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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云同情地看着舒美愤恨的脸色,以前红朗只是偷欢,那些女人死了也不在意,现在公然跟水若惜调情,舒美却不能有所应对,一是在于她的父亲琼吉君有令,不准舒美轻举妄动,二则在于红朗给水若惜和林秀暂时安排住在一品贵爵家,水若惜和林秀被贵爵视作上宾,出行很有排场,舒美不方便出手。等到《明堂仪》修订分点那栋房子修缮完,水若惜入住,红朗就更方便去找水若惜了。以奇爻馆的名望和水若惜的手段,撬动舒美的位置不太难,只要怀上孩子,红朗说不定也是这么打算的,所以父亲要她和舒美静观其变等待时机。“你也别掉以轻心,水氏极可能是木华国人,却跑去土室国为陶氏争彩,《明堂仪》修订大事又没有木华国的份,圣颖神庙分点不能算在内,分明就是水氏对你夫君冷淡态度的报复,先给下马威,然后高姿态回国让你夫君重视他们。水中天一旦进入木华国,若依然从你们那儿得不到好,难保不会故伎重演,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水若惜,直接从国君身上入手。听说很受水中天看中的女弟子怡珺才貌双全,还有好几个有才有貌的女弟子,水中天不自用也会把她们另用在关键处。为何水若惜跟陶氏、白氏和景氏走得近,却没有对他们起意?问题就在年龄和夫妻关系上,相比之下,红朗太容易勾搭了,又是大国国君,水氏一定掌握了我和红朗的关系情况,觉得很好下手。没有人不想谋功名,女人没哪个不愿飞上枝头。”舒美提醒道。
“我会关注奇爻馆的动向。”琼云点头应声。舒美担心的事,她一点不担心,美丽的女人具良见得不少,若要动心早就行为了。他的情除了回应她执着的真心,还依然保留给那个死去的女人,衣服里一直揣着绣图蹩脚的旧香囊不准任何人碰。慕慧应该不止给他做了一个香囊,为何他尤为重视那个瘪瘪的旧袋子,里面没有多少填充物,很不正常。
“我一定要设法查证奇爻馆究竟在做什么勾当,说不定做学只是表面,内里专训练人攻克君家贵爵谋位。你看跟来这里的亚格和亚宏,还有跟着陶诺的那十个弟子,个个一表人才不说,确有真本事,陶诺还把自己的女儿送给水中天当童养媳。水中天的胃口就是被陶诺喂大的,目光瞄向五洲大国,我看还没定亲的琼策也危险了。”舒美凑近琼云压低声音,“我打听到,琼策反复向君殿请求,希望金翎国邀请水中天讲学,或者找个借口让水中天卜算,每次请求都被君殿驳斥。”
琼云轻笑一声,父亲当然不可能同意弟弟的请求,水中天很邪门,有些事不能被他卜算出来。“为什么我父亲不同意?”琼云假装不解。
舒美笑看琼云,眼神暗示“你我心知肚明”,嘴上却说:“还不是因为琼策的真实目的,他对传闻中那个怡珺的美貌很好奇,想亲眼看看,还想试着勾一勾那个女人。玩玩就罢了,就怕动真,君殿怎么可能让奇爻馆的弟子当上金翎国王子妃成为未来的君妃,按照水中天的性子,水氏还不爬到你们琼氏头上了?”
琼云哼笑一声,弟弟被父母培养得很出色,明面上几乎没有缺点,唯一明显的弱点就是见过的女人太少,在男女之事上被父母保护过度,若真接触到那个怡珺,弟弟很可能陷进去。
“听说水中天不轻易卜算,我父亲不可能逼他卜算,他就算被逼也不会妥协。其实琼策的建议不错,父亲应该主动点,为金翎国争取一些面子,现在的局势对金翎国和木华国都很不利。”琼云确实很担忧,不知父亲究竟在考虑什么,为何对金翎国丢脸一事毫不在意。也是,金桂洲还有左扬,这是水芸洲和土英洲无论如何也不能抛置无视的名士,左扬多少会为金秒国连带金翎国争取利益,而木华国什么都没有,水氏是否真是木华国人都不确定,无迹可查。
“我也想看看琼策被那个怡珺迷得晕头转向的样子,最好不惜父子情裂娶了她。”舒美笑意阴冷,“我觉得可以安排一场偶遇。”
“如何偶遇?”琼云兴奋起来。
“我家那几个哥哥姐姐现在对我俯首帖耳,他们跟琼策关系不错,琼策对我的态度也好多了。水若惜在火璃国,我要打听奇爻馆的事易如反掌。让哥哥姐姐放消息到琼策耳里,怡珺要来火璃国的修订分点看望水若惜,琼策肯定会来。”
“我们怎么才能让怡珺真的来?”
“反正我必须接近水若惜才行,红朗也希望我不要找水若惜的麻烦,那我就假意向水若惜示好,跟她交上朋友。水若惜聪明的话,会接受我的友谊,当然我不会放松警惕,她恐怕也不会真当我是朋友,各有所图。跟她交好后,我适时提出一些合乎情理的愿望。她若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就清楚应该先满足我的愿望、博取我的信任。怡珺来,不可能独自来,会有人随行,若水中天亲自跟来就更好了。不管水中天是否亲来,我相信你父亲不想让红朗跟奇爻馆更多的人更深地来往。顺着我和水若惜的关系,你父亲和夫君就能顺请水中天而不失面子,水中天也不会坏心眼地卜算琼氏和慕氏。我们既能教训琼策,又能为金翎国和木华国争取机会,我还能寻到解决水若惜的办法,一举多得。”舒美摸摸脸,那记耳光没那么容易算了,她的脑袋嗡鸣了好久。还有水若惜,她一定要从那女人身上取到东西,让那女人慢慢品尝痛苦。
“水若惜不会轻易相信你的示好,回来途中,你跟她一直在斗呢。”琼云摇摇头,舒美的计策行不通。
舒美沉下脸色,她怎么可能忘那一路的艰辛与难堪。每天抢位,水若惜不是比她更快地稳坐正位逼得她独自乘坐小马车,就是跟红朗一起坐在厢前让红朗当马夫,她在里面被林秀毫无规矩的脱鞋坐姿熏得头晕胸闷,只好转乘小马车,看着红朗和水若惜钻进车厢却无处发火,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受得了林秀的臭脚。
回到火璃国王都后,红朗立即带水若惜一行去贵爵家,她只能回宫换洗还自己一身舒爽。水若惜不进宫,红朗每天出宫,她只好命女侍悄悄跟去探情况。最初几天的消息都令人愤怒,近段时间稍好一些,水若惜对红朗的热情有些躲闪之意,好像对红朗并无男女情意。不过,她可不会被迷惑,这是惯常的若即若离、欲擒故纵的手段。偏偏红朗很吃这套,他曾经玩过的女人要么非常主动,要么轻而易举地被勾到,水若惜让他感到新鲜。她必须赶在水若惜正式接受红朗的感情以及红朗玩出真意前处理掉水若惜。
“见到自己的丈夫跟另一个女人亲近,妻子一时不明情况胡乱猜测,人之常情,我简单说明一下得知的实情即可,然后表示出结交之意,不信水若惜会直接拒绝我。知己知彼才能心中有数,水若惜应该也想直接从我身上有所获。”舒美捏碎手中的脆糕,拍拍手上的残渣。
“委屈你了。”琼云充满感激。
“我也是为了自己,我们好姐妹,不分彼此。”舒美伸手握住琼云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心里很温暖。
禾子杉很诧异舒美这么快就主动采取行动向她示好以图亲近,虽然亚宏和方奇从舒美的女侍那里得到含糊的暗示。
“这是什么?”舒美环视一番房间,看着桌上的几小碗水问道。
“准备采摘些花瓣浸泡润润手。”禾子杉搓搓手背。
贵爵夫妇不在,两位小姐也出去会友了,舒美来得太突然,又没让人通传,关着门“私会”的红朗正在向她和林秀学习制作除味清新剂。听到舒美的声音,她以正睡大觉为由拖延时间,红朗和林秀手忙脚乱地用衣服兜着其他材料躲在屏风后墙角的柜子里。那个柜子其实就是给红朗准备的,以防万一,还真用上了派场,兄妹俩就好好挤在柜子里享受一番最贴近的手足情吧。
前往火璃国的途中,每次钻入有股臭味的车厢后,她就会从包袱里拿出除味清新剂喷洒。红朗明白是她和林秀针对舒美的恶作剧,没有点破,对她喷洒的水雾很感兴趣,想学。她没有立刻答应,吊了红朗的兴趣一段时间,见他好奇度不减,才同意教他。趁此机会,她和红朗之间有话题可聊,还可以顺引到其他方面。
“对了,林秀姑娘呢?”舒美问道。
“可能出去了吧,我跟她又不是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禾子杉回应舒美的示好,开始泡茶。
“让下人泡茶吧,我们去花园走走,一起采花瓣。”舒美提议。
这样也好,免得红朗和红璃憋不住发出动静被发觉,跟舒美也有话题聊,最不济就说说花,禾子杉微笑着答应,在前带路。舒美跟在后面,看着比她高半头的谈不上有身材的背影,很是怀疑红朗看女人的眼光,希望红朗只是想利用水若惜的身份。
守在暗处的亚格和亚宏、方奇和万志见禾子杉带舒美去了后花园,亚宏和方奇用弹弓将小石子弹射向跟在舒美后面的其中两个女侍的后背。
“去吧。”舒美同意两个女侍上茅厕的请求,心里很满意,不愧是精挑出来的女使,随时不忘探查敌情。
与林秀面对面蹲挤在柜子里不能动弹,林秀的呼吸扑在脸上,自己每口呼吸都充满淡悠的清香,莫名的熟悉、难耐的尴尬,红朗脑袋轰涨。出去的脚步声和关门声很响,但是还不能乱动,红朗极力保持姿势、僵着身子。
突然,红朗浑身一震,林秀竟然身子一倾倒在他胸上,头靠着他的肩,听呼吸声好像睡着了。这种姿势还能睡得着?幸好林秀喜欢的人是历载,对他没有男女之意,否则他会认为她趁机勾引他。无奈地叹口气,红朗放松身子,感受令人怀念的温情,不由得鼻子一酸,双眼湿润。
早就想靠在哥哥温暖的怀里了,红璃忍着眼泪保持呼吸正常,闻着令人怀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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