹又羞又辱,她仍然在争辩:“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谁?我们大家还不是希望你越来越好,官越当越大,不然小宋干嘛主动离开你?”

    “闭嘴!你不许提她,你不配提她!”薛家良指着阮晓丹的鼻子说道:“你们正是利用了她的善良,利用她在乎我,才趁我不在合伙算计她,不惜编出这样的谎言,谎称我要被人家提拔,要当大官。阮晓丹,你说你什么都不缺了,干嘛还干这缺德事,老人说,破了一桩姻缘,就如同拆了一座庙,一辈子都得不到好报!”

    眼泪,顺着阮晓丹的眼角流了出来,她颤着嗓音说道:“薛家良,你就忍心这么诅咒我?”

    薛家良的眼里冒着火,说道:“缺德事你都做了,我为什么不能诅咒你!我告诉你,我薛家良没有什么大本事,唯一的本事就是记仇!阮晓丹,你得罪了我,我会让你一辈子不得安生,记住我的话!”

    阮晓丹一手甩去腮边的泪水,大声喊道:“薛家良,没想到你因为另一个女人,却不惜伤害我,别忘了,我也是你的女人,也是爱你的!”

    薛家良听到她的话,怔了一下,沉着嗓音说道:“你不是我薛家良的女人,你是属于大家的。”

    “你混蛋……”阮晓丹扬起手就要打薛家良,被薛家良攥住了手腕。

    薛家良说:“阮晓丹,请你告诉你的主子,这个世上还没有能让我薛家良屈服的事,让她别做梦了,我不可能娶她!”

    阮晓丹从薛家良的眼睛里看出了事情不妙,她说:“你自己跟她说去,不关我的事。”

    “真的不关你的事?你敢跟我打这个赌吗?”

    阮晓丹当然不敢,因为这里面的确有她的事,她心虚地说:“你早晚是要面对她的,有什么话,你直接去跟她说。”

    薛家良冷笑了一下,说道:“我跟她说不着。”

    阮晓丹看着薛家良,不信任地说道:“薛家良,你真的就不考虑一下后果吗?”

    薛家良跟她面对面地站着,问道:“你指的是什么,是我当官发财还是娶市委书记的千金?”

    “你别装糊涂,这分明就是一件事?”

    “那是你的认为,在我眼里,狗屁不是!”

    阮晓丹有些担心地说道:“你……你就不想想,他们有可能让你什么都不是?你真的不怕?”

    “怕?哈哈哈。”薛家良冷笑道:“阮晓丹啊阮晓丹,你是真不了解我还是装糊涂,我薛家良又不是没遇到过,大不了我接着辞职,出卖灵魂的事我绝不会干的,不像你,认贼作父,有奶就是娘。”

    202、开弓没有回头箭

    阮晓丹知道,如果薛家良不同意这门婚事,那么她就有可能被打回原形,想到这里,她一把拉住了薛家良的胳膊,软绵绵的身子就贴了上去,柔声细气地说道:“家良,你冷静一下,那个护士,又不是天仙,你干嘛那么死心眼。最新章节阅读”

    薛家良扒拉下她的手,说道:“是的,她不是天仙,但她最起码有自己的尊严,懂得珍惜别人,比你们这些蛇蝎心肠的女人强上百倍、千倍,尽管我跟她做不成夫妻了,但是我宁愿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委曲求全、出卖自己的灵魂。”

    薛家良说完,拂开阮晓丹的手,“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阮晓丹见薛家良出去了,赶忙跑到阳台,撩开窗帘,就看见小区的灯光下,薛家良大步走了出去,清冷的夜,显得他修长的身影很孤单,也很可怜。

    望着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随后关上门,打开大灯,然后像箭一样驶了出去,她不由得有一些担心。

    重新将窗帘拉好,她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看来,她们都低估了薛家良跟宋鸽的感情,没想到,薛家良还真的陷进去了,从他痛苦的神态中,她看出了这一点。

    尽管在这场角逐中,宋鸽黯然败下了阵,但她虽败犹荣,让薛家良如此痛苦,作为一个女人,应该说是值了。

    薛家良并没有因为攀上市委书记家而激动,别说激动,甚至连半点的高兴都没有,反而让他憎恨她们,憎恨她们合谋拆散了他跟宋鸽的姻缘。

    看来,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趋炎附势梦想升官发财,最起码薛家良不是。自己这辈子在薛家良那里是没戏了,就冲她今晚对自己的态度,阮晓丹就品出了这一点。要知道,这并不是她的本意,她有可能永远失去了他,甚至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无论是他跟尤辛能否成为夫妻,她都别指望在薛家良那里得到好。

    她感到尤辛遇到了对手,遇到了难题,这么苦心谋划,拉拢她和李克群,似乎并没有征服薛家良,反而激发了薛家良的反抗性,而且,从他过激的反应来看,他对升官发财、对做市委书记家的乘龙快婿并没有兴趣,反而对此表示不屑和厌恶。s3();

    她感到了自己的前途岌岌可危,甚至也感到了李克群的前途岌岌可危,如果尤辛达不到目的,她是不会再给他们好处的。不过有句老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她已经顺利通过直选这一关,接下来只要在试用期自己没有大的问题,那么团委书记转正是不成问题的,到那个时候,可能不是尤辛能左右得了的了。

    想到这里,她转动着眼珠,拿过电话,就想给尤辛打电话。

    想想太晚了,明天再给她打吧,刚要放下了电话,忽然看见手机里有一条未读信息,她急忙打开,是尤辛在一个小时之前发过来的,那个时候,可能正赶上薛家良刚进来,吵吵嚷嚷的她没有听见手机鸣叫。

    尤辛:见到薛家良了吗?

    阮晓丹想了想,写道:见到了。辛辛,我们可能低估了他们的感情,薛家良表现得很激动,也很痛苦。

    她又检查了一遍,这才按出发送键。

    她以为这个时候尤辛肯定睡着了,哪知,刚发出短信,尤辛的电话就到了。

    “晓丹,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说详细情况。”

    阮晓丹就将薛家良来找她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她为难地说道:“辛辛,我可能真的帮不上你什么忙了,薛家良真的很痛苦,他恨不得把我掐死,大骂我丧尽天良,还说我拆散一对姻缘跟破坏一座庙没有区别,骂我缺德。我感觉,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能被拿下。辛辛,薛家良这次跟我算是做上仇了,要不这样吧,我还是回到邮局上班吧,这个正科级我不要了。”

    尤辛生气地说道:“阮晓丹,你在过家家吗?你以为你想不要什么就能不要什么吗?告诉你,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回不去了。”

    其实,阮晓丹根本就不想回去,她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尤辛,别到时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辛辛,我是觉得,如果到头来你成功不了……”

    “放心,我会成功的,男人,没有不希望自己升官发财的。”

    尤辛说完,就挂了电话。

    阮晓丹放下电话,在心里说道:有权就是好,连爱情都能买到。是啊,男人没有不希望自己升官发财的,薛家良现在暂时痛苦,等他功成名就后,就不会记得宋鸽是谁了,更不会记得他还曾经这么痛苦过。

    哼,男人就是一个健忘的动物,也是一个喜新厌旧的动物,别看现在薛家良对自己暴跳如雷的,将来说不定还要感谢自己呢。

    想到这里,她便走进卧室,重新钻进了被窝,但是薛家良那痛苦得有些变形的脸,狰狞得如刀雕一般,在她的脑海中回映,她努力不使自己想他的表情,用被子把自己蒙上了……

    平水县城的马路上,空旷、清冷,薛家良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他毫无目的、毫无意识地开着车,不知是他驾着车走,还是车载着他,他感觉自己内心是那样的空虚、无助,他是那样地想她,那样地心疼她,想着她在那样一种情况下嫁人,该是多么地无助和可怜……

    他不知道她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那个男人能对她好一点……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工商局小区,车子停在程忠家楼下的时候,他抬头往上望了望,整栋楼,只有那扇窗户里有朦胧的灯光。

    他下了车,立刻感到了夜晚的寒冷,他紧了紧外套,怎奈,天气太冷了,外套不足以抵御刺骨的冷风,他感觉自己被吹透了。

    他连着打了两三个喷嚏。

    可能是他的喷嚏声惊动了窗户里的人,庄洁来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她发现了院里那辆熟悉的车。

    203、痛苦的夜晚

    庄洁没等薛家良敲门,直接从里面打开了门,正巧薛家良来到了门口。全文字阅读

    就在庄洁开门的那一霎,薛家良怔住了,他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他愣怔怔地看着庄洁。

    庄洁见他傻在门口,就轻声说道:“快进来,外面冷。”

    薛家良走进屋。

    他有些魂不守舍。

    庄洁说道:“家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薛家良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他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庄洁,没有回答庄洁的问题,而是说道:“嫂子,鸽子她……”

    薛家良说不下去了,他双手抱住了头,痛苦极了。

    庄洁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说道:“我听说了。”

    薛家良又是一怔,他说:“你也知道?看来就瞒了我一个人啊——”

    他将头靠在沙发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庄洁说:“家良,鸽子……头走的时候,到我家里来了,但是我当时不知道她第二天就把自己嫁了……”

    薛家良睁开了眼睛,看着庄洁,问道:“她……是不是对我特别失望……”

    庄洁很心疼这一对,她顿了顿说道:“家良,她是好姑娘,她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你一句不是的话,她是爱你的,只有对自己深爱着的人,才肯放弃最宝贵的东西。说真的,我很受感动,她忽然在我面前变得那么伟大,那么可敬。”

    “嫂子,你没替我劝劝她吗?”

    “我劝了,没起作用,她第二天就嫁了……”

    薛家良怔怔地看着庄洁,又问道:“她是不是哭得很伤心?”

    庄洁的声音有点哽咽,她说:“是的,她说她在别人面前流多少眼泪也是白流,没人同情她,所以她跑我这来了,只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哭……”

    “天哪——”薛家良痛苦地叫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半晌才睁开,眼睛变得红红的,他看着庄洁,又问道:“她还说了什么?”

    庄洁说:“她让我告诉你,她谁也不怪,谁也不恨,她祝你幸福,让你抓住机会,好好奔自己的前程,千万不要让她失望。”

    薛家良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说道:“傻,真是太傻了!她也不想想,这样的幸福,这样的前程我薛家良能要吗?”

    庄洁说:“是的,我当时也是这么跟她说的,可是她意已决,她说她不想因为将来你仕途受阻而埋怨她。”

    薛家良争辩道:“我怎么会埋怨她呀!都是她们为了达到目的,才故意这样跟她说,而她,居然信了她们,却对我没有半点的信心。”

    庄洁说道:“家良,你不要埋怨她,我能理解她这样做的苦衷。刚才我就说了,一个女人,只有对深爱的人,才肯做出这样巨大的牺牲。”

    “可是,她就不想想,我是肯屈服的人吗,她以为她离开我,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吗?我就能要这一切吗?”

    庄洁说:“你怎么做那是你的事,对于她来说,她只要做了,就心安了,她是不想因为自己而对你有半点的影响,家良,小宋是爱你的,非常非常地爱。”

    薛家良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他岂能不知她是爱他的。

    庄洁想起宋鸽委托她的事,就问道:“家良,你跟嫂子说实话,到现在为止,你爱她吗?”

    薛家良不知庄洁为什么这样问,就回道:“爱。”

    “爱到什么程度?”

    薛家良睁开了眼睛,红着眼圈,向庄洁袒露了内心,他说道:“嫂子,我这样跟你说吧,以前,我开始的确没有对她太上心,甚至拒绝了她,其中的原因你也知道。后来我知道我伤了她,主动去找她,那个时候不能说有多爱,更多的是同情,是被她的爱软化了……但现在,我发现我是爱她的,非常非常地爱。说真心话,男人的花心我也有,我也曾经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曾经幻想着能得到最好的、最喜欢的人,但是今天,当我知道她嫁人的真相后,就像你刚才说的,才真正感觉到她的伟大,伟大到我跟她一比,太渺小了,太不是东西了!在我最低谷的时候,这个傻丫头没有像别人那样疏远我,反而主动向我表白爱情,可是,当她得知我如果当了市委书记家的驸马,前程会变得更好的时候,她毅然离开了我,不想让我为难,在这个世上,肯为我做出巨大牺牲的,恐怕只有她这个傻丫头了。也许,我也有着别人的劣性,失去了才知道如此宝贵。我一想到她忍着委屈,忍着痛苦也要离开我、成全我的时候,我的心就疼,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还会这样的疼、这样的爱,只是,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晚了,什么都晚了……”

    眼泪,顺着薛家良的眼角流了出来。

    庄洁受到了感染,也流出了泪,她哽咽着说:“家良,小宋知道你对她的这份心,我想她知足了,为了不让她白白地做出牺牲,她让我转告你,让你好好跟尤书记的女儿好,好好过日子,将来做了大官,别忘记她。”

    哪知,薛家良坚定地说道:“不可能!我就是打光棍也不可能跟姓尤的好。嫂子,你想想,人家把你最心爱的人从你身边赶走,你还跟人家好,这不是认贼作父吗?我薛家良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但是……”

    “嫂子,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但是,天下又不是她姓尤的天下,只是可怜的她,却回不来了、回不来了,嫂子,我难受死了……”

    薛家良说着,就倒在沙发上,抱着脑袋,痛苦地呜咽着。

    那晚,薛家良没有走,他在庄洁家的沙发上昏睡到天亮。

    庄洁也没有赶他走,他能在极其痛苦的时刻来她家,她是不能往外撵他的。她轻轻给他盖上厚厚的冬被,又搬过来两把椅子,防止他半夜翻身掉下来。

    本来薛家良来的时候就已经后半夜了,庄洁是因为自己正在复习功课,准备参加今年的会计师资格考试才没有睡觉,不想,薛家良深更半夜闯了进来。她知道他没有地方可去,更没有可以倾诉的人,只能跑到她家,跟她倾诉。

    204、纪委抓人方式很可怕s3();

    薛家良在沙发上,迷迷瞪瞪也就是睡了三四个小时,并且噩梦不断,直到兜里的电话把他吵醒。全文字阅读

    他掏出电话,是段成。

    段成在电话里说侯书记一早给他电话,让薛家良跟他去市里开党风廉政建设大会。

    薛家良睁开了眼睛,从窗帘的缝隙中,他看见天已经蒙蒙亮了,他感到有点头晕,嗓子沙哑着说道:“段主任,我不去了,让卜月梅去吧。”

    段成说:“侯书记可能跟你有事要说。”

    薛家良想了想,说道:“好吧。”

    挂了电话,薛家良起身,才发现身上盖着一床白底蓝花的棉被,他仔细闻闻,有一种干净、清爽的味道,这种味道很温暖,不像他在宾馆的消毒水的气味……

    唉——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小心起来,刚要叠被子,庄洁从卧室走了出来,她道:“家良,你有事?”

    薛家良的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他说:“是的,我马上就得走,去市里开会,侯书记在市里等我。”

    庄洁说:“那就赶紧走吧,我来叠。”

    薛家良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自己的包,这才想起自己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带就出来了。

    他说:“好,那我走了,嫂子,谢谢你收留了我……”

    薛家良的嗓音有些低哑,眼圈似乎也红了。

    庄洁听他这么说,也很不好受,她说:“家良,跟嫂子不必客气,尽管你哥不在了,这里永远欢迎你来,你憋闷了就来,我和祺祺永远欢迎你。”

    薛家良探头往卧室看了看,说道:“祺祺还没醒?”

    “没有。”庄洁又说:“家良,你让司机开车去吧,你没休息好,脑子想的事又多,别自己开车了。”

    薛家良看着庄洁,说道:“我听你的,马上回去接司机。”

    薛家良赶到青州市会议中心的时候,会议刚要开,他是最后一个跑进来的,本来想到签到台去签到,工作人员问:“哪个单位的?”

    “平水县薛家良。”

    “好了,我给你写上,快进去吧,马上就要开了。”

    薛家良快速走进会场,这时就看见市领导正好在主席台上落座,他赶紧就近坐在了后排。

    这是一个党建工作会议,跟廉政没什么关系,应该是苏东杰来开的会,不知为什么让他来参加了。

    主席台上,市委班子成员全部出席了会议。

    由于昨天夜里他没有休息好,会议开了不久,他就有些犯瞌睡了。

    他悄悄挪到最后面东北角的地方,打起了瞌睡。

    这时,他感觉旁边好像坐过来一个人,但他没能睁开眼睛,脑子依旧昏昏沉沉,直到一阵掌声响起,他才强行自己睁开了眼。

    “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他扭头一看,是侯明。

    他不知侯明是刚进来还是从前边特意过来找他的,一般情况下,县市一把手开会都是要往前排坐的,那样的话台上的领导就会一目了然地看到。

    他结结巴巴地说:“您……刚来?”

    侯明说:“我去卫生间着,特意到后边看看你来没有,给你发信息你不回。”

    薛家良掏出手机,果然看到有侯明的信息,他说道:“静音了。”

    侯明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憔悴面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等进行下一个议程的时候,侯明站起来,走到前面去了。

    由于薛家良坐在了后排,散会后,他第一个走出会议室。

    走出门口,他冷不丁看见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白瑞德。

    薛家良就是一惊,本能地往旁边扫了一眼,就看见周围有三四个专案组里的成员,他认识。

    白瑞德暗暗冲他摆了一下手。

    薛家良明白,他们是在办案,他不能跟他们打招呼,就装作不认识他走下了台阶。

    难怪没有通知薛家良,原来,专案组将目光盯住了青州,这肯定是为了办案需要,也是为了让薛家良避嫌吧。

    薛家良装作不认识这几个人,从会场走出来,停车场上,他的司机和侯明的司机正在聊天,停车场多了来来往往的人,但是谁都没有注意到白瑞德等人。

    纪委的司机见薛家良出来了,就忙给他拉开了车门。

    薛家良坐了进去,说道:“等等侯书记。”

    他隔着车窗,就看见白瑞德等人迎着一个人走了上去,这个人薛家良认识,是青州区委书记。

    专案组的人就像是老熟人打招呼一样,走到他跟前,跟他说了几句话后,就见这个区委书记四下看了看,这才看清,他已经被几个人围住了。

    这几个人拥着他就往往台阶下走。

    那个人明显脚步就有些乱了,白瑞德从那个人的胳膊上拿过他的大衣,给他披上,顺势,旁边的一个人就架住了这个人的胳膊,他们就这样拥着他上了一辆商务舱,然后疾驰而去。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知不觉,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旁边还有人跟他打招呼。

    想着刚才尤书记慷慨激昂的讲话,作为青州市委一把手的他,肯定不知道眼下发生了什么。

    不知为什么,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薛家良,居然心莫名其妙地跳动了起来,他强烈感觉到,纪委的抓人方式,远比刑侦人员抓人的方式可怕。他感觉有些气短,不停地长出了几口气,才缓过劲儿。

    与会的人们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大家相互摆手道别。

    侯明也出来了,他的司机立刻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水杯等物。尽管司机们也有可能看见了这一幕,但是他们绝对想不到是上级纪委在“抓人”。

    侯明站住了,将搭在胳膊上的大衣披上,他往停车场这边张望着,似乎问了一句什么,他的司机就冲薛家良的方向指了指。

    薛家良知道他在找他,就推开车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侯明看到他后,大步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倒是你在后排出来的快。”

    薛家良也笑着说:“这叫后排变前排。”

    侯明看了看表,说道:“家良,让你的司机回去吧,你跟我去串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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