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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子渊不缓不急地前行,入住豪华客舍,愉悦地沿途观赏风光,当前已进入火棘洲,穿过火息国和火戒国就可进入火璃国。顺弟弟慕聪的意,禾子渊自己也想去看看那个地方,决定行山路去观游烛照山。火息国和火戒国交界处的烛照山常年红叶似火,山中除了有座颖神庙外,还有火息国和火戒国联合建造的兵工厂,每个君家至少拥有一把制自这里的名剑,配上君家徽记,随君位传继进行传承,象征君权,从某种意义上说,比君玺还具威性。
这个号称传圣之库的兵工厂的首代剑师是跟随圣颖大帝的三个信徒,他们类似意家首代学士,没有进入颖神庙成为仪使,醉心于利刃兵器设计。为了防止设计图纸和制造出来的刀剑被盗夺,首代剑师选择火红似心血的烛照山为隐居处,近邻颖神庙。
他们三人没有收徒,最后一个剑师逝世前,将所有图纸和刀剑交给烛照山颖神庙的仪使长。仪使长不敢擅自做主,上报圣颖神庙的仪使总长,仪使总长请示颖族族长后,请火息国和火戒国君家一起为三位剑师建造灵堂,堂内陈列图纸和刀剑供人悼念和参观。
后来,摩家产生,钻研奇器制造,摩家学士阎殊发现这些剑的制造材料与众不同,想进一步研究,于是说服火息国和火戒国国君出面与烛照山颖神庙的仪使长协商。这次,仪使长没有上报,擅自同意火息国和火戒国国君命专人与阎殊一起在每晚闭馆后悄悄入内研究制造材料。阎殊研究出这些刀剑的特别用材,取名为乌炙钢锭,谐音暗指之前的人们无知。其中有一把剑尤为特别,乌炙钢中混有仅供颖族的神石,似乎有特别的妙用。
某日,这把神钢剑不见了,阎殊也不再出现。跟随阎殊一起研究的几个人明白丢失的那把剑的重要性,仪使长和两个国君兜不住,通过仪使总长向颖族请罪。神石被偷偷使用于武器,颖族族长发怒,全面清查颖神庙和仪使,火息国和火戒国国君慌忙请火璃国国君出面牵头派兵驻守国境内的神石开采地,暗中追捕阎殊。其他国君纷纷知道此事,跟仿严守神石开采地并监控摩家。阎殊一直没有被抓住,或者可能被谁秘密抓住了,而神钢剑始终下落不明。乌炙钢锭这种顶级用材被各国知晓,火息国和火戒国国君没能压住秘密,也查不出散布秘密的源头。
为了抢占资源先机,火息国和火戒国请火璃国联合火棘洲众国向颖族提出一项议案,希望能以剑师灵堂和遗物为基础,在烛照山建设世界标志性兵工厂。颖族族长慎重思考后同意议案,并要求五洲乌炙钢必须遵循传圣之库的规范,市面上出现的乌炙钢刀剑必须在传圣之库有备案。在颖族的规范要求下,烛照山的传圣之库成为五洲乌炙钢的唯一冶炼处(民间可能有私密非法冶炼处),更成为指定的君剑制造处。一把把名剑进入君家,承传圣之名象征君位,而一直以来众君家暗中追寻的是那把被阎殊盗走的神钢剑。
远远看见火红的山脉,慕聪脸上显露激动,不过面具下的表情谁也看不见。慕氏君剑不在具良手上,父亲为防具良触碰君剑,在哥哥失踪后立即秘藏君剑,连他都不知道父亲把君剑藏在哪儿。
据说具良登位时,随身并未佩戴君剑,宣称他弑父那夜带走了君剑。为了延续完整的君威传承,具良向传圣之库求购了一对剑,分别名为“离宫”和“雁塔”,其中的“雁塔”配有慕氏徽结,具良有时随带在身。“雁塔”毕竟是新剑,威性比不上代代相传的原君剑“啸敖”,若真有人拿出“啸敖”,他除外,冠以慕擎之名的具良需对此人特别对待,对具良而言,尤为麻烦的是他的血脉后代,子无辜,不承担父之过,除非天惩,归还君剑的他的后代拥有顺位继承权。
吩咐怡珺和另十个族人后,禾子渊跟慕聪快马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才慢行在山道上,有些话需要私聊。
“你仔细想想,父亲会把君剑藏在哪些地方?”禾子渊问道。
“具良肯定多次翻遍王宫,他都没找到,我实在想不出父亲会把君剑藏在哪儿。”慕聪摇摇头,眼里含泪,“父亲可能没告诉母亲,母亲……传言不太好。哥哥,你失踪后,父亲告诉我,母亲实则是金翎国人,出身寒微,他和母亲造的孽怎能报在你身上。”
“关于母亲的出身,父亲还对你说了哪些?”禾子渊平静地问道,他对生父生母没有什么感觉,弟弟的伤痛他不能切身体会。
“父亲没说太多,只是让我明白木华国和金翎国之间的恩怨早已有之,迟早会爆发,而且属于君家私事,颖族难插手。”慕聪黯神伤情,“父亲曾感慨,若能找到失踪的神钢剑,说不定可以拿着神钢剑向颖族换取一个人情。”
“你无剑在手,现已有颖族同行。”禾子渊策马靠近弟弟,伸手拍拍弟弟的肩膀。
“哥,颖族真不在意神钢剑?”慕聪好奇地问道。
“在知道烛照山的情况前,我在颖界从未听过神钢剑。”禾子渊笑笑,“对我们而言,神钢剑可能就像五洲人用能量石打造的那些饰品而已。若有人拿来神钢剑换取人情,颖族最多按照古董价格,让圣颖神庙代为给他一笔钱。”
“颖族的武器那么厉害,不缺一把剑。”慕聪了然地跟笑。
“不是这个原因,只有颖族才能将神石物尽其用,而不是石头本身锻造。”禾子渊显得很骄傲。
“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盗走神钢剑的人是摩家学士阎殊,使用能量石害你的人可能是琼吉和毕鲁,毕鲁原本的身份可能不是仪使,从种种迹象表明,毕鲁很可能是摩家人,难道神钢剑在毕鲁手上?”慕聪脑袋里突然闪出一个猜测。
禾子渊拧眉一思,他们确实疏漏了这点。若神钢剑在摩家手中,几百年来必然涉及到传承,不可能一丝风声都不漏,阎殊盗剑后一定没有回归摩家,被抓的可能性也很小,极可能隐居在某地另起炉灶。这个炉灶很小,每代传承人只有一两个,否则会引发神钢剑之争,而师门典籍就是对神钢剑的研究记载。各国戒严神石开采地,神石在五洲的用处仅是奢侈饰品,制造处、售卖点和购买者都有记录备查。摩家通过这些奢侈品对神石有研究,未闻有特别之处;若研究中有什么特别之处,一定在专门研究神石的神钢剑典籍里,若有这本典籍的话;若这个秘密师门存在,那么毕鲁应该是神钢剑传承人,毕鲁下落不明,极可能躲在几百年来无人察觉的隐秘师门里。
“你仔细回想一下,毕鲁的言谈中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禾子渊期待地看着弟弟。
“我跟他真没有什么交流,他跟指导我的老师倒是有过两三次争论,我在场,没太在意。对了,我想起来了,每次我的老师说颖神,他接口过去时都是说圣颖大帝,我的老师没注意到这点,接话时继续说颖神。我当时心里发笑,觉得他们的争论其实没在同一条道上,各说各的比谁抢话快、说得多、气势强。其他的,我没听出什么特别的。具良的话很少,通常是父亲问他才答。现在想来,除了性情原因,可能具良担心多说多错,或许是毕鲁要求的。”慕聪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只有印家和摩家才把拓世文明归功于圣颖大帝,把颖神列为纯粹神话人物,那么可以证明毕鲁与摩家有关。印家和摩家各自都会定期去神树山参拜圣颖大帝陵墓,在木华国守卫军的看守下进入神树园为后备神树翻土施肥。习俗所致,若不是祭拜圣颖大帝和叶玄生之故,人们很少去神树山漫游,以免有损后备神树的生长之地遭到天谴累罪,而且那里没有颖神庙,住宿处仅有山脚下为数不多的农家,都很粗朴,主要为守陵人和守卫军提供食物。这些农家相应的报酬除了卖吃食所得,就是偷偷从守卫军那里获得新鲜神树树枝以护家宅家人,从未想过借用神树树枝向颖族传达什么希望,他们这些人对自己的生活很满足。
“跟琼吉勾结上后,毕鲁难有安全的藏身处,五洲之大,可以去的地方除了深山老林,就是危险的地方,所谓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当然这个危险性相应地得有一定安全因素保障,那就只有颖神庙和神树山。相比之下,对于毕鲁而言,躲在神树山的可能性更大。我们再往前推,阎殊会选择哪儿藏身呢,哪儿没有人敢搜查也想不到去搜查呢?”禾子渊思考着,看向弟弟。
“神树山!”慕聪不由得提高音量。在颖族族长发怒、各国追捕的情况下,阎殊不可能选择颖神庙地界藏身;带着秘剑,有学士责任感的阎殊不可能钻入猛兽出没的深山老林自找死路;那个时候,穷乡僻野也逃不过搜查,阎殊只能去圣人陵寝之地,只要不被人察地进入神树山避过风头就好办,日子一长,模样会逐渐被人淡忘。
“你和怡珺记得去一趟神树山,跟农家和守陵人聊聊,他们应该有祖辈传下来的一些不轻易对外讲述的秘事。”禾子渊说道。
慕聪眺望火红的山脉,仿佛眼里看到的是神树山,恨不得插翅飞过去。
看看天色,禾子渊勒紧缰绳停止前行,等待怡珺等人赶上来,他们必须在天黑前赶至烛照山颖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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