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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的小火锅冒着热气,她们却没有动筷,他问道:“你们怎么不吃?”

    卜月梅说:“是等你。”

    薛家良一听,真是父女,连等客人的习惯都一样?

    薛家良说:“我那边看到了一个老领导,跟他喝了两杯酒。你们别等我呀?这都什么时候了,肯定饿了。来,快吃快吃。”

    薛家良用没有使过的筷子,开始给公然面前的锅里夹蔬菜和肉。

    公然说道:“不客气,我自己来。”

    正如龚法成说得那样,公然似乎对吃饭的确没有什么兴趣,如果不是为了裹腹,她可能一天都不会吃什么东西。她吃得很少,但不是跟尤辛那样挑剔,他很奇怪为什么他总是拿公然跟尤辛比。可能,只有比较,才有鉴别吧。

    若论父辈的职务和级别,龚法成远在尤跃民之上,若论职务实惠的程度,龚法成远不如尤跃民,一个地级市委书记,掌管着全市的政治资源和自然环境资源,权力更大。这里往往又滋生出权力带来的一些个人利益,所以,尤辛无论是工作位置、还是个人在生活的享用上,都比公然奢华。但后者更讲究的是精神品质。这又让二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席间,公然一贯的话不多,只有卜月梅问寒问暖的。

    薛家良由于惦记着龚法成,他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那边在看一眼。”

    等薛家良回到龚法成的房间时,里面只有两个服务员在清理餐桌。他很奇怪,问道:“客人哪?”s3();

    “走了。”

    “走了?走多大会了?”

    “刚走。”

    薛家良赶紧来到窗前,就见龚法成的车已经等候在下面。他想开开窗子,但一时打不开,就迈开长腿,跑下楼,等他跑下楼的时候,龚法成的车子早就没影儿了。

    薛家良颓丧地走上楼,来到刚才那个房间,房间已经被服务员打扫干净,铺上了干净整洁的桌布。沙发上,薛家良给他带的棉大衣、帽子、围巾等物,被折叠得整整齐齐,尤其是军大衣的折叠法,典型的军人作风。

    这时,进来一名服务员,她告诉薛家良,这桌饭菜,刚才那个人已经结了。

    不知为什么,薛家良忽然有些无精打采,提不起精神,想一个省纪委书记,堂堂的省领导,副部级,却以这样一种方式来寻女,见到女儿后,为了不打扰女儿的创作思路,只能用望远镜着女儿的一举一动。怕女儿不理解他的举动,就连吃饭都不跟女儿见上一面,却叮嘱他薛家良照顾好女儿,让女儿泡个热水澡,吃点暖和的饭菜。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刚硬的龚法成,仍然有着普通父母爱子心理。

    知道他薛家良又要照顾女儿还要照顾他,怕他忙不过来,就悄悄走了,临了,还把帐给结了,他之所以结账,是因为他是因为私事出来的,不想给下边添麻烦。

    这是一个父亲的情怀,一个省领导的情怀,一个纪委书记的情怀。薛家良的确被龚法成的个人魅力感染了。

    219、忽视了她的疲劳

    晚上,薛家良叫来了郭寿山和刘三儿,让他们陪着公然去歌厅玩会。最新章节阅读

    卜月梅更是全程陪护。

    郭寿山听说公然来了,二话没说,开着车就从家里赶了过来,见薛家良正在门口等他,凑到薛家良跟前,低声问道:“哥们,是不是对人家动心了?”

    薛家良一听,立刻认真地说道:“千万不能瞎说,她不但有男朋友,而且她的男朋友跟我也是好朋友。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

    郭寿山坏坏地一笑,说道:“在情场上,没有友邻和兄弟,更没有朋友。”

    薛家良眉头就是一皱,伸出胳膊拦住了郭寿山,他神情严肃地说道:“你请回吧。”

    郭寿山一听,立马说道:“你什么意思?我说什么了,只不过是给鼓鼓劲而已,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啊?告诉你,公然也是我的客人,我来了就不会回去。”

    郭寿山理直气壮地说着,扒开薛家良的胳膊就往里走,不想,再次被薛家良拦住。

    薛家良说:“进去可以,不许胡说八道!”

    郭寿山笑了,说道:“放心,我会全力配合你的。”

    歌厅里,第一首歌是卜月梅唱的,是献给公然的,叫《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

    薛家良还是第一次听卜月梅唱歌,别说,她唱得真不错,欢快、明亮、优美,韵味拿捏的非常恰到好处。

    郭寿山代表公然给卜月梅献上一束花儿。

    薛家良静静地观察着公然,就见她非常安静地坐在圈椅上,聚精会神地听着,甚至都很少鼓掌,只是到了最后,她才把掌声送给卜月梅。

    卜月梅让公然去点歌,公然摆了一下手,说道:“我很少唱歌,也很少来歌厅,还是你们大家唱吧,我欣赏。”

    她淡定的态度和不容置疑的口气,让卜月梅不知如何是好。

    薛家良为了给卜月梅解围,他拿过了话筒,说道:“三儿,给你薛叔儿我点一首《好日子》,今天,对于我们来说,的确是个好日子,贵客登门,就是好日子。”

    薛家良这样说的时候,同时也想到了走了的龚法成。

    薛家良对这首歌不是很熟悉,只是取其歌名寓意,在卜月梅的配合下,才唱完这首歌。

    几个人轮番又唱了一圈,薛家良见公然只是当个安静的听客,就凑到她跟前大声说道:“公然,你不能太自私,也让我们欣赏欣赏你唱的。”

    公然觉得这个娱乐活动本来就是给她安排的,一首歌不唱说不过去,她轻轻说道:“好吧。”

    刘三儿一听,赶紧将歌谱递给公然。公然接了过来,粗粗看了一下,说道:“就唱一首《铁血丹心》吧。”

    薛家良一听,大声哄道:“好——”说完,就鼓起掌。

    一阵模拟狂沙风暴的音乐过后,公然用粤语唱道:“依稀往梦似曾见,心内波澜现……”

    本来这首歌是两人对唱的,她一人分担了两个角色。可是到了混唱的时候,她只能唱一个了。

    这时,薛家良默默地拿起了话筒,这首歌他不陌生,上学的时候,正是粤语歌流行的时候,于是,他成了公然的和声。

    有了他沧桑嗓音的配合,也调动了公然的情绪。

    轮到公然唱和声的时候,她低吟道:“冷风吹天苍苍,藤树相连,猛风沙野茫茫……”

    最后是两个人的合音。

    整首歌,他们配合默契,听醉了其他人。

    不知为什么,薛家良感觉这首歌特别适合公然,感觉在茫茫的天地间,一个清傲、孤独的侠者,踯躅、徘徊于山水之间,用摄影师的视觉,寻找着合适的角度,拍摄出醉美的画面,颇有射雕引弓、笑傲江湖的气魄。

    然而,这样一个清丽、孤傲之人,到了纷扰的现实生活中,却显得有些许不适应,甚至无法向他们这样的俗人能轻松应对,就连刘三儿都唱了一首又一首。

    他不知公然经历了什么,让她拥有这份孤标独步、高情逸兴,在个人的修为上,她又像极了她的父亲,洁癖、一尘不染。

    尽管她对父亲有着深深的成见甚至是不理解,但丝毫不影响她成为父亲那样的人。

    家庭,对每个孩子的影响都是深远的,她、尤辛和白瑞德,都是,但他们身上折射出来的又是不同家庭的影子。

    公然和白瑞德都有一个刚正不阿的父亲,都有一个爱慕虚荣、对自己要求不严的母亲,尤辛眼下似乎对父母没有那么深的成见,但这恰恰释放出一个不好的信号。

    尤辛敢公然开着进口小跑招摇过市,凭她的工资,她是买不起这辆车的,而公然却不用父亲的钱,量力而为,只能买下别人要报废的老爷车。

    车子,对于尤辛可能只是装饰品,而对于公然,却是必须的交通工具,没有车子,她的脚步就到达不了远方,就无法捕捉到壮美的景致。这样的公然,让人敬佩。

    薛家良这样想着,公然就放下了话筒,她冲他淡淡地一笑,说道:“你唱得真好。”

    薛家良说:“主要是你带得好,我参加工作后,几乎没怎么唱过歌。”

    郭寿山起哄,让公然和薛家良继续合唱。

    公然摆摆手,说道:“我会唱的不多,已经献丑了,你们唱,我欣赏。”

    不知为什么,公然就有这种魅力,她只要说不做什么,别人就不好甚至是无法让她继续做。

    接下来几乎成了卜月梅的专场,因为她唱得的确很好。

    这时,刘三儿轻轻碰了一下薛家良,指指公然。

    薛家良就看到,公然居然手托着腮,瞌睡了。

    她太累了,薛家良忽然有些不忍,只顾为了让她开心,却忽视了她的疲劳。

    于是,等卜月梅唱完一首歌后,薛家良冲她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郭寿山拉着刘三儿,悄悄退出。

    薛家良也退了出去。

    也许是突然感觉室内安静了,公然醒了,她睁开眼,她见大家都出去了,只有卜月梅一人,就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破坏了大家的兴致。”

    220、有其父必有其女

    卜月梅笑了,给她拿过大衣,让她穿上,说道:“是我们只顾着高兴了,忘了你太累。”

    薛家良见她俩出来了,就说道:“公然,让卜书记陪你去客房,明天早上我过来陪你吃早点。”

    公然说:“不用了,太麻烦了,早知道这么麻烦,我真该等车修好后连夜回去。”

    薛家良急忙说:“没有,没有,一点都不麻烦,我们又没为你做什么,相反,你是在为我们做工作,为宣传枫树湾美景做工作,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地方,将来为我们发展旅游会帮助很大的。”

    对薛家良这样一套堂而皇之的官话,公然没有反驳,她只是淡然一笑,轻声说道:“好吧,那大家都赶紧回去休息吧。”

    不知为什么,薛家良感到公然的气质里,有一种天生的沉稳和淡泊,拥有这种性格的人,是不会被形势所左右的,也不会被某种情绪而左右,只是,跟她的年龄似乎有点不协调。

    薛家良回到自己的宿舍。

    由于他不知道公然明天什么时候走,也不好安排自己明天的活动。不说因为龚法成,就是凭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也应该尽到地主之谊,何况,公然是来这里,的确是为了宣传枫树湾,因为她供稿的杂志,是面向全国发行的,不说官话,这也是为平水县做贡献。

    只是第二天,当他洗漱完毕,早早来到餐厅,准备陪公然共进早餐的时候,公然又一次让她感到了意外。

    他迟迟不见公然下楼吃早点,刚一下,就见卜月梅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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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等卜月梅开口,就问道:“公然呢?”

    卜月梅满脸的遗憾,见手里的一张纸条塞给薛家良,说道:“你自己看吧。”

    薛家良展开纸条,就见上面写道:薛书记,卜书记,感谢你们的盛情款待,恕我不辞而别。公然。

    “走了?”他看着卜月梅说。

    “不但走了,我刚才到前台问了一下,这个丫头还把账结了,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听得出,卜月梅话里对这对父女既有意见又有敬意。

    薛家良掏出电话,立刻就给公然打了去。

    等公然接通电话后薛家良问道:“公然,你怎么走了?真不够意思!”

    公然说道:“太麻烦你们了,年底了,你们也会有好多事要办的。”

    “我们都是一人吃饱一家子不饿的人,有什么事要办?”

    公然笑了,她说:“那也不能总是让你们陪着”。

    “你走了多远了?”

    公然说:“我已经快到青州了,回不去了。”

    “啊?那么快,你几点走的?”

    公然说:“我头天晚上就给三儿打了电话,让他提前等我。”

    事已至此,薛家良也没办法了,他跟卜月梅说:“没撤了,都快到青州了。”

    卜月梅说:“就她那性格,就是没出平水,你也叫不回来了。”

    “是啊,有其父必有其女,免费的早餐,只有咱俩吃了。”

    卜月梅说:“你问问修理厂,修车费她结了吗,如果没结的话,咱们给她结,毕竟她是为了宣传咱们来的。”

    薛家良没有打电话,他反问道:“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卜月梅一听笑了,说道:“也是。”

    这时,薛家良和卜月梅的手机都传来声音。两人同时拿出手机,他们收到了同一内容的短信:城内鸿运大酒店,马辉正在为母亲生日大操大办。

    薛家良反应敏捷,他立刻回拨了这个电话。

    大概是对方也没有料到薛家良反应这么快,电话居然下意识被接通了。

    薛家良沉声问道:“你是谁?”

    对方犹豫了一下,便挂断了,薛家良再拨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关机。

    薛家良仔细回忆着刚才接通电话时对方有很明显的气息声,这个气息声不能说熟悉,但也不能说陌生。

    卜月梅说:“我让移动公司查查这个号码是谁?”

    薛家良摆摆手,说道:“现在街边的电话亭都卖电话卡,你怎么查?倒是琢磨一下我们怎么办吧?”

    卜月梅说:“我感觉,这条短信应该是群发的,或者说是有针对性群发的,应该报告给侯书记,怎么办请侯书记指示。”

    卜月梅这个套数是没错的,但薛家良想到的不是套数问题,而是马辉。

    马辉,目前是群众直选出来的城关镇镇长,尽管已经过了公示期,但还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出了问题,仍然可以判定这是个失败的直选。

    这次直选,已经当作经验向全市推广了,并且还接待了兄弟市的取经和考察,如果马辉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就不单单是他个人的问题了,而是整个平水县委的问题,甚至还会挫败投票拥护马辉的选民,让人们怀疑直选这个活动。

    卜月梅见薛家良冷着脸,知道问题非同小可,她便不在言声了。

    薛家良略微思忖了一下,抬头看着卜月梅,说道:“卜书记,大姐,在这个问题上,咱俩必须保持一致,这个情况,眼下还不宜向侯书记汇报,这样,咱俩马上去饭店,看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另外……”

    薛家良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响了,薛家良一看,低声说道:“侯书记。”

    卜月梅便大气不出坐在旁边。

    侯明在电话里说道:“薛家良,你立刻派人去鸿运大酒店,我刚接到一条举报短信,说马辉正在那里给母亲大操大办过生日!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没到年底,各级纪委都会密集地下发一些文件,严禁官员利用婚丧嫁娶、生日寿诞、传统佳节等一些民俗礼仪借机敛财,不许官员大操大办更是常年有文件通知。但各地执行起来效果甚微,特别是在婚丧嫁娶、孩子出生等风俗上,大多是民不举官不揪,并且各地官员应对这些也各有独招,有的将酒席化整为零,多批次、多地点办理,对此,只要没人举报,各地纪委大多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但显然马辉的问题不单单是大操大办的问题,他还涉及到了能否转正的问题。

    平心而论,薛家良对马辉印象不错,在机关里,他还是守规矩耐得住寂寞的人,但不知为什么刚开始履新,就把握不住自己了。

    薛家良挂了侯明的电话,跟卜月梅说:“让你说对了,这条短信的确是有针对性群发的,弄不好上级纪委都知道了,咱俩马上去鸿运大酒店。”

    221、纪委的无奈

    等薛家良和卜月梅快到城东鸿运大酒店的时候,卜月梅忽然说:“咱们这样闯进去合适吗?”

    其实路上薛家良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这种事别说他当纪委书记以来,就是之前也没遇到过。全文字阅读

    真的硬闯进去,别人还好说,那上了年纪的老母亲怎么办?可是如果不闯进去,似乎纪委的威慑力又无法显现。

    薛家良将车停在离酒店不远的地方,他非常虚心地说道:“大姐,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之前没遇到过这种类似事情,你在纪委干的时间长,以前遇到这种事是怎么处理的?”

    卜月梅说:“不瞒你说,我也没遇到过,以前,谁拿咱们纪检当回事过?有案不敢查,无案躲清静。”

    薛家良不想让她发牢骚,直接问道:“这种大操大办的事遇到过吗?”

    卜月梅说:“单纯的为了举报大操大办的事没有遇到过,在以往处理干部的问题中,都是其中的一个问题,自打我到纪委工作以来,还真没遇到一件是当场举报的。”

    薛家良又问道:“以前纪委不也总是发文,禁止领导干部大操大办、大吃大喝?”

    “薛书记,这种文件年年发,但是每年都没有像今年这么具体,尤其是龚书记主持省纪委工作以来后,连着几个节日,接二连三地密集下发这样的文件,禁止公款送礼、大吃大喝,大操大办,而且扩大了界定范围,使这种定义更加具体、清晰!”

    薛家良从她的口气里听出了崇拜,就故意说道:“以前省里主管这块工作的是曾书记,我感觉一直都是要求很严的。”

    卜月梅说:“严是严,是要在各级党委积极支持配合才能说是严,如果单纯是上级强调和要求,那不叫严。曾书记在对干部管理上,有要求、有套数,有理论,但那也要同级党委支持才能达到目的。如果没有同级党委支持,纪检书记往往都是跳独角戏,恐怕能做的只是自清了。这些文件到了地方,还不都成了摆设?纵观整个青州市,同级纪委发现同级干部的情况几乎为零。就拿咱们县来说吧,以前县委主要领导不重视,甚至忽略纪委这块工作,别人自然也就拿咱们当回事了。现在侯书记非常重视纪委这块工作,像选拔干部,提拔干部,都先要过纪委这一关,以前哪有这样的事?都是书记一人说了算,即便这个干部有问题,也是照样提拔不耽误,谁还干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所以,纪委无奈的时候多。”

    薛家良知道卜月梅对这块的工作有自己的看法和牢骚,他跟她明确表示过多次,大胆工作,出了问题他顶着,他不管以前纪委的怎么工作的,但在他这一任,别让他发现问题,发现问题必须查办。在这一点上,卜月梅很佩服薛家良。

    但眼下,显然不是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薛家良问道:“你知道马辉母亲多大岁数了?”

    卜月梅说:“马辉在家排行老六,他还有个弟弟,上面有四个姐一个哥,按过去结婚年龄推算,他母亲至少也要八十岁以上,我这还是按18岁结婚、每两年有一个孩子计算的,过去生活条件不好,有可能三四年怀上一个娃,甚至五六年。所以他母亲的年岁应该大于八十岁才对。”

    薛家良说:“你分析的有道理,我和我大姐就差了将近十岁。所以咱们不能硬闯。”

    卜月梅说:“,你进去的话太显眼。”

    薛家良其实等的就是这句话,这话由卜月梅自己说出来要好得多。他倒是不怕得罪人,他只想留下工作余地。

    薛家良故意说道:“其实,秉公办事,有群众举报,就是我去也没有什么,只是他母亲年纪大了,如果出点什么事不好。你是女同志,比我效果要温和些。你进去后,别公开亮明意图,人性化一些,尤其是别当着他母亲问话,要单独跟他谈。另外,关键一点是要搜集证据,至于将来怎么处理他,那是常委会的事,但如果没有搜到实质性证据,就是咱们纪委工作的失误,懂我说的话吧?”

    卜月梅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我有的是办法拿到证据。”

    卜月梅说完就下了车,向酒店走去。

    薛家良在思忖着今天举报这事。

    以前没有经验可以借鉴,但经验都是摸索出来的,对马辉最终的处理,还要党委说了算,纪委只是负责调查、取证,拿出对该干部的处理意见。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薛家良一看,还是侯明。

    他接通了电话。s3();

    侯明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去酒店了吗?”

    薛家良立刻说道:“我就在酒店门口,接到您的电话后,我和卜月梅就过来了,考虑到他母亲年纪大了,我没有直接进去,让卜月梅进去了,女同志好一些。”

    侯明沉顿了一下说:“一定要拿到证据。”

    薛家良说:“如果证据确凿,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还用我教你吗?”

    薛家良赶紧说道:“问题是马辉刚进入试用期,而且……”

    “没什么而且的,一视同仁!不能因为他是我们干部改革试点的人物就包庇,就向这种歪风邪气进行妥协,那样更会后患无穷。”侯明说完就挂了电话。

    薛家良没想到侯明态度如此坚决。不知为什么,他又想到了电话里那熟悉的喘息之声。

    这个喘息之声,不是一般的气喘声,而是接近于哮喘,有明显的咽鸣音,此人应该有气管炎或者是支气管炎的症状,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目前在任的城关镇副镇长,在这次直选中,曾经和马辉、余伟光竞选过城关镇镇长一职,后来没有竞争过马辉,仍然是副镇长。

    薛家良后来听说,组织部找他谈话的时候,他明确表示对这次直选结果没有异议,并且表示要好好地配合马辉的工作。如果马辉落马,那么直接受益的有可能就是他,况且,这个人是个烟鬼,一天两包烟,加之体态稍胖,说话明显带有咽鸣音。

    222、举报人步步紧逼

    如果真是这个人举报的马辉,那马辉活该,他怎么能把母亲寿日这么敏感的日子透漏给外人?也许,十多年默默无闻的马辉,突然春风得意,得意得忘了形,那样就只有一个解释了,就是马辉在撒大,借机敛财!

    这时,薛家良的电话又响了,是县委副书记苏东杰。

    苏东杰在电话里说道:“家良,听说你回来了?”

    “是的,苏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唉,你好不容易回来休息一两天,我能有什么指示?刚才侯书记给我打电话,不瞒你说,我也接到了短信,我开始不信,因为我家跟马辉住对门,他母亲做寿这件事我还真没听说。所以就没当回事,不想书记也知道了,并且让你到酒店去查这事了。我马上也快到了,你在哪儿?”

    看来,如果这件事真的坐实的话,那么马辉的结果可想而知。

    薛家良说:“我在酒店的旁边,您过来就会看见我的。”

    “好,见面再谈。”

    不大一会,苏东杰的车就到了。

    薛家良赶忙下车,来到了他的车里。薛家良简要跟苏东杰汇报了一下情况。

    这时,卜月梅和马辉急匆匆走了出来。

    马辉看见他们的车,一路小跑,一边跑还一边擦汗。

    薛家良往里坐了坐,让马辉和卜月梅上车说话,外面太冷。

    马辉战战兢兢,不敢上车。

    薛家良见势,就从车里出来,让马辉进去,坐在他和苏东杰的中间,方便问话。

    苏东杰很严肃地说:“马辉,在组织部工作这么多年,怎么犯这种低级错误,而且还是在这个关键时刻?”

    马辉的额头早就冒出了冷汗,他说:“我真不是大操大办,是我弟弟和几个姐姐张罗办的,社会上的人,我真的一个人都没请?”

    “那怎么有人举报你大操大办?”

    马辉说:“我也不知道大家是怎么知道的?这个组织可以去调查。”

    薛家良说:“老母亲多大年纪了?”

    “九十整。”

    “办了多少桌?”

    马辉哭丧着脸说道:“原来就是家里人,没有几桌的,后来不知大家怎么知道了,一传十、十传百的,这个组织上真的可以去调查,开始我们定了多少桌,后来又增加了多少桌……”

    “收受礼金了吗?”

    马辉擦了一把汗,说道:“大家都是直接给老太太的……”

    苏东杰说:“那也是你职务影响的原因。”

    “这个……我……不否认,有那么一点……”

    苏东杰说:“你看今天这个阵势了吧?我,一个县委副书记,他们两位一个是纪委书记,一个纪委副书记……为一位老人九十大寿而来,但不是给老人祝寿来的,是要追究他儿子责任来的,你说说……咱们平水县,哪出过这样的事?马辉呀马辉,不知你是要带个头还是怎么的?谁家都有老人,但是有九十岁的老人的家庭不多见,子女们给老人庆贺不为怪,你说你……你让我们说你什么好呢?明天上班你亲自来县委做解释吧。”

    马辉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我把收到的礼金退给大家。”

    “早知这样你干嘛受啊?”

    马辉结结巴巴地说:“我……刚才不是解释了吗?都是别人亲自给老太太的,我……我不好拒绝倒不是因为我贪财,实在是不忍……不忍惹老人不高兴……”

    马辉这话薛家良能理解。

    马辉又辩解道:“不过我没有设账桌,没有设礼金簿……”

    苏东杰看着卜月梅问道:“卜书记,是这样吗?”

    卜月梅回头看了看马辉,说道:“倒是没有正式的礼金簿,不过有清单……”

    苏东杰说:“你下车吧,既然已经这样了,也别拂了老人的兴致,我做主,你们接下来的仪式该怎么搞就怎么搞,明天上班你来县委亲自跟书记把这事解释清。”

    “侯书记也知道了?”

    苏东杰瞪着眼睛说道:“能不知道吗?我告诉你,你这是在给侯书记出难题,你想想,不处理你不行,真处理你打的是谁的脸,是他的脸!干部直选,在全青州,咱们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算了,你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自己琢磨去吧。”

    薛家良不禁暗暗佩服苏东杰的水平,把纪律和私交都体现出来了,还让人抓不住什么把柄,如果让他直接跟马辉谈,不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下了车,马辉问薛家良:“兄弟,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整我?”

    薛家良从内心来讲,对马辉印象不错,尽管他有些不讲究方式,追他到县医院,当着病危的母亲宣布县委对自己的处理决定,但薛家良不怪他,那是他的工作,他也是奉命行事,但此时听他说这样的话,就在心里有些瞧不起他了。

    他当然不能告诉他纪委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就严肃地说道:“说这话没意思,快回去吧,照顾好老人,别让老人久等。”

    马辉垂头丧气地走回酒店。

    这时,薛家良又接到了那个举报人发来的短信:期待处理结果!

    我靠!紧紧相逼!薛家良脱口而出。

    他感觉好像被人牵着鼻子走,一切都掌握在一只看不见手的掌心里。

    但是没有办法,怪只怪马辉对形势估计得不足。

    坐进车里,卜月梅开始跟苏东杰和薛家良汇报她见到的真实情况:“我进去之后,的确看到了许多社会人士,比如城关镇好几个大老板,还有机关里几位主要成员,但大多是机关干部们随了礼后借口告辞的多,老板们留下的多,也有其它乡镇同级别的一些官员,其它的确如他所说,没有设账桌,没有设礼金簿,但现场却有一个简易的清单。”

    “酒席的数量是多少?”

    卜月梅说:“这一点他说的是事实,为什么大部分人都走了,就是没有预备那么多桌,酒店按照他们事先要求的那样,只备了十五桌,没想到后来又来了那么多人,加到了三十桌。据说三十桌还不够,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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