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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栓子急忙跪下磕头。海明，也就是王生的小书童过来叫那老人家：“老爷爷，对不起了，都是我们的不好，碰疼您哪了，我背你送您回家吧？”
那老翁本来气呼呼的，可听这话，心里舒服许多，再看面前这个孩子，不由眼睛放出亮光，只见这个孩子长得好漂亮：年纪不过十五六岁，一头的乌发，面色有红是白，俊秀的面颊两边各有一个的酒窝，薄薄的嘴唇，明亮的眼睛清澈湛蓝。
看着明海，那老翁高兴了：“好孩子，算了算了，就冲你的这句话，我也该消气了。”又问海明，“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老爷爷，我叫海明，今天十五了！”
“哎呀，十五了？正巧。”那老翁点头笑着说。
“怎么正巧呢？”海明不明白地问。
“孩子，你乍来京城，不知道这里的怪事！听说这几年，京城城外山上有座庙，庙里藏着一只狐狸精，已经修道千年，就要成仙了。我曾经也有过一个儿子，就是十五岁时，一天上学堂读书，不知怎么就再没回来，我找遍京城也没有找到。后来又告官，托人四处找，花了不知多少钱，可是连个人影也没找见！唉，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啊！”说到这儿，老翁掉下了眼泪，摸了一把，便一摇一晃地走了。
几位书生听了这话，你看我，我瞧你，那海明叹道：“好可怜的老人家啊！”又问小栓子：“你见过狐狸精吗？”
“没有！”
“我也没见过！不过我见过狐狸。你还记得那年在书院后面的山上咱们逮的那只狐狸吗？好玩极了。咱们还养了几天，喂什么都不吃，还愣放臭屁，只好把它放了。”
柳向林点着他的额头：“你呀，总也忘不了玩。为了逮那个狐狸摔断了胳膊，让李道长为你花了多少时间才接上啊？”
一句话说的小海明红了脸。众人哈哈哈大笑。
王小栓笑着对众人说：“公子们，我家公子等了你们多少天了。天天盼着你们来呢！”
书生王景洲笑着说：“你家公子还好吧？”
王小栓笑着说：“好着呢，只是想你们想的不得了，让我四处找你们呢。还请你们到家中一坐。”
柳向林大笑：“放心，别的地方可以不去，你们家公子我们怎么都要去看看呢1”
常歌院子里，这会非常热闹，几位同窗围着常歌，看他的官服，他的官帽，佩授；又看他的书房、卧室和院子。
常歌喜盈盈地同他们谈笑。几个书童则聚在花厅里观鱼嘻水，打闹玩笑。
柳向林在书院和常歌同屋住了许多年，一直相处非常的好，知道常歌有事没事都爱画几笔，又非常爱看他的画，所以此时，又向当初在书院一样，顺手翻开常歌的画页。只见画中有鸟、有花、有鱼、有猫；也有京城的风景：汴河桥、各家酒楼茶馆、卖茶饭的老翁、跑堂的小伙计、还有几位漂亮姑娘的画。那几个姑娘除了苏明珠、王梅芳外还有几位，其中有一位抱着琵琶的，相貌十分漂亮。那柳生就觉得十分面熟，好像在那见过，便问常歌：“这个是谁？”
常歌笑着说：“她是皇家的梨园仕女。”
“歌姬？”
常歌笑着点头：“是的。我经常去听她的歌，也常看她弹琴跳舞。”
“你怎么认识的？”
“上个月二十三，她过生日，在望月楼上的八仙阁里几位姑娘和公子为她做生日，我碰巧去了，便认识了。”
“二月？二十三？生日？她有多大年纪了？”
“二十了。刚刚二十。”
“啊？二十？啊，果真二十？”柳生叹道，“我都二十三了阿！”
“怎么你认识她？”常歌惊奇地问他。众人也都看着他。
柳生忙说：“不不，我不过问问。”
常歌不便再问，就转而对大伙说：“各位兄长刚来京中，人地两生。我本来想为你们接风，可这里的地方在小，咱们也到望月楼上聚聚，我作东。明天以后你们就赶快复习功课，准备下场应试，你们说如何？”
众人点头大笑：“好！”
……
望月楼便是那天荷花过生日请客的酒楼，一共三层，最高的楼上有前朝名人题的《八仙阁》三个字，所以又叫《八仙阁》。
一早，常歌清几位同窗兄长们聚在八仙阁，尽情饮酒，说笑。不能饮酒的何常歌也陪着众人欢乐，致使他不敢碰一滴了。
柳向林向他祝酒：“我们恭喜你小兄弟，未同我们一起下考场，便登科了！”
常歌笑着说：“你们是举子，我是贡员。我倒希望我们一起下考场，比个高低呢。可现在已经身不由已到了翰林院。”
王生问他：“你到翰林院里一天都干些什么？”
“抄写编书，为皇上圣诞做准备。”
柳生悄悄给常歌说：“兄弟，能不能找个机会，让我见见那个白荷花，好吗？”
常歌点头：“当然可以了。知识，这位姐姐脾气好古怪，孤傲得很哪！”
畅快地痛饮，就连那几个书童也挤在一个桌上，猜谜说笑话，热闹非常。引得其他客官无不注目。
在二楼的客人中，有一个胖胖的老头正在饮酒，就在离他不远的靠墙角坐着一个客官，正在独斟自饮。
几位举子饮完酒，一块说笑着下了楼，那些小书童们跟着下来了。忽然听着“当啷”一声，众人忙回头，就看见昨天那个老翁，小拴子忙过来，可那海明跑得更快，帮着老人扶起拐杖，笑着说：“老爷爷您也在这喝酒啊？”
那老翁点头说：“是啊！孩子，你们真高兴啊。”
海明笑着说：“当然高兴，今天公子他们允许我喝酒了！”
老翁笑了：“我这还有酒呢，你敢不敢喝？”
“哎呀，不行了，再喝我就要醉了！”
看见公子门走远了，小拴子急忙拉着海明说：“快跟上啊！”又对那老翁说：“太对不起了，昨天……”
那老翁忙摆摆手：“哎，算了算了，谁还没有个出错的时候？过去的事就再别提了。”
两书童跑出去追众人去了。
那老翁也站起身来，走到一个背对着楼梯的那个客人桌前坐了下来，点点头笑了起来。一会儿又来了几个人坐在一起饮酒说笑。
三月的春风吹开了百花。京城的官道上绿茵成行，柳绿花红，芳香馥郁，迷人肺腑。小鸟双对欢唱，蜜蜂寻蜜忙。
整个大地一片欣欣向荣。
天热了，考期将近。数千举子都多在于所利用功。繁重的功课，心里的压力，使他们一个个头昏脑胀。
明天就要下场了，王景洲王生心中烦躁，便想吃什么爽口的东西。
那房东便说：“街上有卖粽子的，浇上蜂蜜，凉凉的，十分爽口，又能解烦醒脑，真真是个好吃的啊。”
几句话说的王生口水都快下来了，便打法小海明渠街上买。
这个海明本是个三岁就被遗弃的孤儿，被王家收养，虽不是亲兄弟，大看着他长大，就一直把他当自家兄弟。再说，王盛家贫寒，他自己还又四个弟妹，又都年幼，也就顾不起什么书童仆儿，海明就一直跟着王升。王生一家人善良，也十分疼爱小海明，这次王声带他进京，父母就很不放心，一再安顿王生要把他看好，人地两生，可别出什么事情。王生当然明白，也十分注意招呼他。那小海明年稍好玩，自来汴梁后，因公子忙功课，没的机会出去跑跑。今天间公子买东西，高兴地问了问房东地方，便跳条蹦蹦地跑出去买粽子去了。
这位王生就在客房中等着，从中午等到下午，也不减小海明半个人影，只好放下书本，去外边寻找。找到青州书院格举子各住处都不见半个踪影。最后又找到常歌这里，也没有，不禁着了忙。
常歌劝他：“你别急，你明天放心去下考场。我打发小拴子去找他。海明人生路不熟多半是迷路了。三天内，一定能找到。”
王景洲也没法，只得听常歌之言，第二天跟众举子一起下考场去了。
常歌就打发小拴子四处去寻找海明，又写了寻人启事四处张贴，可三天过去了，还是没找到。
前院住的那个侍卫郎赴福见他主仆两人忙乱地找人，便劝他：“四公子，这是非同小可，你去问问你的姥姥，她会告诉你的，在这京成里十几年了，不只丢了多少孩子了，原来男女孩子都有，可这几年全都是十五六、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就连三年前一位考中探花的张公子，也突然失踪了，至今也没有找到！为了张探花，开封府已经被罢免了几任了，也没有查出来！”
“那是怎么回事？”常歌诧异地问。
“唉，那个张探花才只有十八岁，长得十分漂亮，文采又好，要不怎么被点成探花呢？皇上本想招他做驸马呢。可是一次到外边喝酒，酒醉了，他的随从明明扶他回来了，可第二天去叫他起床时，床上却没有了人，就再没有找到。皇上大怒，命人寻找，可是，三年了，也没有找到他半个人影。可怜他的媳妇他的家人来京城四处寻找，烧香磕头，花了不知多少银两，也是没有找到。咳，可怜啊可怜。”
见常歌将信将疑，那侍卫郎说：“这可是真的，千真万确。不信你去问你姥姥嘛。”
常各果真去问姥姥。姥姥听了长叹一口气：“唉，那是真的。你说的那孩子也别找了。那孩子十有九八是让东边那个山上的狐狸精勾引走了。十几年了，光我就听说有十五六个这么大的小后生给丢了，而且没一个能找回来。所以我从不打发你表弟一人上街去。”
常歌那信啊，可小拴子说：“那天碰见一个老头，也这么说，难道真有狐狸精不成？”
过了几天，王生从考场回来，就赶到常歌处，见海明依旧毫无踪影，眼泪下来了。
常歌安慰他：“咱们尽力再找吧。明天我去开封府写状，请他帮忙找吧。”
可是，又是几天过去了，还是杳无音讯？那小拴子还有几位书童，平日于海明关系很好，也四处寻找。茶馆酒楼，客店客栈，那可真是：挨门挨户，几乎都问遍了，也没有看见他半个人影。各个沮丧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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