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59羊城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壁落小说] https://www.biquluo.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早在周代，广州属于百越之地。秦始皇征服岭南，设南海郡，郡治在番禺，名“任嚣城。”秦末，天下大乱，前204年，南海郡赵佗，兼并桂林郡及象郡，建立南越国，定都番禺。公元217年，交州刺史步骘，将州治设在番禺，扩大任嚣城规模，称为步骘城。公元226年，吴王孙权，将交州分为交州和广州。公元917年，刘谦建立南汉国，定都兴王府。宋金设广州府，一直沿袭至本朝。

    广州又名羊城，说的是古时候，五位仙人身着彩衣，分别骑着颜色不同的羊，莅临广州城。羊嘴巴衔着优良稻穗，成就了岭南富庶之地，因此，广州城又有穗的简称。传说固然美好，却也反映出，在远古时代，南方曾经存在过五支以羊为图腾的姜姓部族。擅长种植水稻，因此，过着富足的生活。

    到了宋代，广州故城，已经历了任嚣城，赵佗城，和步骘城三个时期。当时经略广州的官员，增筑了子城跟东城，故城、子城、东城，并称三城。太祖朝，洪武十二年，公元1379年，永嘉侯朱亮祖镇守广州，加筑雁翅城。至此，形成了如今的规模，共有正东、正西、正南、小北、大北、定海、归德七个城门。

    朱亮祖并不是朱元璋家的亲戚，他是安徽六安人，属于元末起义浪潮中一支势力的元帅。归降朱元璋后，参与了攻打陈友谅、张士诚的战役，因功勋卓著，被封为永嘉侯。这人行为不检点，聚敛无度，贪赃枉法。甚至恶人先告状，害死了弹劾他的知县道同。朱元璋震怒，将他跟他的儿子朱暹，施以鞭刑，活活打死。

    旋即，朱元璋封朱迟煊的父亲朱枋，为镇南王，镇守广州。朱枋死后，朱迟煊袭封王位，在位已经二十八年。朱迟煊有两个儿子，世子为朱瞻坵，次子为朱瞻垣。朱瞻坵勾结叶孤心，谋篡皇位，事败身亡。朱瞻基并未削夺朱迟煊的镇南王王位，甚至还颁发敕令，让朱瞻垣进位镇南王世子。

    广州是广东布政司衙门所在地，广东布政司左使为梁立言，布政司右使为朱启明，广东按擦使为郝不同，广东都指挥使为刘海平。两广巡抚衙门，也设在广州。目前的两广巡抚，是都察院右都御史陈智惠。

    珠江，一般是指广州到虎门的一段入海河道。在区域上，又是西江、北江、东江三江的总称。珠江流域跨云南、贵州、广西、广东、湖广、江西等省区，面积45。2万多平方公里（包括流经安南的1万多平方公里）。水系支流众多，水道纵横交错。

    西江是水系主流，发源于云南省沾益县马雄山。干流上、中游各段分别称南盘江、红水河、黔江和浔江，在梧州以下称西江。干流全长2，129公里，流域面积35。5万平方公里。主要支流有北盘江、柳江、郁江和桂江。总落差2，130公尺。北盘江上的黄果树大瀑布水头高达70公尺。

    北江的正源是浈水，源於江西省信丰县。在韶关附近与武水相会称北江。韶关以上水流湍急，韶关以下河道顺直，沿途有滃江、连江汇入，在穿越育仔峡、飞来峡后进入平原，河宽水浅，至思贤窖流入珠江三角洲。干流长582公里。

    东江发源于江西省寻乌县大竹岭。上源称寻乌水，西南流入广东省。上游河窄水浅，两岸为山地，干流长523公里。东、西、北三江各在入海处冲积成一个小型三角洲，连缀而成珠江三角洲，面积1。13万平方公里。

    各小三角洲的前缘以每年约100公尺左右的速度向海中发展。三角洲上河网密布，大小河道百馀条，互相沟通，交织成网，最後分别经由虎门、蕉门、洪奇沥、横门、磨刀门、鸡啼门、虎跳门和崖门八个口门流入南海。珠江水资源丰富，仅次于长江，航运发达。

    如同其他大都市一样，广州也突破了城墙的限制。城墙外区域，迅速发展，渐趋于繁荣。城外西关，往日是荒僻之地，渐渐变成交通要津。巨贾行商，往来络绎。繁华的商业区，渐渐转移到了西关，西濠一带，设立了十数个可以自由交贸易的商埠。

    广州从事商业活动的，既有许多富商大贾，也有很多小商小贩，即所谓“广城人家，大小俱有生意”。这些小商小贩或者“持一二钱之货，既得握椒，辗转交易，可以自肥”，或者“多作髹金轻薄之器”。当时广州市场上有各种各样具有批发性质的“栏”，众多小商贩从“栏”中批进商品再行贩卖。特别是随着花卉用途的扩大和人们对花的日益喜爱，广州城内卖花者多至万家。广州还有专门卖花的花市，到了旧历年前，更是“冬尽人人争买花，水仙头共牡丹芽”。大量的小商小贩，不仅扩大了市民的生计，而且有利于商品流通，为城市居民提供了方便。

    广州城内商品丰富，大小店铺林立，其中城南、城西是最繁华之地。如濠畔街是“天下商贾逐焉”的闹市区。这里聚集着许多富商大贾，有着“贾客千家万家室”。这里“有百货之肆，王都之市”，所谓“香珠犀象如山，花鸟如海，番夷辐辏，日费数十万金，饮食之盛，歌舞之多，胜于秦淮数倍”，确实反映出“城南南畔更繁华”。

    得意小楼，修建在广州城西北角。珠江右岸，广州市舶司的上游，造船厂的附近，一块荒地。孟小楼从龙听寻那儿得到的十万银两，他全部用来修建得意小楼了。得意小楼以巨大的白云岩条石为基座，名青云台。仿春秋时霸主吴王阖闾的姑苏台，于其上修建得意小楼，仿吴王阖闾的吴王宫。

    孟小楼不是一个会算账的人。那10万两，连买地在内，加上修建青云台，已经严重超支。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修建得意小楼的主体建筑。

    凌未风到达广州城之日，孟小楼已经完成了他对财富帮的第一波攻击。他带领京师丁家、龙家、孟家、雷家的那些世家少年，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凭借他顽强的意志，一路拼杀、前行。

    由于此前财富帮跟恒日集团私下里的约定，财富帮的手不能伸到中原、山东，不能涉及长江南北。因此，财富帮在中原到山东一带，在长江沿岸的所有堂口、分舵，全部采取隐秘形式。由文职人员出面经商，财富帮帮众，以隐秘的身份，设立堂口、分舵，以保障财富帮在中原、山东，以至于长江南北的利益。

    孟小楼的第一波攻击，是开封-徐州-济南-烟台一线，连拔财富帮十二处分舵。接下来的第二波攻击，是松江-苏州-金陵-扬州-合肥-安庆-九江-武昌，将要连挑财富帮二十一处分舵，加外围的六处堂口。任重道远，前途艰辛。财富帮帮主上官问鼎，显示出了极大的忍耐跟克制，他依然坐镇西安财富帮总舵，听凭孟小楼的兴风作浪。

    有道是“从来就没有雪中送炭的，却不乏锦上添花。”听说了恒日集团，要捧孟小楼做武林总盟主，甚至得到了神秘赌局的默许，远在广州的镇南王首先表示支持。意欲当岭南武林盟主的擎天剑派，立即响应。于是，在广州城这个声势浩大的得意小楼项目，险些沦为烂尾工程。而后摇身一变，抢手而拉轰，身价百倍。

    广州城黑道势力的总瓢把子蛇王，慷慨解囊，捐赠了2万两。擎天剑派跟风，支持1万两，镇南王朱迟煊，虽然小气，也给了5000两。于是，两广的黑白道，武林人士，纷纷响应。很快就凑够了将近12万两，得意小楼的主体建筑，得以如期进展施工。

    孟姓在华夏为望族，孟姓在广州城也是望族。在孟小楼还没有横空出世之前，广州孟家，孟小楼家，虽然显赫，却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到孟小楼声震华夏，华夏人对孟姓刮目相看，孟姓对广州孟家刮目相看；广州孟家，对孟小楼家刮目相看，镇南王对孟小楼家刮目相看，广州人对孟小楼家刮目相看，广州武林对孟小楼家刮目相看。总之，孟小楼家今非昔比了。

    孟小楼的父亲叫孟哲懿，是个很有学问的人。孟小楼为长子，次女为孟东风，三子为孟故园，四子为孟月明。四个儿女的名字，出自南唐后主李煜的虞美人词。但故国一词，有可能会引起官家猜忌。因此，将故国改为故园，也显示出他的学识渊博，书香之气。孟哲懿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儿子，怎么就练成了声震神州的绝世剑法。在他印象中，孟小楼非但读书，没有过人之处，甚至连秀才都没考上。原来他把心思，都花在了练剑上。但令人震惊的是，他不拜任何人为师。竟然无师自通，悟出了剑无定式的玄妙法门。

    青云台跟得意小楼的修建，总体负责的，正是孟小楼的老爸孟哲懿。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要赚也让自己的老爸赚一笔。镇南王朱迟煊一直不知道这个得意小楼，是个什么样的规模。等到有一天，他出外郊游，路过城西北，看到得意小楼，仿春秋霸主吴王阖闾吴王宫的旧制。他吃了一惊，忍不住对下人说，“这个孟小楼，离死期不远了。”

    孟哲懿听说了此事，连夜登门拜访，向朱迟煊请教。朱迟煊说，“今上，对虎视眈眈环视其左右的两个亲叔叔汉王赵王，枕戈待旦、寝食不安，早有心除去而后快。西北肃王朱赡焰，宁愿放弃一应朝廷官职、解除兵权，自甘堕落于江湖，跟武林争利，是他的聪明啊。福建王朱明炯更是隐居山林，过着与寻常百姓没什么不同的清苦生活。高姿态的表示，他无意染指江山社稷。”

    孟哲懿咳了两声，“朱赡焰冒名顶替陈亦欣，抢人名声，夺人财产，是不是聪明，我看未必；这个朱明炯，一家人神神秘秘，王爷要谨防他窥觑你久矣。”

    朱迟煊愣得一愣道，“孟兄眼光好毒。但往往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儿的青云台跟得意小楼，以春秋霸主当年的楼台规模自居，霸气侧漏。恐会惹来好事者无端口舌，引陛下猜疑，岂不是自找麻烦，自寻死路？”

    孟哲懿出了一身冷汗，“如此说来，事态不妙，我将如之奈何？”

    “事已至此，你也不可能拆了它。不如，你上一表，给两广巡抚陈智惠。有心将此楼台，捐赠与广东布政司，作为广州市民的休闲观赏去处。非但去除陛下对你儿的猜疑猜忌，也为广东地方做了一件无上的大善事。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朱迟煊笑道。

    “这个，这个，且待我飞鸽传书，与我儿商量，再做决断。”孟哲懿犹豫不决道。

    “不要舍不得那些钱啊。那些钱，本来就是捡来的。前面的10万两，是龙二爷给的。后面的12万两，是两广士民捐赠的。身外之物，莫要眷恋，保住身家性命为重啊。”

    自从朱瞻坵谋逆，事败身亡。进位为世子的朱瞻垣，比以往更沉默寡言，郁郁寡欢。朱迟煊心底，感觉，神马都是浮云。他只盼望，自己能够安享天年。自己最后一个儿子，能够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虽说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上表，交出自己的兵权。他岂非也是很贪恋这个兵权的。兵权不交出去，兵权如同一把刀，悬在脖子上，随时会要命；可是兵权一旦交出去，自己就如同砧板上的肉，任由掌握兵权的人随意切割了。

    当下孟哲懿归去，连夜写信，飞鸽传书与在南京准备第二轮拼杀的儿子孟小楼。孟小楼接信后，犹豫不决。始终不舍得，将这到手的巍峨楼台，便轻易的拱手于大众。他回信，让爹爹继续修建，待月后再做裁处。

    一年后，得意小楼主体建筑，全部完工，恒日集团首脑龙听寻，亲笔手书“得意小楼”四字牌匾。青云台更得顺天府府尹周名诚题字“青云台”。孟小楼得意忘形，早就将父亲的劝告丢到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