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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颖皇纪 > 2孽念情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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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瑞和舒美先后离开,拜访水林居的热度也渐减,禾子渊得到清净,有了精力认真审视琼策和荣剑的目的。难得琼吉生养出一个城府不深的儿子,凡情绪都表现在脸上,比玄士还率真。想来琼吉独自承受了很多,不希望儿子像自己那样活。从言谈上感觉,琼策挺有才华,能够胜任一国之君,前提是五洲和平安稳、国之间关系良好。问题是,五洲并不是真的安稳,隐患深埋,琼吉可能意识到儿子恐难撑起金翎国的五洲地位,必须让儿子见识到复杂世事,结下必要的关系网,属于琼策自己的人际。

    若问当前民间谁最有吸引力,毫不谦虚地说,是他水中天。他所到之处莫不传言纷起,君家、贵爵等重要人士都想打探水中天的确切情况,无论有没有直接交集。水中天其实织就了一张网罗五洲的无形天网,谁能站在水中天身边,谁就能分享到这张网的好处。在世人看来,目前只有一个人被水中天主动接受——土室国的陶诺王子。陶诺得到的好处颇丰,奇爻馆的资源随便用,尤其是在那十个由水中天亲指的弟子的辅佐下,陶诺的本事突飞猛进,土室国的世界声誉节节攀升,在土室国的带动下,整个土英洲大翻身,令人眼红。

    明面上,水欣国有跟奇爻馆攀亲的合境阁,再加上水若惜和林秀的友谊,以水逸国为首的水芸洲不差气势,现还有颖族前族长、族长夫人和未来族长亲自坐镇水逸国,水芸洲比土英洲更胜一筹;暗里,水若惜是白瑞的义女,关系即将明面化,白瑞或白浩会是第二个被水中天接受的人。

    相比之下,木槿洲、金桂洲和火棘洲确实劲力不足。火璃国似有机会,却如同雾里看花;木华国也似有机会,却也缥缈难定;只有金翎国,水中天对其没有任何言行表示,仿佛被无视了。

    琼吉不可能继续稳坐,依靠外嫁的琼云和舒美已不实在,儿子琼策就是他向水中天示好的先头兵。这个示好内涵很深,玄士由暗转明,琼吉要跟水中天明明白白地交锋。那么,琼吉想用荣剑从水中天这里得到什么呢?吃穿住他都很谨慎,还有心剑盯着荣剑,亚格、亚宏和万志盯着琼策,荣剑分身乏术,没有下手的机会,他和心剑也没有感觉到荣剑有杀意。不是杀水中天,那就是希望水中天友待琼策。

    他乐意接受琼策的示好,聊聊天、喝喝茶、下下棋,此外不会有更多的情谊表示,除了琼吉的原因外,还有荣剑背负的可疑任务。他和父亲笑言琼吉有特殊的收藏癖好,荣剑也是个靓仔,是他们认识的玄士中性格最好、情绪流露最真的一个,难怪琼吉会把最真诚忠厚的荣剑队留到最后,不到万不得已不拿出手。通过荣剑,能够感知琼吉和琼策的真性,基本上都会对琼氏抱有好感,可惜琼吉不知,他是知晓仇怨的真正的慕擎。

    看着憨厚微笑的荣剑,禾子渊决定主动出击探探荣剑的另一半目的:“荣诚,琼吉君为什么收你为义子?”

    水中天突转话题,琼策觉得正合自己的意,他也想知道荣诚的来历。荣剑心里庆幸,师父有先见之明,为他准备好了水中天可能问出的问题和应对的说辞,看来心剑守诺,没有把他的情况全部告诉水中天。见荣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禾子渊心里发笑,琼吉真会育人用人,如此老实的荣剑,水中天定会喜欢。

    “我的父母死得早,父亲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义父,他俩是朋友。义父待我亲切,义兄也视我为手足。”荣剑感激地看着琼策,王子从未像使唤下人一样对待他,虽非情如手足。

    “是吗?从未听说过琼吉君有义子,策王子有好兄弟,为什么以前不公开?”禾子渊故作好奇。

    “我没有改姓,跟义父之间属于私人关系,没有特意公开的必要。我这次跟随义兄出游是见见世面,能够结交一些朋友。”

    “交到朋友了吗?”

    “水先生不是吗?”

    “你叫我水先生,那我们还不是朋友。”

    “那么该怎么称呼你?”

    禾子渊很赞叹,最后两句问话肯定不是琼吉教的,就好像玄士过招一样,一剑一式练成身体本能反应,精准快。他对荣剑得重新审评,这可不是一个仅仅憨厚老实的人,思维力也很强,很容易得人心,琼吉看重荣剑不是没有道理的。

    “策王子怎么称呼我,你就怎么称呼我吧。”禾子渊笑看琼策。

    琼策怔了一下,水中天这不是明摆着拒绝跟他和荣诚成为朋友吗,他一直谨慎地敬称水中天为水先生。

    荣剑期盼而请求地看着琼策,水中天给的这个机会必须抓住。琼策看得懂投过来的迫切表情,他也想像陶诺那样跟水中天交好,可是不知道陶诺私下是怎么称呼水中天的,不可能叫水中天“中天”,听起来很别扭,“天天”、“小天”、“小水”也都不像那么回事。

    “称呼‘水先生’有些见外,我们每天同吃同住,关系已非比寻常。”琼策一边套近乎一边转动脑筋,“以后别叫我‘策王子’,我有个小名叫‘大威’,威武的威,就叫我‘大威’吧,私下父母就是这样叫我的。”他先抛出自己的小名,看水中天怎么给出合适的叫法。

    挺聪明,禾子渊在心里竖起大拇指,面带微笑说道:“我也有个小名,叫‘擎天柱’。”

    琼策很不高兴,他说实话,水中天却跟他开玩笑。谁会拿“擎天柱”当名字,那可是对高耸于神树山的圣颖大帝墓碑的敬称,那三个字是名讳,人们取名都很少单独用“擎”、“天”和“柱”三个字。慕擎不说了,木华国有圣颖神庙撑着,国君可以狂妄,但是慕氏为此付出了代价。水中天一介草民,居然用到“天”字,更是狂妄,人如其名。

    看着琼策和荣剑吃惊的表情,禾子渊一脸认真:“我的小名真的叫‘擎天柱’,师父私下是这么叫我的。”

    “陶诺私下怎么叫你?”琼策问出来。

    “他叫我‘擎天’,‘柱’字音没发出来。”禾子渊依然表情认真。琼策不会去问陶诺,不过未雨绸缪,他得给陶诺去一个讯,现在就可以想象得到陶诺的嘴塞得下一个大鸡蛋。

    看起来水中天真的小名叫“擎天柱”,琼策和荣剑对视一眼,琼策试着叫了一声:“擎天。”

    “嗯。”禾子渊认真地点头,逗弄人的感觉真好。

    “擎天,以后叫我‘阿荣’吧。”荣剑立即接口。

    “嗯。”禾子渊应声。交友是第一步吧,那第二步是不是要称兄道弟了?

    “擎天,你的师父是你的父亲吧,为什么不喊‘父亲’?”荣剑问道。

    “从小就这么叫。”禾子渊故意叹息。

    “从没叫过‘父亲’吗?”琼策很惊奇。

    “肯定叫过啊,我不记得了。”禾子渊淡淡一笑。

    “你不想叫‘父亲’吗?”荣剑又问。

    “想啊,可是‘师父’叫习惯了,改不过来,师父也没让我改口。师徒关系比父子关系对我而言更实在。”禾子渊露出苦笑。

    “水若惜真是你的妹妹?”琼策早就想问了,看容貌,水中天和水若惜根本不像兄妹。

    “当然。”禾子渊笑道。

    “亲妹妹?”琼策追问。

    禾子渊故意不回答,端起茶杯喝茶。

    琼策很理解水中天不承认也不否认的做法,水中天这种表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水氏兄妹同父异母。水氏兄妹都没得到父爱母爱,父亲严厉,只当师父,兄妹俩跟着父亲,两个母亲较量下,谁也没能陪伴水元绪。缺乏母亲的温暖,水中天狂肆不羁,水若惜孤高清冷。现在明白了,为何水氏对水中天欺师灭祖的谣言满不在乎,本就没有父子情。不过水中天不明说,水氏的真实情况不能随便传。

    “别用同情的目光看我。”禾子渊放下茶杯,面无表情,“我对你们眼中的亲情没什么感觉,有若惜在就足够了。”

    “水若惜不在你身边,你是不是感到孤单?”荣剑感同身受。他也没有父母情缘,义父是师父,正如水中天所说,师徒情比父子情更实在。师父不常在,他身边有同门兄弟就足够了。琼策代替不了他的同门兄弟,心剑又在对立面,他感到很孤单,现在得知水中天的真实家庭情况,心里的空缺有了一个影子在填补。

    “不是有你们吗,小名可不是给随便什么人喊的。”禾子渊亲切起来。

    “那是,‘大威’只有我父母才能叫。阿荣,你以后也叫我‘大威’吧。”看荣诚导向的聊天内容,接触水中天的目的不是一般性的结交。

    “义兄,我不敢。”荣剑微微低头。

    “‘义兄’听起来很别扭,还不如叫我‘哥’。”琼策摇头叹气。

    “这不合适,我们跟擎天交朋友,要从擎天的角度考虑,只要擎天在,我们三人是朋友关系,没有兄弟关系。”荣剑严肃认真地纠正。

    “那你还叫我‘义兄’?”琼策故意埋怨。

    荣剑不说话了,求助地看着水中天。

    琼策可能在做戏,但荣剑没有装,每句话都显真诚,禾子渊直觉感知,荣剑确实很在意他们三人在一起时互相间应该怎么称呼,尤其是心底摆不脱跟琼策之间通过琼吉联系起来的关系。那么,琼吉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关系?

    “那简单,我们结拜吧,既是朋友也是兄弟。”琼策兴奋地提议。不说别的,跟水中天当兄弟没有坏处。

    荣剑愣了愣,发展得太快了点吧。直到现在他才找到机会跟水中天近到朋友关系,关系还不到位,怎能跳近到兄弟结义?师父千叮万嘱,每行一步必须稳妥。

    禾子渊用笑意掩饰内心的排斥,试探后的新关系止于所谓的小名互喊,他根本不想跟琼氏结关系,更何况是深交。

    琼策将水中天的笑容理解为同意,热络地把水中天拉起来:“走,我们出去拜天地。”

    禾子渊一口气没喷准,差点呛到,没法挣脱琼策的手,被拖着出门。就是这股激情促使琼策跑到火璃国追求怡珺吧,禾子渊很无语。

    荣剑抓抓脑袋,只好跟着出门,抱歉地看着被勉强的水中天的后背。他都看出来了,水中天不愿意结拜,琼策强人所难。水中天克制情绪,没有一贯做派那样拒绝琼策,完全是看在金翎国的五洲地位上。确实,跟琼策王子结拜兄弟没有坏处,至于好处,水中天可能不稀罕。

    走到花园里一棵树下,琼策还没有放开水中天的手臂,四下看看,大声叫住一个人:“是亚宏吗?亚宏,去拿酒和三个酒杯来。”

    亚宏看了看禾子渊,飞快地跑去拿酒。

    “真要结拜?”禾子渊确认。

    “不开玩笑。”琼策很认真。

    “跟水中天结拜小心惹麻烦。”禾子渊尽最后的提醒道义。

    “谁敢找我的麻烦?”琼策拍拍胸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事告诉我,我帮你摆平。”

    禾子渊很想说“你就是个麻烦”,看来结拜避免不了,只希望不要使得具良更加冷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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